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可不是他的座驾，而是银行的资产，申报损失本就很麻烦，更糟的是他暂时无法返回大都会，在保险公司前来定损之前，他必须得在这个鬼地方待上十几个小时。
他尝试着将情况报告给上司，可对方第一句话却在询问对方有没有谈妥合同。
“这不过是一户农场……”
“我会派推销员亲自上门，至于你，很遗憾你会失去这份工作。”
“但这只是一户农场！！”他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直到现在仍不愿接受事实，他不相信分行会为了这个小小理由解雇他这个最杰出的催债员。
听筒内响起嘟嘟忙音，男人忿怒地摔碎了手机。
天色愈发阴沉，被赶出农场的他无处可去，只能向着小镇前行。
在几声闷雷之后，一场瓢泼大雨浇透了这个倒霉的家伙。
堪萨斯州南部的干旱将会持续整个季度，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时间点竟然会下雨。
”what the hell！！！！！”
一种被全世界针对的错觉在催债员心中弥漫。
……
当然这场大雨也是两位超人的手笔，热视线加寒冰吐息的组合狠狠压榨了一波空气中的水分子，令干旱许久的土地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不过这样的异象也引起了莫洛克的注意。
他是维力纽安公司斯摩维尔分部的负责人，自从公司入驻小镇矿山的三年以来，他以矿石开采为幌，背地里一直在研究超人起源的奥秘。
这个世界上对超人感兴趣的并非只有卢瑟一家，但卢瑟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从陨石坠落联想到第三类接触，而维力纽安公司则一直在尝试着将人类变异学说当作切入口。
他们的科研小组认为超人的力量源自于矿山深处存在的放射性物质，这些物质逐渐析出岩石混入水库中，再经饮水系统在人体富集。
所以公司入驻小镇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购矿山与水库，并在水中加入矿山内提取的各类放射性物质，将镇民当作实验小白鼠。
可事实证明这么做除了增加了小镇居民的患癌风险外并不能赋予任何超能力。
失败的尝试一度令莫洛克在公司高管与竞争对手面前抬不起头。
可就在他几乎已经认定自己会失败时，新的商机却出现了。
氪石的存在令人们意识到超人并非人类，为了应对外星威胁，许多国家都开始尝试着收购囤积氪石，但降落地球的完整氪石数量本就稀少，其中大部分都被美军方掌握在手中，人造氪石的配方也被卢瑟牢牢捏在手中。
留给其他人的唯一出路就是从陨石降落地点的土壤中提取氪石元素。
莫洛克虽然历尽多次失败，但商业嗅觉依然敏锐，察觉到即将出现的氪石需求缺口的他立刻投入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买下了小镇的大部分土地。
公司已停止为项目拨款，竞争对手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这或许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
他不容许计划有任何的闪失。
昨晚偷偷摸摸探测土地数据被发现，今日企图靠着掐断对方经济命脉的手段也宣告流产，莫洛克坐在矿山崖壁的办公室内，望着窗外朦胧的雨水，内心正酝酿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
另一边，皮特点燃壁炉驱散了屋内的湿气。
“谢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他大概也能猜到这一切都是两人干的，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他也不方便直说，只能一味道谢。
“银行或许还会联系你们，如果感觉合同有益最好还是签下。”
“我们知道，我们只是不喜欢那个催债员嚣张的态度，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拉娜为二人倒了一杯威士忌，“我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受了维力纽安公司的指使，以后这样骚扰也许会变得愈发频繁。”
“我认同你的观点，但随着手牌越打越少，他们的手段会越来越激进，而这也意味着维力纽安公司会犯错，他们不会永远躲在法律无法顾及的夹缝中。”
法尔抬起酒杯安慰着满面愁容的拉娜。
