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的存在成为了营地“乌托邦”的精神图腾，在持续退化的社会结构中甚至变成类似长老与祭祀的存在，每当营地中有新生儿诞生或是举行婚礼时都会邀请其前往主持仪式。
渐渐地人们忘记了那个飞天遁地的超级小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拄着拐杖，身旁总是围绕着嬉闹孩童的老者。
可他的体内终究有着部份人类基因，加之地下时间缺乏光照，在漫长的时光的侵蚀下，小乔纳森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虚弱得几乎无法呼吸。
以至于现在氪星人基因反而成为了拖累，强撑着不让他死去。
更糟的是趁着小乔纳森垂危之际，二把手诺亚趁机接管了整个营地。
他对于这位忽然出现并展现强大异能的家伙充满了敌意，他认为营地中的部分幸存者已经被这个大块头唬人的能力给洗脑，如果再放任其继续呆在营地中增长声望就不妙了。
好不容易熬到小乔纳森卸任，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又要拱手送人。
他封锁了小乔纳森垂危的信息，又将初来乍到的克拉克传唤至办公室。
“我们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面见精神领袖，乌托邦营地不欢迎你与你的超能力，如果没有别的必要的事，就请你尽快离开吧。”
克拉克当然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身份与任务，还以为诺亚只是单纯地并不信任自己。
善良的超人就这么离去了，而背后的诺亚则露出了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像诺亚一样眼界狭隘，譬如说诺亚的儿子塞勒斯。
负责与其他营地进行情报传输的他在今早收到了来自海伦娜·韦恩的消息。
就究竟是否要向对方报告克拉克行踪一事，父子二人大吵了一架。
“你疯了，我们并不是韦恩营地的下属，我们只有合作关系，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向他们汇报。”
“但是韦恩女士在消息中说这件事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世界的存亡。”
“她有告诉你为什么要寻找这个超能力者吗？”
“并没有。”
“明白了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她没有向你完全坦诚，你是怎么做到完全信任对方的？假如这个超能力者是来掠夺资源的，假设他的上层世界来的敌人，没注意到那件奇怪的衣服吗？”
“可父亲，你也应该见识过他的超能力了，我们完全无力反抗！假设他是敌人，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有时候敌人并非总是想要夺取我们的生命，还有地位与权力！”在激烈的辩论中，诺亚终于暴露真实意图。
自私的话语令塞勒斯感到陌生。
“父亲，我们从来不是营地的首领，这座营地也不该有首领……”
眼见着沟通无法进行，塞勒斯提出想要面见小乔纳森。
“肯特先生正在协助我的实验，他不会愿意见你，也没有时间见你。”
到了这个节骨眼，塞勒斯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父亲，他表面选择妥协，背地里却悄悄向着海伦娜报告了超人的行踪。
老实说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算是背叛父亲背叛整个营地，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没错。
在克拉克所在的这几天，他亲眼看见那个神秘的大块头用超能力修理了营地毁坏的围栏，还帮助许多居民加固了房屋。
这不禁令他想起了那个只存在于营地中口耳相传的故事，一个强大到足以推动地球的男人却终日守护着大都会，为男孩摘下被风吹上枝杈的帽子，或是拯救一只被困高楼的猫咪。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获得了超能力是否还会坚守善良的本心，但至少有一点能够确认，他的父亲一定不会。
原本以为诺亚仅仅是有着强大的控制欲，可现在才发现，仅仅是一片营地十余万人的管辖权就令其暴露出贪婪的本心。
果不其然，得知儿子背刺了自己的诺亚暴跳如雷。
他解除了塞勒斯的一切职务，又令守卫端起自制枪械站上了营地围墙。
当蝙蝠与命运博士抵达乌托邦围墙外时，迎接他们的是紧闭的大门与黑洞洞的枪口
……
“海伦娜是不是没有提及我们拜访的事？”
“恰恰相反，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欢迎仪式。”
秦威抬起头读取了城墙上一位守卫的思想，从对方的记忆中他隐约诺亚发表战前演讲时癫狂的模样。
