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15章

　　“更何况子雷达需实时处理量子态信息，但现有量子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和纠错能力远未达标，如今世界前沿的量子体积仅约1024，根本无法满足雷达实时数据处理需求。”

　　涉及到“量子纠缠态光子雷达”技术的提问算是触及了卢瑟的知识盲区，他难以反驳帕维尔，只能尝试着将目光投向威。

　　“帕维尔博士，你的知识库该更新了。雷达接收端的极低温技术已经攻破，在上半年约翰·爱尔斯的论文就已经发表，我没有义务在这里纠正你的低级错误，如果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去研读。

　　“至于你先前所说的最尖端的量子计算体积仅约1024更是离谱的错误，你说的应该是携带着“鹰”处理器127量子比特的那款，它是2023年的技术，源自美国IBM国际商业机器公司。

　　“如今他们的最新型号是“秃鹰”1121量子比特。”

　　秦威话音落下，帕维尔冷汗冒起。

　　他本以为在座没人懂量子纠缠态光子技术，而当卢瑟被他瞎扯的一番话糊弄住以后更是坚定了这一念头。

　　秘密会议室内没有任何信号，弗拉基米将军也不会让这场秘密谈话的内容外泄，身为在场唯一的懂行者，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精准地指出了话语间的漏洞。

　　帕维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捅得猝不及防。

　　“难怪莱克斯·卢瑟会这么维护他，原来是真有本事，是我看走眼了。”弗拉基米将军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悄然打量着先前打断他说话的秦威。

　　比起敬佩，将军的内心更多是被嫉妒占据。

　　他由衷嫉妒着敌国拥有的科技型人才储备，尤其是像威这样的青年才俊。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两人永远留在这座地下堡垒中。

　　而趁着弗拉基米将军发愣的功夫，工程师帕维尔也终于想到了应对方法

　　——他要抛下身为科研人员的全部尊严，否定对方所说的一切。

　　“将军！我不得不说，让我来参与这场会议真是个明智的决定，这位名叫布鲁斯·韦恩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他所说的一切全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蒙骗你，让你相信他们编纂的谎言！”

　　帕维尔得意地挑起眉头，反正这里只有两个懂行的人，哪怕卢瑟听出端倪，纠错行为也会被视为对自己人的维护。

　　他开始期待起对方的回应，看看在自己无耻的攻势下，这位青涩的科学家将会迸发出何等愤怒的嘶吼。

　　但令帕维尔猝不及防的是，威仅用了一句话就挑开了他的秘密。

　　“阿德里安·维特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吗，那为什么当我说出这个名字时你身躯抖动了一下，是在这间恒温25度的屋内感到了寒冷吗？”威依旧只是笑着直视对方的双眸。

　　他才懒得去和无赖驳斥什么，既然对方不讲理，那他也正好可以玩些自己更擅长的东西。

　　比如审讯。

　　当然，比起帕维尔的反应，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从谈话开始就再没说过一句话的红星。

　　在听到阿德里安的名字后这家伙的呼吸频率也变了。

　　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别想逃过蝙蝠侠的耳朵。

　　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一间屋子，五个人分别代表了三个势力。

　　“你说得最好是真的。”卢瑟戳了戳威。

　　他自然也猜想到对方是阿德里安派来阻挠计划的，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弗拉基米这位“硅基的斯拉夫暴君”面前指责其心腹是美方间谍。

　　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恐怕谈判就得彻底破裂了。

　　啪！

　　啪！

　　啪！

　　弗拉基米抬起手干瘪地拍了几下，为窸窣的屋内摁下了静音键。

　　“我确实不适合会议，这些高深莫测的学术词汇几乎令我昏睡，但万幸的是有意思的事很快出现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叫说谎者死。”

　　老男人拔出手枪拍在金属桌面上。

第525章 间章：还算不错的结局

　　帕维尔很快就调整了呼吸频率，让自己不至于像是一头连续奔跑了三十公里的老雪橇犬。

　　事到如今紧张没有任何作用，要想从弗拉基米手中活下去，他必须要想办法扳倒这个该死的美国人。

　　“第一个问题，布鲁斯·韦恩先生，你有任何证据能够作证你的指控吗？”

