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60章

　　“喔~”

　　面对着这么一位完全没有搞笑细胞的老古董，巴里除了委屈地点头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稍有回暖的气氛又被压回谷底，二人沉默着又试错了许多空间褶皱。

　　在迷失巷中兜兜转转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空间又再度泛起光亮。

　　卢瑟皱起眉头，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大约十五分钟没有遇到另一时间线的自己了。

　　他以为前路已被打通，其他时间线的二人摆脱了无尽的循环。

　　“我只希望这一次遇到的不是来自未来的我们！”

　　卢瑟脸上浮现出焦躁的神情。

　　而这次命运之神似乎眷顾了他们，出现在时空褶皱中的的确不是未来时间线的他们。

　　再准确些说，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

　　它姑且可以被称为一只机械人。

　　金属躯干上布满锈迹，电线从四肢与躯干的连接缝隙里垂落，就像是在生锈的盔甲中种下了一株生命力旺盛的植物。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枚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颅。

　　那甚至不能称为头颅。

　　半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左右摇晃着，当它走出阴影，巴里看见被浑浊的黄色液体浸泡的大脑。

　　满是褶皱的大脑悬浮在液体中，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从脑组织里钻出来，像水母触须一样漂荡。

　　没有了眼眶的固定，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如同一枚被剥壳的荔枝般在水中上下起伏翻滚。

　　虽然飘忽不定，但眼球上的瞳孔却始终锁定着二人。伴随着金属颈椎发出的清脆咯吱声，它仿佛被折断的脖颈般忽然抬起头，腹腔处的扬声器在一阵嘈杂声后响起了机械刻板的念叨声。

　　“终于找到……抹杀……消除！！！”

　　卢瑟似乎早有准备，当机械人抬头之前就一把拽住巴里的手，将后者拖进了身旁的小巷。

　　左拐、右转、直行五十米，当他们急速穿过第五个空间褶皱后，卢瑟忽然捂住了巴里的嘴，将其拽进了阴影中。

　　还没等巴里反应过来，前方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巴里隐约看见另一个卢瑟正跌跌撞撞朝着他们的藏身处跑来。

　　对方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亮起一道炽热的红光。

　　下一秒，无头的仿生人卢瑟就瘫倒在地，被高温灼穿的脖颈处流淌着滚烫的铁水。

　　下一瞬电光闪烁，又一个巴里哀嚎着扑倒在卢瑟的尸体上。

　　“哦……不！为什么这一次还是不行……”

　　听见了这句话卢瑟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拽着怀中的巴里一点点向后退去，直到二人挪进另一处时空褶皱。

　　确认四下无人后，卢瑟才松开了手。

　　“我终于知道时空的异常波动是怎么来的了！”

　　卢瑟摁住巴里的肩膀。

　　“一定是未来时间线的你在目睹我被杀后尝试着改写过去，在这种时空不稳定的地方尝试时空穿越？巴里·艾伦你真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蠢货！！！！”

　　“可那应该是未来的我干的，现在我什么都没干~”巴里的声音中满是委屈。

　　“听好了，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穿越时空，使用神速力也不允许，除非你想在这种鬼地方呆一辈子，收集无数个未来与过去的自己填满这条小巷！回答我，你已经清楚地理解了我所说的全部内容。”

　　“是的，我已经了解了……但是追杀我们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是怎么来的？”

　　“是康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但我没想到布瑞思竟然会这么疯狂，他竟然会派遣康纳追杀到这儿来……”说到这卢瑟话音一顿。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将康纳永远困在这座不断变幻的迷宫中。

　　甚至是彻底杀死对方。

　　“天呐，他们竟然将康纳改造成了这副模样，所以刚刚那个杀死你的是热视线吗？”巴里还震惊于追击者的真实身份，而卢瑟已经掀开了右小臂的翻盖，打开便携计算机飞速计算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卢瑟都会嫌弃自己这个锈钝的大脑。

　　他是21世纪仿生人卢瑟的仿生人，虽然在海伦娜的帮助下复刻了完整的记忆，但大脑却是由二手处理器改装而来，无论是思考的敏捷性还是速率甚至都比不上原本人类大脑，更不用说那个被母盒改造的超级中枢。