就在这时，卡尔如同一只警觉的拉布拉多般直起上身。
他的视线锁定屋子角落，借由x视线，他的目光穿透墙板与在雨水中摇晃的玉米杆。
一小群机械犬正在大雨的遮掩下逐渐包围农场。
第557章 你们惹了最不该惹的家伙
急促的雨脚敲打着屋顶，法尔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两人压低声音。
“怎么了，你们是感受到了什么……”
“看样子是冲着你们来的，在接连的受挫之后，维力纽安公司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性子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是说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开着巨大的铲车铲平农场？”这似乎是皮特能够想到的最暴力的方式了。
“不，这太过明目张胆。如果我是他们，或许会尝试着引出一场‘意外’。”
堪萨斯州活跃着各类野生生物，尤其是美洲狮，虽然被归类为小型猫科动物，但这些家伙少部分可以长到4.5英尺长（约合1.4米），如果从暗中突然发动袭击，足以对人类造成致命威胁。
法尔认为机械犬如果真是维力纽安公司派来的，它们可能不会直接发动突袭，大概率会借着玉米地发出声响，将目标吸引到茂密的田地中。
一来这么做不会有什么目击者，二来也能伪装成美洲狮袭击。
自己的脑子里产生了肮脏的念头，法尔甚至会对此产生愧意，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莫洛克的计划。
在纯粹的利益面前，这位资本家能够心安理得地牺牲小镇居民的健康，更何况仅仅是一对夫妻。
“躲进地窖里，外面的事就交给我们。”
卡尔冷着脸下达了指令，法尔掀开地毯催促着二人钻了进去。
“等等……”
就在地窖门即将合拢时，拉娜伸手撑住木板。
“墙上有猎枪，柜子里有子弹，抽屉里还有一把短管霰弹。不到万不得已时，你们最好不要……不要暴露身份。”她几乎明示了二人身份。
纽约事件后超人已被天眼会列入通缉名单，虽然小镇居民不会出卖克拉克，可维力纽安公司就不一定了。拉娜与皮特不希望老朋友为了帮助自己再度踏上有家难回的流亡之路。
“我们会做好取舍的。”
法尔郑重点了点头。
回过头来，卡尔已经摘下了墙上的猎枪。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使用人类枪械，掰开枪管塞弹药的动作份外生疏。
屋外的机械犬已经完成了对木屋的包围，两只机械犬特意选择了窗口处的麦田进行勾引，它们刨着湿漉漉的泥土，咬断了一根又一根玉米杆，企图营造出郊狼嬉戏的场景骗出屋主人。
而两位氪星人就这么坐在壁炉前借着X射线欣赏着它们的拙劣演技。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们没有出现在这里拉娜一家会遭遇怎样的不测。”
“如果我们没有出现，他们甚至过不了银行这一关，反而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就让我们来了结这桩麻烦。”法尔摩挲着手上的短管霰弹枪，翘起皮靴后跟敲了敲地板。
“做好准备了吗，狩猎要开始了。”
“是的，我准备好了。”
卡尔望向他的同胞，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
“你在紧张，或者是兴奋？”
卡尔不知道，这对于法尔而言同样是一轮新奇的体验。
小时候法尔曾向着老乔纳森委婉提过想要尝试狩猎，无论是泛滥到闯入社区乱翻垃圾桶的郊狼，还是时常潜入斯莫维尔小镇饥饿的美洲狮。
但出乎意料的是养父却拒绝了他，同时以严厉的口吻告诫——枪械可以用来自卫，却不能用来杀戮取乐。
为了守护农场，老乔每年几乎都能打死几只入侵马厩的美洲狮，但他从来不会剥下猎物的皮毛，或是将经过防腐处理的头颅的挂在客厅。
这份对自然与生灵的尊重也被年幼的法尔继承。
当法尔讲述这段往事，卡尔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不易觉察的光芒。
“看得出，他们试图让你融入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融入这个世界，他们想让我成为更好的生命，这与我是人类还是氪星人无关，但与爱有关。”
卡尔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推开纱门持枪走进玉米地，而机械犬们也不再发出响动，压低前身抬高臀部做出攻击姿态。