　　“很抱歉将军，我暂时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该夸你勇敢还是应该嘲笑你的鲁莽呢？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这件事不得到妥善解决的话，你和卢瑟教授可没法走出这扇门。”

　　弗拉基米向红星使了个眼色，后者则是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威的回答更是坚定了帕维尔内心的想法，只要打死不承认，对方就拿自己无可奈何。

　　秦威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抽出一沓文件。

　　约翰·爱尔斯的灵魂被命运博士解救后，他也通过对方的口述拿到了这份文件，有关“剑盾”反导系统的详细参数，这些东西不涉及量子领域的知识，弗拉基米这位俄罗斯现代国防网络的布设者自然也能读得懂。

　　老男人半信半疑地接过文件，拿起放大镜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虽然有些参数仍抱有疑惑，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份可行性极高的方案。

　　阿拉斯加的费尔班克斯的“极光护盾”、北达科他州大福克斯城的“重力井发生器”、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的“太阳帆反射镜”，三处大型防御设施分别涵盖了来自北地、太平洋与大西洋的威胁，比起当下美国陆基中段防御系，这套全新的设备可以将拦截成功率从53%提升至95%。

　　更可怕的是在美的俄特工确实截获到了部分情报，其中显示美国在这三处位置在秘密建造什么。

　　“你也许也该看看这份文件。”

　　弗拉基米将文件拍在桌上，目光转向帕维尔。

　　后者咽了一口唾沫，弯着腰颤巍巍地抽走文件。

　　“这……这可能直接违反《外层空间条约》并引发核裁军机制崩溃……我认为美国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更何况……极光护盾……它需要氦-3矿提炼的核聚变燃料，那是电离层人工扰动技术的必要原料……”

　　帕维尔不停地舔着舌头，努力地找出这份文件中可能的疏漏处。

　　但剑盾计划已经完成了部署，一个经过美国国防部无数科研人员层层把关的落地项目怎么会这么容易揪出破绽来。

　　帕维尔只能不断地重复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以彰显自己的专业性。

　　“更何况……这些东西都是反制措施！它们需要量子雷达为其指明方向！正如我先前所说，我们才是真正的量级技术领域的先驱国！IBM1121量子比特的计算机“秃鹰”用的还是我们卖出的技术。”

　　“你终于想起IBM公司有最新的计算机了，先前你可是口口声声称127量子比特就已经是业内极限了，你该不会是在欺骗弗拉基米将军不懂吧。”善于抓逻辑漏洞的威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破绽并刺入致命一击。

　　“我……我只是有些想不起来了……我没有欺骗将军！”

　　“我知道，你继续。”

　　弗拉基米将军没有任何表态，除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又明显的几分。

　　但这份冷冽的笑意对于帕维尔而言简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刚刚说到哪里了……IBM1121量子比特的计算机……对……这是我们最新的技术……不对，这是美国的技术，我们只是贩卖……对……只是贩卖……”

　　“我猜你不清楚阿德里安能拿出这么一套反导系统，你以为他将技术交给你让你打造火箭部队只是为了维持美俄之间的平衡。”

　　威笑着从兜里掏出了第二份文件。

　　“阿德里安的极密资料库中显示他与一个俄国人有着超过十年的秘密联络，就连红色火箭部队的研发科技大多都是他提供的，帕维尔先生，你猜猜这人是谁？”

　　威将这一沓文件递到了弗拉基米眼前。

　　当老将军翻看第一页纸时，帕维尔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啊……啊——！！！”

　　他怪叫了两声，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跪倒在地。

　　他知道忏悔也无法抵消他的罪责，哪怕弗拉基米将军不将他当场枪毙，他也会因为叛国罪被处以死刑。

　　正反都是一死，但扛着暴露的风险继续说谎的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想到将军那几乎将他洞穿的眼神，每一次的结巴与停顿都成了一柄扎在心脏上的尖刀。