　　超然的意识被锁在狭窄的金属躯壳中，时常令卢瑟感到压抑，而这一份压抑则在此刻达到了高点。

　　“0.023微秒……代入光速……该死的光速通过空间褶皱的数据是什么……不对，我应该这样做……首先将三个空间看做一个整体……”

　　“卢瑟教授，冒昧提醒一句，你的脑袋在冒烟……”巴里摸了摸卢瑟的脑袋，又被高温烫得缩回了手。

　　“听我说……巴里……”

　　大脑超频旋转一度令卢瑟的语言模组出现了问题。

　　“我有个计划……可以杀死康纳……你知道吗，迷失之地的定律，只要杀死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就会引发湮灭，所有的其他时间线的自己也会……所以我想让康纳自己杀死自己，这几乎是最轻易地能够杀死他的方法……”

　　“你是想利用空间折叠的特性让不同时空的康纳碰面？”

　　“不……康纳底层逻辑很完备……他不会攻击自己……只能利用时空褶皱的特性传送热视线……这样一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一人去吸引一只康纳……

　　“我刚刚将经过的几个空间命名了，直行空间是A，拐弯空间是B，这七个空间中正好存在两只康纳，其中三个空间的褶皱互相贯通，我们可以将它们看成一个整体。

　　“任务并不困难，我们只需要将两只康纳引过B1、B2、B3三个空间，并站在A1与A4的出口，而其中A4的时间线先于A15秒……”

　　随着后颅的风扇高速运转，卢瑟过载的大脑逐渐冷却，相应的他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等等卢瑟教授，我有点理解不了了！”跟不上金牌讲师思路的巴里举手求饶。

　　“愚蠢的家伙！”

　　卢瑟噘着嘴骂了一句，扭着自己的左手将手腕拆了下来。

　　“我在不同时间点预设了倒计时，现在你不再需要思考问题，只需要在两个倒计时归零前完成相应的任务就可以。”

第573章 旧城哥谭历险记·达米安

　　其实计划远没有卢瑟讲述得那么复杂，总结起来就是现在的空间中存在了两个不同时间线的敌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引诱这两个家伙相互攻击并同归于尽。

　　只要“未来的康纳”失手杀死“过去的康纳”就会引发时空悖论。

　　这与经典的时间假设“祖父悖论”类似，简单解释如果未来的康纳杀死了过去的自己，那过去的他就无法做到“到达未来的时间点并杀死自己”。

　　悖论的出现会严重影响世界的真实性，根据卢瑟观察研究，一旦悖论出现，这个世界会用最狂野的方式消除其影响——抹除所有的不同时间线内的主体。

　　可这个计划远没有听上去这么简单。

　　康纳可不是一台只会发射热视线的移动激光武器，早在二人遭遇之前，它就已经借着不稳定的时空褶皱猎杀蛰伏其中。

　　如果算上全部时间线的康纳，它们总共杀死了12个时间线的巴里与63个卢瑟。

　　卢瑟怀疑基地内部出现了叛徒，否则仓库的位置怎么会被死人族得知，否则康纳怎么会守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但这些问题他已不想深究，这条该死的时间线毁灭了又如何，只要他能成功将巴里送回过去。

　　他相信蝙蝠侠能够查明真相，扭转既定的未来。

　　与巴里分头行动后，卢瑟按着计划来到了编号B1的空间中。

　　而令卢瑟感到震惊的是，不知何时这里已经躺满尸体——月光穿透阴暗粘稠的小巷，如同舞台剧的幕布灯光般照亮了地面堆积成小山的尸体。

　　这些尸体闪烁着电火花，胳膊仿佛是假人般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不用怀疑，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仿生人卢瑟的尸体。

　　卢瑟确信这个尸体堆是在他离去之后才出现的，刨除过去时间线那些误入此地的“卢瑟”，那答案就已清晰明了。

　　这些卢瑟几乎都是来自于未来的时间线，他们在执行与卢瑟相似的任务，引诱康纳。

　　当然结果也毫无意外，他们都死在了康纳的手中。

　　显然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

　　但卢瑟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结局。

　　个体的力量的确很藐小，但他可以迷失其独特的规律，以人海战术与无限的试错成本取胜。

　　“如果是我，在临死前一定会留下一些讯息。”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将视线投向阴影中的角落。

