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当超人察觉到声响的同时五架米格-31K组成的空中突袭小队已经出现在天边，它们从云层缺口俯冲而下，机腹挂载的R-37M导弹点火升空。
能量几乎耗尽的超人没有余力张开生物力场，只能倚靠着钢铁之躯勉强抵挡。
眼见着导弹擦着视线即将划过，他伸出右手捏住第一枚导弹的钛合金外壳，指缝间溢出的挤压火花还未消散，弹体已被甩向平流层。
第二枚导弹被他左掌拍偏弹道，在冻河上空炸成橘红色火球。
20mm机炮扫射接踵而至。
穿甲弹击中超人胸膛时迸出蓝紫色火星，弹头在氪星战服上压成一枚枚铜饼，坠落地面发出冰珠落玉盘的脆响。
第三架战机的飞行员按下发射钮的瞬间，超人已闪现至座舱罩外，五指扣住导弹发射架硬生生塞回舱内。
金属变形的尖啸声中，他一拳击碎了玻璃将驾驶员连着弹射座椅一同拽出。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敌人！”
不知道俄方的飞行员能否听进去，超人只能尽可能用夹生的俄语解释，但结局不出意外，受惊的飞行员一边吐着脏话一边掏出配枪瞄准他的面部清空弹夹。
想起秦威“他国领空速战速决”的提醒，克拉克也放弃了解释的打算，放下手中飞行员后直奔康纳而去。
超人钳住康纳的脚踝准备升空时，假装昏迷的氪星克隆体突然暴起。
双腿夹住克拉克腰部，康纳借着扭胯的旋转成功骑上克拉克的身躯。
青年迸发出的强大力量令克拉克一时难敌，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却被康纳的竖肘下劈洞穿防御。
肘刀狠狠砸中超人喉结，冲击波凿穿下方冰河，五十米宽的冰盖瞬间蒸发成白雾。
吃痛的超人瞬间丧失了呼吸能力，血管破裂鲜血上涌，他的双目变得绯红一片，但更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是康纳对待俄方战机的手段。
夹杂着雷光闪烁的变种热视线如同索命死神，一刀划破天际，三架战机就旋转着坠落在克拉克的视线尽头。
一瞬间愤怒为克拉克的心脏注入澎湃动力，他一手捂住受伤的咽喉，一手握拳狠狠落在康纳的太阳穴上。
两人扭成红蓝交缠的螺旋坠向冻土，手肘与膝盖的十七次连环撞击在荒原炸出陨石坑链。
超人挣脱束缚反手锁住康纳脖颈撞向花岗岩山脊，山体从内部爆开的轰鸣中，康纳的变异热视线擦过超人太阳穴，将二十公里外的针叶林点燃成火毯。
康纳的右勾拳突破音障，命中超人颧骨的瞬间，两人冲破山体弹射至海拔三千米高空。
他们撞穿云层又继续下坠，背部落地的冲击力压塌整座无名山峰，花岗岩碎块裹着雪崩冲进安加拉河支流，沸腾的河水汽化成直径两公里的白雾穹顶。
这一次康纳被克拉克压在身下，背部着地的他几乎吸收了这次冲击的全部动能。
康纳终于失去了反击手段，被克拉克抓住披风甩向远处冻土荒原。
坚硬的氪星躯体贯穿冰层，如同推土机般垒起一座百米高的黑色土丘。
现在轮到克拉克做抉择了，是以任务优先俘虏康纳还是回头拯救失事的飞机。
而超人显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哪怕一秒。
趁着康纳无力反击之际，克拉克化作一道红蓝残影朝着战机坠落的方向飞去。
当三架飞机旋转着坠落在爆炸的焦土，他怀抱着三名昏迷的飞行员平稳落地。
与此同时，俄方的反制也姗姗来迟。
雪原上方的辐射云被数十道引擎喷发的蓝光割裂，一支近百人的半机械部队自远方急速掠至，他们在三百米高空结成环形阵列，将克拉克包围其中。
每具战甲高约7英尺，外壳采用复合陶瓷合金，哑光处理的铁锈红色涂层仿佛在向着曾经的苏维埃先驱肃穆致敬。
“红色火箭部队”，他们是西伯利亚极地风暴的产物，弧形护目镜折射着雪原的冷光，呼吸阀两侧焊接着锤与镰的浮雕，下颌装甲延伸出的防冻软管连接着背部核动力反应堆，臂甲外侧悬挂的6管磁轨炮随着克拉克仰头的动作同步调整俯仰角。
很显然，他们已经瞄准了克拉克。
悬浮于前排的队长的战甲左胸烙着「ЦСКА-17」编号，护目镜下的眼睛是冻土般的灰蓝色。
当然他抬手打出战术手势时，九十六具战甲同时解除静默模式，密密麻麻的炮管从浑身各处弹出，反应堆的嗡鸣让本就烧焦的雪原表层再度碳化。
克拉克启动X视力，这令他的目光穿透面罩看清每张面孔。
这支部队由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组成，他们瞳孔里没有愤怒或恐惧，只有冬季军演时注视靶标的冰冷专注。
“在局部战争变为两个国家的战争前，你有十秒的时间释放俘虏并离去。”
小队队长德米特里·普希金向着超人下达了最后通牒，一方面他并不希望与这位堪称当世无敌的氪星人开战，另一方面，克拉克怀中幸存的飞行员令他们投鼠忌器。
“听我解释，他们不是俘虏！”
克拉克面露委屈，但显然他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放下怀中的飞行员——如果这么做，红火箭部队的炮火会立即将它淹没。
“九！”德米特里冷漠地开始了倒数。
