作者：Dimibias
莱克斯·卢瑟踢翻椅子站起身，屏幕上显示着威心率的感应数字一瞬间跌至零点，而他除了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外什么都做不到。
可正在卢瑟绝望之际，原本归零的数字竟又攀升上去。
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卢瑟猛地冲向控制台，抓住了话筒，以或许是一生中发出的最响亮的分贝数放声嘶吼。
“布鲁斯·韦恩！快醒过来！！！”
第499章 局部战争（1）
蝙蝠侠战甲撞击玻璃幕墙时迸出火星，纳米涂层的超光滑表面让他像颗撞向冰山的弹球。
残留的电流脉冲扫过脊椎，凯夫拉纤维在导电涂层的灼烧下蜷曲成焦黑的蛇蜕，如果不是生命方程式作用，他或许已经死在了此次电击之下。
但危机仍在持续，金字塔身流窜的高压电流虽被隔断，但广场上的巨型守卫机兵却被康纳引发的巨大响动唤醒，它们迈着震颤的步伐向金字塔逼近。
如果秦威继续翻滚坠落，哪怕不被这些家伙踩在脚下，也一定会被高频红外线探测扫中。
“布鲁斯！！”
莱克斯·卢瑟的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而这次，昏迷中的威终于做出了回应。
猛然间，秦威伸出手，指腹在纳米镀层玻璃上刮出六道血痕。
凯夫拉纤维手套早已在导电涂层的灼烧下碳化剥落。金字塔表面此刻成了绝对光滑的死亡冰原，他的坠落轨迹在逐渐减弱的防御电流的蓝紫色脉冲中忽明忽暗，如同被神明掷向深渊的骰子。
下落仍在持续，绝对光滑的纳米电镀层无法为他提供减速的摩擦力，但好消息是玻璃间的仅有5毫米宽的金属接缝成了救命稻草。
下坠的速度在减缓，直到他的身躯彻底悬停在金字塔中央，食指和中指吊着全身的重量卡在金属接缝边缘。
康纳营造的爆炸余波还未消退，玻璃碎屑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他一手挥动披风挡住这些扰人的碎屑，另一手则对抗着重力，将这副沉重的身躯向上拉扯。
这将是令每一位攀岩运动员望而色变的死亡之墙，绝对光滑的表面，唯一能当作支点的只有那些5毫米宽的金属接缝。
它们的距离太窄了，甚至容不下威的一段指节。
“布鲁斯……”
卢瑟呢喃着，一屁股坐回椅子。
眼下的场景比他观看过的任何特工电影更令人揪心，他甚至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够摆脱困境。
“坚持住，我会派出机兵去接应你。”
“但这样一来你也会暴露在阿德里安的视线中，更重要的是任务无法完成。”
“我的上帝，到现在你还在想着任务？”卢瑟都快被气笑了。
眼下光是能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聊天，卢瑟就愿意高看威一眼，但更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心率竟然也重归了平稳。
“63”
的确是比先前高出了一些，但也足以证明威不是在强撑着。
“你想怎么办？”
“一点点爬上去吧。”
“你以为你是超人？”
“显然我的脑袋还没有被高压电流烧坏，否则我就该高举着双拳飞上去。”
威甚至开起了玩笑，语气还颇为轻松。
紧接着他就紧贴着光滑的玻面，在卢瑟惊异的目光中晃荡起身体，左一下右一下，像是古董挂钟里倔强的摆锤。
从威迈入卢瑟科技大厦的那天，卢瑟就已经拿到了对方身体的扫描资料，强韧的骨骼，远超寻常人的肌肉密度，显而易见布鲁斯·韦恩是个强化人。
带着这样的体魄碾压一众哥谭反派不足为奇怪。
但现在卢瑟却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不仅仅是体魄，这个叫布鲁斯的家伙还有着超凡的韧性与绝对的自信。
接下来的行为哪怕是对强化人而言也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单纯靠着手指肌肉与韧带拉起数倍于正常人的沉重的躯体，还有那一身装备，甚至眼下高密度骨骼与肌肉已经成了一种负担。
但威还想再试一试。
“果然不能太早立flag啊！”
他收缩着腹肌逐渐加大身体的晃动幅度，却忽然想起攀爬前对伊森·亨特的嘲弄。
没想到自己的吸附式手套也以一种戏谑的方式彻底失效。
摇头头摒除杂念，手指第一指节摩擦着金属接缝处发出吱嘎声响，纳米镀层玻璃映出钟摆般晃动的残影。
当第七次摆幅达到峰值时，他突然松开左手，整个人如失重陀螺沿抛物线甩向右上方。
屏幕那头的卢瑟几乎将座椅扶手捏碎，好在这是一次稳当的降落。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喜欢看灾难片了。”卢瑟教授擦去额间的冷汗，这一刻的他感觉为仿生人添加拟真代谢功能完全就是错误决定。