　　果不其然，他在地上发现了一枚脏兮兮的U盘。

　　拨开太阳穴隐藏的翻盖，将U盘插入其中，卢瑟读取到了先前的时间线的自己留下的讯息。

　　“时间——19:25:32，向左倾斜26.4度、时间——19:25:34，跳跃、时间——19:25:39，东方向小巷15英尺左手边地面。”

　　卢瑟又确定了一下时间，目前正好是19:25:20秒。

　　他将U盘拔出放回原处。

　　恰在此时阴影中响起了脚步声。

　　循声望去诡异的机械人康纳正摇头晃脑地从阴影中走出，而它的手中正拖着一具新鲜的卢瑟尸体。

　　“48——！”

　　康纳仿佛一台兢兢业业的扫地机器人，报完了数字后就将它扔在了尸堆顶部，同时康纳开启了X射线扫瞄四周。

　　“发现新目标，启动灭杀模式！”

　　就像是一位称职的报幕员，在扫描到躲在墙根处的卢瑟后，康纳还不忘发出提示。

　　当然在声音传递到卢瑟的接受器之前，灼热的红色光束就已迎面射来。

　　此时时间正好来到19:25:32，卢瑟按照提示将脑袋侧过26.4度。

　　致命的激光擦身而过，他毫不迟疑地跳出掩体，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压低重心四肢着地，向着东方向的小巷奔逃。

　　时间来到19:25:34，他按照提示纵身一跃，躲开了康纳的重拳轰击。

　　康纳的速度超过了卢瑟机械中枢系统的反应时间，如果没有这些先行者的提示，他早就已经死在第一波的光束之下。

　　当然，这也得感谢康纳的机械的处理方式，将所有的点数都加在了破坏力上，眼下的康纳就是一台只会针对敌人做出最基本反应的机械。

　　他没有清理不同时间线卢瑟留下的信息，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后的卢瑟会变得越来越难杀，更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的自己在卢瑟的刻意引导下都在按照同样的模式攻击。

　　同样的热视线轰炸，同样在相同的时间打出同样速度的拳头。

　　就连落点也完全相同——康纳身前的大楼已经受了不知几次轰击，终于无力承受轰然坍塌。

　　卢瑟就像是找到了怪物攻击模式的玩家，灵动一跃跳入小巷，成功找到了下一枚卡在墙壁缝隙中的U盘。

　　康纳的追击紧随而至，迅捷的手刀，凶猛的踢腿，但在有着攻略秘籍的卢瑟眼中它们再也构不成威胁。

　　卢瑟一边躲避一边后退顺带寻觅着下一枚U盘的位置。

　　就这样，它们绕着B1空间的小巷绕了一圈，很快就来到了出口处。

　　只要将康纳吸引到下一个区域卢瑟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但糟糕的是这一次“先行者”给出的提示还不够多。

　　卢瑟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的自己也不过是个注定会失败的先行者。

　　“时间——19:25:32，光束扫射，俯身92.6度。”

　　这次他没有躲避康纳的攻击，而是在随身U盘中新添了一条提示。

　　热视线就像是一柄切割黄油的滚烫餐刀，毫不费力切断了他的身体，在失去平衡的最后一刻，卢瑟将U盘扔在墙角。

　　他的双眸逐渐失去光泽，当体内余电完全耗尽之前，他注视着康纳那一双在营养液中上下漂浮的眼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话音未落，康纳抬起脚将卢瑟的脑袋变成了一片散落的零件残骸。

　　与此同时B1区域的入口处，另一位卢瑟找到了墙根处的U盘。

　　“时间——19:25:32，向左倾斜26.4度……”

　　……

　　话分两头，位于B3区域入口处的巴里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行动计划。

　　动用神速力就会加剧时空动荡，该如何在不使用超能的情况下引导康纳到目的地成为了他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可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耳畔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巴里警惕回头，眼前的一幕令他不敢置信。

　　挥开厚重的披风，硬底军靴过水坑中的颗粒碎石迸发噼里啪啦的声响。

　　来人走出阴影，月光将一条狭长而熟悉的黑影投在巴里的眼眶中。

　　“威……”

　　“跟我走，我会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