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应该是火星猎人乔恩与卡尔的首次正式会面。
“您用真诚的回答赢得了我的尊重，卡尔·艾尔先生。”火星猎人主动递出手掌。
卡尔先是一愣，随后茫然地捂住了额头。他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这才注意到乔恩放在他面前的那只手。
迟疑片刻后，他还是握了上去。
“所以……你是地底人……还是外星人……好吧抱歉我有些冒昧，但我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没人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想过将你交给天眼会。至于阿曼达，如你所想，她现在还在监狱服刑，我只是暂时幻化出她的模样。”火星猎人耐心解释。
“所以这是一场……试炼？”
卡尔模糊地猜出了主使者的意图，但他还是迷茫，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试炼，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探测自己对地球有没有威胁？
“您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向您介绍我的朋友，这场试炼的策划者。”
“好的，你现在就能够带我过去吗？”
“无须长途奔袭，他就在这间屋子里。”乔恩让开了一条路，伸手引向餐厅区域。
随着空间的扭曲，原本还空无一人的餐厅顿时多出了几个人影。
拉娜在平底锅上煎着苹果派，餐桌上皮特大笑着和某人聊着些什么。
法尔也在现场，在感受到卡尔的目光后，站起身热情地招了招手。
“来吧，是时候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了。”
“我认识他，布鲁斯·韦恩。”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勾起了卡尔的回忆，那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能从自己的逮捕下逃跑的罪犯，虽然对方已经洗清嫌疑，可面对着这位施展小花招逃过自己追捕的家伙，卡尔的内心还是带了些抵触情绪。
“你完全可以这么叫我，但如果你嫌弃这个名字拗口难记，也可以用威称呼我。”
秦威放下餐叉，抓起一旁的手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抹匀称马甲上的褶皱后，向着卡尔伸出手。
“称呼没有任何意义，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这场试炼你想要证明什么，或是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卡尔没有接受这份善意，目光从威那布满老茧的手掌游移到面庞。
无论是仪态还是谈吐都优雅的无懈可击，仿佛一只蛰伏在月色悬崖边缘舔舐着毛皮的黑豹。
但经验告诉卡尔，摆出一副贵族做派的家伙和自己没有什么共同言语。
见对方没有握手的意思，他缩回手轻轻搓了搓。
“很简单，我需要你协助我完成一项计划，尴尬的是这个计划只有你才能完成，但为了测试你的可靠程度，我设计了这一环……呃，但相信我，维力纽安公司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我根本不关心你的计划，未经过本人的同意将我列入了计划中，你或许比莱克斯·卢瑟更为自负。”
“但在我的认知中你根本不可能拒绝这个计划……”
秦威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
这是一条严重的指控，比光头佬更自负？他可不敢接下这样的“恭维”。
卡尔的眉心肌肉皱紧，仿佛是被猫咪拨乱的线球。
他在这家伙身上闻见了卢瑟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他几乎就要转身离去，但好奇心却怂恿着他道出心中疑惑。
“所以是什么计划？”
“回到过去，救下你的养父母。”
威压低了声音，以几乎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空气在这一刹那凝固，卡尔封存内心多年的悲伤如同被重锤敲击镜面轰然碎裂，那些早已凝固的伤疤再次化为锋利的碎片插入了他的心脏。
胸口的剧痛搅动着他几乎不能呼吸。
“你在骗我……你是个骗子！”
深呼吸，闭眼，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虚假的，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控制住眼泪。
“眼见着我流泪破碎，这就是你……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吗……地球人！”
在遭受到外部刺激时，刺猬会本能地蜷缩起身躯，竖起尖刺进行防御。
卡尔就是那只刺猬，多年来镶嵌在灵魂中的孤独不断增生，最终形成了这一身尖刺。
“放轻松，深呼吸！”
威张开手掌制止了法尔的介入，即便身前卡尔双眼已越来越红——除了受到刺激的泪腺，卡尔的热视线也被激动的情绪误触。
“这不是谎言，我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冷静点仔细思考一下，我和法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刺激你，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好的……好的，所以……”
剧烈的晕眩感一度令卡尔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直到拉娜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背并递来一杯咖啡。
当卡尔落座后，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
可当他终于愿意详细讨论这个话题时，威却和皮特聊起了其他东西——有关斯莫维尔小镇新的贷款合同的事。
看来他们已经聊了好一会了，卡尔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摊着好几张合同。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他买下了克罗斯福斯特银行。”身旁的法尔凑近耳语。
“是吗……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卡尔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又转念一想身为克罗斯福斯特的拥有者，这位资本家竟然会亲自前来谈这件事。
【他这么做是想要收买我吗？】
【又或是想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实际上卡尔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威的心思比他想象中更单纯，就像是金色先锋喜爱与各种超英合影打卡一样，一位DC漫迷怎么会错过帮扶超人家乡斯莫维尔小镇的机会呢？
第561章 回到过去？回到未来？
3ml硫酸、3ml硝酸、0.25ml盐酸、250ml过氧化氢、021g的钾、0.3g汞、还有一瓶从海藻与水母中提取有机化合物。
