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77章

　　小乔纳森·肯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只是觉得荒诞，一个已经失去了任何生产能力垂垂老矣家伙为什么会如此受人尊敬。

　　这些辱骂自己的混蛋是不是都忘了，营地的翻新是他负责筹划的，近年来几波来犯的上层放逐者也是在他的指挥下被击退的。

　　他才是乌托邦的领袖，是这些家伙应该尊敬的。

　　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一群愚昧的混蛋！

　　被谩骂声包裹的诺亚只能不断麻痹自己，浑然不觉周遭喧嚣正在退去，每个人都在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就连守卫们也如此。

　　后知后觉的他抬起头。

　　“卡里西克先生……您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年迈的护卫布劳恩转过身，失望的目光几乎洞穿了诺亚的心脏。

　　他怎么知道……他听见了我的心声……还是说……

　　诺亚的转动着眼球瞟了一圈，这才发现每个亲近的人都在用类似的眼神看着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已经被未知的敌人用广播的方式发送到每个人的脑中。

　　人类面对未知总会产生恐惧，度过了短暂的愤怒之后，诺亚终于意识到了对手似乎是人力所无法战胜的。

　　“你是谁，是布瑞思·X？为什么要羞辱我，我做错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将你们驱离了营地？”

　　“你所谓的羞辱，就是将你所做的所想的展示在他人面前？”

　　出乎诺亚的意料，威竟然真的做出了回应，甚至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所有的理由与借口。

　　诺亚选择沉默，在潜意识中他也认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是龌龊狭隘的。

　　下一秒，威放开了对诺亚的束缚。

　　可对于此时的男人而言，真正捆住他手脚的已经不是这可怕的超能力了。

　　他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神采，在铺天盖地的声讨声中，他颤颤巍巍地掏出自制土枪一口吞下。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是因为惭愧，而是因为半生积累的地位与名誉已不复存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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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们终于得以进入营地，克拉克终于见到了躺在病榻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小乔纳森。

　　“情况怎么样。”

　　“我可以用生命方程式修复他衰老的器官，但问题是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

　　威曾被贝恩殴打至濒死，灵魂落入了梦门空间。

　　而现在的小乔正在经历相似的情况。

　　曼哈顿的力量再强也难以干涉魔法侧的事务，现在的情况非康斯坦丁无法解决。

　　“别灰心，我们有能力改变一切，当然如果你仅仅是想要见他一面，我也可以尝试着连接你们的意识。”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他极少在克拉克的脸上见到这么强烈的失落感。

　　在得到超人肯定的答复后，威伸出食指点在后者的眉心上。

　　如同一场宇宙爆炸在指尖炸开，霎时间蓝色的粒子如同星云环绕克拉克周遭，他还未来及惊叹场景的美妙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意识在量子隧道中旋转下坠，周遭漂浮着的皆是小乔纳森的记忆碎片。

　　有关于他和露易丝的，也有关于地下世界的。

　　克拉克来不及品味这些记忆中掺杂的情感，下一瞬间就被强大的引力拽入了某处记忆碎片。

　　从高空坠落在松软的草垛上，下坠带来的失重与疼痛让他感到格外陌生。

　　“这就是成为人类的感觉？”

　　他捂着脑袋站起身环视四周。

　　周遭的一切令他感到格外熟悉熟悉，堆放于谷堆中的干草，老式拖拉机停靠门旁，就连车壳上锈蚀的位置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他可以确信这就是肯特农场的谷仓。

　　他怀着好奇推开大门，温热的夏风吹拂着加拿大杨树树梢沙沙作响，扑面而来的青草气息令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田埂边一个赤膊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劈砍着柴火。

　　“那是……我？”

　　克拉克对自己的身影还是很熟悉的，怀着强烈的好奇，他慢慢走过去。

　　对方听见脚步声抹去头上的汗水转过身来。

　　“还差一点就搞定了，父亲。”

　　父亲？

　　克拉克诧异一笑，被自己叫父亲的感觉可真是太奇怪了。

　　他又仔细盯着男人瞧了瞧，才发现对方的长相与自己还是有一些差异的，比如说头发并没有那么蜷曲，比如说令他想起露易丝的那双琥珀色眼睛。

　　“你是……小乔纳森？”

　　“不然呢？”

　　面对小乔纳森疑惑的回应，克拉克尴尬地笑出了声。

　　在他的意识中小乔还是个孩子，而在这场相遇中他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将遇到一个青年模样的小乔。

　　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长大了，也强壮了许多……”

　　克拉克捏着小乔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又在被汗水浸湿的大臂上。

　　“父亲……你今天有点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什么都没发生，这儿的天气很好，让人觉得舒心。”克拉克叉着腰环视四周。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串要和小乔说的话，可眼下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比起宣泄情感的眼泪，他觉得眼下更需要的是一场男人之间的比试。

　　他将目光投向树梢下另一把斧子。

　　“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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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克拉克睁开眼，脸上那副失落与担忧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

　　而在生命方程式的作用下，小乔纳森也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有些好奇，正常的父子关系中人们通常会交流些什么？”命运博士主动打开话题，同时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威。

　　“我们进行了一场劈柴比赛，很遗憾我输了。”

　　克拉克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在小乔的梦境中是否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但看得出来，在力量上输给小乔这件事让他品味到了小小的不甘。

　　“为什么，这应当是一次庄重的告别？”肯特表示难以理解。

　　如果他也有孩子，在这场大战之前，他或许会抱着对方倾诉无尽的爱意与不舍。

　　“很简单，克拉克并不想让任何人为他担心，尤其是自己所爱的人。”秦威接过话茬。

　　他还是很了解这位老友的。

　　当然他也完全明白命运博士为什么会表示不解，人们总是无法对不曾拥有的感情产生共情。

　　“如果我们的生活的宇宙能够再经历一轮重启，答应我，别再被沉重的使命感裹挟，尝试着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吧。”

