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一切都被染上死亡与绝望的阴霾。
可虽然同为入侵者，也暂时处于同一战线，狂笑之蝠与珀佩图阿的目的却不尽相同。
前者想要将主宇宙也染上疯狂与绝望。
可珀佩图阿不同。
黑暗女神对N52世界厌恶到了极点，她所要做的是将一切都打散再重聚，在虚空中重新创立一个大融合宇宙。
根据狂笑往日的所作所为，布莱尼亚克推测这个混蛋一定会在某个节骨眼背叛珀佩图阿。
这几乎是一场可以预见的旷世之灾。而狂笑的承诺也将化为泡影。
追求文明永恒的布莱尼亚克当然想要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但他的力量在超越六维的强大实力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很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就像是一只白垩纪末期的食草恐龙，在大口咀嚼着蕨类植物的同时只能目送着灭世的火球从天坠落。
布莱尼亚克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手边那一枚干净如新的收藏瓶。
不久之前，这其中还存放着一枚来自黑暗宇宙的微缩地球。
狂笑以这个小礼物为筹码收买了布莱尼亚克，而后者也为此拒绝了莱克斯·卢瑟的求援。
起初在布莱克尼亚的理解中，地球超英的种种行为只是无意义的挣扎，他可不会为了渺茫的希望而触怒狂笑之蝠。
但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在火球炽热的高温中，这只食草恐龙也想要挣扎，也想要仰天咆哮。
如果早知道未来满目疮痍，他至少不会亲手抹杀这改变一切的微渺的可能性。
忽然，他的他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布莱尼亚克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调取脑中的备份画面慢放解析，这才发现那只收藏瓶中确实闪过了一道微弱的，近乎无法用肉眼观测的白光。
“这不可能……”
布莱尼亚克猛地抬起头，可还没等他做好迎敌的准备，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经抚上了他的后脑勺。
布莱尼亚克被毫不费力地压在了操作台上。
那只手仿佛由整片宇宙坍缩而成，且拥有着造物者的伟力，如同一道无可违逆的程序代码，彻底封死了布莱尼亚克的所有举动。
他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甚至是将意识转移到备份身体中都做不到。
“有一天你终会因为收集而付出代价，我告诉过你！”
布莱尼亚克的意识之海中，量子之蝠的怒斥声若洪钟。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你还活着，甚至以另一种方式突破了起源墙的封锁。我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忌惮，他创造出了一个连自己也无法应对的怪物。”
布莱尼亚克没有完全说对。
当宇宙重启并与扭曲的守望者宇宙融合后，秦威的确脱离了狂笑的控制。
但这并非因为蝙蝠侠本身，而是曼哈顿博士有着巨大的威胁——毕竟不是每个宇宙的曼哈顿博士都那么容易被狂笑偷袭得手。
至于现在，秦威的确拥有了能与量子狂笑扳手腕的资格，二人的力量虽然不及六维顶尖战力珀佩图阿，但在低维层面仍旧难觅对手。
虽然穿越到主宇宙后力量难免会被稀释，可对付一个布莱尼亚克仍旧没有任何难度。
只要威一个念头，他依然可以将布莱尼亚克从时间线上抹去。
“动手吧，你还在迟疑什么？”
一同抵达主宇宙的卢瑟开口催促，但秦威却摇了摇头。
就在接触到布莱尼亚克的一刹那，他已经读取了对方的全部意识。
这个家伙不是敌人，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们。
布莱尼亚克的飞船正处于狮子座漩涡星系NGC 3623边缘，距离太阳系约3500万光年，可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威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从地球散发而出的邪恶与死亡的气息。
他甚至还能隐约地感受到其他宇宙的能量波动，又一个宇宙湮灭在珀佩图阿的毁灭之手下。
在天国降临的故事中，老超人与沙赞队在嘶吼声中被坍缩的宇宙挤压化为了一枚夸克粒子，它们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阻碍，如同蝴蝶般悬停在威的指尖。
“我们有着更为清晰的目标，以及更可怕的敌人……”
他松开了布莱尼亚克的脑袋，并向着对方下达了命令。
“我们需要帮助这个世界的英雄们对抗来自黑暗宇宙的同位体，地球的主战场即将开启，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护送他们过去。”
威一挥手，从体内分离出白灯哈尔、法尔超人、闪电侠巴里与战神铠甲戴安娜四人。
“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
巴里刚一登场便开始碎碎念，但很快他就有了新的发现。
“哇哦！！！伙计们，你们发现了吗，我们的画风有些不同了！为什么我的战衣变成了紧身胶皮？！法尔，你为什么要把内裤穿在外面？！戴安娜，你的胸……”
“闭嘴巴里！”戴安娜低声斥住了巴里的絮叨。
每个在进入主宇宙的穿越者都将自动切换画风，可偏偏戴安娜的战甲变化最大，除了隐私部位之外，腹部与大腿大片地裸露在外。
明明在原宇宙时战甲只露出脊背。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裸露的战甲究竟能有什么防护能力？
“哎，也许是为了满足漫画读者的癖好吧，谁会拒绝欣赏衣著暴露的美女打怪物呢？”站在上帝视角的秦威无奈地耸了耸肩。
当然变化最大也最不为人接受的还当属腐朽骑士。
包裹全身肉瘤状的灰黑色黏着物被刻画得更为生动形象，即便知道对方是某一条时间线的自己，秦威依旧向着角落小挪了一步，争取不与腐朽骑士挨得太近。
“你竟然也会嫌弃自己？”
腐朽骑士开口，就像是含着一口水在嗓子眼咕嘟冒泡，也许除了威以外再也没人能够听懂他的话了。
“首先我和你并不完全相同，其次我并没有嫌弃你。”
短暂地插科打诨后，秦威开始安排起任务。
