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59章

　　乔纳森·肯特·JR

　　“他是克拉克……不，我是说他是法尔与露易丝的孩子吗？”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但我必须告诉你不要因为他的出生血统就对他抱有太大希望，除了悠长的寿命外，他似乎没有继承任何氪星人的能力。”

　　当然海伦娜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不止是小乔纳森失去了超能力，在21世纪的基恩法案颁布之后在公众面前露面的超能力者就越来越少，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超英活动被定性为非法，但当海伦娜在继承了蝙蝠侠的研究资料后才明白，二代曼哈顿一直在以干涉过去并悄悄消除超人类身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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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透过大厦的缝隙，在旧哥谭城投下一缕缕的细弱光芒。

　　在夜色的掩映下，巴里与卢瑟乘坐着一辆废铜烂铁拼凑的小皮卡晃晃悠悠地开始了旅程。

　　他们的第一站是韦恩塔遗址。

　　巴里在坠入旧城时就曾见过这座金字塔状的巨型垃圾堆，可直到卢瑟指着这具阴影中的尸体明确地告诉他，巴里依旧不敢相信这座曾被视为哥谭地标的建筑会变成这个模样。

　　“为什么韦恩塔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他的高度超标了，当然布鲁斯曾有机会留下它，他本就不属于下层，他本可以抛弃这里，带着这座光辉的韦恩塔就这么飞上天空。”

　　卢瑟伸手指向空中，五指如同花瓣缓缓张开。

　　巴里不知道的是，同样的机会也曾摆在卢瑟面前，但却被高傲的光头佬毫不犹豫拒绝。

　　母盒搭载的科技虽不是人类分化的直接原因，可卢瑟却将自己视作开启潘多拉魔盒的罪魁祸首。

　　“那些家伙被称作拾荒者。”

　　卢瑟的手指落在远方的韦恩塔废墟上，夜幕之下几个手持长钳的身影正在瓦解中挑挑拣拣。

　　“坍塌的韦恩塔像是一座荒废的龙之宝库，他们从中拾取电子元件与原料，与我们交换生存所必需的蛋白质软膏，几个世纪以来都是这样。”

　　“可开采总有尽头。”

　　巴里将头探出窗外，废墟上不时有碎石滚落，小车在嶙峋的路面起伏颠簸。

　　“是的，开采总有尽头，事实上从24世纪中叶起，他们就已经很难提供有用的材料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采集起好看但无用的石头。”

　　卢瑟从口袋中摸出一枚如同糖露松球般的水泥石，说起一个平凡的小故事。

　　大概五十年前一位年幼的拾荒者它塞到卢瑟手中，并恳求他能够施舍一些食物。

　　“后来呢？”

　　“我很喜欢这块石头。”卢瑟将它放回口袋。

　　接下来的路途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拾荒者们占据的韦恩塔废墟或许是整个旧哥谭城最和平的地带。

　　车辆停在了断裂的公路前，二人徒步走近裂口，凝望着脚下与夜幕连成一片的巨大裂缝。

　　这条板块运动造成的裂缝将旧哥谭城从中劈成两段，横跨十余公里，对于科技落后的下层居民而言几乎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们该怎么过去，用神速力？”

　　“还没到你施展的时候，跟我来。”卢瑟招手，继续向着裂口前进。

　　一块碎石被他踢起，摇摇晃晃滚落深渊。

　　“等等……卢瑟教授，前面似乎没有路了！！”

　　“我知道，但别忘了这个时代最多的物质是什么。”

　　“您是指？”

　　“超光速粒子。它们的存在不仅仅能屏蔽二代曼哈顿的感知，还有着扭曲空间与时间的功效。”卢瑟就站在裂口边缘，他的身躯犹如狂风中的麦穗般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跌落黑暗。

　　“我们的世界正在崩塌，但空间的错乱同样会使我们获得一条崭新的通路，我希望这条道路通向的不止是对岸，还有全新的未来。”

　　自顾自念叨着，卢瑟的目光紧盯着漆黑的对岸。

　　当看见浑浊的黑暗中闪过两点若隐若现的红光后，他毫不迟疑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惊魂未定的巴里跑到裂口边缘，探出脑袋向下望去，只见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深渊中忽然泛起了蓝紫色形如水波的纹路。

