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她在聚集地中颁布了通缉令，却没有派出任何一位执法者前去寻觅捉拿，身为营地最高指挥者她必须维持秩序，但海伦娜也有着朴素的善恶观。
当罪孽被人数稀释之后就不再需要偿还了吗？
至少她不这么认为。
而卢瑟也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了艾伯德了，或许对方已经死在了野外，或许投奔刺客联盟后改名换姓。
可他没想到短短两年后艾伯德·斯旺卷土重来，他以刺客联盟首席科学顾问的身份带来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此时的艾伯德已经足以坐在卢瑟对面侃侃而谈，比起两年前他苍老了许多，脸颊深陷，颧骨如同双髻鲨的头骨般外突，杂乱的头发下，一双大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几个世纪没有更换过处理器，卢瑟思路一度跟不上对方的说话速度。
以至于他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请求对方留下一份计划书。
卢瑟彻夜研读计划书，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双手在剧烈颤抖。
这家伙竟然想着操纵神速力，制造一个属于25世纪的闪电侠。
当然，神速力的源泉就来自于那个几十年后到来的巴里·艾伦。
加入刺客联盟的艾伯德·斯旺成功接触到了达米安，这是可以预料的事，但真正令卢瑟愤怒的是达米安竟然会将这个极密计划告诉外人。
更令他担心的是二代曼哈顿如果知道这件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超光速粒子对布瑞思的限制究竟有多大，这件事没人知道，也许他无法穿透密集的超光速粒子流读取他们的思想，也许他能这么干，只是放任不理。
更令他担忧的是抽离神速力可能会对巴里造成伤害。
卢瑟还是更倾向于将希望交给巴里，交给过去的威，但显然艾伯德不这么认为。
第二天登门的艾伯德在得知了卢瑟的态度后大发雷霆，他无法接受人类这么多年的忍耐竟然是在等待一位来自过去的救世主，虽然他也曾居住于中心城并从小听着闪电侠的故事长大，但他无法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超英身上。
“莱克斯·卢瑟，你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吗，如果他真的能够拯救未来，那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简陋的窝棚内聊天，忍受着随处可见的虫子！”
说到激动之处，艾伯德一脚踩死了脚边的蟑螂。
“它们不是虫子，是养活人类的口粮。”
“我们早就不能算作人类了！你应该知道上层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流放地生活的老鼠，上层的教科书都在有意避开这段历史，避免谈及我们。
“你知道比鄙夷与侮辱更绝望的行为是什么吗，是忽视，是遗忘！我们不仅仅在被上层遗忘，也将会被过去遗忘！
“理论上来说哪怕巴里·艾伦能够改变未来，我们就会随之改变吗？还是分裂出一条全新的时间线，如果是后者，我们注定要在绝望中自救！”
“你说得对。”
机械人的好处就是会平静地听取一切意见，并不夹杂主观情绪给出判断。
“加入我吧，加入我们的计划……”
“但你根本不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你只是想要复活你的女儿，露娜·斯旺的事我很遗憾，但我帮不了你。”
艾伯德激动地伸出手，却被卢瑟用金属手背一把拍开。
卢瑟打得并不重，但男人的心脏却仿佛被利刃刺穿。
先前还表现得亢奋的男人一瞬间萎靡不振，就像是受了致命枪伤，他捂着胸口摸着椅背缓缓坐下。
“你的帮助不是必须的，即便少了你，我也会完成计划。”
“你想怎么做，像杀死那几百个人一样杀死巴里·艾伦？”
“也许吧。”
艾伯德抬头，苍白的面庞像是被刷上了一层白色丙烯，唯一不变的是昂扬坚定的目光。
“你可以阻止我，朝着我的胸口来上一刀，这是唯一的方法！”
明知卢瑟做不出来，艾伯德却故意挑衅，他忽然激动地扯开领口，断线的口子蹦在卢瑟胸口。
从那一刻起，卢瑟就知道这个叫艾伯德的家伙将成为自己的敌人，将成为蝙蝠布局了几个世纪的计划的巨大威胁。
但他还是放走了对方，目送着艾伯德消失在夜色中。