但好运不会总是伴身，正当威如法炮制进行第七次横向移动时，右手中指突然打滑。
一瞬间身体如断线的电梯般向下倾45度，他的手指几乎完全松开——除了左手无名指。
距离塔尖康纳创造出的缺口还剩下最后1/5的路程，如果在这时候坠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如果我不是一个仿生人，也许现在已经被折磨得患上心脏病。”
卢瑟在秘密实验室中来回踱步。
“您是在为我担心吗卢瑟教授，推荐一首歌，艾维奇的《SOS》，如果感到焦虑就听一下。”
卢瑟没心情听歌，但犹豫着还是令AI播放了这首歌。
当听见“Can you hear me SOS？”这句歌词时，他整个人都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至少在刚接触时，他认为布鲁斯·韦恩应该是个和自己一样有着严肃而严谨灵魂的人物，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韦恩先生，我能认为您企图在严肃的场合和我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吗？”
“卢瑟教授，从你的口气中我几乎能够想象那张愁眉不展的面容，但人生哪有这么多烦恼需要皱眉的。”
秦威弯曲手臂将悬空的手攀了回去，同时继续晃动身体。
“我经历了真正足以令人疯癫的绝望与孤独，如果你能尝试它们，一定也会理解我的，当下的任何困境都值得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谢谢，但我不需要谁来教我大道理。”
卢瑟用冰冷的语气回应。
但他的表情确实平和了许多。
或许他终于意识到旁观者无论带着怎样的情绪怎样的眼光都无法改变事态的走向发展。
第十一次摆荡终于将秦威送向了康纳轰出的缺口处，在最后一次发力时，他的指甲从甲床剥离，飞溅的鲜血在玻璃幕墙上绘出关于疼痛与胜利的摩尔斯电码。
悄无声息地钻入漆黑的走廊，秦威将伤痕累累的手指放入嘴中吮吸着，等到生命方程式修复伤口后，他按着事先计划从后腰抽出一台微型计算机，并顺着覆盖大楼内部的网络信号骇入维特公司的安保系统。
“你已经骇入了？该死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黑客技术。”
卢瑟相信维特公司的安保力度不会比卢瑟科技大厦的差，但同样是全球顶尖的网络防护，一年耗费上数百万美元维护的安保系统，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接连攻破。
“其实原理并没有多难，如果你能掌握天启星的程序编译方式，你会发现人类如今的程序编译都是漏洞。”
“蚂蚁眼中的豪华宫殿不过是一个隆起的土坡，这就是你想要表达的内容吧。”
卢瑟双手插兜，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人类科技爆炸式发展了三个世纪，比起那些动辄有着几十万年历史的外星文明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卢瑟哪怕再怎么推崇人类至上论也不得不承认与外星科技的差距。
否则他也不会将全部精力投入机械AI的研发上。
至于为什么会与阿德里安搅到一起，仅仅是因为他看见了人类世界团结后迸发的强大力量。
如果世界能够共享技术，将那些投入武器研发和军队，用以屠杀同类的资金都用在科技研发上。
那是他渴望的未来。
“时机恰当时我可以把技术分享给你，但现在我们得将目光着眼于当下，比如说如何找到阿德里安的犯罪证据，比如说那台机械超人。”
威轻敲空格键，关闭了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
而当他第一次透露此行的真正目的后，卢瑟也变得紧张起来。
“机械超人，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你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既然二人达成了合作，卢瑟也不打算隐瞒这件事了。
虽然他曾想极力隐瞒。
毕竟那是他与阿德里安的第一次合作，那场几乎毁灭的海滨城的灾难有他一半的罪责。
“放轻松伙计，这件事我是从一个为政府工作的侦探那听说的，好消息是眼下他们并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何况别忘了，莱克斯·卢瑟已经从生理层面上彻底消失。”
秦威在黑暗的长廊中前行，摸着墙壁上有关太阳神的壁画，还不忘安抚着他的合作伙伴。
“你比想象中要更邪恶一些，我以为你会站在超英的角度上追究我的责任。”