　　他舔了舔舌头，壮着胆子一跃而下。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这堪称魔幻的移动方式，但毕竟有着神速力保底，下坠的巴里并未表现出恐惧。而事实也恰如他所想，当他接触到这蓝紫色水波时，周遭的空间就仿佛被揉皱的纸团般急速坍缩。

　　双眼一黑，当他缓过神时双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可四周却没有看见卢瑟的踪迹。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枚从天而降的小石子恰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紧随其后的是急速坠落的人影。

　　有了预警的巴里慌忙躲避，眼见着人影轰然坠地，打翻锅碗瓢盆的乒乓声扰乱了寂静的夜。

　　“我本以为……你会接住我……”

　　脚下响起卢瑟的微弱的喘息，反应过来的巴里打起手电，只见仿生人卢瑟的脑袋滚落脚边，而那具无头身影正摸索着将一枚瘪气的篮球往金属脊柱上插去。

　　花了点时间帮助卢瑟拼装身体，巴里终于有时间开口询问了。

　　“我们是已经抵达了对岸？”

　　“当然了。”

　　“可你明明比我早跳……”

　　“空间折叠往往伴随着时间混乱，但好消息是这样的混乱往往是细微的……

　　“当然空间不总是那么稳定，根据计算，每次踏入折叠空间，都有近0.025%的概率被完全吞噬，所以在此之前我一般会与未来的自己约定一个暗号。”

　　大概的解释后，卢瑟走到了悬崖边，以食指按住太阳穴向着对岸发送了两束红光。

　　“我的上帝啊……”

　　巴里这才意识到刚刚他在对岸看见的红光信号竟然是已经越过了深渊的，来自未来的卢瑟发送的。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这个时间节点……同时存在着两个我和你？”身为一名量子实验科学助理，巴里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他不敢相信这种只能在微观宇宙观察到的神奇现象竟在宏观世界轻易复现。

　　甚至这一过程都没有任何极速者参与。

　　“可以这么认为，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可能就会遇见不同时间线的自己。”

　　“这会导致什么，会像微观世界一样湮灭吗？可哪怕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出现了两个我们的情况依然存在着，毕竟身处同一个时空，我们避免见面并不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巴里显得很激动，而卢瑟只是轻轻按压双手示意他放松。

　　“冷静些，你所说的情况并不会出现，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离开这里。”

　　“这里是指？”

　　巴里抬头张望四周，歪七扭八的民房，狭窄的小巷中盛满腥臭的积水与淤泥。

　　除了没有一点人类活动迹象外，这似乎与他们的出发地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是整个旧哥谭城最可怕的区域——迷失巷，时空的错乱让这里充满了危险。”

第572章 旧城哥谭历险记·再遇康纳

　　时空错乱地并非哥谭独有，事实上随着超时空粒子的活化，整个地球都变成了一枚被蛀虫啃噬的苹果。

　　“可我不明白，如果超光速粒子都来自于布瑞思·X，那他也相当于主动限制了自己的力量，难道一切都只为了干扰过去的曼哈顿博士？”

　　“只为？”

　　卢瑟停下脚步，用怪异的眼神瞥向巴里。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一位科学工作者，对这位参透了宇宙物理法则的究极生物一点尊敬可以吗？布瑞思最大的对手就是给与他力量的曼哈顿博士。”

　　“卢瑟教授，我理解您的意思，可凡事总有原因，我不理解的是明明超光速粒子只能干扰曼哈顿的超能力，让他无法看清未来，但并不能左右他的意志，强迫他将力量赠与布瑞思。”

　　“你想表达‘曼哈顿博士指定布瑞思为继承人’这件事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布瑞思对过去的干预让曼哈顿博士看见了虚假的未来？”

　　卢瑟摸着下颌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他也思考过，但哪怕是借助母盒的力量他依旧无法领悟曼哈顿博士的思考逻辑，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搭载着落后处理器的旧款仿生人。

　　“我就是这个意思，威曾说过曼哈顿最大的希望就是摆脱封闭的宇宙时曲线，或许布瑞思有能力能够做到。”

