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16章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威的计划。

　　与超人常年作战培养出的默契不同，蝙蝠侠的和卢瑟的默契属于智者的心领神会。

　　就比如现在，卢瑟即将成为那个在俄罗斯国防部会议上演讲的人，现在由他来回答将军的疑问显然更合适。

　　“您只有对外宣布放弃核弹反击，俄罗斯才会迎来真正的安宁。”

　　“卢瑟教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的政府与阿德里安并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是在对抗中合作。

　　“后者的诉求是在一场堪比天启的战争中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前者是企图借着你们核弹反击的计划消灭其他可能对其……霸权统治造成威胁的国家。”

　　也许是考虑到如今的立场，卢瑟罕见地对祖国用了“霸权”这一负面词汇。

　　“只有俄罗斯放弃自毁式核打击的计划，美国的计划才会落空。”

　　卢瑟口中的自毁式核打击计划源于二战至今拥核国不约而同的主张——只要谁敢率先毁灭我的国家，我将不分敌我地将所有核弹头向着世界各地发射。

　　也正因为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美国才愿意将暗中放任奥兹曼迪斯计划。

　　之后历史书就会这么记载第三次世界大战：毁灭莫斯科的或者是法老王或者是超人，而俄罗斯的自毁式核打击才是造成地球毁灭的元凶祸首，身为人类灯塔的美国则带领着世界残余的人类走出了核阴云的笼罩。

　　所以卢瑟给出的第一步棋就是不上这个当，当着世界政府与媒体的面宣布放弃核弹自卫的手段。

　　当然第二步就是借着这一渠道隐晦地向其他国家透露美国有着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黑科技，即“剑盾”反导系统。

　　如今的美国内陆地区没有一套完备的产业链，依赖进口的他无法切断与他国的合作，通过联合多国共同施压迫使其出面表态将成为俄罗斯制胜的关键。

　　卢瑟讲到这里弗拉基米已经产生了厌倦，他是一个军人，强硬对外是他的本能与习惯，卢瑟这一系列类似西方议员们喜欢的那套东西很难得到他的肯定。

　　但直觉告诉他新上任的总统可能会喜欢这套东西。

　　最终弗拉基米接受了卢瑟的意见。

　　可正当三人准备下车时，意外出现。

　　伴随着空间的诡异波动，褶皱的空间缝隙中飘荡出银蓝色如同细沙般的量子碎粒。

　　时间仿佛被摁下了暂停，半开车门的弗拉基米，保持着起身姿势的莱克斯卢瑟，威也在一瞬间失去了身躯的操纵权，但万幸的是他的意识依旧鲜活。

　　“你似乎取回了被覆盖的记忆，这让我感到惊讶。”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浑身充斥着蓝光的曼哈顿博士如同幽灵般穿过铺设着防爆装甲的加长轿车。

　　他在威对面坐下，双手合拢放置于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如同古埃及的大祭司雕塑。

　　“每次都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你还想削去我的记忆吗？”威的语调变得急迫而坚硬，每一次对方曼哈顿博士的出现都让他感觉由衷的无力。

　　这一次蓝甲虫护身符已经被回收，如果对方再尝试着改写过去，他将无能为力。

　　“并不是，或者准确说，我的这一能力在这里并不适用。”

　　“什么意思。”

　　“你无需知晓太多的未来，这对你我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拜托，能否不要再当个该死的谜语人了！”

　　“你误解了我，我从未想过欺瞒任何细节，一些事说出来会对未来的我产生不利的影响，而另一些是，在强烈的量子干扰下，我无法清晰地窥探它的过程。”

　　“所以你并不知道帮助该死的阿德里安会发生什么，他正在谋划一场足以摧毁人类文明的世界大战。”

　　“你无需复述同样的内容。”

　　曼哈顿博士稍事停顿后继续说道。

　　“我确实看不清阿德里安计划的过程，就像我同样看不清你走出这辆车会发生什么，但结局告诉我，维持现状令阿德里安完成计划，人类会迎来相对美好的结局。而你走出这辆车后，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未来视，真是个有趣的能力，所以你能看见我的未来吗，例如我做了什么选择。”