他又一次体会到了感情的弊端，他的手插在裤兜中，拇指与食指紧紧夹着那枚圆形石块。
第577章 来自未来的魔术师
经过一整夜的长途跋涉，四人在疫病坑边缘停下脚步。
按照数学逻辑直接穿过这个直径一公里，深度约三百英尺的巨坑耗时最短，但事实上根本没人想这么干。
巨坑实际上是一个核爆坑，它的出现还要追溯到几个世纪前上下层分隔的开端。
二代曼哈顿以他的超能力一夜之间在人类现有的城市上塑造了一片悬空陆地，同时人类在世界联合政府的号召下展开了资产鉴定，以获取前往新大陆的资格。
而某位来自哥谭的倒楣蛋在失去了资格之后便想用血腥的手段报复这个世界。
他计划了一场恐怖袭击，在新大陆开启前的当天送一枚核弹上去。
当然计划并不如他构想的这么简单，绑架、控制、胁迫，这对于一个已经决心作恶的哥谭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在可怕的动手能力加持下，他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手搓了一枚氢弹。
随后在制成的一瞬间，这枚核弹就爆炸了。
氢弹的最低点火温度是五千万摄氏度，理论上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误触爆炸。
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下二代曼哈顿了。
倒霉蛋从来没向任何人泄露过他的计划，但这并不意味这封存在脑海中的秘密就绝对安全。
这次巨大规模的地面爆炸造成哥谭市的地质变动，哥谭河断流，城中心也被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口，约二十万下层人直接或间接死于爆炸。
而讽刺的是在几个世纪后，记录着下层居民痛苦伤痕的引爆坑却成为了他们对抗瘟疫的唯一手段。
人们将已死或将死的感染者扔入坑中，巨大的高差隔绝了病毒的传播，汽油弹的火焰则彻底扼杀了这些原始蛋白质反扑的最后希望。
身为这场行动的指挥官，海伦娜也许是最不愿踏入这片伤心地的人。
“我们应该换条路走。”
“赞同。”
达米安点头。
疫病坑距离刺客联盟本部更近，他永远都忘不了躺在坑内感染者细弱的哀嚎声，而当火焰遍布深坑后，它们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当小队准备沿着坑道绕行，卢瑟臂甲内侧的空间感应装置却发出了警报，与此同时达米安也猛然抬头望向晦暗的天空。
“那儿有什么？”
感受到小队中肃杀的气氛，巴里终于停止了絮叨。
“一个成熟的时空褶皱。它的出现几乎一蹴而几，这不符合逻辑。”
“难道又是敌人？”
“也许吧，毕竟除了康纳以外，我们对布瑞思·X的爪牙鹰犬一无所知。”
三人并排分开立于身前，被护在身后的巴里则是一脸茫然。
“你们是不是对我的身份有什么误解，我是一名超级英雄，甚至很可能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强的。”
“非必要情况，没人希望你出手。也许我们几个就能搞定……”
海伦娜抚慰着巴里的情绪，可话才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没错，她就这么在几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我感受到了……”
卢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刚一抬头也紧跟着海伦娜的步伐原地蒸发。
同一时间达米安迅速扑倒巴里，将后者拖入身旁的废墟后。
“是敌袭，刚刚他们消失的同时我接到两次微弱的空间波动信号，我猜测敌人一定有着类似空间转移的手段。”
“空间转移……听上去很科幻，这种事不是只有时空褶皱才能做到？”巴里扶着墙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别总是用下层人的眼光与思维去思考，想想那些上层人，当科技树不再向外星开拓方向延伸后，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与资源向内探索，其中就包括了时间与空间技术。
“我与一位上层的时空科学家有过几次秘密接触，他们的实验在十年前就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熟练地运用掌握空间转移并非幻想。”
不得不说达米安的推理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那他们会被传送到哪里？”
