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一个感情淡漠的超人对地球有着极大的威胁，如果这次他的计划没能成功，或许法尔真会以蛮力强行放逐对方，这是他最不希望看见的结果。
好在一切都在向着乐观的方向发展。
但维力纽安公司显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一个农场家庭妄图与一家大型跨国企业为敌，其下场已经不言而喻。
二人在拉娜家睡了一晚，天才蒙蒙亮就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慢悠悠地停在了庄园门口。
来人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他告知拉娜家申请的贷款未能通过，且拖拉机的分期付款项目在评估后也已经被取消，现在他们必须拿出全额购买，否则银行就将回收这台机器。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无须动用任何武力，光是玩转规则法律就足以普通人冷汗直流。
“这不公平……我可是付了首款，你们怎么可以拖走我新买的机器。”
“抱歉这位先生，我必须向您解释一下，是银行帮你购买了这台机器，在您还清欠款前都只有它的使用权。”银行员工双手交叉放置身前，挂着标志性的职业笑容耐心解释道。
“那我的首付怎么办，你们会退偿那3万美金吗？”
“抱歉这位先生，我必须纠正您，是1.8万美金，根据这台机器的折旧率与市面的二手行情，这是我们能够返还的最大金额。”
“可我甚至还没有用过哪怕一次……”
“抱歉这位先生，我们都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我只是来通知您一些早已写在合同中的条款。”
“你们这是勒索敲诈！”拉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端着煎锅的一脚踢开了纱门。
“您这是诽谤污蔑，我们的对话被全程录音，如果您企图继续这一无端指控的行为，那我将依法行使自身起诉的权利。”
拉娜的诘问就像是一枚投入汪洋大海的石子。
对方的措辞与仪态挑不出丝毫毛病，可拉娜总能从微表情中察觉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嘲弄与鄙夷。
“我能请问一下为什么吗？”法尔也加入了这场对话。
“因为你们无法保证今年的收入。”
银行人员笑着望向身后大片的玉米地，干结的土地上蒙着一层土灰，玉米杆的颜色已经变得微黄，显然这些作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浇灌。
“这是干旱的一年，而你们因为与维力纽安公司紧张的关系而被后者剥夺了灌溉水的使用权，银行在充分评估后得出了你们无法归还贷款的结论。”
皮特的脸绷成了一块铁板，他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在美国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一家银行。
“所以……我们该如何归还……我们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资产了。”
“维力纽安公司愿意收购你们的土地，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值。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谈到这律师的语气终于变得不那么官方刻板，他从后座取出了一只牛皮纸袋。
银行职员彻底放弃了掩饰。
“我们必须再帮帮他们，如果这件事真真的是陨石事件的后续，我们应该承担责任。”
从身后出现的卡尔拍了拍法尔的肩膀。
“你认为应该怎么办？”法尔反问。
“降雨，我们用寒冰吐息交叉热视线降一场雨解决干旱？”
“很好的想法，但不解决实际问题，干旱只是一个借口，他们会找许多类似的理由。”法尔正尝试着令卡尔走出封闭并以人类的方式思考问题。
“你说得没错，他们需要的是钱，可是该去哪里弄钱……”
卡尔忽然想到自己这些年当建筑工人攒下来的钱。
他找了一个行当只是为了更轻易地融入大都会，毕竟身为氪星人的他几乎不用进食，休息的地方也是孤独堡垒，可以说这二十多年以来他几乎没有过任何日常开销。
“你做得很好，先帮助人类解决日常问题，至于之后应该怎么做……”
法尔欣慰地点头，卡尔正向着他希望的方向迈进。
“之后……也许我应该交出谷仓内那架迫降仓，这样一来维力纽安公司将不再打这片土地的主意？”
“是一种解决方法，但我不建议向罪恶妥协。”法尔及时指出了他思维上的错误。
“什么叫做向罪恶妥协，人类的警察也会为了人质而答应犯罪者的要求。”卡尔摇头表示不解，他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当然最终绑架人质的罪犯没有逃过超人的制裁。