　　“我可以将之视为一种讽刺吗？”

　　肯特皱起眉头，但在发觉秦威的目光中充斥着真挚后，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建议。

　　毕竟对方不是第一个提出类似建议的人。

　　“我会考虑的，但前提是我能回想起来。”

　　小插曲落下帷幕，三位英雄在营地居民的欢呼声中离开了乌托邦。

　　这一次他们将真正踏上二十五世纪的上层世界，在找寻卢瑟的同时直面此次行动最后的对手布瑞思·X。

　　而在超光速粒子相对平稳的上层世界，威就必须更少地借助曼哈顿博士的力量，与布瑞思同源的量子之力很可能会引起敌人的戒备乃至过激的反抗。

　　未来时间线的坍塌已经证明了布莱尼亚克是个谨慎的家伙，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做出任何让他感受到危机的行为，他极有可能切断与布瑞思的精神连接继而毁灭微型地球。

　　在逃出仓鼠笼之前，他们必须足够隐忍。

　　连接上下层世界的通道是一台巨大的升降机，这样的升降机遍布世界各地，通常用来处理一些上层的垃圾或是运输放逐者。

　　升降机的四周也是流亡者们的聚集之处。

　　所谓的流亡者就是被各个幸存者营地们抛弃的人类，他们大多是触犯了营地的法律被放逐，只能守候在升降机旁，从上层的垃圾中挑挑拣拣寻找些能够果腹或是交易的物品。

　　也有少部分放逐者偷偷携带了武器，想要在下层世界闯出一番天地，而这些流亡者或屈服于暴力，或屈从于利益会选择加入放逐者队伍成为其猎犬，负责指明营地位置与暗哨武器分布。

　　当然这些情况在旧哥谭城几乎不会出现，迄今为止哥谭市大大小小分布了十二个营地，几个世纪过去还没有哪个被放逐者攻陷。

　　在安定的时代，哥谭的剽悍的民风会招致犯罪与流血，但在末日，它却成为了求生利器。

　　也正因如此其他城市的难民才会在几个世纪内逐渐朝着哥谭聚拢。

　　“我在梦中都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

　　抵达了旧哥谭城升降机外围，命运博士被眼前炼狱般的场景震惊。

　　几个世纪以来上层世界排放的垃圾堆叠成了一座近乎触及天顶的巴别塔，升降机通道口的光芒如同闪烁着圣光的天堂照亮了漆黑的塔身。

　　塔身裸露着金属电器与线路，在散发着腐臭的垃圾山上，密密麻麻的流亡者蠕动爬行穿行其中，犹如攀附在腐肉上的蚂蚁。

　　来自过去的时间旅者终于意识到先前他们所看见的场景还远不是末日。

　　正当三人驻足观望之际，通道口忽然红光闪烁，伴随着隆隆作响的警报声，流亡者们就像是受惊的猴群四散逃离。

　　天顶在轰鸣，脚下的土地在震颤，头顶的管道上锈蚀的铁皮如同雪片落下，几座垃圾山在强烈的震感中轰然坍塌。

　　有什么东西从通道口探出了头。

　　是一台升降机。

　　它的块头比想象中要更大，3公顷的占地面积……也许有3.5公顷，几乎相当于五个英式橄榄球的场地大小。

　　而随着升降机的底座在铰链声中倾斜，它开始向着下方倾倒垃圾。

　　现在他们明白那些流亡者为什么要逃跑了，当约700万吨的垃圾从九十英尺的高空被释放，引发的震动足以媲美一场里氏五级的大地震，且这场地震的震心处于地表，造成的破坏只会更为巨大。

　　仿佛要将地表撕碎的巨响，如同沙尘暴般的扬灰以高速向外扩撒，吞噬着每一位企图逃离灾难中央的流亡者。

　　当然超人不会坐视不理，从震惊中缓过神的他立刻张开了生物力场，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事发地掠去。

　　秦威本想令超人停下，可克拉克的性格注定了他无法对眼前的灾难袖手旁观，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为老友祈祷。

　　祈祷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可危险总是与担忧如影随形，与威搭建了感官连接的曼哈顿博士从未开口，可就在超人离去的瞬间，身处量子区域的曼哈顿猛然睁开双眼。

　　“他就在这里，你们的敌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与此同时超人已经在瞬间完成了对流亡者的解救，身处烟尘的他确定没有漏听任何微弱的心跳与呼救。

　　正当他准备离去之际，一双闪烁着蓝光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第591章 卢瑟留下的线索

　　这是克拉克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他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肩上的手仿佛添加了整个宇宙的重量，在这份浩瀚的力量面前，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钢铁之躯的氪星人，而是一只虫豸，一粒随风飘荡的尘埃。

　　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竖，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如果不是真正遇上对方，他真的很难想象蝙蝠侠口中那个不可战胜的强敌究竟有多么可怕。

　　恐惧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直面恐惧，直视强大的敌人抽出利刃。

　　短暂的恐惧之后，超人竟奇迹般地挣脱了束缚。

　　可当他转过头想要直视敌人时，却又因全身脱力半跪于地。

　　“65%的氧原子、18%的碳、10%氢、3%的氮、1.5%的钙、1%的磷、0.25-0.4%的钾、0.25%的硫、0.15-0.2%的纳、0.15%的氯、0.05%的镁……

　　“很遗憾超人，只要你的身体是由宇宙物质组成的，你就永远无法从我的掌控中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