他们的对手不仅是守卫，还有厚重的城墙后手持铁器严阵以待的男性居民。
“看来在某人的刻意挑唆下，我们被当成了上层世界的放逐者了。”
“我无法对平民下手。”肯特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也是这个意思，况且超人并不在营地内，但他没有离开太久。我相信克拉克也在找我们，沿着外围找一圈吧。”威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能力。
从巴里的经历能够看出，布瑞思·X的意识并非绝对无法穿透超光速粒子渗透下层世界，曼哈顿的力量作为对付布瑞思最锋利的一柄利刃，要在关键之时见血封喉。
秦威的猜测没错，他们绕着营地走了一圈，在西南方向的城市废墟中看见一团隐约的火光。
尝试着将思维向着火光方向发撒，一下秒感知到同伴的超人就闪现身前。
“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激动的克拉克接连拥抱拥抱了二人，对于威而言他们仅仅分别了一个多小时，但对于他而言他已经呆在这片末日世界整整三天。
没有同伴，计划无法进行，甚至连见小乔纳森一面的希望也落空了。
“你就没有没有用X视线观察一下小乔纳森的位置？”听完超人的讲述，秦威不解地说。
“窥探他人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
即便身处末日，超人依旧保持着极高的道德水准，他不想因急着与亲人相见打破自己的行事准则。
“好吧，看来我出了个馊主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威觉得超人的行事完全不用这么刻板循矩。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去寻找卢瑟和哈尔？”
“哈尔应该还没有抵达这里，至于卢瑟……”说到这，秦威为难地啧了一下嘴。
按着几人脱离时间穹顶的时间等比分析，卢瑟抵达的时间极早，至少在一年以前。如果他想要寻找同伴至少已经在各处留下了记号，可迄今为止秦威都没有在下层世界找到任何线索。
或者卢瑟穿越地点在上层世界，又或者他刚落地就被布瑞思的爪牙抓获。
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去上层世界碰碰运气。
当然，在动身之前他还想要解决一个小问题。
超人从坍圮的围墙上扯了些藤蔓并用热视线点燃，三人围坐一圈，在噼啪作响的篝火声中开起了一场小会。
“我有个疑惑，既然乌托邦营地向我们传输了超人的信息为什么又要做出驱逐的举动。”作为团队大脑，威首先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谈到乌托邦营地？我以为你想要解决的是登上上层世界的问题。”
“我认为在走之前要让克拉克与小乔纳森见上一面吧。”
“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还是以任务为重……”
“好了，在朋友面前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听到你的心声了！”秦威可没有这么刻板的道德标准，共享了曼哈顿能力的他逮到机会就一顿猛耍。
以至于现在的他都有些庆幸自己穿越的身份是没有超能力且一贫如洗的布鲁斯·韦恩，漫长而痛苦的历练重塑了他的三观与道德水准。
要是一开始就给他安个氪星之子的头衔，难保不会迷失在强大的力量之下，继而变成类似超霸或是祖国人的存在。
“窥探他人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超人严正抗议。
“好的，我承诺不再偷看，但同时我希望朋友之间能做到真正的坦诚，而不是要让我以不道德的手段去验证猜想。”
“是的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等等！”
克拉克差点就被忽悠，明明是秦威窥探隐私在先，怎么说到最后反倒是他的错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照着我说的去做，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了，甚至我觉得这件事关系到小乔纳森的安危。”结束了插科打诨，威板正了表情。
“乌托邦营地可能正在进行着一场权力交替，否则无法解释营地对待我们态度的前后差异。”
经过威的提醒超人也意识到了营地的反常。
虽然容貌与衣着被强制更改，但他进入营地时特意用生物力场扭曲了样貌，以近似于下层人的外观展现他人面前。
他修复围墙与民居是两天前的事，展现了能力之后并没有招来任何的敌视，反而收获了不少守卫与居民的感谢，可直到今天早上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难道他们一直都没让你见小乔纳森？”命运博士察觉到了超人话语中的重点。
