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戈登摘下帽子挠了挠蓬乱的头发。
蝙蝠的脱罪保全了哈维，却将计划推向了难以收场的地步。
一旦谎言被戳穿，不但罪犯再难伏法，连带着为哈维作伪证的GCPD也会被拖下水。
“我知道，我会找个机会出席新闻发布会，但或许不是现在。”
哈维张开手，展示着自己被爆炸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衣物。
“来吧，跟我来更衣室，我为你准备了备用西装。”
二人来到了更衣室，哈维撕下破损的衣物，费劲地拆解着凯夫拉连体防弹衣，而戈登则在一旁持枪警戒。
经历了汉密尔顿的人体炸弹袭击，这位老警员再也不敢放任哈维单人行动。
而就在这时，更衣室的老旧灯泡又迸发了滋滋的电流声。
“哥谭法院的基础设施确实该保养了……”嘴上这么说着，戈登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捏紧手枪舔了舔嘴唇，挪动着脚步渐渐向哈维靠拢。
但蝙蝠的出现永远令人猝不及防，当他借着电灯闪烁的间隔从阴影里走出时，这位神经紧绷的老警察激动得差些清空弹夹。
“哦！该死！！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虽然哈维已经暗示过先前是蝙蝠侠救了自己，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戈登又怎么会相信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借着黑暗在这座看守严密的建筑内来去自如。
威的出现令布设在法院四周的近百名特警沦落成了一个笑话。
“冷静点詹姆斯，你也不想其他人看见蝙蝠侠与哈维·丹特同时出现的场面吧。”
食指竖于唇边，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在戈登的惊愕中缓缓摘下面具。
“真的合适吗，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哦，我的天呐……布鲁斯·韦恩先生！”短短几秒内，戈登迸发出两次惊呼。
一位成熟稳重的警员不该犯这种错。
除非忍不住。
“为什么！？”戈登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相信你，哥谭最后一位好警察，当然，布洛克先生也可以算3/4位。”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巧合，我一直在追查汉密尔顿。他和我的敌人有着很深的瓜葛。”
威口中的敌人当然是指法老王阿德里安，当然戈登与哈维并不需要知道太多。
蝙蝠与卢瑟齐齐消失后，阿德里安便将突破口放在了哥谭，在他的追寻下，一位与蝙蝠侠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检察官浮出水面。
而阿德里安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以这位检察官的死逼迫蝙蝠侠现身。
这场蓄谋已久的爆炸案再一次证实了威的想法——任何与他牵扯上瓜葛的人都会成为敌人的目标，相伴蝙蝠的只有那张名为孤独的披风。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不会再和哈维扯上关系，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清除阿德里安这枚定时炸弹。
当然，哈维的安全与计划也需要保障，而这正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秦威伸出手，以拇指按压锁骨凹槽处的液压锁。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咔嗒声沿脊柱传导。胸甲中线开裂露出其中高速旋转的互锁齿轮，紧接着肋骨两侧的碳纤维鳞片内翻，肩甲也弹出钛合金滑轨。
腰部旋转机构启动，膝关节液压杆脱离，涡轮引擎内旋，通电的斗篷变硬翻折，包裹机体的同时将精密的零件悉数隐藏。
滋——咔哒！
随着磁性锁扣发出悦耳的嗡鸣声，一块体积为1/12立方米，重量约为57.25kg，亚光外壳的长方形黑色方块出现在了哈维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战甲，蝙蝠侠。需要我教你怎么使用它吗？”
“那你怎么办。”哈维显然更担心威。
“它是我的作品，我能够复刻，甚至做一套更好的。”
随着天眼会的肮脏手段逐一暴露在命运博士眼前，卢瑟与威的罪名也被撤销，夺回卢瑟科技大厦的控制权后，理论上说威就有了无尽的科技与海量资源做支撑。
别说是赠送一套盔甲，就算是再给哈维配上一辆蝙蝠车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第518章 哥谭事件的尾声
