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46章

　　男人的预感没错，卡尔与法尔在干掉了机械犬后选择了报警，当暴雨停歇后，两辆呼啸的警车停在了农场栅栏门前。

　　莫瑞斯警长顶着大肚子钻出副驾驶，，从法尔记事起他就在斯莫维尔警局任职，而到现在，这位拥有着超四十年工龄的老警察已头发花白。

　　“显而易见，这里能够拿出这批机械狗的只有维力纽安公司，我现在就发消息给州警局，也许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办下搜查令。”

　　老警长安抚着受惊的皮特夫妇。

　　好消息是他和新镇长并不是一派的，无论公司如何侵蚀小镇，他将永远和小镇居民站在一起。

　　“对了，消灭这些怪物的英雄在哪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英雄长什么模样了。”

　　皮特与拉娜对视一眼面露尴尬，暴雨停歇，听到消息围观而来的群众越来越多，他们不确定现在的卡尔是否愿意抛头露面。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卡尔拨开玉米杆走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生物力场掩饰的情况下接受公众的审视，这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些当他被红氪石操纵变异后毁灭城市的画面就像是钻入耳朵的蚊蝇，在他的颅骨内壁横冲直撞嗡嗡作响。

　　随着这趟旅程的深入，内心深处属于人类情感被一点点唤醒的他开始感到惭愧。

　　直到一双粗糙的大手摁上了他裸露的肩肌。

　　“你是克拉克？我的上帝呀，真的是你！这双蓝色的漂亮眼睛，还有这头发……”老警官拨弄着卡尔的头发，这一度让后者感到不适。

　　卡尔不习惯与任何人产生肢体接触。

　　但对方那激动中带着喜悦的眼神却消解了他内心的戒备感。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人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期待着出走半生的孩子重回斯莫维尔，重新推开那扇蒙尘的谷仓大门。

　　“伙计们，瞧瞧这是谁，我们的神奇男孩克拉克回来了！！！！”

　　老警官挽着卡尔的肩，将他推到围观人群面前。

　　莫瑞斯不需要回复，他坚信自己不会认错人，属于斯莫维尔的孩子他总是能够一眼分辨，尤其是这个曾为小镇带来过奇迹与希望的男孩。

　　至于卡尔则很快被人群吞没，他的大脑一度陷入了宕机状态，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孔在他的面前划过，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湿润的肌肤。

　　他曾恐惧被人类环绕，曾恐惧着人类将过多的希望与期盼寄托在自己身上，哪怕成为超英也是如此。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焰在升温，就像是接受了浸礼的婴儿在接受着亲人的抚摸与亲吻。

　　这令他感到了久违的安逸。

　　可就在这时，内燃机的呼啸声却打破这份祥和与宁静，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车停在了农场大门口。

　　拥有着一头深褐色长发的中年男子推开车门一脚踩进了淤泥中。

　　在人群不安与敌视的目光中，维力纽安公司驻斯莫维尔分布负责人莫洛克将手杖用力下拄，面带微笑地撑了撑眼镜。

　　“这一批失控的机械犬属于维力纽安公司，请允许我对公司的管理失误向诸位诚挚道歉。”

　　说着，男人从西服内兜摸出一本支票。

　　“我希望这件事的影响不要继续扩散，这里是100万美金的支票，希望我的所做所为能够促进小镇的繁荣发展，至于私人损失与精神损失费用，我会另外支付。”

　　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属于资本家的傲慢，他的语气低沉态度谦卑，架起手杖将支票双手递到了警长面前。

　　可就在这时，沉默的卡尔却忽然发难。

　　他一巴掌打碎了支票，攥着莫洛克的领口，将对方拽到身前。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计划失败你开始撇清责任，这是一场未遂的谋杀，而你却对此矢口不提！”

　　“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莫洛克挤出一张无辜的笑容。

　　“你很快就会明白，因为你们惹了最不该惹的家伙！”

第558章 莫洛克的末日

　　莫洛克会承认机械犬源自公司，是因为证据确凿无法抵赖，只要稍微调查就会暴露。

　　至于卡尔指控的蓄意谋杀，男人可不会傻到点头承认。

　　“我想你应该冷静一些，冲动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莫洛克轻轻拍了拍那只仍死死攥着领口的手。

