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黑灯尸叫尖叫连连,下一秒走投无路的灯戒被迫脱离了指节,浸透灯尸每一粒毛孔的死亡也随之向着四面八方震散。
就像是用尽全力敲击一口落满积灰的吊钟。
“该死的……克拉克,奈尔森先生!!!”
秦威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着爬起身,发射钩锁跃出地下停车场。
……
与此同时咖啡店内,得到情报提示的克拉克躲开了灯尸超人的触碰。
“你在拒绝温和的同化,我本不想对你诉诸暴力,我们本就是一体不是吗?”
灯尸超人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克拉克。
“你现在哪儿也去不了,除非你想要撞碎他们的身躯逃离。”
在灯尸超人的引导下,其余的灯尸尽数张开了手,双脚悬空着拦住了克拉克的去路。
“克拉克,你要去哪里,你要抛下我吗?”灯尸露易丝搭拉着眉头,摆出一副令人痛心的表情。
“孩子,我和母亲都很想你,我们太久没见了!”
灯尸老乔笑着,眯起眼冲着克拉克招手。
“够了!我不管你是谁,又想玩什么把戏,你一定无法得逞的。”
克拉克捏紧双拳,怒火掺杂着泪水溢出眼眶。
他不是铁石心肠,多少会被灯尸幻化的家人影响,但比起心酸与不舍,克拉克更多的是感到愤怒。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以这种方式亵渎他所爱之人。
之所以还逗留此地不做还击,仅仅是因为他必须等待肯特与威,前者仍在地下室中与灯尸与黑魔法交战,后者还未归队。身为小队的最强者与最后一道屏障,他绝不可能能脱离队伍独自脱逃。
灯尸超人嘴角下瞥,摆出了厌弃的表情,他终于发现自己无法靠着精神干扰去感染超人。
“抓住他!”
随黑灯超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向着克拉克抒发情感的灯尸们秒换上狰狞的嘴脸扑来。
当然,想要制服强大的超人这些人手还远远不够。
下一秒,克拉克忽然身形一顿,手脚仿佛被一股蛮力钉在原地。
仰头怒视,X视线透过重重金属板锁定了高空的火星猎人。
相位固定——曾经用来制服失控卡尔的招数被用在了他的身上,灯尸猎人将旧哥谭城的位置与克拉克所处的空间绑定,想要挣脱束缚,卡尔就必须做好毁灭下层哥谭的觉悟。
超人怒吼一声,刚想挣脱束缚却感受到了脚下的震颤,嘈杂的呼救与尖叫声如同迎面拍来的巨浪灌入耳廓。
与此同时本就千疮百孔的旧哥谭又裂开了一道疤形巨口,旧建筑的残骸如同簸箕中装载的垃圾般被倾入深渊,西北部的乌托邦聚集地更是被浮动的地壳高高翘起。
意识到自己酿成大祸的克拉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与此同时灯尸的手正向着他的胸口缓缓贴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粗壮的金光穿透地板以四十五度倾角直射天际,狠狠撞上了空中的灯尸猎人。
火星猎人随手一挥消散了魔法,但相位固定的束缚也随之解开。
转动头颅,在漫天散落的金色颗粒中,火星猎人目光透过被钻出的孔洞锁定了那位破坏了计划的家伙。
伴随着烟尘消散,命运博士斗篷飘风。
“将枪口瞄准我!!!”
老男人咆哮着,愤怒的回音在头盔内反复撞击。
就在刚刚,他解开了黑魔法的一刹那便亲手干掉了六个与他的老伙计一模一样的灯尸。
其中纵然也有着秩序之主纳布的怂恿,可完成这一理智而冷酷举动的肯特心态也几乎崩溃。
现在的他只想找个目标好好发泄下淤积的情感。
“满足你的需求!”
天外一声飒爽怒号,埋伏许久的灯尸女侠手持火神巨刃从天而降。
当见到戴安娜那张狞笑的面庞时,肯特都快崩溃了。
好在脱困的超人及时扛回大旗,抬肘架住炽热的刀锋,反手一拳击中灯尸女侠的肩膀。
霎时间磅礴的气浪如同炸弹的冲击波般向着四面冲开,周遭几个街区的建筑仿佛龙卷风中被扒光树叶的梧桐,墙皮被连着玻璃幕墙一同撕裂,只剩下光秃秃的混凝土结构。
克拉克必须承认自己有些失控了,他竟然会忘记展开生物力场。
反倒是灯尸超人主动展开生物力场,闪身接住同伙的同时将超人造成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也就在这时,埋伏周遭许久的威终于现身。
“就现在,快跑!!!!”
这句话提醒了同样在观战的鹰侠,眼下灯尸超与女侠被牵制,克拉克完全有能力抵挡空中的灯尸猎人。
也不管目的地是什么,鹰侠随即了一个坐标,将手中的圆球状时空褶皱发生器掷出。
鹰侠带着昏迷的鹰女率先撤离,其次便是蝙蝠与命运博士,超人握紧双拳戒备着身后的敌人缓步后撤,阴魂不散的黑灯尸却再度借着亲人的形象意图侵扰他的意志。
“克拉克,不要抛下我们!!!!”
灯尸露易丝捂着心口挡在他的身前。
明知对方只是灯尸,克拉克仍产生了瞬间的恍神。
趁着这一瞬间露出的破绽,灯尸猎人伸直手臂打算故技重施,而灯尸超人与女侠也摆出了扑击的姿势。
“糟了!”
意识不妙的克拉克聚起热视线,想要轰碎眼前这尊假扮露易丝的黑灯尸。
可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克拉克,求求你,不要杀我!”
当看见爱人那张满脸泪水的面容时,超人的心都要碎了。
“感染他!”