　　“很合理的猜测，但我并不认为布瑞思能解开对于曼哈顿博士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尤其是他的力量都来自于后者。”

　　“那他本身会不会存在一些特殊能力，我怀疑布瑞思禁止人类踏入宇宙深空，很可能与他本身的能力有关，或者说宇宙中藏着一个与他的能力有关的巨大秘密？”

　　巴里的加入为卢瑟提供了一条全新的思路，顺着这条线索思考下去，卢瑟甚至觉得萦绕周身的迷雾隐约有着散开的迹象。

　　如果能顺着这个思路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悲剧的未来或许真的能被改写。

　　而就在这时，二人身前的小巷交汇处忽然闪出熟悉的蓝紫色的光芒，紧接着两个熟悉的人影一前一后走出。

　　“卢瑟教授，我理解您的意思，可凡事总有原因……”

　　“你想表达‘曼哈顿博士指定布瑞思为继承人’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两个人影念着熟悉的对话走入交叉小巷，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光芒又消失不见。

　　虽然没看清样貌，但根据熟悉的背影与对话内容巴里也猜出了身份——他们正是几分钟之前的自己与卢瑟。

　　“这也太神奇了！”

　　虽然早有预兆，巴里还是忍不住感叹起来。

　　“神奇吗？我看见的只有两个迷路的蠢货。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原地打转。”卢瑟停下脚步，翻开小臂上的金属翻盖。

　　不出意料，空间检测器的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什么原因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以我现有的技术几乎无法破解，只有使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您是指？”

　　“穷举法！”

　　说出这个词的卢瑟似乎也有些惭愧，加快了脚步朝着最近的空间褶皱走去。

　　“可是卢瑟教授我不明白，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这里并不是抵达目的地的唯一途径，既然迷失巷危机四伏，为什么还要往这里走。”

　　“二代曼哈顿不会到这儿来，并不代表他们爪牙不会出手，你是几个世纪以来布瑞思遇见过的最大威胁，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干掉你。”

　　“布瑞思的爪牙？”

　　“其中有个家伙你应该认识，克隆氪星人康纳……”

　　说到这，卢瑟的声音开始颤抖。

　　“创造康纳绝对是我这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他带来了灾厄，也为我带来了源自心灵的无尽折磨。”不同于曾经将康纳视作工具的冷漠科学家卢瑟，现在的仿生人卢瑟能站在人造物的立场上与康纳感同身受。

　　正因为康纳没有善恶观念，被人利用的他才会令卢瑟心痛。

　　“在制造康纳时我封锁了他的部分基因，他的寿命大概只有十年。可在天眼会的改造下他完全脱离了血肉之躯，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的康纳远没有曾经那么强大，但在这个超能式微的年代，似乎也没有其他超人类能与他抗衡。”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前方黑暗中又涌现出空间折叠的光芒。

　　板着脸的卢瑟从光芒里走出，来自不久之后的他校对了时间后对着二人摇了摇手指。

　　“我来自于十二分钟以后，这条路走不通，你们可以另寻他处了。”

　　紧接着空间又产生了波动，另一位巴里也左右张望着走出褶皱。

　　两位巴里就这么面面相觑，还是对方率先反应过来，谨慎地招了招手。

　　“你……你好呀！”

　　“呵……你好……”

　　巴里挠了挠面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自己交流，新奇又充斥着难以言明的诡异。

　　双方错身而过，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如果我们和他们一起行动会怎么样？”巴里忽然问出一个问题。

　　“在离开迷失巷后他们就会消失，当然在他们的视角中是我们消失，我知道这看起来很有趣，但对于走出困境没有任何帮助。”

　　“那也许我们在迷失巷中不断寻找不同时间线的自己，理论来说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无数个自己，直到把小巷完全填满。”巴里尝试着讲起笑话来调和紧张的气氛。

　　而卢瑟也十分赏脸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笑得大声，可他的表情却完全没有笑意，耷拉着嘴角，斜睨眼眸中写满了鄙夷与无语。

　　“这是你想要的效果吗，我已如你所愿，所以接下来除了必要问题外请不要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