当然不要忘记一台与原宇宙中同一款式的粒子加速器。
这些都是命运博士为巴里筹措的，用来恢复后者神速力的必要材料。
当然并非集齐它们并引导闪电落下就能够完成任务，现实要比漫画中复杂得多。
首先巴里很难完美还原被雷电击中时超重粒子加速器的失控过程。
其次药剂被闪电引爆的先后顺序也很重要。
黑暗宇宙的巴里身上可没什么好运光环，已经尝试了数十种组合方式的他几次在濒死之际被秦威的生命方程式一口奶活。
当然过程中钢骨卢瑟的帮助也至关重要，毕竟一台超重粒子加速器1.2亿欧元，如果没人维修，哪怕光头佬与蝙蝠的财富顶得住如烧柴般的烧钱速度，机器的产量都未必跟得上。
卢瑟科技大厦的私人实验室内，巴里才刚从维生舱睁开眼就迫不及待爬出机器，跑到工作台前划掉了一条组合。
“看来盐酸也不在第一排……”
“男孩，你又在排列组合啊，休息一下吧。”
办公室的阴影中，卢瑟坐在一张被磨掉皮面的办公椅上旋转着身体，他抬起一只眼皮，以观察者视角望着巴里忙碌的身影。
自从与母盒合二为一之后，他想通了很多问题，也解开了海量原本曾困扰着人类科技的巨大难题。
现在的卢瑟可以轻易约束卡马克装置中的磁场、也可以现场写出mRNA癌症疫苗的成分配比，可以在非低温状态下维持量子计算机量子态、甚至轻易给出抗辐射星舰材料的完美解决方案。
但他并不会为此感到欢欣，卢瑟很清楚现在的人类社会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配不上尖端技术。
如果将这些技术公布并共享给全人类，最终的结果就是极少数富人会带着稀缺资源与永生身躯逃离这颗星球，而剩下的人类则像是被抽去脊椎的野狗一般永远匍伏在地球。
当财富将人类分成三六九等，上等人将不再将底层视作同类。
至于卢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他原本就是这种人，人类精英论最大的簇拥者。
但现在，当他的思维被母盒拓展之后，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不再执着于精英论，毕竟母盒智慧对任何碳基生物而言都是一种残酷降维打击。
现在的他一边以更高更疏离的目光注视着地球与整个太阳系，一边又以从前从未有过的低姿态观察着身边的每一种生物。
这种观察不局限于人类，就在昨天，当他在做癌症疫苗实验时，甚至还和培养皿中的水熊虫说了十分钟的大白话。
所以在卢瑟眼中，与巴里的这次交谈只是他观察生活的一种方式。
当然，巴里可不会理解这位超级智械的思维逻辑。
“我得抓紧时间了，我可不想错过第二次帮忙的机会。”
巴里满脑子都是纽约事件，他相信如果当时自己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受到伤害。
“你的缺席是由外部因素导致，哪怕忽略旧宇宙救世主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去责备你。”
“旧宇宙的救世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是威说的？”
巴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他明白宇宙重启绝不是一人功劳，但能听到他人对自己的付出的夸赞，他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他成为超英的初衷就是为了有人能夸夸自己。
有着一点讨好型人格的巴里习惯从外界的肯定来获取自信与能量。
仅仅是几个表情与下意识的动作，卢瑟就彻底洞悉了这位超级英雄的内心。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有个不幸的童年。”
“呃……啊？”
巴里一时间无法理解卢瑟的思维跳脱。
而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气压门滋滋声中开启。
率先拨开白色雾气是法尔，紧随其后的是威，跟在最后的则是火星猎人与满脸写满了不安与戒备的卡尔。
而当发觉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卢瑟时，卡尔的戒备终于达到了最高点。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和自己斗了十几年的老对手出现在自己身边，尤其是想到接下来和对方或许还有合作，他就觉得浑身不适。
“既然没有做好准备，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卢瑟抢先一步开枪，他几乎已经想到对方会用怎样尖酸刻薄的词句来对付自己了，可高傲的性格也注定他不会率先释放善意。
“这句话应该我来提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莱克斯·卢瑟应该出现在监狱中。”
“法理上的莱克斯·卢瑟已经死亡，你没有权利让一个仿生人代替他去承担罪责。”
卢瑟冷笑一声，手指如同手术刀般在额头上划开一条缝隙。
伴随着他摘下头盖骨，卡尔在对方的脑袋里看见一团悬浮在颅骨中的黑色丝线。
它就像是一只漂浮在浅海的透明水母，将自己的神经与血管充分暴露在人类的视线中。丝线的交叉点正不断释放着微电信号，它们正在模拟人类的神经信号，此起彼伏的火花闪烁总能让卡尔想起年幼时站在麦田中观察到的半人马座星云。
意识到对方并非人类后，卡尔也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卢瑟教授，解释计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帮助一下巴里的工程。”
威刻意地将任务分配给了和卡尔最没有话题的卢瑟，一来是为了给团队成员破冰，二来他相信也只有卢瑟才能用最生动的话语解释这趟旅程复杂难懂的原理。
比起满脸写着抗拒的卡尔，卢瑟则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愿。
他和超人的恩怨早就在威的劝说下暂时搁置，被母盒开发大脑后也彻底意识到曾经自己的理念有多么狭隘荒诞。
“当然可以，只要他对我不抱有敌意，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说完，卢瑟将一旁的拖椅推到卡尔面前。
“你是想要坐着和我聊天，还是像请教老师问题的高四学生一样站着？”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卡尔的可操作空间，后者也只能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坐在卢瑟身旁。
“你对时空穿越的了解有多少。”好在卢瑟也没有继续戏弄对方的意思，一秒进入正题。
“《回到未来》三部曲。”
“很好，很经典的电影，这意味着我可能要从原理开始说起。”
“我不想知道原理，我想知道计划的细节。”
“很抱歉，你必须知道原理，否则你在过去任何微小举动都可能对现在的时间线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就像是《蝴蝶效应》？”
“看来你并非完全不理解，是的，我们的计划就是回到过去修改你养父母死亡的悲剧，当然获得拯救的不止是你的父母，还有许多曾被曼哈顿博士修改了命运的人。”
“曼哈顿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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