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能猜到这里面装着什么吗？”
肯特取出一枚U盘。
心虚的扎坦娜自然猜到了答案，走廊监控记录，里面装着她与威在十七层走廊交涉的画面与录音。可正当她伸手去抓时，肯特却攥紧了手心。
“这东西暂时只有我一人看过，但最终它会不会落到你的手上，还要取决于他的供词。现在还请你暂时离开这间屋子，我需要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肯特的视线如一只巡猎的金雕落在威的肩头，朝着身旁的扎坦娜扇了扇手掌。
审讯室内发出的最后声响源自扎坦娜关门的咔哒声，满头白发的老男人舒展背部肌肉靠在座椅上，一手落在膝盖，一手伸直放于桌面。
除了眨眼的动作外，他几乎与一尊蜡像没有任何区别。
“压迫式凝视或许对我的效果不大，如果您没有更多事想要问我，或许直接把我扔进收容室会是个更好的选择……或者遵从内心的想法，放了我。”
漫长的沉默后，威率先打开了话匣。
“我不可能释放一名嫌犯，这样的行为违背了秩序之道。但在进入审问的流程之前，我更想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关联，为什么那些类似梦境的记忆会如此清晰，我们真的见过面吗，在其他的时空或是宇宙。”
“我们曾是战友，包括闪电侠加里克先生与睡魔韦斯利先生，但宇宙的重启将一切都清零了，包括未来，我猜想您能保有记忆，一定是这顶纳布神头盔的功劳。”
肯特挑了一下眉毛作为应答。
威的说辞与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完美贴合，但在命运博士的耳中“睡魔韦斯利”却是个疑点。
他依稀记得这个家伙，那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伴随着宇宙重启，老睡魔融合着红宝石投影成为了新宇宙的基座，这意味着这位最后封印了达克赛德解放宇宙法则的英雄如今只存在于极少数者的记忆中。
命运博士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而是示意威继续说下去。
而眼下威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权衡利弊后他认为命运博士或许是当下最适合拉拢的对象。
老爷子有着纯粹的超英精神，更是拥有着重启前的大部分记忆，虽然他对这份陌生的记忆展现出了极强的抗拒，但威坚信在见识到自己展示的铁证后，对方一定会被说服。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讲述，秦威从重启前的达克赛德战争说起，一路将话题延续到当下，所传递的信息密度之高就连有着纳布神力加持的命运博士一时间也无法消化。
“放下那些荒诞的故事不谈，你刚刚说法老王企图挑动世界范围内的战争，你能为你所说的一切负责吗？”
不出意料，肯特还是最关心可能发生的战争。
毕竟战争是对秩序最大的挑战。
“我手上有着证据。”
威站起身，将手摸向了腰带，而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肯特的戒备。
“你想干什么。”
“展示证据，除非你不想看见他们。”
肯特在掌心凝结了一根光矛，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倘若接下来你有任何出格举动，我会立刻动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多此一举，威所做的仅仅是将U盘插入腰带上的简易投影仪。
……
【阿德里安，你想要的不是永久和平？而是战争？！】
【是的，布鲁斯·韦恩……你不是……你不是唯一的聪明人……但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戳破谎言的球面，令它爆炸破裂。】
回看这段影像资料，狡诈的阿德里安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道出奥兹曼迪斯计划的全貌，甚至在威给出是或否的选项时依旧含糊其辞。
这段资料不足以定罪，至于从维特公司数据库中拷贝的资料，确实有几份详细标注了计划的打击地点，甚至推演了俄罗斯及其周边大国可能的反应。
但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它们依然不能被称为确凿证据，更何况现在的阿德里安还有了官方背书。
可不足以定罪不代表他纯洁无垢，尤其是当他将战争倾向暴露在命运博士眼前时。