“是的，往往这种情况大多数人只能选择妥协，但我们不同。”
“你是指我们可以用超能力解决问题？但……”
“不，我们有朋友，一些永远值得托付生命的朋友。”
……
法尔再度拨通了威的电话，他本意只是想让对方再帮忙调查一下维力纽安公司所有可疑的活动，从源头上扳倒这家公司，可这一次蝙蝠却拒绝了对方的求助。
“抱歉克拉克，我答应过卢瑟不会再插手你的决定，尤其像是过去那样从事超英活动，给予你情报上的帮助……”
“是的，超人，别想从我们这里再获得任何情报上的帮助。”
手机内响起了卢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夹带着恶趣味的兴奋。
法尔感到有些委屈，但对朋友的行为表示理解，毕竟现在《基恩法案2.0》已经正式出台，他们也该尝试着卸下超英身份，更多用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去解决问题。
“不过我可以单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你一些小小的支持。”
秦威话锋一转。
“克罗斯福斯特银行，我刚刚以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收购了这家私人控股的银行，现在你可以让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银行雇员接听来自总部的电话了。”
“等等等……你是说，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买下了向拉娜一家放贷的银行？”
“放轻松些我的朋友，现在我已经完全夺回了韦恩企业的股份，15亿美元钱虽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至于掏不起……
“对了，我必须更正一点，克罗斯福斯特银行在全美有着235家分行，我并不是单独买下某一家，这可无法在私人控股的银行上这么操纵——所以我买下了全部。”
第556章 恶人自有折磨
“不用感到惊讶，你可以将之视为韦恩家族在外的商业投资，只不过身为一位富有情谊与良知的资本家，我会为朋友的家乡小镇提供零利率的商业或是农业贷款。”
威仅用一句话就安抚了愧疚的法尔。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仅仅是在经济上帮助了超人，维力纽安公司在意识到经济打压行不通后一定会转向更为激进的方向。
而对方的行为越是激进，法尔与卡尔能够施展的空间就越大。
另一边，皮特与拉娜表现出对于出售土地的强烈抗拒，为了逼迫他们做出决定，银行人员来到了谷仓后拍摄起了拖拉机的照片。
这台拖拉机只使用过几次，除了卷轮上沾染了一些干燥的碎土之外车况优秀，可他却要求评估员大幅压价，这样一来这对农场主夫妇就只能拿到少量的退款，但却必须按照原价支付贷款。
这将令拉娜与皮特在一瞬间背负了大量债务。
“评估结果出来了，你们只能拿到大概一万美元的退款。”
得到了想要的数字，银行人员朝着远处的夫妻招了招手，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
“这简直就是在抢劫，这台车的车况很好！”
“抱歉我再重申一次，这台车的所有方本就是银行，你们拥有的是使用权。如果非要说抢劫，那也是你们抢劫了银行。当然如果你们认为评估的不准确可以申请重新评估，一次评估的费用大概是两千美元，你们愿意申请几次都可以。”
男人一番话就差将阴谋算计写在脸上。
维力纽安公司名下有着多家合作银行，克罗斯福斯特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说能为维力纽安办事是后者的荣幸。
自然而然身为合作方的下属，这位银行职员更是要不遗余力令这对夫妻难堪，将这次的任务当成是对上司卖力的摇尾示忠。
“所以你们想好该怎么付给银行钱了吗，或者我们也可以让警察和法院介入这件事，也许因为支付不起欠款，你们的土地和房子会被拍卖，拜托，那个时候恐怕你们就拿不到这么好的价格了。”
男人又抽出合同，手指在纸页上清脆一弹。
身为一位老练的催债员，他察觉出这对夫妻已濒临崩溃。
“你们根本就是魔鬼，单方面撕毁合约，却要我们来承担一切！”
“事实上条款存在于合同中，且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举枪瞄准脑袋强迫你们干什么事，如果你们对合同有任何不满完全可以拒绝，但你们却仍然这么做了。”
男人回到门廊处，在皮特经常喝茶的小吊椅处坐下。
他将合同拍在桌面，又拔开钢笔笔帽压上。
“我的时间不多了，很抱歉的通知你们，你们必须尽快决定。”
皮特与搂着拉娜的腰，二人艰难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委屈与不舍。