　　“是的，你以强硬的姿态拒绝了我。”曼哈顿博士第一次皱起眉。

　　“解绑吧，让我离开！或者你想坚持己见，那就杀死我，自诩神祇的你或许会爱上这种随意拿捏他人性命的感觉。”如果意识能够展现态度，那威的脸上应该写满了讽笑。

　　当曼哈顿博士选择抹杀夜枭与杰森的存在的那一刻，二人就已经结下了无可调和的矛盾。

第526章 氪星人大乱斗（4）

　　事件随着光头与蝙蝠踏入俄国防部会议室而尘埃落定。

　　24小时候后，俄罗斯宣布撤裁所有赋役核弹，其中包括十二枚原本将在生死存亡之际投向各个大洲的主要国家，有着8000万吨TNT当量的沙皇氢弹。

　　此举引发国际哗然，在空军基地受袭毁灭的当下，俄方不但没有深入追究此事，甚至拔下犬齿斩断利爪，将毫无防备的胸脯敞开在敌人的面前。

　　但很快俄方又公布了一段空军基地受袭时卫星监控视频，视频仅捕捉到了几秒的身影，但经过画质修复不难看出飞翔空中斗篷飘飞的红色身影。

　　视频的出现将美国推上了风口浪尖，但真正给予其致命一击的还是剑盾反导系统的披露。

　　当这套彻底破坏核威慑的防御性设施被披露在世界各国眼前，就连先前怀疑俄罗斯抛射烟雾弹的北约同盟都不敢再站在美一方。

　　时任总统的约瑟夫没想到这套架设了不足几个月堪称机密中的机密的反导系统这么快就暴露在了俄方的视野，不仅有着详细的地理坐标，就连原理及仪器设定参数都相差无几，要说没有间谍作祟可没人相信。

　　很快CIA将压力给到了秘密研制“剑盾”系统的维特公司，而维特公司又将压力原封不动转移给了子公司博德，并勒令其交出设计组以配合CIA的调查。

　　可博德公司又能怎么办呢，总设计师约翰·爱尔斯已死，甚至意识也被他们变成了一串数据。

　　用活人制造机兵，如果丑闻披露，那么博德公司连带着维特公司以及采用了这项技术的天眼会都将陷入巨大的麻烦，而如果交不出人，CIA就会像鬣狗一般死咬不放。

　　当博德公司陷入进退维谷之地时，超英管控协会又送来了绝命一击。

　　从天眼会缴获的那台机械巨兽的核心已经被修复完成，在蓝甲虫泰德的努力下，约翰·爱尔斯几乎恢复了所有被删除的记忆。

　　这台可怜的硅基生命在协会众英雄的支撑下发起了对博德公司的猛烈控诉。

　　在双重压力逼迫之下，博德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钱德勒的精神崩溃了，男人留下了一封遗书，流着泪从高楼顶端一跃而下。

　　钱德勒的死成了总统约瑟夫放弃阿德里安的重要因素。

　　他的目标从将美国变成世界唯一的国家沦落为了如何在激烈的党政下自保，至少在卸任时，他不想因为牵扯上阿德里安那疯子般计划而被民主党调查起诉。

　　接到了总统秘令的联邦调查局超能部与十三局不再留手，将手中对阿德里安不利的证据完全抖落在光天化日之下。

　　事发42个小时之后，针对阿德里安的逮捕令印刷完毕。

　　曾经的天之骄子，美国精英的代表，自以为算无遗策的法老王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被联邦探员逮捕。

　　在双手被扣上机械拘束器之前，他闭上了眼短暂回顾了一遍计划，发现自己唯一做的不足之处就是将“剑盾”系统交给了子公司研发，而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制造改进机械克隆氪星人的计划上。

　　如果阿德里安能够抛弃对声望的追求，这么做当然没错，但他并不甘心成为一个靠着武力碾压一切的反派，他想要成为雕塑，想要成为人类仰望的对象，想要成为新时代的弥赛亚，那他就不能只将精力放在武力提升上。

　　而直到现在他仍在被声名拖累，明明只要抬手就能分解这些肉体凡胎的联邦探员，这比起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但他还是选择伸出双手，面色平静地接受现实。

　　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我想要见一个人，如果可以满足我这个愿望，我会乐意吐出你们所有想知道的内容。”阿德里安抬起头，望向联邦探员的眼角噙满笑意。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布鲁斯·韦恩。”

　　“你的运气很好，你想见的人正在CIA总部接受间谍罪调查，我会把你交给特工们，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见上面。”

　　……

　　这是二人第一次正式会晤，一方是胜利者，一方是失败者，但讽刺的是二人都带着电子拘束器。

　　在双臂抱胸的CIA特工的监视下，秦威率先打开话匣。

　　“维特先生，明明是你发起会面请求却一言不发，难道是想特意为我展示那张失败者垂头丧气的脸。”

　　挑衅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法老王嘴角挂着笑容，凝视着手臂上被拘束装置勒出的红痕，良久才终于抬起头。

　　“你很厉害。”

　　“别总是将计划的失败归于敌人的强大，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计划本身太过庞杂，牵扯到了太多事与人，它们不像你一样意志坚定狠辣果决……

