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嘿等等！超人，你不打算把我带出去吗？”
卡尔当然不想带这家伙出去，对于这种破坏小镇，向着水库内投入有毒物质的家伙而言，最好的归宿就是留他们在这自生自灭。
如果是曾经的他一定会扭头就走。
可现在，虽然脸上写满了抗拒，可卡尔还是皱着眉头伸出了手。
眨眼的功夫，安保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洞穴之外，与他一同逃离魔窟的还有三位被困的工人。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
“是超人，是超人救了我们，刚刚我在洞穴中碰到了他，他是来解决那个杀人的怪物的。”安保拍了拍胸部，为与超人聊上几句话的自己沾沾自喜。
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摸出手机的工人。
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的他一记俯冲踹飞了对方的手机。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向着天眼会举报刚刚才救下我们的人，然后去领取那该死的赏金。”
没人会不爱超人，尤其是在危难关头向着自己递来援手的超人，这位安保人员在一分钟还对超人摧毁纽约的举动秉持批判态度，现在他已经开始设身处地为卡尔着想。
“听我说，超人绝对是个不错的家伙，别太相信天眼会那帮家伙的说辞，大家都清楚在操纵这个国家的政客是些怎样的混蛋，哪怕纽约事件真是超人所作所为，我也相信其中一定有着误解与苦衷。”
安保一脚踩碎手机，硬橡胶靴底与湿漉漉的岩石碾压摩擦，直到塑料壳被完全碾碎。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容侵犯的严肃
虽然被剥夺了超英行动的合法性，但一切都不算太迟。
卡尔·艾尔终于接纳了自己的身份。
但不同于曾疏离于人类社会表层的名义上的超人，这一次超人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卡尔，拥抱了这位地球的孩子。
……
卡尔终于还是在洞穴中找到了原子骷髅。
幽绿色的光芒遍布矿坑尽头的石窟，后者手中举着那柄中央镶嵌着大片氪石的骑士剑，仿佛从禁忌古籍中穿越而来的魔法骷髅兵。
“超人，斯莫维尔小镇的守护者，老实说我并没有任何与你为敌的想法，至少在一天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卡尔的目光从氪石长剑上转移到原子骷髅的脸庞。
“你是谁？”
“我们见过面，你还抓着我的领口企图勒死我。好消息是你不用亲自动手，我已经自己干掉了自己。”
“莫洛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能够说出这句话，卡尔自己都觉得很惊讶。
他认为自己对莫洛克的恨意应当是无可宽恕的，但现在他竟然会尝试着与对方去沟通，去了解对方变化的缘由。
当然恨意依然存在，但这并非是无可遏制的恨意，他愿意等到一切真相明了之后再做释放。
“我会变成这副模样一部分因为被你们的阴谋算计逼到了崩溃边缘，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脆弱的内心……
“好吧，也许我的内心并不脆弱，但我已经经不起失败了，我赌上了所有……与其坐在办公室内等候着结局发生，我更想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尝试。”
令人意外的是，莫洛克保存了极高的理智与冷静程度，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先前在矿坑内的无差别杀人并非因为理智崩溃。
原子骷髅只是单纯想要令更多人分享自身的痛苦。
它从来都没有任何变化，从入驻斯莫维尔小镇的第一天起，这个混蛋就将这片土地当成了试验场。
至于现在这副容貌，不过是它丑陋内心的真实写照。
“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
被唤醒了人性的卡尔不愿双手沾染鲜血，他向着原子骷髅发出了最后通牒。
但遗憾的是这份善良被对手曲解成了对氪石的恐惧。
“超人，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氪石对氪星人的克制早已不是秘密，你恐惧着我手中的武器，它会剥夺你所有的超能力，当它刺穿胸口时，你也会流血，你也会死亡。”
原子骷髅凝视着手中散发着幽光的骑士剑。
“人类对于轻易掌控的事物总是有着莫名的优越感与自信，就像是总部对于我的控制，就像是我对于整个斯莫维尔小镇的控制，像是你介入我的计划时摆出的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正如总部没有想到我会拥有现在的能力，我没有想到一个农场家庭会破坏我的整个计划，就像手持氪石剑的我会威胁到地球最强的生物，当……”
“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征询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放下武器！”卡尔绷紧了脸部的肌肉，好不容易建立的耐心正在原子骷髅的絮叨中飞速流逝。
“当然不愿意，愚蠢的超人，你还没有意识到我接下来愿意干什么吗，我会杀死你，再杀死一家……”
话音未落一发高温热视线融穿了氪石骑士剑，飞溅的氪石碎屑如同手雷破片四散飞溅。
卡尔交叉双手挡住了飞来的碎屑，它们穿透了衣物刺入了他的皮肉中。
卡尔的力量被极大程度地削弱了，但对付一个原子骷髅还绰绰有余。
“等等……超人……”
原子骷髅扔掉剑柄伸出双手。
有趣的是当仰仗的力量消失的刹那，卡尔竟然在那张没有肌肉皮肤附着的骷髅脑袋上看见了恐惧。
但正如莫洛克先前对布林肯说的那样——你不能等到死亡降临时才想起道歉。
“抱歉，太迟了。”
在1纳秒或者更短的时间内，他弯曲强健的右臂完成了蓄力。
下一个瞬间，沉重的拳头擦着空气点燃烈焰，袖口的衣物如同滋滋作响的引线飞速化为灰烬。
卡尔的眼中倒映着昂扬不灭的怒火。
第560章 一次成功的改造
原子骷髅连碎屑都没有留下，甚至没有时间施展其引以为傲的原子能爆破，卡尔拳锋奔涌的气浪如同一架沉重的机械磨盘，将这具精致的骸骨揉碎成了肉眼不可见的细碎粉尘。
它们飘散在空中，嵌入石壁缝隙中，飘落并黏着在卡尔的睫毛上。
肆意践踏生命者终有一天会被踩在脚下，卑劣的家伙只是回到了自己该有的生态位。
原子骷髅根本没有成为超人对手的资格，真正有威胁的是氪石。
撑开生物力场顶住即将坍塌的洞穴，卡尔跪坐在满地的余烬中，挤出最后一丝力气一枚枚拔掉嵌在小臂肌肉中的氪石碎屑。
或许他应该感谢阿德里安与康纳的暗算，比起第一次被这玩意洞穿胸膛，现在氪石对他的削弱已经没有那么明显。
拔出最后一枚氪石狠狠掷向角落，卡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洞穴。
