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达米安伸手搭住巴里的肩膀。
“巴里·艾伦现在是我的了。”
“嘿伙计，我可从没说过要把自己交给你！”
“还看不清局势吗时间旅行者，你要将自己全部的希望交给这台已几近报废的机器人，他的技术放在21世纪都不算先进。”达米安嘴角勾起。
虽然同为蝙蝠，但与一本正经冷嘲热讽的威不同，稳操胜券的达米安小表情会更丰富些。
既然对方已表现出稳操胜券的口气，卢瑟也不愿继续斗嘴。
他们每穿过一次空间褶皱都会诞生一个新的时间线，不同的时间线中，越来越多绝望的巴里开始选择动用神速力，迷失巷的崩塌几乎已成必然。
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鬼地方赶紧脱身。
“呼……听你的意思，你知道空间出口在哪里？”
“当然，如果不是巴里执意要等你，我们早就已经逃出去了。”达米安翻转手腕，在隐藏护腕下的微型计算机上轻点了几下。
很快一条逃生路径就以三维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出口距离我们并不远，但坏消息是敌人也知道，来时我就在那遇见了一台康纳，如今你们的计划失败，我们只有打倒那台恶心的机器人才能逃出这里……
“顺带一提卢瑟教授，‘恶心的机器人’并不是指你，所以不要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好的假蝙蝠，你知道该如何才能打倒它吗？”
卢瑟在戳人肺管这个行业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师，一句“假蝙蝠”就几乎令达米安喘不上气。
“三枚……三枚电磁干扰手雷已经被我用完，所以我需要借用闪电侠的能力。”深吸一口气，达米安成功压抑杀心。
……
如果威身处此地一定会对这片空间倍感熟悉。
这儿是他与奥斯瓦尔德发家前的居住地，下东区的福伦迪亚大教堂，迪克格雷森家的马戏团曾驻扎于此。
如果从小巷探头向东边望去还能看见已经被时间腐蚀成废墟的元老院遗址。
月光渗入石板裂缝，杂草蜷曲着钻出地面，苔藇斑驳如锈迹。
四周废弃腐烂的公寓如同处刑现场的观众肃穆而冷漠，外墙灰黑，雨水在墙皮上蚀出沟壑，空洞的窗框悬着零星玻璃碴，风掠过时簌簌震颤。
门板瘫在霉烂的门轴上，门槛凹陷处积着泥浆，混着碎木屑凝成硬壳。
月光被碎云割裂，投下支离的影。
而康纳仿佛成了这片废弃之地唯一的驻守者，来回踱步的他就像是一位被上了发条的锡兵。
“我该怎么做。”小巷中，巴里询问达米安
“奔跑，引发时空坍塌，随后你和卢瑟以最快速度向出口跑去。”达米安指向广场对面的小巷。
“你想用时空坍缩杀死……哦……我明白了。”卢瑟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达米安的意图，只有巴里还蒙在鼓里。
“什么明白……时空坍塌会引发什么？卢瑟教授不是说时空坍塌会引发灾难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我使用神速力，蝙蝠家族都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照做就行，当观察到周遭空间生出裂缝时你就带着卢瑟逃离这里。”
“既然我都可以使用神速力了，为什么不把康纳交给我对付？”巴里再一次诚心发问。
“有一定的危险性，现在康纳处于待机模式，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全力出击的他会成为大麻烦，尤其是生物力场，这是神速力无法穿透的屏障。所以我们不能让最后的希望在无关紧要之处涉险。”一旁的卢瑟解释道。
“可达米安也会有危险……”
“所以我是蝙蝠侠。”
当达米安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巴里一刹那仿佛在对方身上看见了故人的身影。
计划并不复杂，当三人核对完细节后，达米安一脚踏出小巷。
原本步伐迟钝的康纳立刻绷紧身躯锁定的目标，几乎不给达米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发热视线划过广场击中了达米安的护腕。
吸能护臂瞬间便过载引爆，爆炸的势能震退了达米安，也将他的小臂炸得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巴里也开始环绕着广场奔跑。
金色的电光很快便将废弃广场团团环绕，空间开始剧烈震荡，漆黑的夜空中突兀地出现了几条白色裂痕，就仿佛是闪电凝固空中。
与此同时达米安惊险躲过了康纳的突袭重拳，躲在喷泉废墟后，披风末梢却被寒冰吐息波及，一刹那仿佛被浇上一整桶液氮，寒气顺着披风向上攀爬。