看样子他们必须得向这片哺育了两代人的土地说再见了。
可正当皮特拿起钢笔时，银行职员的电话又响了。
男人接起电话，刚准备向着上司炫耀自己的功绩，一盆冷水就猝不及防地泼下。
“我希望他们还没有签署合同，总部刚刚打来电话，我们与维力纽安的合作告吹了，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回收他们的拖拉机，而是兜售我们的最新的贷款。”
“奥天呐……我已经把他们的脸皮都撕碎了，这些农民疯了才会再和我们合作！再说我只是一个催债员，你却要求我干销售的活？”
“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我们会提供永久免息服务，这是其他银行都给不出的巨大优惠。”
“免息……这究竟是哪个疯子的主意？”
“总部亲自来电，我也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对斯莫维尔一家小农场这么上心。但给你个忠告，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或者带着新的贷款合同回来，或者就不用再回来了。”
对这位曾经的王牌催债员，上司的口气一反常态变得十分冷淡。
在他的眼中这家农场主一定是动用了某些关系以达到对其有利的局面，无论这关系是什么层面的，能够主导银行贷款政策的改变甚至令总部亲自来电，这份关系一定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与这个惹事的催债员划清界限，或者说对方能够获得农场主的谅解。
“嘿，什么叫不用再回来了，因为这点小事你要炒了我……”
男人仍在抱怨，但听筒中只剩下嘟嘟忙音。
皮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了眨眼犹豫着说：
“我还需要签吗？”
“签，当然要签，但肯定不是这份。”
男人秒换如沐春风的笑容，在拉娜不解的视线中将土地转让协议撕成两瓣。
“希望你能喜欢我之前开的小玩笑，现在让我们谈论正事吧！”
他快步跑回车后座，接收了新的合同并火速打印。
但先前才被阴阳怪气羞辱，拉娜一家怎么可能再轻易相信。
“玩笑？你这么说就是默认原来的方案并没有作废？”
“是的，但没有必要遵循原来的协议，新协议对你们更有利，不但免除了所有的利息……”
“那就这样吧，沿用曾经的方案，我们从来不需要任何施舍，尽快离开我们的土地！”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有利的方案还要拒绝？
“拜托，这份合同不同，它绝对没有任何对你们不利的因素，如果你们有疑惑我会为你们详细解释，我的时间很充足……”男人攥着合同弯着腰，如同一只讨厌的马蝇紧跟着目标。
啪嗒一声脆响！
皮特甩上了纱门，将对方隔在屋外。
“够了！你这么说就是在变相承认之前的合同存在着问题，为什么在签署之前没人解释，为什么你接了电话前后态度差别巨大，我不想再了解那么多，甚至不想和你打交道，快滚吧，离开这里，趁我用城堡法对付你之前！”
“可如果我无法签署这份合同银行就会裁掉我……拜托……这是一份对双方都有利的合同，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拒绝它，难道你真想多还几千美元给银行，没有人会这么愚蠢！”
“恰恰我就是就是愚蠢的人！”
隔着纱窗，皮特将猎枪枪管顶在男人鼻尖。
“因为自始至终我就没有受到你的尊重，你们也许习惯了折断自己的脊椎来获取利益，但我不会做出这种事。从你出现在农场开始我能感受到的只有鄙夷与傲慢，所以在听到你诚挚的道歉之前我不会考虑与你有任何合作！”
“更正一点，哪怕道歉我们也不会签署！”一旁的拉娜补充，这句话得到了皮特的点头肯定。
男人咧嘴，从紧咬的后槽牙缝隙中挤出轻蔑嘘声。
他可没想过要道歉，尤其是像这帮裤腿上沾着泥点的，称得上是文明与社会化的反义词的红脖子。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坚持我也不再强迫，反正堪萨斯州的干旱会持续很久，你们依然无法从维力纽安的手中获得灌溉水。
”你们最后一定会还不起银行贷款，你们根本不配得到尊重！”
男人冷笑着撕碎了合同，倒退着离去，同时将纸屑抛洒在门廊。
“当你们被收回田地和房屋，希望你们永远会记得这一天，你们曾将拯救你们的方式挡在门外……”
气极的男人口无遮拦地发泄着积攒许久的怒意，全然没有发现天色已经逐渐阴沉，直到一道声势浩大的闪电直劈而下落在他的凯迪拉克。
汽车在一瞬间爆炸起火，惊恐的男人也被气浪掀起扔在墙上。
“天呐……发生了什么……我的车！”
他望着那台熊熊燃烧的铁壳，先前的狂傲仿佛也一并被爆炸的气浪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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