　　换作往日他一定会嫌弃地拨开这只手，但现在不想事态继续升级的他只能皱着眉忍受一切。

　　但显然卡尔并不想就此罢休，还是法尔介入才勉强压制了他的怒火。

　　在原宇宙中做过总统的法尔明白该怎么和这帮阴险的资本家打交道。

　　“你说得对，我们都该冷静些。”

　　他掰开卡尔的手指，又帮莫洛克抚平了褶皱的领口，不动声色接过了谈话权。

　　“但你也应该清楚这件事远比想象中严重，当然它可大可小，但我认为光靠一百万美元恐怕还不足以使它平息，尤其是可能掀起的舆论风波。”

　　莫洛克皱起眉头，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是在威胁自己——如果想要不动声色解决事件，他必须从口袋里掏出更多“诚意”。

　　他不喜欢被人胁迫的感觉，那恶心的感觉就像是迎风张嘴时吞下一只苍蝇。

　　但身为一个商人他也明白，任何能用钱解决的事都称不上问题。

　　既然将话说开，莫洛克也懒得再掩饰，他搭拉下脸，不耐烦地从兜里摸出支票本。

　　“你想要多少？”

　　“五百万美元。”

　　远超预期的金额令他签字的手腕一阵抽搐，但他并没有讨价还价。

　　在递出支票前，他又征询了农场主人的意见，得知这对夫妻没有任何异议后，他夹着支票甩到了法尔眼前。

　　没过多久两辆箱式卡车就开入农场，身着灰色工装，背后印有维力纽安公司LOGO的公司员工鱼贯而出，开始了对玉米田中机械残骸的定位与收集。

　　当然莫洛克也没有忘记偷偷夹杂私货，在这一过程中公司员工顺带采集了拉娜家农田中氪石微粒的含量，不出意料，仪器得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这片土地中氪石微粒含量丰富且分布均匀。

　　他粗略估计如果将整片土地提纯，收集到的氪石微粒大概能有10.8KG。

　　这一发现更是笃定了莫洛克要得到这片土地的念头。

　　……

　　维力纽安公司的车队在引擎的呼啸声中离去，歪七扭八的玉米杆上沾染着飞溅的泥点。

　　等到围观人群散去，几人回到屋内，卡尔终于说出积压在内心许久的话。

　　“你就打算让这件事过去了？”

　　“比起一场畅快淋漓的复仇，这显然是更有价值的东西。”法尔抖了抖支票，将它递给皮特。

　　“但是妥协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激起维力纽安公司的敌意相当于将整个小镇置于危险中，你也看见了，他们已经开始动用卑鄙的手段了。”

　　“你说的也许没错，但这样对现状毫无帮助。”卡尔紧锁着眉头。

　　“是的，万幸的是我在朋友的指示下留下了一小块机械犬的核心零件。”法尔掏着兜摸出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元件。

　　这些东西是他在维力纽安公司员工收集完残骸后利用超级速度从车内摸来的，理论上来说当莫洛克发现少了至关重要的零件后第一时间应该是清点寻找寻找并责问员工，几乎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事发地与小镇居民身上。

　　可这一小块核心元件究竟有什么用呢？

　　老实说法尔并不清楚，他猜测里面或许存着指令或者是行动记录一类的能够判定莫洛克罪名的证据

　　“我会将这个东西交给一位我认识的记者朋友，我相信她或许能够帮助到我。”

　　秦威没有给出更多的指示或建议，法尔也只能自己判断并小心行事。

　　而在他离开后，卡尔也找了个参观小镇的借口离开了拉娜家。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位于悬崖矿山的维力纽安公司的临时基地，他不相信一个疯狂到会派出机械犬袭击人类的无良公司背地里没在策划什么阴谋。