“有另一个氪星人，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们有能够抵御氪星人的武器，这里并不欢迎你伸张正义的举动，顺带一提，还有四秒。”德米特里下达了最后通牒。
“回来吧克拉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继续下去你或许就得为康纳的行为背上洗不清的罪名。”耳中响起了威的安慰，闻言克拉克也只能摇着头放下飞行员，在红火箭部队的注视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逃离了战场。
德米特里的视线锁定着超人消失的轨迹，理智告诉他事情或许确实如超人所说的那样另有隐情，但遗憾的是他是一名军人。
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战机黑匣子找到并破解之前，他必须将任何侵入国境线的外来势力视为敌人。
同样抱着复杂情绪的还有克拉克，离去前他特意找寻了一圈，可先前被他打到昏迷的康纳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分钟后，失魂落魄的超人出现在了卢瑟科技大厦的停机坪上，而双手插兜的卢瑟正面色铁青地仰着头，注视着超人缓缓落地。
克拉克的脚尖还没落地，卢瑟的苛责就先一步抵达：
“你为了三个驾驶员就放弃了逮捕克隆氪星人？多么愚蠢的选择！！”
“生命不该成为选项。”超人的回应掷地有声。
“卢瑟教授，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任何意义吗？”
站在远处的威到显得一脸无所谓，耐心地开导着这位不怎么合群的盟友。
“换个角度想想，能从长久以来被视为威胁的氪星人口中听见这样的回答，你难道不会觉得格外安心？”
“是的，这样的回答，足够让我卸下对氪星人的所有偏见。”
或许是意识到了覆水难收，卢瑟也打消了继续抱怨的念头。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争端已经被成功挑起，阿德里安的计划已经展露苗头，这群家伙又该如何接招呢？
“接下来你有什么好主意？”
看似是卢瑟询问秦威，但瞧那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多半是已经想到应对之策。
“从源头解决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阿德里安，那就从俄方入手。”
说话间威悄悄瞟了一眼卢瑟，从对方扬起的嘴角不难猜出，自己的想法大概又和光头佬不谋而合。
第523章 间章：来自暗处的角力
当重伤的康纳摔倒眼前，阿德里安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惊现一抹惊诧，他握住下颌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蹲下身子抚摸起康纳的碎发。
康纳的重伤可以说打乱了他的计划表，即将提上日程的袭击也不得不中断。
这就给了俄美两方通气斡旋的时间，这其中还不包括卢瑟和威二人小队可能进行的反制活动。
他从来都没有小瞧过卢瑟和威的组合，前者是智商谋略不输于他的鬼才科学家，后者浑身萦绕迷雾令他看不清真面目，可即已经打起十二分警惕，他依然没有料到对方能够打出足以与克隆氪星人兑子的王牌。
按理而言超人已经被偷袭擒获，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着还能阻挡康纳的家伙。
“是我的自负将你推向了危险，这都是我不好。”
阿德里安柔声安抚着康纳，后者紧蹙的眉宇逐渐放松，眼中闪烁的红光也随即熄灭。
“维特先生没有错，您……永远掌握着真理……我仍然可以战斗……只需要一点点恢复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给予你治疗。”
阿德里安站起身，张开五指唤出虚拟投影屏幕，在输入一串代码后，研究室上空的机械爪便抓握着康纳投入医疗仓。
……
另一边，俄国防部长正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茶几对面是以标准军姿屹立的红色火箭部队队长德米特里。
双手后背，面容紧绷，湿漉漉的战术背心散发着浓重的汗味，这位老兵刚脱下战甲就马不停蹄地跑向长官的办公室，时间紧迫到甚至不容许他换一身像样的衣服。
当他汇报完毕后，办公室的空气仿佛是即将凝固的水泥，粘稠而沉重的感觉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长官！我认为这件事还有隐情，或许并不像我表面上看上去……”
“普希金上尉，你只需要汇报你看见的，任何主观的想法都给我咽进肚子里去！”时任国防部长的弗拉基米罗维奇·扎伊采夫停下脚步，杂乱灰白的眉毛下迸射出鹰隼般凶恶的注视。