　　“通俗的说他们是普通人，会在强压之下意志崩溃，一旦某个环节出现问题，你的计划就像是被斩断了身躯的蜈蚣。”

　　当然还有部分原因威没有明说，就是阿德里安对于美政府的依赖。

　　计划想要成功前提不在于他，而在于政府的妥协与合作。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政客根本就是背刺专业户。

　　“感谢你为我分析计划的薄弱与不足之处，你的意见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阿德里安的反馈令威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被捕对你而言并不意味着一切的结束。”

　　“不不不我亲爱的朋友，恰恰相反，一切都已落下帷幕，我将向探员们交代所有罪行，无论会被下达怎样的判决，在监狱中度过百年苦刑亦或是被推上注射死刑台，我都已经接受了结果。”

　　可阿德里安越是这么说，越无法解释其眼角流露的冷意。

　　威转头斜视身旁的CIA特工，显然阿德里安在他们面前藏起了真实意图。

　　……

　　同一时间，大都会星球日报外。

　　克拉克肯特在街边的快餐店买了一份塔可。

　　“鸡肉味……不要加仙人掌……多一些牛油果酱……谢谢！”他不停地跺着脚，在玻璃镜前努力地将翘在头顶的那一簇头发压住。

　　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借着镜面反光克拉克发现露易丝已经小跑着穿过马路。

　　原宇宙时，这家塔可小吃是两人结婚前最爱光顾的地方，如今宇宙重启，路易丝似乎还保有着曾经的饮食习惯。

　　随着露易丝的接近，克拉克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靠在柜台边，手却不自觉地拨弄着衬衣的领扣。

　　这套西装还是他借卢瑟的钱买的，原本想给露易丝留下一个端庄得体的好印象，但尴尬的是跑遍了整个大都会都没有找到适合这台双开门大冰箱的尺寸，定做又来不及，迫于无奈他只能选了一个最接近的板号。

　　但显而易见这套西服勒得他浑身紧绷，尤其是被衬衣领口勒得呼吸不畅，如果不开启生物力场，他只要略微伸展脊背就能撑破衣物。

　　“一份鸡肉味塔可，不要加仙人掌，多一些牛油果酱，谢谢！”

　　露易丝步履匆匆赶来，第一时间在包里翻找起钱包。

　　“哦……真是糟糕，我的钱包……”

　　她明确记得早晨将钱包塞进了单肩包中，如今却不翼而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一旁假装漫不经心地数着零钱——对氪星人而言以超过人类感知力的速度窃取钱包并不是什么难事。

　　“哦，这位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为您垫付餐费。”克拉克适时发声。

　　他挺直脊背打开双肩，露出如晨光般灿烂温暖的笑容。

　　“真的吗……我是说这或许不太合适，我们并不认识，我又该怎么还你的钱呢？”抬头的露易丝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在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身上体会到了家人般亲切的感觉。

　　克拉克熟练地撕下一张订餐纸并附上了电话。

　　“如果您想要还钱就打这个电话就好，我上班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就在卢瑟科技大厦。”

　　克拉克没有拒绝对方还钱的提议，初次见面留下充分且礼貌的社交距离也是提升好感度的重要方式。虽然计划开始前会表现得有些紧张，但一旦静下心来，他立刻展现出了一位成熟男人应有的风度与举止。

　　帅气的外貌与形体，得体的举止，以及一份体面的工作，克拉克展现的条件足以给露易丝留下深刻印象。

　　更别说还有塔可店员的小助攻。

　　“鸡肉味的塔可，不加仙人掌，多一些牛油果酱的！”

　　店员递来了热气腾腾的塔可，二人同时去接，在触碰到露易丝小指的那一刹那，克拉克适时地缩回了手。

　　“似乎我们连口味都很相似呢，那就女士优先吧。”

　　“谢谢你。”

　　露易丝感激地点头，心中对克拉克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当目送女士的背影消失在穿梭的车水马龙中，克拉克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露易丝也在为这次奇妙的偶遇而呼吸急促，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或许会趁着午后明媚的阳光邀请对方在街边的咖啡厅喝上一杯咖啡。

　　不过她相信这个机会一定会在未来降临，毕竟自己拿到了对方的手机号。

　　当她下意识想要将纸条塞进随身包时，竟然惊讶地在里面发现了自己丢失的钱包。

　　刚刚那个无论怎么翻找都不肯出现的坏家伙就安静地躺在包包最显眼的地方。

　　可正当露易丝回味着这段奇妙的偶遇时，天外却响起了隆隆的震雷声，好奇的露易丝与大部分市民一样停下脚步抬起头向着高空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