灯尸超人下达了号令,火星猎人于瞬间握紧拳头。
正当超人落入陷阱之际,一道绿光自天边掠至。
哈尔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本能告诉他现在绝不是节省能量的时候。
绿灯戒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热烈的光芒。
In brightest day,in blackest night.
No evil shall escape my sight.
Let those who worship evil's might.
Beware my power,Green Lantern's light.
翡翠之光笼罩天际,如同利箭般自戒指中央向着四处散射,所过之处,黑灯尸无不抱头哀嚎,身躯扬起滚滚黑烟。
“快跑,超人!”
趁着黑灯尸被拖住脚步,哈尔冲着克拉克挥舞手臂。
当超人消失于空间褶皱之后,灯戒内的能量也已所剩无几。
可正当哈尔想要撤离之际,一柄冒着黑气的利刃刺破了心口——袭击从背后而来,源头是一柄硕大的镰刀。
哈尔被高高挑起,随着镰刀柄的转动而逐渐面向袭击者。
灯戒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垂死的幽光。
“你好,绿灯戒的持有者,伟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
他的面孔如同被雨水泡涨的石膏面具,深陷的眼窝蓄满阴影,瞳孔缩成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一道缝合线状的疤痕从左侧太阳穴蜿蜒至嘴角,每当他开口时,疤痕便随着肌肉抽搐如蜈蚣般蠕动。
这是一张会随着故事传送而出现在孩童恶魔中的面庞,仅仅是一次对视,就令哈尔产生了精神层面的不安。
当然,真正引起哈尔警惕的还是那枚被套在右手中指的黑色戒指。
它散发的颜色比深渊更为深邃,戒面浮凸的白色头骨标志不断渗出粘稠的雾状黑暗,那些黑雾缠绕着他的指尖,逐渐凝结成一缕缕尖叫的亡魂。
“我是黑手,死亡的代理人,黑灯戒的持有者,黑死帝最忠诚的信徒。”
“黑……灯戒……”
“你认识祂,这可真是令人激动……如果是曾经的我,也许会因为与你,与伟大的绿灯侠说上一句话而兴奋得夜不能寐,但很遗憾,现在的我将全部的信仰都交托于伟大的死亡。”
黑手伸出手,将指尖精准地插入哈尔胸口被镰刀刺穿的伤痕中。
在一阵短暂的阻力后,他完全地将手掌插了进去。
但诡异的是,哈尔并没有感受到疼痛,随之而来却是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
他的身躯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生灵通常难以接受死亡,但不必担心,它占据你的身体需要一个过程,你会逐渐沉默,逐渐冷却,最终意识到死亡所带来的优美……
“心跳是杂音,呼吸是累赘,只有静止的死亡才是完美乐章。”
在黑手低沉而沙哑的念诵中,哈尔恍惚中看见了离世的亲人们。
他差些就要沉湎于死亡营造的幻觉而不可自拔,直到绿灯闪烁起最后一缕微光。
“你……”
“嘘,安静,聆听死亡的成绩。”
黑手竖起手指抵于唇边,他平静地注视着哈尔的双眸,直到它完全失去神采,逐渐放大散失。
下一秒,黑手猛地从对方的胸口抽出手。
他的手中已经捏着一枚心脏,它没有黏连着任何的肌肉组织,甚至没有沾染鲜血,粗大的动脉血管切口整齐,就像是被锋利的手术刀横切割断。
甚至它还没有完全失去活性,仍在黑手的手中跳跃。
“死亡是纯粹的馈赠,它不夹杂任何多余物质。”黑手托举着哈尔的心脏,似乎是在仰视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珠宝原石。
少顷,他的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手腕一抖一抛,这枚漂亮的心脏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了即将闭合的时间褶皱中。
……
“这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害死了哈尔,这趟旅程中唯一没有做好觉悟的人就是我。”
超人低垂着头。
他似乎从未像现在这么沮丧过,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吸音。
先是被黑灯戒复生的亲人尸体扰乱心智,现在哈尔为营救他又死在了敌人的手中,甚至被挖出心脏当成挑衅的工具。
他的理智已濒临破碎。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么祝贺你,你已经成功地上了黑手的当,侮辱死者,折磨生者,这就是它擅长干的事,毕竟这家伙的单体战斗力或许就和达克赛德分身差不多,你已经搞定过一个达克赛德分身了不是吗?”
秦威拍了拍克拉克的肩。
其实这次行动他的指挥也出现了颇多失误,究其原因还是对于未来科技与未来世界的陌生,如果真要低头认错,也该是他这个指挥官第一个站出来。
但威不愿这么做,比起自怨自艾,他更想尽快地找到哈尔的尸骸并将之恢复。
是的,哈尔·乔丹并没有死。
当黑手自负地将哈尔心脏丢入时空褶皱时,他或许没有想有人竟然会利用生命方程式命令这枚心脏重新迸发生机。
一直以来秦威都低估了生命方程式的作用,以为这仅仅是能够治愈伤势的大号版的拉萨路池水,无副作用的琥珀金。
可直到它对着丧钟施展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东西牵扯到的其实是宇宙规则与法则。
接触到生命方程式的任何生命体将会在一个理论上中的虚拟空间中“重新诞生并生长”,随后像是复制黏贴般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也不怪他现在才发现,毕竟将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捏在手里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而直到此时,威才清晰地感觉到命运之手在牵引着他们前往。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一次死者凑巧是哈尔,绿灯戒的持有者。
死亡总是与生命力如影随形,如果黑死帝的力量降世,那么代表生命的白灯“存在之灵”一定也在密切地关注着这场战争。
如果威没有记错的话,被白灯戒选中的几个必要条件中有着“死而复生”与“掌握情感光谱”,后一条件哈尔已经达成,接下来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复生哈尔。
唯有动用白灯之力才能彻底击溃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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