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85章

第598章 间章：威廉·汉德

　　从唯心主义角度来看，威廉·汉德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在获得黑死帝认可之前，他的确只是一个海滨城的连环杀手，但与其他连环杀手不同，他并不痴迷于折磨受害者，也不会反复驻足现场欣赏杰作。

　　他只是先天性地弄反了生存与死亡。

　　他人眼中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在威廉眼中就是人间地狱，唯独棺椁与尸体才能给他以安慰。

　　汉德家族祖传的殡葬业务给了威廉以逃避的空间，年幼的他喜欢钻入遗体化妆间，长时间地注视着母亲缝合残缺的尸体，在惨白的脸上抹上粉底。

　　他并不喜欢将尸体打扮成活人的这一过程，但消毒水与福尔马林的味道却那么的令人安心。

　　乔赛亚·汉德的放纵则是威廉坠向深渊的最后一把推手。

　　在发现威廉的异样之后，乔非但没有及时纠正并疏导，反而愈发喜爱起起这个孩子，并亲自传授其生意经。

　　乔对如何壮大家族产业并不感兴趣，但却对下葬的过程展现出异乎寻常的痴迷。

　　他终于发现了仪式的秘密——这是一种歌颂死亡的形式，它的存在充分彰显了死亡的价值。

　　是的，死亡的过程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唯独为其附加上繁琐而庄重的仪式后，才能充分展现其意义。

　　领悟了真谛的威廉开始酝酿起自己的计划，他将手伸向了家中饲养多年的宠物猫。

　　他为猫咪做了一顿鸡胸肉，并抚摸着它的脑袋，直到听见呼噜声后才将一支安乐死试剂打入其颈部皮下。

　　为了神圣而庄严的死亡，他必须确保生物在死前保持着愉悦。

　　悄然而至的过程则确保了死亡的神圣性。

　　他望着躺在膝盖上已经僵硬的猫，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满足感。

　　至于此后如何将猫咪的皮肉拆解做成骸骨，则是仪式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当然，一个八岁的孩子绝不可能将案子办得天衣无缝，很快他的举动就被父母得知。

　　比起父亲乔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玛乔丽则强烈要求带着威廉就医。

　　被关押精神病院的这几年间，威廉活得无比痛苦，他并非是得了什么精神病，也没有认知上的偏差，从诞生之始他就注定要成为黑死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药物与心理治疗在更高等级的宇宙意志面前如同儿戏。

　　但为了摆脱痛苦的人生，威廉选择了假意屈服，在以高超的演技骗过了心理评估检测后，他终于回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家。

　　为了庆祝哥哥回归家庭，弟弟与妹妹将一只活泼的小狗当作礼物送给了威廉。

　　威廉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是的，除了对死亡有着异乎寻常的迷恋外，他就像是每个正常家庭出生的孩子一样爱着自己的家人。

　　只不过承载着这份爱的方式实在是过于扭曲畸形。

　　重返家庭后的第一个冬天，他以烧炭的方式杀死了四个家人。

　　这就是他独特的感恩方式。

　　父亲乔赛亚的尸体被威廉注入甲醛，被当作标本立于殡仪馆大堂。

　　母亲玛乔丽的嘴唇被缝上《圣经·启示录》章节，完美衬托其悲观的基督教徒身份。

　　弟弟瓦伦的尸体被威廉推入骨灰研磨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这些粉末被混入了橄榄球室的石灰储藏罐内——不知情的教练推着划线车，将他最钟爱的学生洒满了整个橄榄球场。

　　至于妹妹艾米丽，威廉心中代表着救赎的“死亡天使”，为感谢对方这些年不间断的写信与探望，威廉将尸体做了精致的防腐处理后再以石膏封存。

　　这尊崭新的雕塑代表着威廉的私心，他不想将妹妹以献祭的方式送给黑死帝，她将以死亡的形式永远地陪伴自己。

　　这桩灭门惨案震惊了海滨城，威廉在逃亡了一整年，连续杀害了十三人之后被警方逮捕。

　　可不满二十周岁，又被确定为精神病患的他注定无法受到法律的审判。

　　全美的多家精神病院都拒绝收留这位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只有阿卡姆向他敞开了怀抱。