“我很想，但我同样很清楚，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你的帮助，当然重点还是我究竟会不会将你当作‘莱克斯·卢瑟’看待，你可以是，也可以只是一串没有任何危害的数据流。”
说到这秦威脚步猛然一滞。
视线的尽头，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长廊被投射在仿古的石板上，长廊尽头的人影张开手掌，其姿态被月光拉长成审判天平的模样。
除了阿德里安，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摆出这种浮夸的出场造型。
“欢迎来到永恒之地，亲爱的不速之客。”阿德里安口吻中带着些许法语腔调，潜伏在墙壁中的形如火把的声控灯在主人的指令下一盏盏亮起。
走廊被一节一节有序点亮，蝙蝠的阴影伴随着跳动的拟真火焰在壁画上癫狂起舞。
“我不认为将办公与居住的场所设计成陵墓是一个理智的决定，尤其是这栋建筑的主人还以法老王自居。”既然行踪泄露，威索性摊牌。
“除非这个家伙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阿德里安·维特，你很清楚我来此的目的。”
“是的，你并不是第一个造访者，当然我很惊讶你能够穿过我布下的森严防卫，我猜测康纳的出现给了你一点小小的帮助，但即便没有它，你一定也有办法撕开金字塔的纳米玻面。”
阿德里安皱着眉，嘴角却挂着笑容，那纠结的表情仿佛在观摩着一副价值连城却不符合自身审美的名画：
“好吧，让我来猜猜究竟是谁在和你通话……卢瑟教授，您还好吗？”
这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答案，究竟谁有能力反向操纵被改造过的巨型机兵，除了原设计师之外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阿德里安轻易地得出了结论，即便他需要思考一段时间才能得出原因。
“再让我想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显然你并不清楚自己的死因，我是否可以认为目前卢瑟教授的精神是曾被封闭在虚拟机内休眠的模拟意识呢？”
甚至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阿德里安就猜出了听筒那头卢瑟的真实身份。
“最后让我来猜猜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夺回S-Kr？不！这具实验体有着极强的氪石抵抗力，如果你想暴力夺回，不但得将机兵军团一同开来，还得将你新研发的氪石粒子炮带上。
“复仇，也不可能，卢瑟教授从不行鲁莽之事。
“该不会是为了寻找证据扳倒我吧。”
阿德里安看上去心情极佳，换作往日他才不会絮絮叨叨和敌人聊这么久的天。
虽然全程都是他在输出。
“用推理能力展示卓越智商，这就是你日常惯用的，维持自尊心的方式吗？”沉默许久的威终于开口。
这应该是他与阿德里安的第一次见面，但遗憾的是他看见的不是智商高达192的天才人类，而是一个上蹿下跳卖弄着红屁股的杂耍猴子。
“当然不，我完全没有任何想要炫耀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们再多说几句话。因为现在不说，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阿德里安的双眼注视着蝙蝠的头颅，掌心朝外抬起了右手。
这个姿势与他杀死莱克斯·卢瑟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
音爆与沉闷的雷声融合交汇，消散在哥谭市千米高空。
身着黑色战衣的康纳悬停在撕裂云层的夹缝之中，攥紧双拳的他俯视着密林深处闪着隐约灯火韦恩庄园。
“坠落，然后离去，将这场袭击伪装成小行星坠落，当让最重要的是不要惊扰大都会的守护者超人。”
又一次重复着阿德里安的要求，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康纳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撤下生物力场的他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加速坠落。
第500章 局部战争（2）
下坠的中途康纳开始加速，他的身躯化作一枚耀眼的赤红陨石，在距庄园尖顶三百米处攀升至燃点。
轰隆！
音爆的炸响夹杂着空气摩擦燃烧的噼啪声，将夜空搅动得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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