“这很正常，小乔纳森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而我只是一个新人，还有着威胁他们生命的能力……”
“这当然不正常，我的朋友。”
秦威在一旁补充解释。
“你觉得小乔纳森如果听见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一个能力与氪星人近似的家伙出现在营地，并指名道姓要见自己。别忘了二十五世纪发生了什么，所有能力强大的超级英雄在讨伐布瑞思·X的战役中神秘失踪。”
克拉克恍然大悟，他过多站在他人立场上思考，唯独没有顾及小乔纳森的感受。
“何况你已经释放了足够的善意，我觉得小乔纳森没有理由拒绝这场会面，除非消息并没有传到他的耳中。”
“你是说……”克拉克站起身，语气变得格外急迫。
“大概率不可能，如果我是亚瑟不会轻易地对这位聚集地的精神领袖下手。但我相信情况一定也不容乐观，小乔纳森或许已经被他们囚禁。”
仅用有限的情报蝙蝠就将真相推出了七七八八。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干坐着也失去了意义，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起身。
“来吧！让我们最后欣赏一出感人的父子重逢戏码，随后向着上层世界进发。”
“可我实在不想对平民下手，他们在下层世界的生活已经足够凄惨。”
“肯特先生，你只需要礼貌欣赏就足够了。有我在，事情的解决方式会变得丰富多样。”
威可不是在说大话，某种程度上说解决事件的方式就能够看出对弈双方的实力差距，而身怀强大异能的他如果还需要用武力打开营地大门，实在是有些折损身价。
……
与此同时，正在办公室中处理着杂事的诺亚·卡里西克忽然感到脊背发凉，他警觉地抬起了头，却发现自己的警卫眼中闪过一道淡蓝色光芒。
下一秒，他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管辖权。
入侵诺亚大脑的威先是翻阅了一遍诺亚的记忆，并将看见的画面转述给了超人。
“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一点，小乔纳森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
“怎么会！”
克拉克难过地捂住了嘴，如果早知结果是这样，他或许真会打破自己的道德准则找寻小乔。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重生宇宙中没有等到小乔的诞生，却要亲眼见证其死亡。
“先别急着难过，这件事未必没有扭转余地。”
威柔声安抚着克拉克，同时操纵着诺亚的身躯向着营地外的广场走去。
他借着诺亚的身份召集了所有的守卫，广场上的居民也好奇地围了上去，没一会周遭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必须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小乔纳森·肯特先生已经危在旦夕！！而我为了巩固自己在营地的地位，封锁了这一消息。”
第590章 向着上层世界出发
人群响起巨大的骚动，在场众人在这一爆炸性消息的冲击下瞬间分化出了多种情绪。
不解、忿恨、狐疑，当然还有源自暴风眼中央的诺亚的恐惧。
是的，在被操纵的这段时间内他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他迅速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先前被驱逐那群神秘访客。
可即便猜测是正确的又代表什么呢，当这个秘密被捅破的一刹那他的政治生涯已经迎来了终结。
不，或许不仅仅是政治生涯，在乌托邦营地中小乔纳森就是精神图腾，敢于践踏图腾者必将遭到凶猛的反噬。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居民开始展开对诺亚的声讨。
“滚出营地！”
“把肯特先生还给我们！”
汹涌的人潮冲击着外层的守卫，不断压缩着诺亚的生存空间。
而倒霉的诺亚此刻既无法逃跑也无法反击，只能默默忍受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
秦威甚至有意放大了他的听感觉，辱骂声就像是一台贴在鼓膜上震动的低音炮持续地折磨着他的精神。
我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我要招致这样一群混蛋的羞辱？
诺亚不会反思，或者说他认为人类做出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没有任何错。
在他的认知中他只是隐瞒了一个必定会发生的结果。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