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为了这场判决能够顺利进行，戈登甚至驱散了记者——他们都被挡在约一百英尺以外的黄色警戒线后，这个距离甚至连哈维的轮廓都拍不到。
象征着正义天平盛满了跳动的雨水，司法女神像的青铜剑尖直指阴云密布的天际。
当走入法庭旋转门，门厅暖风裹着陈年案卷的霉味扑面而来。
哈维抖了抖腿，湿透的牛津鞋在干燥的地毯上碾出半圈水渍，法警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安检的目光也转向了门口。
在特警的护卫下哈维解开西装扣子，藏蓝领带下露出枪套的皮革反光。
可正当哈维准备脱下枪套，值班警员却关闭了金属探测器象征性地扫了两下。
“进去吧，但愿你不会用到这玩意，但如果真的需要，我希望你能在熟悉的位置找到它……”
这句话似乎无法证明他的立场，值班警员顿了顿，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语言。
“咳！我是说，我的两个儿子视你为偶像，他们希望你能赢得这场官司。”
“替我向他们问好。”
哈维紧绷的脸上重新展露灿烂的笑容。
对他而言，值班法警这句话比任何加油鼓劲都更有效果。
在等候室内，哈维遇见了他的三个老对手：贵族代表罗伯特·科波特，商人代表罗兰·达格特，以及官员代表白发苍苍的前任市长汉密尔顿·希尔。
“丹特先生，我听法官说您并没有找到补充证据。”
率先开口的是罗伯特，奥斯瓦尔德的小叔叔，现任科波特家族族长，曾经猫头鹰法庭最为忠实的一条走狗。
“您已经做好败诉的准备了吗，或者将蝙蝠侠请到现场来为你作证？”
“蝙蝠侠？他已经死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商人罗兰在一旁阴阳怪气说着风凉话，同时将视线转向汉密尔顿。
“希尔先生，您有什么想要对这位伟大的检察官说的吗？”
汉密尔顿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似乎是太过紧张，他正捂着腹部，额头也不断渗出冷汗。
“放轻松希尔先生，我们不会进监狱的，如果丹特先生真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将时间拖到截止日。”罗兰企图安慰这位与自己身处同一战线的“盟友”，但招来的却是对方不耐烦的摆手。
“请安静些……该死的……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庭！”
而自始至终，哈维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将身躯如标枪般挺得笔直，深邃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窗玻璃凝视着倾盆暴雨。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开庭，当他坐上原告席位，将双手按压在《宪法》上。
咚咚咚！！！
咚咚！！
瓦格纳大法官敲响了小木槌。
“哈维·丹特先生，我已经不止一次呼唤你了，现在我将最后重申一次，你有没有任何需要呈递的补充证据，如果有我将宣判暂时性的休庭，如果没有，我将依据先前与陪审团达成的讨论内容宣布审判结果。”
哈维抬起头，目光扫过会场密密麻麻的人头，扫过神态各异的陪审团成员，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被告席前列的三人身上。
罗伯特摸着小胡子，斜睨的眼神中充斥着轻蔑，罗兰双手插兜与律师闲聊着，汉密尔顿捂着肚子坐在角落，脸色比起先前更为惨白。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再做些什么，这场审判最终将以失败告终。
在法官的催促下，哈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提供的证据具备法律效应，所以我将不会补充任何证据。”
当听到这句话时，被告席的律师团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尤其是代表律师杰瑞·麦卡锡。
这位著名的黑心律师曾多次为黑帮高层与无良商人做出脱罪辩护，但鉴于哥谭司法体系足够腐败，这样的战绩并不能代表他有着高超的辩护技术。
事实上在前几次交锋中，他一度被老辣的哈维杀得不敢开口，要不是蝙蝠侠被官方定性为恐怖份子，也许他早就已经败于哈维之手。
