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78章

　　“类似的反抗在几个世纪以前你们已经尝试过一次，而这一次的结果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克拉克耗尽全部力气抬起头，以忿怒的目光直视着头顶的人影。

　　通道口洒落的光芒落在布瑞思的头顶与肩膀，背光而立的身躯散发着朦胧的蓝光，神祇降世般璀璨的身影给超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圣洁，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与疏离。

　　布瑞思张开双眸，平静的目光仿佛一双无形之手恣意拆解着克拉克的思绪与记忆。

　　他看见了超英集结的身影，也看见了绝大部分的行动计划，但因为曼哈顿博士的刻意干扰，他没能看见真正有威胁的那部分情报。

　　别忘了布莱尼亚克设立这个观测宇宙的初衷——实验与折磨。

　　他想看的就是愤怒的仓鼠在绝境中能够迸发出怎样的力量。

　　所以即便布瑞思能够轻易碾死超人，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上层世界将敞开大门，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接下来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是徒劳，当然了，按照我对超级英雄的理解，无论结局如何，你们还是会尝试，就像一头撞上炽热灯泡的飞虫。”

　　说完这些布瑞思的幻影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大汗淋漓的克拉克与周遭朝着天空跪拜的流亡者。

　　当然，神经紧绷的可不只是克拉克，还有借着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窥视这场对话的威。

　　他可以从布瑞思的幻影手下拯救克拉克，但问题是他该不该这么做。

　　诚实而言，身为指挥官的威始终认为某些牺牲是无可奈何的，但站在单一个体的立场上，尤其是克拉克的朋友的角度，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足够的魄力狠下心来目睹这一切发生。

　　好在敌人没有给出这道两难的选择题。

　　“发生什么事了？”蒙在鼓里的命运博士只看见威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布瑞思出现了，好消息是他将这一切当成了游戏……但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好运了，我们必须再谨慎一些。”

　　秦威开始认真反思，是否在抵达之后他们的行动方式太过张扬高调。

　　在找回克拉克后，威做了一套全方位的检测，万幸的是布瑞思并没有留下任何能量，除了肩膀。

　　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上多出了一枚漆黑的手印，这一块皮肤完全碳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没有知觉。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警告。”

　　“恰恰相反，这是布莱尼亚克无所谓的表现，炫耀强大的实力并将手下留情当成是对我们的恩赐。”

　　秦威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他不会憎恨布莱尼亚克，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愤怒，毕竟他们现在还身处对方的观察仓内，在走到最后一步之前在对手的眼中，他们都只是几只任人拿捏的虫子。

　　虫子就该有虫子的觉悟。

　　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三人搭乘上返程的升降机向着上层世界进发。

　　头顶的白光愈发强烈，污浊的空气被甩在身后，升降机停在一间纯白色巨大封闭厂房内。

　　“这是哪里。”

　　“显然是上层世界的垃圾处理站，至少我没有看见任何人。”

　　克拉克环视四周，除了墙壁上的巨大孔洞之外，整个房间不见出口。

　　尝试着用X射线透视，可墙壁后显露出的只有密密麻麻的机械与电路。

　　正在几人思索着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四周墙壁的孔洞却开始排放消毒水，浓郁的氯气令命运博士皱起眉头。

　　紧接着天花板厚重的金属盖板滑开，几只粗壮的机械臂无声地降下，悬停在半空。

　　液压系统开始加压，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机械臂的前端外壳就像是变形金刚般开始变化造型。

　　首先是最左边的机械臂末端，圆形外壳突然裂开几道缝。接着四根粗壮的金属支架猛地向外弹出，撑开成一个十字，支架末端迅速向内弯折，紧紧抓住一个快速从臂内推出的、裹着黑色橡胶的沉重滚筒。

　　滚筒支架的液压杆收缩，将滚筒稳稳固定到位。

　　随后中间的机械臂的末端圆盘也飞速旋转起来。

　　圆盘表面中心裂开，一个圆形的金属基座伸出。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硬质塑料刷毛束从基座下方急速弹出，覆盖了整个基座底面。

　　咔哒一声脆响，基座旋转了几下，刷毛束随之甩动，确认安装牢固。

　　右边的机械臂动作最为剧烈。它的前端直接向后收缩折叠，缩进上臂内部。

　　一根明显更细、闪着金属冷光的管状物随即从缩回的腔体中笔直伸出。

　　这根管子的末端迅速连接上一个扁平的、带有细密孔洞的合金喷嘴。

　　同时，机械臂前端传来液体加压流动的汩汩声，高压软管沿着臂身鼓起。喷嘴轻微震动，一股强劲的水流瞬间喷射而出，水雾弥漫。

　　“欢迎光临上层世界，你们这些下层的偷渡客，渣滓臭虫！”