德米特里被堵住了嘴。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多嘴，弗拉基米可不是一个只会动武的匹夫。
车臣格罗兹战役，弗拉基米以23岁少尉身份率领侦察连突破叛军防线立下赫赫战功，因右腿被RPG破片击中致残，战后被调任总参谋部科技战略局。
任职科技战略局时，他曾秘密策划“红色回旋镖”计划，将退役的SS-18撒旦导弹改装成全球首款亚轨道动能轰炸平台，而在乌克兰哈尔科夫战役期间，其主导的AI战术网络“格罗姆”成功预判乌军72%的无人机伏击点，助俄军装甲师零伤亡突破防线。
就任国防部长首周，就与前总统一同商议起草了第2707号总统令，将实验性单兵外骨骼项目“红火箭”升级为国家战略部队，而在两年后的北极圈联合军演中，他更是指挥红火箭部队在72小时内构筑起贯穿弗兰格尔岛的质子导弹阵地，强大的武力震慑甚至令北约取消“极光之盾”反导测试。
一系列铁腕手段令弗拉基米的大名响彻西方，媒体更是将他称为俄二号人物，“硅基领域的斯拉夫暴君”。
对于弗拉基米而言，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此次事件压制因前总统卸任而蠢蠢欲动的寡头与车臣势力。
一个来自美方的超能力威胁足以令全国上下放弃嫌隙团结一心。
“你出去吧。”
弗拉基米摆了摆手，选择对德米特里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
送走了红色火箭部队队长，他又翻阅起了桌上的成摞的文件。
就在半个小时前，两位来自美国的商人通过他的秘书递来的会面请求，这个节骨眼的弗拉基米本该避嫌不见，但对方却在会面书中提到愿意为俄方改进红色火箭的外骨骼装甲技术。
这无疑引起了弗拉基米的好奇，他们拜访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当然他肯定不会将国防项目的机密核心交给美国人设计改进，直觉告诉他这二人的身份并不简单，甚至与今早发生的空军基地袭击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思忖再三，弗拉基米决定以私人身份会见二人。
但他不会只身拜访，帕维尔·索科洛夫（红色火箭机甲首席设计师，弗拉基米的左膀右臂）将是伴行人员之一。
而另一位随行者则是超人类列奥尼德·科瓦，俄罗斯自己的超级英雄，代号“红星”。
……
克格勃特工摘下了蒙在二人头顶的黑布罩。
威抖了抖肩膀上的积雪，眯着眼眨了好几下才适应了刺目的雪地反光。
显现在他眼前的似乎是早已废弃的，旧苏联时期的某座大型工厂。
站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栏外，靴底碾过结冰的煤渣路，克格勃特工推开铁丝门，迎面伫立的仓库像一头冻僵的钢铁巨兽——生锈的波纹钢板外墙挂着冰棱，褪色的“乌拉尔机械-17”俄文喷漆几乎被风雪剥蚀殆尽。
十二米高的滑动门表面结着灰褐色铁锈，左侧墙壁残留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褪色标语“光荣属于劳动者”，右侧铁轨早已被积雪掩埋，只剩半截翻倒的货运车厢斜插在冻土中。
“我们到目的地了吗，这是在哪里？”
卢瑟发出略显不悦的问询。
显然他并不喜欢被人蒙着眼，用枪顶着后背的体验。
“乌拉尔机械制造厂第17号仓库，距离莫斯科北郊五十公里。”
虽然被蒙着眼，但根据押送车辆运行轨迹威还是猜到了二人当前身处的位置，再结合大门上的俄文，得出准确的推理也不是什么难事。
“闭上嘴美国人！”
身后响起克格勃特工的低声威胁。
显然这番推理令他们一路的努力变成了笑话。
仓库内荷枪实弹的士兵接手，并将二人押解至升降平台上。
升降梯栅栏合拢的瞬间，闪烁的红光像动脉血喷溅在威的视网膜上。
“这是个连噩梦触须都不会抵达的鬼地方，我不该和你一起过来。”伴随着平台下行，夹杂着煤油的干燥空气随着热风迎面扑来。
卢瑟搓了搓发干的鼻腔，用英文小声抱怨着。
“如果你还将阿德里安视为仇敌，就坦然接受一切吧。”
电梯井外壁每隔十米就会出现不停闪烁的橙色警戒，他们的光芒如同铁荆棘环掠脸庞，透过明灭的光圈，威透过电梯井的断层能够看见其中茂盛生长的钢筋丛林。
轰隆作响的锅炉，赤裸的着身躯的苏维埃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捶打着金属，闭上眼，鼓风机迸发的噪音几乎在脑中构建出一场可怖的风暴。
平台继续下行，地下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建筑，地下十五层是成排的磁轨炮管如蜂巢般堆叠，第二十层掠过整面墙的脑机接口培养舱，半透明舱液里漂浮着人形阴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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