　　威廉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不，他扭曲而离奇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帷幕。

　　感受到黑死帝的气息在宇宙中弥漫，塞尼斯托向着2814扇区投掷了一批黄灯戒指，而其中一枚则落入了地球。

　　死亡是多种情感叠加而诞生的复合情感，理论上来说能够满足黑灯戒的需求的个体也能够无缝衔接黄灯戒，而塞尼斯托想做的就是在威廉彻底倒向死亡阵营前将其拉入黄灯军团。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个计划有多么的愚蠢。

　　威廉·汉德的确为海滨城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但其本身却并没有传播恐惧的任何意图，甚至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怀有愧意。

　　当然这份愧意并非源于杀人或是制造恐慌，而是他自认为没有将死亡的真谛传达给世人。

　　被误解的死亡才会产生恐惧，抱有这样的念头的威廉本能地排斥恐惧。

　　黄灯戒绕着铁栏飞了一圈就立即离去。

　　而第二位造访者的名头更是响亮，阿托希塔斯，红灯军团的创立者，愤怒之力的主宰。

　　感受到黑死帝力量复苏的他企图将威廉连带着整个地球一同消灭，可刚踏入2814扇区，该死的绿灯就向他发动了攻击。

　　阿托希塔斯当然可以解释一切，但愤怒的本能让他选择了沉默，以炽热的拳头代替辩驳。

　　结局没有意外，绿灯军团又一次获得了胜利，而威廉也再度逃过一劫。

　　当然，逃过一劫并不是指威廉又能活下去了。

　　事实上当他充分理解了死亡的真谛之后，生命对他而言就已经成了累赘。

　　尤其是当身处阿卡姆无法再散播死亡之后。

　　威廉开始计划自杀，并轻易地趁着管理疏于防备时从楼内通道一跃而下，在防跌落的网绳内折断了自己的脖子。

　　他将自己当作了最后的祭品。

　　但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当验尸官开具死亡认定书并离去后，阿卡姆停尸房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装着威廉尸体的袋子开始膨胀。

　　直到黑褐色的血浆顺着拉链的缝隙向外渗透，最终撑出了一道缺口。

　　如同雨夜破开泥土的僵尸，一只惨白的手伸出了尸袋。

　　“汝即吾之手，掘开生命之墓。”

　　“此手唯执死亡。”

　　翻涌的鲜血逐渐停歇，黑灯戒犹如枯水期躺在河床上的黑色鹅卵石。

　　死而复生的威廉成为了黑手，成为了黑死帝于人间的代行者，但他与通常的反派不同，并没有第一时间挥霍力量，而是蛰伏暗处不动声色地监视着这个世界。

　　这样的行事风格与他对死亡的理解有关。

　　无端的杀戮与他的理念有悖，在他的心目中死亡是一个美妙的结果，而达成这份结果之前生命必须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正如他的第一次行凶时满足了宠物猫的愿望，令其在满足中死去一样。

　　但这个世界就像是一根浸泡在变质溶液中的酸黄瓜，充斥着酸涩与腐臭。

　　直到某一天，布瑞思·X找到了迷茫的黑手。

　　他以本体布莱尼亚克与黑手展开了一场对话。

　　他希望黑手能够为超英们带来死亡，而相应的他会将世界变得美好而和谐，并在适当的时机交给黑手毁灭。

　　威廉没有理由拒绝，一直以来伟大的超英们都在他的死亡名单的第一列。

　　他相当喜欢这些超级英雄，这些代表着人性光辉的超级英雄们的人生已经足够闪耀，而基恩法案的出台又迫使着他们退出了历史舞台。

　　生命如同绽放的烟花，就该在最为璀璨的时刻戛然而止。

　　黑手收下了这笔委托，并亲手为超英们打造了棺椁，将他们的灵魂一个接一个地塞入了黑灯戒之内。

　　……

　　“威廉·汉德，黑死帝意志的代行者，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我们这次将要面对的强敌。”