　　“你为什么要尖叫。”

　　弗拉基米抬起一只眼皮。

　　“我做了背叛国家的事……”

　　“有什么证据吗？”将军继续问道。

　　“您……您不是已经拿到了吗？”帕维尔不敢抬头，每一次与将军的对视都是一次对灵魂施加的酷刑。

　　“拿到？拿到什么，这个美国人递给我的只是几张白纸。”

　　弗拉基米手腕一抖，一沓白纸在帕维尔眼前散开，如羽毛般打着旋落在地毯上，落在帕维尔难以置信的眼眸中。

　　“你……你不是……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怎么知道火箭部队的计划来自维特公司？！”

　　“脑机接口。”

　　秦威当然没有义务回答对方每个提问，但为了照顾一旁面露疑惑的卢瑟教授，还是给出最简短的解释。

　　阿德里安的资料库中并没有留下任何通俄的线索，唯一能够证实他的猜测的就是走廊中遇到的那些红色火箭部队装甲测试员。

　　他曾在天眼会士兵脖颈后看见过同样的脑机接口缝合线。

　　如果说脑机接口可以用战争科技发展的优势趋同来解释，那所在位置甚至针脚排布都完全一样就有些反常了。

　　卢瑟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那时给我使的眼色原来是这个意思。”卢瑟的脑中立刻泛起先前走廊处与他擦肩而过的几位火箭部队驾驶员。

　　缝合线一致就意味着接口一致，接口一致则代表了脑机插头也是同样的款式。

　　机甲士兵计划是两国极密技术，材料都是军工厂内部制造内部消化，在几乎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产生如此高度趋同性已经足够令人起疑了。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你就无端怀疑我！”

　　帕维尔抬起头，狰狞的面庞就像是一团被揉皱扭转的面团。

　　砰！

　　猝然炸响的枪声永远地捂住了他的嘴。

　　鲜血溅上卢瑟的侧脸。

　　弗拉基米以私刑终结了自己这位心腹的性命。

　　从始至终他都是看得最通透的人，他早就派特工调查了帕维尔私通美国一事，但因为对方没有出卖任何俄相关情报，甚至还从阿德里安处获取了不少机密资料，老将军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正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在这场可能决定国家存亡的秘密谈话里，帕维尔彻底倒向了阿德里安，倒向了敌国，甚至不惜用拙劣的谎言来蒙骗自己。

　　“列奥尼德中尉，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弗拉基米转头望向红星。

　　他特意加重了“中尉”一词的咬字，意图提醒对方仍是一名军人。

　　红星望着尸体，鲜血在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

　　“没有，将军。”

　　“很好，送两位朋友上车，他们会和我一起参加即将召开的国防部会议。”

　　……

　　兹纳缅卡街19号，克里姆林宫以西的俄国防部被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自从古巴导弹危机后，这儿又一次进入了一级战备阶段，广场被封锁，来去匆匆的士兵脸色阴沉。

　　伴随着一级战备信号的拉响，莫斯科城区响起了警报声，尘封的核弹锁被开启。

　　而迄今为止，肇事方美国仍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与看法。

　　弗拉基米的座驾停在国防部门前，夕阳的余晖被克里姆林宫一分为二，宫殿尖顶那扭曲瘦长的倒影投射在红场的方砖。

　　“想好对策了吗？如果你是我，你该如何解决这一危机。”弗拉基米侧身询问威。

　　“将军，您是在考验我，还是在寻求一个问题的解法。”

　　“后者……”

　　弗拉基米他第一次尝试着放松脸部紧绷的肌肉。

　　精神矍铄的老者在阴影中变得苍老。

　　“如你所说，当美国将‘剑盾’反导系统摆上台面后，我们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眼下阿德里安的袭击随时可能降临，而我不但无法拯救即将坠落的国家，还要去说服那些老伙计为了人类的未来放弃核弹发射。

　　“将军，您的思想钻入了死胡同。”

　　一旁沉默许久的卢瑟忽然开口。

　　从这趟莫斯科之旅筹划之初，他与威就没有任何计划上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