“蝙蝠侠已经死了，哈维·丹特只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他没有考虑到谎言被戳破的后果。这是绝境，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罗伯特·科波特擦去窗户上的水汽，望着远处警戒线外躁动的记者。
蝙蝠侠无法改变哥谭，哈维·丹特更不可能，他相信猫头鹰法庭的覆灭不是结果，只是一个过程。
身旁的商人代表罗兰笑着点头。
这位无良商人深知哥谭存在的症结不是特例，而是北美乃至世界的一个缩影，人类社会的发展离不开贸易，而资本富集只是必然结果。
自由平等不过是为公民编织的幻梦，只要人类文明仍在向前迈步，压迫就不会消除。
就拿这桩案子来说，证据确凿民情激愤，可审理进度却缓慢得令人发指，甚至连犯人的名单都从未公开，只是挑选了三人作为代表出庭。名义上称为保护公民的隐私，可实际上嫌犯们受到的保护甚至超过了受害者与检察官。
在资本主义的天堂审判资本主义本，注定是一场西西弗斯式的徒劳之举。
就在这时对街的记者群中闪烁起成片的闪光灯。
二人循着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看去，身穿蝙蝠机械战甲的哈维正在警方的簇拥下走来。
“他是认真的……他从哪里搞到了这套装备？！”
“难道他真的是蝙蝠侠！！”
交头接耳了这么长时间，两人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信心在这套装甲面前被瞬间击穿。
丹特的视线扫过两名对手，面具下的面容泛起淡淡的伤感。
这是他首次见到二人脸上展露惊慌，蝙蝠侠的身份比起检察官的身份要好用太多。
难道法律真的无法拯救哥谭？
类似的疑问背后还藏着些许小庆幸。
哈维庆幸着对手们至少还会对恐惧产生反应，如果法律在这些混蛋眼中已成一张废纸，至少蝙蝠侠的身份将成为镇压他们的最后一张底牌。
男人走出旋转门，迎面而来的是肆虐的疾风骤雨，还有突破警方封锁的，疯狂向着他靠拢的记者群。
率先将话筒伸向哈维眼前的是《哥谭先驱报》一名年轻记者。
“丹特检察官，您在纽约任职期间曾用七年时间把137名金融与政治犯送进监狱！但现在这身装扮算什么？您是否已经对法律彻底失望，还是说输出暴力对您而言只是一个发泄过程？”
第一个问题就足够刁钻，记者没有提及哈维与蝙蝠带来的福祉，反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蝙蝠侠非法义警身份与司法之间存在的不可调和性。
“我并没有对法律失望，事实上在卸任通知抵达之前我仍是一名检察官，我的所作所为触犯了法律，事后我不会逃避我应受的责罚，但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得等到这场案件结束。”
“您在上任时曾用犀利的言语抨击蝙蝠侠，这究竟是您掩人耳目的手段还是你发自内心的想法。”《环球周刊》记者紧随后发问。
“发自内心！当我身处检察官职位上，我将理所当然地仇视一切玷污法律的行为，甚至包括我自己。”为了令自己的话语更有信服力，哈维摘下了钢铁面罩。
雨水顺着醒目的下颌线流淌，暴雨也无法扑灭那刚毅的眼神。
凛然的面目令一位企图调侃哈维是否患上人格分裂的记者打消了念头。
“丹特先生，您认为自己应该在当下的哥谭扮演一个怎样的身份，是蝙蝠侠还是检察官？”
“取决于这座城市的需要，如果法律能够震慑恶人，那我将是一名检察官，可如果罪恶已经渗透了司法体系……请注意，我对法律从不失望，真正令我失望的是体制……那我将是蝙蝠侠。
“当然我最希望看见的是罪恶的肉瘤能从哥谭彻底剥离，我也可以彻底做回我自己，一名普通的市民。”
当话音落下，戈登也适时地挡在了哈维眼前。
这毕竟不是一场新闻发布会，满足了民众的好奇心后，哈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角落中罗伯特·科波特的满脸阴沉，紧咬着后槽牙，面庞紧绷得像是大理石雕像。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在这个彻头彻尾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支持者眼中，他们所做的一切称不上罪恶，而哈维才是那个打着正义旗号施虐的恐怖份子。
罗伯特才不会产生任何的羞愧心，有的只有无处发泄的沸腾热血。
但罗伯特的愤怒并没有维持太久，他的热血很快就有了泼洒之处——比如说顺着焦黑的弹孔流向台阶，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砰——！！
当他的听力捕捉到枪响时子弹已经贯穿了颅骨。
这枚7.62毫米子弹从36度斜对角的高楼帘幕中射出，穿透了瓢泼的雨幕正中眉心。
