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光忽然涌出了威的身躯。
他的胸口从中裂开裂，就像是有人从体内开了一枪，大量的蓝色量子微粒如同纷飞的玻璃碎屑般洒向空中。
一枚雕刻着惨白骸骨纹的黑灯戒悬停在空中。
它刺破黑暗骑士堡的阴霾，如嗅到血腥的兀鹫般盘旋而下。
戒指在十字架旁骤然停滞，对准了布鲁斯颤抖的手指。
“血肉之躯布鲁斯·韦恩——你属于黑灯军团。”
阴冷的死亡低语穿透骨髓，在英雄的颅内轰鸣回荡。
戒环扣入指根的刹那，他瞳孔炸裂黑光，万千亡灵的尖啸在脑中沸腾。
裸露的皮肤在顷刻间变得惨白，青紫色的血管犹如藤蔓般膨胀凸起，在死亡的侵蚀下，布鲁斯徒劳地张大了嘴，喉咙间迸发无声尖啸。
这并非拯救，而是死亡本身对黑暗骑士最残酷的加冕。
当然，在场的秦威或许要比布鲁斯本人更为震惊。
他试想过无数布鲁斯与黑死帝建立联系的可能，却唯独没将自己算入其中。
赐予布鲁斯绝境之力的黑灯戒竟然来自于他的宇宙。
这枚灯戒原本属于黑手威廉·汉克，可在宿主被威从时间线上抹杀后，它就陷入了漫长的漂泊，直到它感受到了主宇宙布鲁斯韦恩对死亡的强大欲念。
其实威不必如此犹豫胆战，当他被狂笑创造并丢入黑暗宇宙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成为了伟大的故事的某一部分。
起初的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变量，可随着他与朋友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其本人乃至整个宇宙在故事中的戏码也在不断加深。
而当他决定以援军的身份加入这场横跨正反宇宙的超级大混战时，他本身对于故事的重要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而与此同时，被黑灯戒选中的布鲁斯也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煎熬。
当死亡的力量涌入身躯后，这位经验丰富的斗士敏锐地捧住了希望的火种。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是绝境翻盘的唯一希望，但令人崩溃的是这股力量代表的却是死亡。
他现在已经打消了死亡的念头，可灯戒仍在持续地蚕食着他的生命力，企图将他化为黑死帝的奴仆，拖向漆黑深渊。
布鲁斯的理智正在逐渐瓦解，即便他已经努力在以意志力抗争。
但狂笑营造的那些虚假记忆仍在作祟。
恍惚之际，他看见达米安的尸骸被串在了长矛之上；看见黑暗罗宾们掏出了迪克的心脏把玩；看见杰森被斩首，头颅滚落沸腾的岩浆……
他的面庞在幻觉中逐渐狰狞，几乎裂成两瓣。
直到一根冰凉的手指触上了太阳穴。
一大段不属于他的却格外温馨的回忆涌入脑海。
哥谭市在雨后的夕阳中熠熠生辉，市政厅外市长的哈维正进行着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头戴学士帽的杰森在场下激动鼓掌。
画面一转，韦恩庄园中，阿福正侍弄着门前的盆景，忽然一阵晚风吹开了大门，在悠扬的蓝调舞曲中，老托马斯正携着玛莎翩翩起舞。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滚落，被皱纹夹杂着淌落，迅速风干在了侧脸。
这段记忆在绝望中给了布鲁斯以巨大的力量，也令他得以突破灯戒的腐蚀，成功与黑死帝的意识展开了对话。
这场对话的过程秦威无从知晓，但他大概能猜到结果。
布鲁斯成功地与黑死帝达成了某种契约。
从面庞的改变就能看出，蝙蝠侠的面容逐渐恢复了平静，眼中的黑光也悄然褪去，虽然双目看上去仍有些不正常——黑色的瞳孔发白，几乎与眼白混为一体，就像是得了眼翳。
可平静只是暂时的，下一瞬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自黑灯戒中喷涌，如极地永夜般吞噬布鲁斯残破的躯体。
它们如同粘稠的焦油，迅速爬满布鲁斯裸露的皮肤。
残破的铠甲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如同发黑腐烂的裹尸布般的披风无风自展，布鲁斯扭动身躯，将被钉住的手臂生生从十字架上拔了下来。
没有鲜血，伤口处渗出的只有涌动的黑气。
蝙蝠侠从天而降，一脚踏碎了脚下刻着狂笑之蝠笑脸的地砖。
“你救了我，你是谁，你也是从黑暗宇宙来的？”