　　超英们退回了地下世界，并聚集于海伦娜的秘密基地中商讨着下一步的对策。

　　威没有去寻求卢瑟的增援，后者的任务也同样繁重且现在并没有暴露，也许能够成为继曼哈顿博士的量子之力外另一柄砍向布莱尼亚克的尖刀。

　　可整支队伍似乎只有威还抱有乐观的念头，甚至包括刚挣脱了纳达操纵的鹰女都深陷于情绪低谷。

　　看来亲近之人化为灯尸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那让我们来谈谈黑灯尸吧。”

　　威主动挑起了话题。

　　这玩意总得有人去触碰才是。

　　“你们所见的亲人并非幻觉，也不是黑魔法，而是黑灯戒的傀儡。它们能够洞悉死者的记忆，并以构建武器。”

　　“那他们的实力呢？”克拉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肉体力量增强，再生能力强悍，超能力弱化，弱点放大……但这只是笼统的说辞，具体数据，我需要时间收集分析。”

　　“再生能力……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完全杀死他们，下一次他们还会顶着杰伊或是阿兰的样貌出现？”

　　“虽然这很残忍，但我必须如实回答，是的，就是这样！”

　　威的回答令命运博士崩溃。

　　“往好处想，你们无法摧毁它们，这样在感情上就不算是杀死朋友或者是亲人。”

　　“我能将它当成是一个地狱笑话吗？算了吧韦恩先生，我们还是继续谈谈该怎么复生哈尔·乔丹以对付黑手吧。”肯特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首先是敌人的资料，我必须提醒你们黑手威廉的体外包裹着一层衰老力场，你可以将之理解为近似法则的力量，这将会是你们直面他时所遇到的最大难题。”

　　“它会加速我们的衰老？”

　　“是这样的，尤其是你肯特先生，如果你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寿命所剩无几，那就尽可能不要去接近黑手。”

　　秦威将目光转向克拉克。

　　超人的钢铁之躯或许能够短暂抵挡衰老力场，但在地球被布莱尼亚克装入观察培养皿后太阳辐射也随即被切断，现在正悬浮在头顶为微缩地球供热的东西应该出自于布莱尼亚克的科技，而这个东西并不能为超人提供能量。

　　也就是说超人一旦受伤只能够回到孤独堡垒进行疗愈。

　　至于孤独堡垒还在不在原处，布瑞思有没有做什么手脚，那就得打个打问号了。

　　“除此之外黑手还能借助黑灯戒从黑死帝所处的死亡宇宙直接抽调黑暗力量，当然能量形式的攻击对于克拉克而言反而是舒适区，我相信你能在黑暗能量中毫发无损地洗个热水澡。”

　　“所以这一次反攻，我需要超人去牵制黑手，命运博士、鹰侠、鹰女，你们三人掩护我寻找哈尔的尸体。”

　　“可如果黑手已经摧毁了尸体……”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哈尔将可能套着黑灯戒出现在我们眼前，不用再费尽心思去寻找了。黑手擅长利用灯尸扰乱意志，回想一下先前我们都遇到了哪些熟悉的脸，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重创我们意志的机会。”

　　“所以复活哈尔就一定能够打败黑手？”克拉克问出了关键问题。

　　“老实说我并无十足的把握，一切都是基于理论。但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可以的话，威真想再翻一翻《至黑之日》，在创造威廉这个人物时时狂笑明显借鉴了此次大事件中的部分素材。

　　似乎是感应到了伙伴的呼唤，哈尔心脏的跳动速度陡然加快。

　　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威的视线落在了右手。

　　“你……能听懂我的话？”

　　哈尔以有力的泵动作为回应。

　　即便只剩下一颗心脏，哈尔仍包含战斗意志。

　　“蝙蝠侠说得对，我们就这么办吧。”

　　“先等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我们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谈到此次反攻的方向……在座有谁知道星球会的大本营在哪里吗？”

　　命运博士拉直领口正准备起身，冷不丁又被克拉克一句话摁回了座椅。

　　在座诸位纷纷摇头，就连曾是星球会旧将的鹰女是如此。

　　“每次出任务我们都会开启空间褶皱发生器，至于基地的详细位置与坐标，我想恐怕连核心成员也不知道。”

　　众人视线交叉，最终还是落在了威的身上。

第599章 战前动员会

　　威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在之前的战场上他注意到了一个反常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