金属的蜂鸣还残留在空气中，颅骨碎裂声被防弹玻璃的爆响掩盖，蛛网状裂纹在第一声尖叫奏响前已爬满罗伯特身后的幕墙。
记者群如受惊的沙丁鱼群般炸开，现在的警察们负责疏散人群，一部分特警保护着哈维与瑟瑟发抖的罗兰，另一部分则循着枪声的来处展开搜查。
但始作俑者早就离开了现场。
奥斯瓦尔德将一把M24 SWS狙击枪留在了楼内，当然还有地板上躺着的那枚滚烫的弹壳。
这场行动是小企鹅私自策划的，一个月前他听从了威的建议回到了科波特家族，恰巧赶上父亲离世，叔叔与两位哥哥争夺家产的好戏。
奥斯瓦尔德表现得极尽卑微，成功打消了叔叔对他的戒备。
这场大戏以两位哥哥发生意外，叔叔罗伯特接手家族落下帷幕，但没过几天靠山猫头鹰法庭就被连根拔起，连带着罗伯特也被蝙蝠侠捕获扔进了监狱。
奥斯瓦尔德不用再费尽心思对付叔叔，但同样的他早已准备好的，一整套对付叔叔的法子也没了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没法报仇了。
那个从小就没用正眼瞧过他的叔叔该承受的不是法律的制裁，而是私人复仇。
是的，奥斯瓦尔德才不管对方犯了什么罪，任何看不起他的家伙都该死。
干掉了罗伯特，再也没人和他争夺家产，掌控了整个科波特家族的小企鹅很快将目光聚焦到了空缺的市长职位上。
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他很清楚要颁布怎样的措施才能获取市民们的选票，知道发展怎样的行业能加速经济的运转，当然他也知道该从哪里压榨油水来充实自己的口袋。
曾经的黑帮小子终将迎来人生的辉煌。
事实证明，没有蝙蝠侠帮助的哈维一定会堕落为双面人，但无论少了谁的支持，奥斯瓦尔德终将成为那个叱咤哥谭的枭雄企鹅人。
他在风中冷笑着，打起伞压低帽檐，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里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
这是克拉克复生后第一次回到孤独堡垒，眼前的一切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被粗大冰晶覆盖的金字塔式建筑从外貌来看与原宇宙的没有任何差异，但当他推开巨大的水晶门，却被大厅中如铁处女尖刺般增生的冰凌震惊了一把。
孤独堡垒是一座有着生命的氪星建筑，原宇宙里每隔几年克拉克都会用热视线清理一次冰凌以确保大厅的干净整洁。
可现在堡垒大厅近乎一半的空间都被冰凌占据，有一根甚至戳穿了乔·艾尔雕塑的头颅——它从左额插入，从后脑以爆炸性的姿态穿出，搭配上雕塑近似肯尼迪的发型，地狱笑话的属性瞬间拉满。
听见声响的卡拉从侧门走出，当他看见身着氪星战服的法尔时，激动的情绪令她双眼泛红。
“法尔·佐德，我简直不敢相信还能再见到你！那个人类真的做到了！”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这是克拉克第二次切实地感受到重生的喜悦，与老友的重逢总能令他不自觉地感慨活着真好。
但当卡拉提议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上重建氪星时，这份喜悦就化为了忧虑。
“卡拉·佐艾尔，我永远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地球是我的第二家园。”
他以严肃的口吻回绝了对方的建议。
卡拉惊讶于重生的法尔竟能说出这么这种话，甚至怀疑对方可能被人类洗脑。
“他们对你，对我们做了很过分的事，也许你不知道……”
“我很清楚这点，但在讨论这件事之前，我想知道你对氪星灭亡的看法。”法尔忽然插入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难道不是因为超重力……氪星的引力巨大，航天科技发展缓慢的情况下先祖们只能攫取星球内部的资源，直到整颗星球内核被掏空而塌陷。”
“那我的父亲又是为什么会被逮捕获罪？”
“他主张对外扩张寻找适合生存的领土，但长老与祭祀担心将军的举措会分裂整个国家。”
“氪星法典中装着什么？”
“氪星人的受精胚胎，它们的性格与能力都被基因编辑器调试过，只要成功孵化，立刻就能投入新世界的建设中……”
“然后获得一个与毁灭前的氪星同样的腐朽封闭的文明，新生的长老会们将继续沿袭着旧氪星的简陋制度。它们会不遗余力地反对航天行为，将所有威胁自身统治的势力打为异端，制定严苛而等级分明的阶层秩序，更可怕的是这其中不会出现任何反对的声音……因为没有自然生育的过程，每个氪星人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植入思想钢印，划定职能。
“重生的文明在襁褓中就会透露着一股毁灭前夕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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