根据对死亡金属故事线的了解与布莱尼亚克的情报分析，现在主宇宙的超人正被困于人造太阳中提取热量。
戴安娜被流放到了地狱。
蝙蝠侠则被囚禁于扭曲哥谭的城堡中饱受折磨。
至于巴里，他现在正在谋划着拯救沃利的计划。
“我需要你们去驰援你们的同位体，详细计划我会通过心灵连接告诉你们。”
威给众人安排了任务，却唯独没有给自己安排。
他还需要再观望一下。
他发现这条时间线上所发生的事与他所了解的基本相同，但有些细节却有所出入。
譬如布莱尼亚克，在《死亡金属》剧本中他加入了卢瑟的“末日小队”，可现实中他却选择了作壁上观。
也许随着事件深入，这样的小出入会越来越多，甚至以蝴蝶效应影响到终局之战的结果。
这也是威选择主动出击的原因，与其相信剧本与命运，他更想要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现在他则需要站在高处观察并思考，以便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可他依然心怀不安。
他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狂笑的布局中。
虽然他不信有人能够算无遗策，可这并非现实世界。
DC的三流编剧们向来喜欢强行解释与机械降神，甚至将自己的意志以“盲人恩佩度斯（命运）”的形象投影到故事中。
这种打破第四面墙壁的方式堪称无耻。
在主宇宙中，他与他的宇宙并非主角，只是万千黑暗宇宙炮灰中的一员，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会从任何人眼眶中赚得一滴泪水。
除了威，如果朋友们死在这场与他无关的战争中，他会内疚到昏厥。
“出发吧，为了我们的宇宙。”
……
受到黑暗能量的侵蚀，主宇宙的地球表面正产生了严重的扭曲腐化，就连犯罪之都哥谭城也逃不过侵蚀。
此时的韦恩城堡已经成为了一座扭曲血腥的建筑。
黑暗蝙蝠堡，它是蝙蝠侠灵魂的解剖台，狂笑之蝠的变态收藏馆，蠕动的暗红肉膜包裹的合金骨架构成，表面搏动着粗如巨蟒的紫黑血管。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根三十英尺高的暗物质引擎柱，延伸出数百条裹着绝缘胶皮的导管，如同巨树根系扎进被钉在十字形刑架上的布鲁斯·韦恩体内。
他的战衣被剥除，仅剩染血的绷带缠腰，苍白的躯体上插满针头与电极。
太阳穴刺入的脑波提取器闪烁绿光，脊柱嵌入的神经导管泵动着金红液体
有关蝙蝠侠的记忆被缓慢地从布鲁斯的大脑中提取，这些记忆中有关痛苦与悲伤的部分将以能量的形式供给着四处征战的黑暗蝙蝠，为它们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肉与笑气的甜腥味。
即便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幕，亲临现场的威仍旧蹙起了眉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布鲁斯·韦恩在经历了此番折磨之后仍然会提起战斗的意志。
“狂笑……你又来欣赏我的惨状了吗……但你注定会失望……除非杀死我……否则我将永远憎恨下去……直到咬碎你的骨头！”
布鲁斯抬起头，视线从凝固着血痂的头发中穿过，落在了威的脸上。
两位蝙蝠的目光第一次产生了交汇。
第611章 超英营救计划
威没有解除量子之躯，在布鲁斯的眼中他就是一团蓝色人形量子状光芒。
这与现在的量子态狂笑简直一模一样。
再加之黑暗蝙蝠堡看守密不透风，被异化的罗宾军团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布鲁斯会将威当做狂笑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
“但我已经没有朋友了！”布鲁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只剩下了仇恨。
狂笑之蝠将蝙蝠家族成员死亡的假象植入了布鲁斯的大脑，加之目睹了哥谭大屠杀，蝙蝠侠的内心已几近扭曲，此刻的他更为敏感更为偏执，也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企图接近他的黑暗蝙蝠。
“听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然了……因为情况已经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如果你只是想说些蛊惑人心的话，以便我能在这台该死的机械下多支撑一会……那我会劝你放弃。”
成为黑暗蝙蝠的供能电池后，布鲁斯已经看不见任何胜利的希望。
而那些该死的黑暗宇宙同位体还在窃取着他的力量并以此腐蚀着这个世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拥抱死亡。
遗憾的是现在生死已不由他决定。
“放我走，或者杀了我！”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威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据他对大事件的了解，不久之后布鲁斯·韦恩就会获得逆风翻盘的能力。
眼下的宇宙已经被珀佩图阿与狂笑搅得乱七八糟，尤其是那些毁于死亡女神之手的世界，其中的万事万物已经脱离了死亡的范畴彻底归于虚无。
这无疑扰乱了死亡的基本法则。
黑死帝不会放任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一枚灯戒就将选中布鲁斯·韦恩。
就像是威廉·汉德那样，布鲁斯将成为第二位以活人之躯获得黑灯戒认可的死亡使徒。
威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破坏已定的剧本，所以来此仅仅是想要给与布鲁斯一些鼓舞与勇气，以便后者能够支撑到关键剧情的展开。
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漫画中某些关键桥段。
譬如布鲁斯·韦恩是如何与黑死帝建立精神连接，又是如何被灯戒选中的。
“杀了我！！”
布鲁斯的咆哮声打破了威的沉思。
他的声音低沉而破碎，血液在喉咙中翻滚的声响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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