至此此刻，布鲁斯仍不敢轻易相信威。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久，但肢体动作上依旧写满了戒备。
和曼哈顿博士打过交道的蝙蝠很清楚，这淡蓝色量子形态代表了什么，那额头的氢原子标记又象征着什么。
“你几乎全说中了，我同样是狂笑的造物，但我与你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威挥手从空中落下，量子身躯如鱼鳞般反转，露出其下哑光色的蝙蝠战甲。
理论上来说他可以展现出任何形态，但这身行头是他最喜欢的。
为表诚意，他摘下了头盔。
二人的样貌极似，但布鲁斯的脸庞要更为方正，下巴上蓄着凌乱的胡茬，干瘪的嘴唇上还印着干枯的血迹。
秦威当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布鲁斯却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这段时间内他已经看够了这些脸，不夸张地说他都快起PTSD了。
“这里并不适合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卷起披风下摆，朝着看押室出口走去。
这间看押室中充斥着狂笑之蝠的恶趣味，譬如左手边的展柜中陈列着四位罗宾的制服，它们的内部塞满了血淋淋的稻草，尤其是迪克的稻草嘴里还插着一支撬棍。
右手边的展柜里则摆放着双面人哈维·丹特尸体浇筑而成的蜡像，丹特的面容被蜡油修复，跪在地上双手做出拍打玻璃的姿势，脖子上还套着一块用吊牌。
“蝙蝠侠，救救我！”
前方的展柜中陈列着一套染血的西服，边上还摆着一串断裂的珍珠项链，以及一把手枪。
但可怕的是布鲁斯自始至终都没有朝着它们投去目光，反倒是威有些看不下去，挥手将这些恶趣味展品碎成了一地粉末。
……
而另一边，法尔也在威的指引之下寻到了“新天启星堡垒”。
狂笑之蝠改造了整个地球，其中南美洲区域与某个黑暗宇宙的天启星相连接。
相应的，统治此地的领主也必然与达克赛德有关。
而此时的超人正被关押在新天启星堡垒的人造太阳中一点点地榨干力量。
法尔此行的目的便是救出这位主宇宙超人。
大地呈现出龟裂的焦黑色，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人骨粉尘，热风拂过发出沙沙声响。
视线所及之地，只有连绵起伏且寸草不生的暗红色山丘，它们的轮廓在扭曲的热浪中模糊晃动。
法尔张开生物力场从天而降，藏于一座山丘之后。
X视线透过山丘向远处张望，只见远山顶端伫立着一座堡垒。
它并非传统的高塔或宫殿，而是一个庞大的蜂巢状结构。
无数六边形的孔洞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它的表面，大小不一，最小的如人头，最大的可容数人并行。
这些孔洞深邃幽暗，像被挖空的眼窝，毫无规律地排列着，构成令人不安的几何图案。
堡垒的基座深深嵌入山岩，与焦黑的大地融为一体，仿佛是从星球内部生长出来的巨大肿瘤。
几队类魔从孔洞中飞出，沿着堡垒外壁特定的路径无声地巡逻，猩红的复眼扫视着死寂的荒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唯一打破寂静的是风穿过堡垒孔洞时发出的，仿佛是亡魂的呜咽的呼呼声。
此行之前法尔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打算与达克赛德这位老对手好好碰上一碰，可直到他亲临此地才发现事情有些诡异。
这些蜂巢状的建筑与他接触过的类魔巢穴相似，唯一不同的在于这些巡逻的类魔。
这些机械生物体的颜色都花花绿绿的，就像是套上了一件马戏团演出服。
法尔没有认出这些类魔COS的角色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毕竟了在他的宇宙中蝙蝠侠从未将迪克当作罗宾，男孩也没有机会为自己设计一套源自马戏团演出服的英雄装。
没错，这些类魔的来头可不简单，它们是来自“达克赛德蝙”手下的“罗宾类魔”。
黑暗多元宇宙总是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突破下限，譬如这片土地的主人就是一位于达克赛德结合的蝙蝠侠，眼下他已经利用人造太阳榨干了超人体内的能量。
下一步他将利用反生命方程式彻底控制超人，并将其条件为自己最忠心也是最强大的奴仆。