【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戳破谎言的球面，令它爆炸破裂】
【戳破谎言的球面，令它爆炸破裂】
【戳破谎言的球面】
老爷子反复回看着这几帧画面并将其放大，观察口型的同时注意着阿德里安的神情变化。
那阴沉而带着冷笑的面容很难说是被迫着说出这番言论。
“后面的画面为什么中断了。”
“克隆氪星人加入了战场，他入场时的冲击力摧毁了监控探头。”
“很遗憾，如果能够拍到克隆氪星人，超英管控协会或许就有理由插手了。”肯特长吁一声，将目光再度转回威的脸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所以你潜入天眼会基地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复活一位被解剖研究的氪星人同伴，你会阻止我吗？”秦威巧妙地将话题的重心落在了肯特的决定上，这样对方就会忽视前半句话的重要信息——究竟是谁将氪星人解剖研究。
在刻意的误导下，肯特自然地将天眼会当成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当然不是说天眼会没有任何责任，只是现在的威被命运强行与卢瑟绑在一条绳上，透露太多信息容易破坏命运博士完美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还做了这样的事？”
肯特拉下脸，又勾起左眉瞥向威，似乎是在愤怒与怀疑之间摇摆。
“我可以协助你……”
他终于说出秩序之神所期盼的答案，但很显然这并非无条件。
“那代价是什么。”
“我会将魔法植入你的心脏，它不会杀死你，但会在必要时封锁你的躯体，例如在我感受到恶意，或是你做出了超出常理以外的行为。”
老爷子摊开手掌，展示悬浮掌心的光矛。
第511章 超人归来（3）
这几个小时绝对是阿曼达经历过的最难熬的时光，她已经按着程序发送提升嫌犯的申请，可超英管控协会却一反常态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阿曼达担心肯特·奈尔森已经从蝙蝠侠口中得知真相，她确实不想对这位在二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兵下手。
当然，如果情况迫不得已的话，阿曼达会优先考虑自己。
一旦秘密曝光，或许法老王会安然无恙，但她一定会被当成罪魁祸首推到台前。毕竟替国家干脏事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她将这件事告知阿德里安，但后者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督促笑声。
“为什么会发笑。”
“我在笑你无故的担忧，你认为奈尔森先生会相信一个罪犯无端的指控？哪怕布鲁斯·韦恩手中捏着所谓的‘证据’，但在确凿的证据浮出水面之前，也一定会选择沉默。”
阿德里安调查过几乎所有的超级英雄，并对其性格与行事方式做了充分的预估与分析。
在他的分析判断中，命运博士会忽视部分游离在正义与邪恶的灰色行为，前提是这样的行为对维护秩序有益。
而现今国际局势的平衡是一种秩序，但谁说美国掌控世界不是一种秩序呢？
秩序是个褒义词，但同时它的含义中也包含着“求稳”与“妥协”。
或许年轻时的肯特·奈尔森能被称为勇者或是斗士，但在纳布神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的超英属性将被持续削弱，最后沦落为更高力量的容器。
原宇宙中的肯特确实展现出了这一面，为了维护秩序对暴行与战争不闻不问，甚至不惜与以超人为代表的后辈刀尖相向。
直到天启降临，人类文明陷入存续危机时老爷子才摆脱了纳布神的影响，将超英的责任重扛肩头。
不得不说法老王对命运博士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但他疏忽了一点。
命运博士曾与审判骑士并肩而战，哪怕这段记忆在纳布神的封存下变得模糊。
蝙蝠侠或许是陌生的战友，但绝不可能是反派。
……
切断通讯没多久，阿曼达就收到了超英管控协会发来的讯息。
申请通过，嫌犯布鲁斯·韦恩将被移交天眼会。
当消息弹出时阿曼达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回头想来她也会责怪自己太过敏感，总是站在上帝视角看待问题并做出最坏猜想。
毕竟蝙蝠侠与命运博士首次相遇，且后者表面立场与天眼会一致。