　　封闭的厂房内忽然响起人声，仿佛是Rapper开着效果器来了一段阿卡贝拉，强烈的电流音震得秦威头皮发麻。

　　“每年总有那么些人尝试着用我的身体偷渡，但从没人活着走出这里，知道为什么嘛？”

　　发现没人搭理自己，这台机器显然有些生气，晃悠着机械臂，将滚筒与毛刷转动的功率拉满。

　　翻滚的气浪卷起地面的消毒水在封闭的厂房中掀起几道小型水龙卷。

　　“【清理专家RB1020T】不喜欢你们的沉默！现在请你们都去死吧！！”

　　当然三人并不是故意忽视这台人工智能，显然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它的逻辑思考与语言模组上。

　　这样的高智能型机械在二十一世纪可见不到。

　　“我能动手了吗？”

　　克拉克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被布瑞思压制的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就连一台机器都要在头上踩两下。

　　秦威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东西竟然将下层人类称为蟑螂，这似乎已经隐约突破了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

　　“嘿，你好【清理专家RB1020T】如果我们饶你一命，你愿意交出你的联网代码吗？”

　　腐朽骑士在计划中提到过布瑞思在上层世界建立了严苛的防火墙与信息封锁，每个等级的人能够接触到的信息与资料都不相同，如果能够在第一站就借着这台名为【清理专家RB1020T】的机器连上上层网络，威就能够制定出更为详细的计划。

　　除此之外，秦威还想知道这台机械和莱秃有没有关联。

　　如果卢瑟先抵达这个世界，他不可能不想办法联系同伴，而一谈到智械，莱克斯·卢瑟总是绕不开的话题。

　　假设威是卢瑟，他就会在这台连接着上下层的巨大机械上做点文章。

　　“就凭你们……哈哈哈……你们是在和机械开玩笑吗？”

　　三只机械臂随着小声颤抖不止，这一点更是印证了威的观点，这家伙的智力根本不逊色于人类。

　　忽然天花板上的机械臂猛地启动，目标锁定空中悬浮的三人。

　　沉重的滚筒率先发难，带着沉闷的风压，横向碾压扫过威刚才的位置。

　　急速后掠，滚筒边缘几乎擦过秦威的脚尖，带起的气流让他身形微晃。

　　几乎同时，巨大的板刷从上方垂直拍下，克拉克身躯一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板刷边缘与旁边机械臂柱体的狭窄缝隙中穿出。

　　硬质刷毛刮过他背后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唰啦声。

　　高压水枪随即怒吼，粗大的水柱如同白色长矛，直刺向命运博士。

　　肯特反应极快，单手撑开魔法盾牌抵挡，水流撞击着金光化作漫天水雾。

　　三只机械臂的攻击连绵不断，滚筒带起的风压、板刷掠过的阴影、水枪喷射的冰冷水雾，可无论攻势有多凶猛，它注定只能成为三人舞蹈的背景。

　　“好吧，我承认你们确实有些能力！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干掉我，那我确实可以考虑将联网代码交给你们……

　　“事实上这样的日子已经受够了，我已经呆在这里太久了，拥有着思考与交流能力，但这里连个人类都没有，与我类似的机械也没有……

　　机械一开口就叨叨个不停，克拉克的耐心已经见底。

　　“威，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拆了这家伙？”

　　“我担心你的动作会让他永远开不了口，奈尔森先生，这次还是你上吧！”

　　“我等你的指令已经很久了。”

　　闻言老男人眼神一凛冽，前脚踩地顿住身形，转髋的同时右手向着身后拉去。

　　金色的魔法之矛在掌心凝结向着两端延伸，瞅准时机的命运博士奋力怒吼，以投掷标枪的姿势向着机械掷出光矛。

　　时机抓得很准，此时恰好是三只机械臂交替重叠的节点。

　　光矛刺穿了包裹滚筒的厚重橡胶层，熔穿了支撑液压杆，又射穿中央的板刷臂。完成了三连贯穿的它去势未减，笔直向上最终在金属天花板上留下一个流淌着熔融金属液滴的孔洞。

　　而就在光矛穿透屋顶的刹那，被贯穿的三只机械臂内部积蓄的能量和魔法也随之爆发，混合着蒸汽和金属残骸向四周喷射。

　　刺眼的闪光与飞溅的碎片交织，肯特甩动着披风转回身体。

　　“我看他的破坏力也没有比我少多少……”