暗处的法尔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达克赛德蝙将燃尽的超人拖出了仪器。
不是法尔不愿动手，而是他又一次地被达克赛德蝙那违和而浮夸的造型的造型惊呆了。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穿成这副模样。
蝙蝠的半截面具被撑得扭曲变形，裸露在外的是半截岩石下巴。
如果此时掌握身体主动权的是达克赛德，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套上一件蝙蝠衣；而如果掌握身体主动权的是蝙蝠侠，那他未免对自己这身行头的执念也太强了！
而场中央的达克赛德蝙根本没想到有人还在暗中窥伺，他正自负地反背着双手，冷笑着注视着超人被押上了反生命方程传送机。
“等我将你改造完成，你将会成为我最强大的战士，为我征伐，为我统治！”
达克赛德蝙的手已经摸向了机械的开关，法尔也明白自己是时候动手了。
在冲出掩体的一刹那他的脑中过了一遍战术，首先需要防备的就是达克赛德那会追踪的欧米茄射线，在原宇宙中那玩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其次便是反生命方程式，他必须随时注意达克赛德的说辞，以防被用反生命方程式污染。
法尔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一点。
这位达克赛德蝙就连反生命方程式都需要靠着机械驱动，他一点都不强。
第612章 地狱中的戴安娜
达克赛德蝙掏出了欧米茄射线枪，可还没来及扣下扳机，一发热视线就射入枪膛。
高温铁水滴落手背，达克赛德蝙的闪过一缕惶恐。
罗宾类魔蜂拥而至，试图阻止法尔的突进，可这些半机械的低等生物甚至无法穿透生物力场的斥力，在触及的瞬间就被碾碎，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根丢进粉碎机的枯木。
高速落下的拳锋点燃了空气，缠绕着火焰的重拳如同从钢炉内泼洒的铁水般，狠狠浇在达克赛德蝙的下颌。
碎裂的岩石皮肤如霰弹般散射，奔涌的气流横冲直撞突入蜂巢的孔洞。
全力以赴的法尔几乎将达克赛德蝙的身躯彻底瓦解，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对手会这么弱小。
“停下……快停下……为什么要袭击我，难道你背叛了狂笑之蝠？”
达克赛德蝙并不认识对方，但按理而言所有出现在这个宇宙的超英同位体，都应该是狂笑之蝠的爪牙。
但这句话却换来了法尔的第二拳。
这一拳直抵胸口，击碎了岩石般的身躯，连带着那一套滑稽的，被撑得臃肿变形的蝙蝠战甲。
就像是一座被塞满了炸药的矿山，达克赛德蝙的身躯崩成了一地碎屑。
“我不向任何人俯首效忠。”
法尔捏紧拳头，挥开披风，热视线如同雷达般扫过盘旋头顶的罗宾类魔。
解决了这些烦人的苍蝇，他掰断了仪器的束缚，将超人从牢笼中解救。
在人造太阳机器中被折磨了不知多久，主宇宙的超人的头发都已长得垂落肩头，战衣的双袖也被扯断，锯齿状的袖臂令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摇滚乐团的贝斯手。
克拉克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好在法尔伸出双手接住了他。
“谢谢你……我实在是太虚弱了。”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带你去……”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会这么做，现实已经足够糟糕了……我所能做的就是相信朋友。”
超人抬起虚弱的脸，冲着法尔挤出友善的笑容。
任务完成的刹那，量子隧道也在二人身后开启，法尔搀扶着克拉克融入蓝色颗粒，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上。
此时的黑灯骑士布鲁斯刚在仪器上完成检测，打开舱门的他就遇到了搀扶着超人的法尔。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状态看上去也还不错。”
“是的，多亏了……”
克拉克刚想接话，布鲁斯却将手搭在了法尔的肩上。
克拉克与法尔同步错愕。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