在对方立场未知的前提下，他怎么会贸然掏出证据？毕竟证据和卢瑟的藏身处或许是布鲁斯·韦恩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当然在隆重欢迎布鲁斯韦恩之前，细致的检查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接下来的谈话涉及整个奥兹曼迪斯计划，女人绝不容许任何情报外泄。
确认对方没有藏匿任何窃听装备与魔法后，阿曼达在审讯室内见到了威。
机械战甲被拆卸解除，金色魔法锁链紧紧缠绕着威的身躯，双脚悬空，脊背后半透明的法阵保持着缓慢而摄人心魄的节奏旋转不止，仿佛神祇身后晕开的光轮。
“布鲁斯·韦恩，你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但如果我交出它，你如何才能确保我的安全呢？”秦威一边以言语周旋，一边观察着整座秘密会议室的布局。
防爆金属隔板填满整间屋子，暗色的单面镜中反射出他狼狈的身影。
在没有机械战甲辅助的情况下几乎无法突破这层防御，但好在命运博士在他的身上设下一层魔法。
一个能令灵魂短暂脱离身体活动的魔法。
这样即便躯体被困，他也能够穿越障碍与禁制抵达目的地。
当然一切的魔法都有反作用，例如在灵魂状态被任何形式的魔法攻击都会受到致命的伤害，即便是先前设立在电梯间的防护魔法也是如此。
而命运博士从未深入天眼会基地，自然也不清楚其中是否埋伏着类似的防护魔方。
但按着天眼会基地的特殊性与阿曼达的谨慎性格来看，答案大概率是肯定的。
所以命运博士也准备了后手，威的体内被塞入了一团一次性的魔法能力冲击，这使得他能够有一次破开防御的机会。
瞧瞧现在，威的体内一共被塞入多少魔法，除了康斯坦丁的标记魔法外，还有着扎坦娜的伪装魔法，以及命运博士的灵魂魔法与爆破魔法。如果将生命方程式也视为魔法的一种，四股力量甚至可以在他的体内凑上一桌麻将。
现在威要做的就是等待阿曼达离去，发动灵魂魔法脱离躯体。
而很快这个机会将出现。
“真是遗憾，我原本以为韦恩先生会清楚当前的局势，你已经没有任何与天眼会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你还想要见到那位来自未来的朋友，以及那位忠实的管家先生。”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威猛然伸直脖颈摆出凶狠的威胁架势，随后在阿曼达展露笑容的刹那收拢怒意。
“刚刚是你想要的反应吗？”
秦威的冷漠令阿曼达不寒而栗，但紧随其后的，意识到被耍的她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狼犬般亮出犬齿。
“看来你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我当然在意，但你也同样在意——一位是穿越者，一位可以用来挟持的工具，在榨干他们的价值之前，你会让他们活得好好的。”
“韦恩先生，有人说过你的思维冷静得近乎残忍吗？”
“时常。”
“令人震惊的控制力，但接下来你将要面对的是科技的手段。”
随着阿曼达话音落下，审讯室的地板向下掀开，一台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管道与电线的状如十字架的仪器旋转抬升，头部如章鱼触须般蠕动的扫描探头发射淡蓝色光芒，环绕着威扫描一周。
机械浑身泛着金属锈蚀的刺鼻气息，干枯的血迹与呕吐物沾满周身管道，与审讯室整体整洁克制的简约布局格格不入。
“藏在地下，是想逃避审查吗？”
“是的，对付一些人天眼会总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折磨机’就是我最喜欢的选项。使用过它的人绝大部分都失去了回到地表的机会，所以我们需要担心的只是它的隐秘性。”阿曼达嘴角像是被餐刀割裂的冷冻乳酪，凝固着锋利的冷笑。
她目睹着机械缠触手一点点缠绕上威的四肢，将可怜的受刑者绑上绞刑架。
可正当阿曼达准备启动折磨机以撬开这张依依不饶的嘴，一通来自命运博士的通讯请求却适时弹出。
阿曼达的神经瞬间崩紧。
“沃勒女士，如果方便的话请上楼参加会议，我想与天眼会探讨针对今晚出现的恶魔法师该制定怎样的抓捕方案。”
“这件事我想不需要经过天眼会批准。”阿曼达当然不想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而放弃拷问，但命运博士的态度却出奇坚决。
“我建议你出席，除非你认为令一位恶魔法师逍遥法外是可以被容忍的事。”
“哇哦，好的，我会出席，我现在就将动身。”
一连多个肯定词足以表现女人内心的烦闷，她挂断电话，朝着折磨机上的威投去似笑非笑的注视。
“是不是在为死期推迟而暗自庆幸？但很抱歉，事情或许不像你想象得那样。”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