危机关头达米安一把扯碎披风，扛起手边巨石挡住了第二发热视线轰炸。
崩裂的碎石刺瞎了他的右眼，面部也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血口。
但好消息是他又多活了几秒。
而与此同时，巴里的奔跑终于引发了时空崩溃。
从天而降的时间涡流宛如龙卷风席卷整片广场，墙面剥落，碎砖在加速流淌的时间中风化成灰雾。
第575章 达米安与海伦娜
广场在时空涡流中被撕成碎屑，连带着空中悬挂的下弦月一同化为暴风眼的一部分。
时间仿佛一位暴虐的君王，在其掌控的城邦中没人可以忤逆他的权威，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机械人康纳。
达米安已经无力反抗，明明他只需要在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上再施加一个微小的力量。
但康纳做不到。
他的拳头在挺进的过程中被风化，暴君屠刀正以相反的方向发动致命挥砍，从指尖到手腕，随后是小臂与整片胸膛。
直到他撞碎在达米安的赤裸的胸口，将锈铁粉末抛洒在后者脸庞。
至于达米安，他的伤势反而在愈合，在加速时间与生命方程式的双重作用下，他从盘跚到飞奔，冲入时空坍缩的风暴中，在褶皱闭合的最后一秒逃出生天。
时空褶皱的另一端连接着是旧哥谭城几十英尺的上空，达米安在空中扑腾手脚，调整重心，最终以一个尽可能优雅的姿态撞穿一栋废楼后翻滚落地。
可正当他想要拍拍身上的碎屑站起来时，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下颌被猛地一拽。
失去重心的他踉跄着一头栽倒街尾。
滑稽的是他踩到的是自己的胡子。
没错，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一株会移动的灌木丛，异常茂密的须发遮蔽身体。
“该死的，也许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踩到自己胡子摔倒的人！”
他愤愤嘀咕着，拨开杂乱的头发捡起一片还算锋利的碎石，胳膊夹起一大捆头发并利落地割断。
可正当他想要处理胡须时，空旷的街道却闪起一束白光。
就像是一辆重卡迎面开启远光灯，刺眼的光亮闪得他睁不开眼。
恼怒的他随手投出手中石块，打着回旋的石块眼见着就要击碎光源，下一秒却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呵！抱歉，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个野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
光源后响起女人戏谑的笑声，同时两指轻轻一夹，石块便化为碎屑落到脚边。
“认识？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你，除了血缘关系外，我们说过的话有超过十句吗？当然这句话也可以算上。”达米安将一大捆胡须甩到肩膀后，对着明晃晃的灯光炫耀着自己赤裸的下身。
这招果然好使，啪嗒一声脆响，海伦娜摁灭了手电。
“我们说过的话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不过那个时候你更多是躺在襁褓中用咿呀咿呀回话，如果你有婴儿时的记忆，或许能记得有个68岁的姐姐还抱过你。”
她看似在回忆与弟弟的相处，可轻蔑的语气已经说明了所有。
“好了我亲爱的弟弟，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把卢瑟和闪电侠还给我，我就原谅你在基地人手中安排间谍的事。”
“海伦娜·韦恩，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如果你想要人，或者是想追究我的责任，那就让我先见识见识手段。”达米安本可以耐心解释，但争强好胜的他可不想在阴阳怪气的女人面前低头。
更何况他有着十足的自信，二人交手过几次，海伦娜从未赢过他。
“达米安，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你可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投掷物能用。”阴影中的海伦娜收敛笑意，从背后摘下那只圆盾般巨大且异常厚重的十字弩。
这架由N金属打造的双手十字重弩造型夸张，粗大的弩臂呈现完美的半圆，弩身与弩臂交错，没有握把与垫肩。
比起十字弩，这玩意更像是一把放大镐头的短柄十字镐。
它是这个宇宙的女猎手海伦娜的武器，远近兼备。