洞穴外小镇仅有的三辆警车已经悉数赶到现场，老警官莫瑞斯在镇民的协助下逮捕了外部工厂的几十名员工，此时正在为手铐不够用而头疼。
发现卡尔一瘸一拐走出洞穴，老警官立刻从救护车中扯下一块毛毯跑了上去。
“我的上帝，超人……不，我是说你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他差些就嘴瓢暴露了卡尔的身份，不过话说回来，小镇居民又有哪个不知道这件事呢？
卡尔将储存着证据的相机塞到了警官手中。
“我没事，我该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这里就是你的家，克拉克。”
“克拉克……”
卡尔恍惚着转过头，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并没有那么陌生。
“如果你有需要，大家都很乐意帮助你翻新农场，你完全可以留下，尤其当外界已经失去了容身之所……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近些年返回小镇的青年也有很多，城市的压力总是巨大的。”
担心卡尔误解自己会被小镇居民会利用，莫瑞斯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会给这里带来麻烦。”
卡尔露出为难的笑容。
他真的很想留在斯莫维尔，但现实情况是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儿，注意到了这块超人诞生之地。
哪怕没有卢瑟，也会有其他人想要从超人身上获得些什么，维力纽安公司就是最好的例子。
卡尔认为自己的存在只会为小镇带来祸患。
他发自内心地喜欢小镇，喜欢着这里的人，所以更不愿见到一张张和蔼的面容变得扭曲忿怒。
“是他给我们带来了灾厄！”
“超人滚出小镇！”
当他惹出足够的麻烦后，这些刺耳的话语声早晚会在街头巷尾流传。
卡尔从没有疏离人类，他一直站在旁观者视角观察着这个与他外表极为近似的物种，所以他很清楚，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
“可是你为小镇做了很多……”警长还想挽留，卡尔只是以连续摆头作为回应。
“有这个就够了，它披在身上很温暖。”
卡尔指了指肩上的毛毯。
……
卡尔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会感谢这趟旅行的领路者法尔·佐德，绝望中伸出的援手让他重拾了对生活的希望，当然还有拉娜与皮特的热情收留与小镇居民释放的善意。
临走之前他特意返回农场与夫妻二人告别，可当他降落院中时，几辆陆空两栖的飞行器却引起了他的警惕。
小木屋的纱门半掩着，被雨后的凉风吹得嘎吱作响。
突如其来的诡异感令卡尔打起了十二分警惕，打开X射线穿透屋内，屋内没有发现拉娜与皮特的踪迹，只有一位女性人类翘着腿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仿佛在静候着人类的光临。
阿曼达·沃勒，卡尔和这个家伙打过几次短暂的交道，也知道对方是天眼会的主要负责人。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卡尔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走入屋内。
“他们两个和这件事无关，我和你走，放过他们！”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果断，我以为至少要费一点精力才能带走你。”阿曼达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没有必要，我已经答应过法尔会为纽约事件负责，但前提是你必须确保不会再有人因为我而去骚扰这座小镇，骚扰居民们原本和平的生活。”
“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我们会用特制的氪石监狱关押你，它不会为你带来太剧烈的疼痛与虚弱感，但你有极大概率会在里面呆上十年，或者是二十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阿曼达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会失去勇气。”
“我只是希望你在认真思考后再做决定，我不会逼迫你。”
“天眼会不会逼迫人？这或许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事实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能回到这个职位，你所做的脏事足够令你一辈子不见天日。”
“现在问题的焦点不在我，而在你。”
“所以，你想听我的真心话？”
卡尔低着头短促一笑，肩膀随即抽搐起来。
“我当然不想被关押，纽约事件我也是受害者，但只是为了遏制部分人的恐慌，你们就要牺牲我的利益，仅仅因为我是个异类，我与你们不一样。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公平。”
“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反抗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漫长的监狱生涯？”似乎是为了刺激卡尔，阿曼达戏谑地插了一嘴。
“踢倒一栋积木堆成的摩天大楼总是很容易，但复原它却很难，我从未想过将地球当成第二个故乡，但这座小镇让我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的入狱能够平息所有的风波，我甘愿这么做……
“但同样如果小镇接下来出现任何问题，哪怕是类似维力纽安公司这样的炎症，也依然代表着我们的合约破裂，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撕开监狱的铁栅栏，亲自下场解决问题。”
阿曼达眯起眼，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嘴角。
“你在威胁我？”
“这是告诫。”
卡尔耸肩，并拢双手，主动把手腕伸到阿曼达眼前。
但这位阿曼达却并没有扣下象征性的手铐。
“为什么不动手。”
“既然你喜欢这座小镇，那就继续守护它吧，用你习惯的方式。”
阿曼达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从冷峻的女声降调至低沉的男声，而在卡尔惊愕的注视下，她的身躯仿佛融化的蜡油般溶解重聚。
讨厌的女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脚尖悬浮在地面，身着亮银色金属战衣的绿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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