“也许离这里并不远，我探查到的空间波动并不剧烈，类似于迷失巷那种小型褶皱，按照时空存续与能量转移原理，他们移动的半径应该不会超过一千米，平移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这番话也算是给巴里灌了一瓶定心丸，只要战友们没有生命危险，他就能放下心来对付敌人。
“我觉得咱们得先把敌人勾引出来，达米安，你能探查到空间波动，所以这个勾引的任务交给我最合适，我会找准时机走出掩体……”
絮叨了一堆话，巴里却没有听见达米安的回应，一转头，身旁仅剩的战友也不知所踪。
“神圣的狗屎啊，这个空间转移还能穿墙吗？！！”
此地不宜久留，感受到危机的巴里立即转移阵地，不过他并没有跑远，而是利用神速力瞬移到了附近一处高点。
那是半截断裂的大厦，内部隔断早已坍塌，只剩下一根中空管子。
巴里藏在掩体后死死盯着天空，现在的他不需要感应器也能隐约看见天空中扭动的蓝紫色水波。
他相信对方一定就藏在那片空间褶皱之中。
巴里并不担心自己会暴露，刚刚达米安说了好久的话才消失，这意味着敌人没有透视眼，哪怕能够隔空传送也需要时间去确定方位。
敌人情报未知，身处方位也只有个猜测，好在巴里有着神速力加持，无人能及的速度多少能将一边倒的天平稍稍搬回一些。
至于作战计划也很简单，他没有蝙蝠的四次元腰带，也没有超人种类繁多的技能，他能做的只有加速，用绝对速度将对方从空中击落。
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栋残楼为掩体，就是为了稍后纵身一跃能够更轻松地接触到那片天空。
在确定了敌人的位置之后，巴里将身躯探了出来，双手握住裸露的钢筋，金色电光在脚下流淌。
短暂的屏息凝神，随着神速力的完全释放，他身躯后拉将双手当作弓弦把自己发射了出去。
璀璨的金光点亮了混沌的天际，巴里以迅雷之势抹平了与敌人之间的距离一头撞入时空褶皱之中。
但事情并没有向他预想中那样发展，空间褶皱连接的不是敌人的藏身之地，而是脚下的疫病坑。
目力所及之处，灰黑色的人类惨喊如同被水泥浇筑的雕塑，它们的眼神空洞，张大嘴巴，双手高举的悲剧姿态是人生最后的定格。
巴里一边减速一边躲避着尸骸，深及膝盖的骨灰被气浪扬起，飘散天地之间，化为一场经久不散的浓雾。
他终于停下脚步，呆滞地凝望着周遭的一切。
这一刻闪电侠完全失去了目标。
“伟大的悲剧往往以艺术的方式落下帷幕，恰如你所看见的，它们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凝固的尸骸将几个世纪前的悲剧带到了你我面前。”
浓雾中响起了忽近忽远的男中音，腔调抑扬顿挫，就像是一位古老的歌剧报幕员解说着即将展开的表演。
巴里循声望去，灰烬中隐约显现出一抹瘦高人影。
“啧啧啧，如果我是您，就不会贸然向着看不见的敌人发动突袭。”
似乎是感受到了巴里的敌意，男人摆了摆手，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你是敌人吗，如果是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准确地说你我立场不同，确实可以称为敌对关系，但我并不想让您死去，这是X先生的意思，他想要我带您回去。”
“布瑞思·X……你果然是敌人。”
听见这个名字后，巴里不再迟疑，瞬间启动神速力向着对方冲去。
电光在瞬息之间撕开了迷雾，疾速逼近的巴里在终点处见到了对方的身影。
那是一个头戴黑色高礼帽，身披宽沿披风的中年男子。
并不是所有披风者都是超级英雄，就譬如这个家伙，显然是一副魔术师的打扮，手中还捏着一根魔术专用的道具小棍。
在加速的时间中，男人就像是一尊蜡像般静止不动，高挑着眉毛，随着抬头的动作山羊胡也滑稽翘起，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包绕着他的身躯的，一层蓝紫色的半透明光晕。
它们的颜色总能让人联想起迷失巷那些不知通往何处的时间褶皱。
联想起对方的能力巴里不敢轻举妄动，捡起地上的一截手骨向对方扔去。
在神速力的加持下旋转的手骨以近光的速度飞向男人，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便被吞噬，下一秒则从斜上方飞来，结结实实砸在巴里的后脑勺上。
果然是这个样子。
实验的结果证实了巴里的猜测，男人的周身被时空褶皱包裹，任何企图穿过身躯的物体都会被褶皱随机传送。
飞速接近并制服对方的计划破产，无奈的巴里收回了神速力。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