可就是这位三流黑心律师，在意识到对手大势已去后第一时间竟想着嘲讽，妄图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来驳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丹特先生，我必须要提醒你，并不是你说具备法律效应就可以，它的来源必须合法合规，如果蝙蝠侠不能出庭作证并成为警方的污点证人……”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怎么做。”
哈维以蔑视的目光投向杰瑞，仿佛在望着一包浸泡在雨水中逐渐腐烂的生活垃圾。
眼见哈维不被动摇，杰瑞只能将目光转向法官。
直觉告诉他哈维正在进行着艰难的心理斗争，或许对方真的能够拿出什么左右判决结果又两败俱伤的铁证。
如果结果真是如此，身为主辩律师的他一定会遭受贵族商人的迁怒，等着他的结果大概率是被水泥浇灌，身躯在哥谭港下的冰冷海水中逐渐腐烂。
“法官先生，显而易见哈维·丹特拿不出任何补充证据，我建议不要再拖延时间，请陪审团商议后立即下达判决，结束这场荒诞的……”
“我就是蝙蝠侠。”
“现在是我发言的时间，请你……等等，你说什么？！”杰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再望向哈维时，后者已经扯开衬衣领口。
杰米看了看滚落脚下的纽扣，又看了看哈维胸口的凯夫拉防弹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激动到精神失控的绝不止他一人，参与庭审的众人，陪审团成员，甚至是法官都面露惊诧。
“请安静！”
细碎的耳语逐渐化为喧哗的海浪，放任大厅陷入喧嚣足足半分钟，反应过来的法官瓦格纳终于敲响了小木锤。
“哈维·丹特先生，你愿意为你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
此时的哈维已经完全脱掉了衣裤，一身凯夫拉连体防弹衣的他还不忘当着法官的面戴上蝙蝠头盔。
这些装备都是在韦恩庄园蝙蝠洞里找来的，他与布洛克在废墟中挖了整整二十个小时才清理了塌陷的泥土进入蝙蝠妙妙屋。
当然，光靠这一身装备还不够，借着戈登与布洛克的权限，他还溜进了证物室，将所有与蝙蝠侠案件有关的器物上都印上了指纹。
对付这些无赖混蛋，有时候就得用些阴损的方法。
“这违背了律法的庄严神圣……这只是哈维丹特的一面之词！”杰瑞据理力争。
“但我这里有着证明他身份的完备的证据链。”手握着牛皮纸袋的戈登从护卫的特警中走出。
“这份证据已经通过了警方的认证，完全具备法律效力！”
“这是黑幕，检察官和警察根本就是一伙的！！！”
杰瑞越说越激动，甚至走出律师席，冲到戈登身旁对峙。
“你在怀疑司法的公允？你的职业怎么会允许你说出这种话，别忘了你出现在这是做什么的！竭尽全力为委托人辩护，而不是像个混混一样耍赖，在地上翻滚。”
戈登一番话说得陪审团连连点头，虽然这一做法多少不合规章，但他们还是同意将这份材料视作补充证据展开讨论。
法官宣布休庭，双方也暂时回到了休息室。
期间哈维与戈恩打了声招呼起身解手，却没有注意角落的汉密尔顿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自己。
眼见哈维走出休息室，汉密尔顿也迈着蹒跚的步伐跟了上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隐约的霉味浸透了褪色木板墙的每一条纹理沟壑，暴雨冲刷着大理石屋脊背，伴随着沉闷的雷声，短路的壁灯无规律地闪烁着，发出滋滋声响。
听见尾随的脚步声，哈维侧目的同时将手伸向藏在外套内的枪带。
当他发现对方只是个行动不便的老者时，才放下悬吊在嗓子眼的心脏。
案件进行到这个节骨眼上，暗杀破坏已经无法改变结局的走向，他相信身为前任市长的汉密尔顿很清楚这点。
但哈维不知道的是，盯上自己的人或许和这个案子没有一点关系，他们也许根本不关心案子，也不在乎哥谭的局势会变得如何。
他们只想看见哈维身首异处。
走进厕所，哈维洗了把脸，一抬头就看见镜子中满脸怨毒的汉密尔顿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
“有何指教？”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哈维没有回答，抖了抖手上的水渍，一点点握紧双拳。
他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所以当汉密尔顿迎面扑来时，他轻易地躲开·，并眼睁睁望着老者撞上洗漱台，将自己磕了个头破血流。
“我看出来了，这完全是你的自发行为，放弃吧，它没有任何意义。”哈维摁下了对讲机，向特警们报告了厕所内的小插曲。
“不，哈维丹特，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惹上了谁，但很显然，不只是我想要了你的命！！”
汉密尔顿露出了绝望的笑容。
在哈维震惊的注视下，他解开了西装纽扣，露出映出血迹的衬衣。