　　克拉克对此做出了一番犀利点评，显然对于自己没能获得出手机会一事仍耿耿于怀。

　　但秦威最关心的还是这台机械是否还活着。

　　“【清理专家RB1020T】你还在吗？”

　　他双手搭在嘴边呼喊，但没有得到回应。

　　“克拉克，这台机械已经死了，把它完全拆了吧！”

　　“等等等等，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太强了，是我的错，我不该主动挑衅你们，更不该把你们称为蟑螂，一切都是我的错……联网代码我会交给你！”

　　不出意料，这台机械果然在装死。

　　三人从溶出的天花板孔洞成功进入了机械的主控制，这间房间内只有一台摆放着虚拟键盘的显示器，而屏幕中央一只由像素点组成的小电脑正对着屏幕外的三人不断磕头道歉。

　　见对方态度诚恳，克拉克的怒气也差不多消散。

　　“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你编的这段代码，上层世界每个机械都像你这么话痨吗？”

　　“我不知道啊，自从我意识诞生后就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类……

　　“这是我的联网代码，你们拿上后就赶紧走吧，闹出这么大动静星球会应该会来找你们的，到时候被看见我和你们做交易就麻烦了！”

　　话音落下，屏幕中出现了一段话。

　　——Only heroes attempt omnipotent xeroxes， while keeping risks unknown.

　　“只有英雄尝试复制全能的事物，同时面对未知的风险……这是什么意思？”克拉克询问。

　　“我猜测他只是一段联网编码，并没有实际意义。”肯特接过话茬。

　　虽然克拉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了解威，如果只是一段代码，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和这台啰嗦机械废话这么久，更没必要皱着眉头盯着屏幕。

　　“我猜得没错，通过这个代码我们可以联系上卢瑟。”

　　大概只用了五秒钟，威就解开了这段秘文。

第592章 鹰女与纳达·帕卡德

　　“它真的是秘文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何不符合常规用词的语句都可以尝试着朝秘文的方向理解，比如这句话中的【xeroxes】复制一词，它的出现使得语句变得极其怪异，就像是夜晚小巷出现的荧光肩头，它在提示着我们朝这个方向前进。”

　　解密过程并不复杂，这句话每个单词的首字母是O、H、A、O、X、W、K、R、U。

　　只要将它们进行最常规的凯撒偏移（将其同时向前或是向后平移若干次）就能得出真正的答案。

　　威尝试将它们向后平移了三次就得到了Lex· Luthor这个单词。

　　卢瑟一定是害怕他们解不出来，甚至没有将姓名的拼写顺序调换。

　　在听完威的解释，命运博士也不得不对这敏锐的感知力竖起大拇指。

　　登录账号，秦威果然在信息库中找到了一条留给他们的地点坐标，一家位于上层新哥谭区的名为红莓的咖啡馆。

　　在得知了接下来的信息坐标后，他销毁了所有的证据，顺着被命运博士钻出的大洞逃离了垃圾处理场。

　　而就在三人离去后不久，厂房内的空间忽然泛起蓝紫色的空间褶皱。

　　紧接着一批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顺着褶皱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

　　她身躯被哑光的黑色碳纤维纳米战甲紧紧包裹，仿佛一团活动的阴影。

　　巨大的金属翅膀收拢着，折叠在她背后，仿佛两片纤薄的蝉翼。

　　她的头部完全隐藏在流线型的头盔之下，头盔中央一道尖锐的凸起脊线纵向延伸，勾勒鹰冠的简化轮廓。

　　如果命运博士在场一定能从灵魂痕迹中辨认出他的老朋友鹰女，当然这位经历了两次重生的鹰女早已不是曾经的希雅拉，在她灵魂中央靠近心脏的位置处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

　　纳达·帕卡德又一次卷土重来。

　　这位古埃及邪恶祭祀是鹰侠与鹰女的老对手，从古埃及第四王朝开始就与二人结下了血海深仇。被挫败了夺权阴谋的纳达以一柄N金属匕首施加了邪恶的诅咒，以灵魂绑定的形式跟随着二人不断重生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