　　他向皮特要了套干燥的衣服，又借了一台相机，随后便向着矿山进发。

　　小镇矿山早在三年前就被维力纽安的公司收购并封锁，路上设下重重哨卡，还有荷枪实弹的私人安保专门看守。

　　这对于寻常人而言极难混入，但对于有着超级速度的氪星人来说就像是凌晨四点的马路。

　　卡尔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矿山脚下，藏在一摞汽油桶后的他先是对着来往的车辆拍了几张照，而后开启了X射线扫描山体。

　　可或许是因为山体中夹杂着少量的铅，扫描结果并不清晰，他只能大概看见数出矿道深处分出了几个房间，至于房间内都有些什么还需要他亲自探查。

　　当然这一举动也并非全无收获，例如从山体内部延伸而出的一条直通水库的秘密管道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管道的一头连接着山体内最大的空间，他能扫描出里面摆放的物体形状，方方正正的，像是几台有着传送带的大型机械；管道的另一头连接着水库之下。

　　想要得到真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水库底看看，就是可怜了他才换上的干净衣物。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水剑刺入浑浊的湖水。

　　等水泡消散，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哪怕是胆大的卡尔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浑浊的水中，密密麻麻成人大小的鱼环绕周围，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就像是从浓雾中逐渐析出的丧尸。

　　它们并不惧怕卡尔的突然造访，甚至还有不断围拢的趋势。

　　这些大口黑鲈是公司进驻斯莫维尔小镇的第一批受害者，重金属元素改变了它们的dna，增大了体型的同时也令其产生了不稳定的异变。

　　有些长出了一排剃刀般锋利的牙齿，有些身体的鳞片融合硬化，有些头颅鼓起了脓包。

　　可无论如何这些家伙肉食的秉性是不会改变的。

　　这张畸形的鱼脸给了卡尔极大的震撼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在前排的黑鲈发动攻击之前，卡尔已经卷起水泡消失不见。

　　画面切换，卡尔已经出现在了生锈的管道中，他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差一点因管道中刺鼻的气味而当场呕吐。

　　这股酸味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如果换做普通人仅仅一口就足够腐蚀呼吸道。

　　“这帮混蛋究竟对小镇做了什么，这可是饮用水源……呼！”

　　卡尔强忍着不适，刮下管道内壁如同溃疡般的铁锈，又掏出防水袋里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搞定了一切后，他顺着漆黑的管道向着矿洞内进发。

　　与此同时，发现机械犬关键元件不见的莫洛克正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

　　那东西相当于机械犬的黑匣子，里面记录着他的命令信号，这些东西足以坐实他的罪名。

　　如果换做平常情况，男人相信自己的靠山会调动一切公关压下这件事，负面新闻极大概率不可能传出斯莫维尔小镇。

　　可当下是个什么情况，整整三年自己负责的项目一事无成，董事会的混蛋们都已经开始对他斜睨了，后面更有竞争对手虎视眈眈，恨不得抓到他一点破绽大做文章。

　　这种情况下他绝不能让消息传回总部。

　　可尴尬的是这块元件是他亲手放入箱子里的，他甚至无法责怪手下无能。

　　“老板，我们终于连上黑匣子了……只是……”

　　手下低着脑袋前来汇报，看见那张铁青的脸后又把脑袋低了回去。

　　“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信号在大都会。”

　　“什么？！”莫洛克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探查器出问题了？”

　　“起初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换了一台还是这样的结果，甚至它还在主动向外传输强力信号……”

　　听到这句话的莫洛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颤颤巍巍摘下眼镜，不甘心地确认了一遍。

　　他很清楚，黑匣子一般是不会主动发送强力信号的，除非有人在破译里面的内容。

　　下一秒，来自公司总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嘿我的老朋友，你有看新闻吗？星球日报的独家披露，我真心推荐你去看看，看看自己闹出了多大的麻烦。

　　“十分钟内公司市值蒸发了二十亿，霍福德先生已经被气得住进了ICU……”

　　听筒中是竞争对手那令人憎恶的声音。

　　董事会成员亲属，两年前空降公司总部，并对莫洛斯的职位虎视眈眈。

　　莫洛斯曾经根本不会将这种无能富二代放在眼睛里，他可是花了十年时间辛辛苦苦从底层爬到核心职位，这可怕的晋升速度足以看出总部对他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