汉密尔顿不愿这么做。剖开腹部塞入炸弹，像是一个疯子般扑上去与哈维·丹特同归于尽，这类似恐怖份子的行为只会坐实他的罪名。
可他没有选择，儿子一家被绑为人质，想要救家人，唯一的选择就是豁出这具年迈的身躯。
当他摁下爆破按钮冲向哈维时，他几乎被这股悲壮气氛感动得落泪。
直到张开双臂的他撞上了那张漆黑的披风，眼中的热泪才化为绝望的呼喊。
轰隆！
爆炸的规模远没有听上去那么震撼人心，蝙蝠斗篷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波，余浪提起哈维身体摔向镜面，除了内脏阵痛引发的呼吸不畅之外，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当哈维从洗手台碎裂的陶瓷残骸中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的黑影朝他伸出了手。
“哈维，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除了那些该死的祸害外，我的敌人也会盯上你，尤其是当你打算穿上这身战服。”
低沉沙哑的男声传入耳中，熟悉的腔调令他一度以为出现了幻觉。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咳咳……你还活着！！”
“你有些太过兴奋了伙计，我希望这份感情出于对朋友的担忧，而非对救世主不切实际的期盼。”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已经被通缉了！”短暂的欣喜过后，哈维担忧起了威的处境。
爆炸引来法警的瞩目，脚步声正在极速逼近。哈维唯一能做的就是催促着蝙蝠侠尽快离去。
“行吧行吧！”
见对方不给解释的机会，威也不再强求。
不过离去前他还是送给哈维一句祝福。
“如果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未来已经在你的，在我们的眼前展现。”
说话同时，他将手伸向了哈维的右手口袋，悄咪咪从中摸出一枚古罗马银铸币。
他确信对方将不再需要这个东西。
第517章 蝙蝠的馈赠
这场审判因汉密尔顿的自杀袭击而被迫中断，身处漩涡中心的哈维也向着赶来的法警伸出双手。
为了将罪犯绳之以法，他情愿成为蝙蝠侠，当然代价则是为蝙蝠承担一切的罪名。
可哈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迎来的不是一副冰冷坚硬的银镯，而是戈登带来的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一个小时前，超英管控协会撤销了对蝙蝠侠的大部分指控，其中就包括反人类罪与恐怖袭击罪。”
这意味着虽然仍会被以故意伤害罪与妨碍司法罪被起诉，但起码哈维不会再受到通缉。
“是……是吗？”
猝不及防的消息令哈维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已经做好了被警察乃至管控协会超英带走调查的准备，却唯独没有面对长枪短炮与聚光灯的准备。
他在庭审现场承认了自己就是蝙蝠侠，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眼下哥谭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已聚在法庭外。
“这下我可有大麻烦了……”
瞪着眼，哈维吹了吹垂落前额的发缕。
现在他算是明白威想要传递的意思。
对方显然是想让他接过蝙蝠侠的头衔，如果不这么干，庭审时说谎的经历无疑会成为对方律师重点打击的对象。
“现在警方已经有些压制不住躁动的记者了，外面的布洛克告诉我那些家伙就和丧尸一样疯狂！天呐，我们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詹姆斯，也许你有主意？”
“首先我们一定要将谎言贯彻到底，最好是请求蝙蝠侠的理解，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你那就更好了……但他真的愿意这么做吗？”戈登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威正躲在通风管道内，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采访，警方可以采取证人保护计划，但你应该很清楚，蝙蝠侠需要保护，这听上去就像是一个谎言，那些混蛋为了摆脱法律的制裁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戳穿你……”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