雨水在天地间蒙上一层轻纱，玉米杆宽大的叶片仿佛桑巴舞女般随着落雨声摇摆着身躯，将田地变为一片扭动的迷宫。
如果是人类深陷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沦为机械犬爪下的猎物是必然结果。
监控器那头的莫洛克对此也有着十足信心，他推着金丝框眼镜，将右手架在下颌处。
“接下来的画面将会非常血腥。”
男人喃喃自语着，全然不知道那些压低身躯逼近二人的机械犬早已被死死锁定。
率先发动袭击的是从6点方向接近的头犬，察觉到袭击的二人没有任何沟通却展现出了极强的默契，背对着机械犬的法尔弯腰躲避，卡尔调转枪口瞄准射击。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枪械，但基本的设计原理还是明白的，更何况在他异常灵敏的反射神经中，机械犬的动作慢得仿佛推着粪球的蜣螂。
时间充沛得足够他瞄准一百次。
砰！
枪托撞击着卡尔的锁骨迸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在耀眼的橘红色枪火中，他甚至能够精准地捕捉到每颗铅弹旋转时撕开的水雾轨迹。
第一粒在机械犬眉心凿出硬币大的凹坑，
第二粒撑裂猩红的电子眼，玻璃碴子混着冷凝水喷在卡尔的手背上。
聚集在一起的几粒掀飞了机械犬的头盖骨时，缠成乱麻的蓝电线噼啪炸着电火花暴露在了下降的雨珠中。
这对卡尔而言是煎熬与考验，如果立刻行动，他那超出弹丸的超级速度一下子就会暴露身份，无奈他只能像是罚站一般呆立原地，用眼神与同样陷入超速思考的法尔交流。
【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根据我的经验……】
法尔在近乎时停的时间中比了一个2的手势。
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经历体感上两个小时的煎熬，而这样的机械犬还有十几只。
但在始作俑者，仅有着正常时间流速感应的莫洛克眼中，这两人的枪法与反应能力简直能和海豹突击队比较。
卡尔掰开枪管，滚烫的弹壳擦着法尔的右耳飞向后方。
法尔左拧腰时，他也同时向右转胯，十二点方向玉米丛刚有晃动，二人已经摆好了蹲姿射击姿态。
伴随着枪火与夹杂着硫磺味的硝烟，细密的弹丸已掀飞机械犬下颚。
忽然三只机械犬从九点方位跃起，卡尔退膛装弹的金属摩擦声与法尔短铳击锤复位声重叠，一人瞄准左边目标的液压关节，另一人指向右边犬的脊椎连接器，至于中间那只被覆盖的交叉火力波及撕成两截。
整齐的枪声落下，三只机械犬残骸落入布满积水的泥坑。
弹壳坠入泥浆的气泡还没破，两点钟方向玉米杆又倒伏出波浪线。
卡尔错步后撤为法尔让出射击距离，二人同时举枪搞定了，一上一下扑来的机械犬，又转身抡起枪托砸碎了身后偷袭者的金属脑壳。
咔嚓！
咔嚓！
二人拍击枪管换弹的声音齐整而精密，仿佛钟表齿轮旋转咬合时发出的声响。
雨幕深处传来电机过载的尖啸，最后一只机械犬同时扑出。
卡尔打中了承重腿，而法尔则轰碎了能源核心，
机械犬还未落地就在空中被肢解，一枚滚烫的齿轮在雨中划出抛物线，掉进积水的泥坑中徒劳地转着圈。
“终于结束了，你比我要少打了一只，是我赢了。”
卡尔紧绷着脸，但好胜心却促使着他一定要与这位同类分出个高低。
“这游戏还不够有乐趣，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打陨石棒球，在原宇宙时这是我和小乔纳森最喜欢的游戏。”
“我可不是你的孩子！”
卡尔还想维持冰冷高傲的人设，但在紧绷的肌肉牵扯中依旧固执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内心真实情感。
至于莫洛克，在监控屏幕彻底失去信号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把事情闹大了。
“这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拥有如此精准的枪法。”
他也曾怀疑过二人的身份，但无论如何都没法将两个枪法精准的家伙与传闻中的超人画上等号。
莫洛克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扔在桌上，谋划着接下来该用怎样的方式来减少对公司名誉的侵害，最好是在这件事情发酵之前将这件事压下去，千万不能传回总部的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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