近战挥舞时，海伦娜会握着弩身的中央绕身挥舞，粗大的弩臂一旦砸中，极易对敌人造成如同钝器挥击的致命伤势，而作战距离一旦拉开，她则会借着双手与脚力拉开这柄重弩。
不用怀疑，这玩意能够充分释放先前被N金属吸收的冲击力，蓄满时箭矢足以隔着钢筋水泥建筑穿透几个街区。
当以女猎手之名初出茅庐时威甚至还因此取笑过海伦娜，说用着这么粗犷野蛮的战斗方式，她不该叫女猎手，更应该叫女狂战士。
当然达米安也很清楚这位讨厌的姐姐是个怎样风格的对手，他俯下身捡起石头开始切割胡子。
哪怕优势再如何巨大，拖着这些累赘也是必败无疑。
清理了胡须与鼻毛后，达米安刚站起身一条黑色的披风就甩了过来，本以为是偷袭的他瞬间摆好架势，可当披风落下，背后显现的却是海伦娜嫌弃的眼神。
“裹住你的下半身，我不想再看见有东西在我面前晃悠。”
“谢谢，之后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没有这个必要，你很快就会被俘虏，这条披风也会被我塞到垃圾箱最底层！”
海伦娜挥舞着十字重弩率先出击。
眼见对手来袭，达米安左滑步避开挥击，同时借着回身惯性以右肘砸中弩臂。
清脆的金属蜂鸣为这场搏斗摇响回合铃。
感受到重弩反馈的力量，海伦娜借势旋身横扫，重弩边缘擦过达米安肋骨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与海伦娜几次交手，这是他第一次见血。
“我亲爱的弟弟怎么出血了，快来姐姐这求安慰吧。”
“我这就来，希望你能接得住！”
达米安一边输出着垃圾话，一边侧滚翻起，抓到海伦娜侧身的他以短快的刺拳火力压制，短短三秒他攻击刺出十五拳头，每一拳都精确落在十字弩弩身的中点上。
而中点的背后就是海伦娜的支撑手，大部分力量被N金属吸收，剩余的则分毫不差地传递到对手的向上翻起的手腕中。
一瞬间海伦娜的腕骨就响起骨裂的吱嘎声。
意识到自己陷入被动，海伦娜急忙顺着力量的方向压低重心，同时一记隐蔽的扫堂腿直袭达米安下盘。
军靴的铁头与腿骨碰撞，忽然失去重心的达米安眼疾手快以单手撑地，而后架起小臂挡住了重弩的推击。
第一回合结束，二人重新拉开距离，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忘了提醒你，你不但没有投掷物，甚至没有护甲！”海伦娜扭着骨裂的手腕，生命方程式正急速修复着伤口。
“这并不重要，只要不是即死的伤势我都会恢复，别忘了我的恢复速度要比你更快！”
达米安站起身重重跺了一下脚，脚踝处的伤口甚至来不及充血就已经愈合。
下一瞬，借着拉开的距离他向着海伦娜发动了冲锋。
足尖点地腾空跃起，这一招看似是针对对手的高扫爆头，海伦娜也配合地架起重弩企图吸收冲击力。
但下一秒，达米安却忽然收起小腿抱腿下潜，转身同时甩出鞭腿。
巴西战舞卡波耶拉，以巨大的破绽与假动作迷惑对手并力求一击必杀，达米安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海伦娜的下盘，他坚信从未使用过的招数能收获奇效。
但现实是冰冷而残酷的，正当海伦娜将被扫断胫骨时，她却像是未卜先知般下砸重弩。
好在达米安的反应也足够迅捷，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收腿，否则这一次被砸断腿的就该是他了。
趁着达米安身躯失控海伦娜乘胜追击，将手中的重弩当成盾牌推进，企图依靠蛮力将达米安压制身下。
可达米安的力量大得惊人，在海伦娜使出全身力气下压的情况下，发力不畅的他硬是顶住着这波足以结束战斗的强大攻势。
两人角力三秒后，终究还是达米安先败下阵来，他的拇指抵着弩身，虎口被一点点撕开。
当温热的鲜血喷洒到脸上时，意识不妙的他完全躺到地上，以一记膝撞顶开重弩。
髌骨与金属的碰撞声仿佛悬吊高空的钢筋轰然坠地，借着冲击波，达米安背部擦地狼狈地滑出一段距离。
这一脚下去他的髌骨几乎粉碎，好在拉开的距离也给出了喘息的时间，而力竭的海伦娜也在以急促的呼吸缓慢回血。
二回合战罢，海伦娜终于拿到了些许优势。
在感受到力量恢复得差不多后，她再度发起冲锋，效仿着达米安将自己甩到空中，但海伦娜可不是想施展卡波耶拉这种花哨的技艺。
她要借着武器的优势一口气结束战斗。
单手持弩的她高高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姿雷霆落下，腿伤没有愈合的达米安狼狈闪烁，刚一抬头，重复的招式又接踵而至。
连续三次回旋劈砍，达米安连续三次后空翻避过砸击，而这也加重了他髌骨的伤势，碎裂的骨片刺出皮肤，小腿以下泛起可怖的淤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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