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呵!你放心,你还有很高的利用价值,我想我们以后的合作一定不会少的。”
秦威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安,耐心开导。
得知了对方的意思弗洛伊德稍稍放下了心,套上了保洁的衣服,拎着水桶从楼梯间走下了楼。
终于结束了!
死亡射手叹了口气。
不同于之前雇佣杀人的活,这次他招惹的可是被誉为地下之王的马罗尼,财力雄厚,人脉广布,这个心狠手辣男人或许是全哥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可为了报考绘画学校早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弗洛伊德还是接下了这趟活。
楼下响起的脚步将弗洛伊德从思绪中拉出,他停下步子竖起耳朵倾听。
脚步声很重,像是鞋底厚实的军用皮靴,伴随着的还有叮当叮当的声响。
就仿佛走在楼梯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具被诅咒的钢铁盔甲。
弗洛伊德从楼梯扶手探出半个脑袋,同时死死攥着兜里的“猫鼬”左轮。
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也越跳越快。第六感告诉他来人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
终于,楼下的家伙现身了。
真相令他狠狠地松了口气,是两个抬着铁板桌上楼的男人。
见到带着口罩的保洁工人,两人还贴心地让出了一条通道示意对方先走。
弗洛伊德拎着水桶侧身而过。
分明是一场误会,可他的心脏却如同一台过热的引擎般疯狂迸动着,四肢在肾上腺的作用下变得酸软。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可下一秒,他就在楼梯拐角处找到了答案。
一身皮铠的怪人倚靠着墙壁,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危险,他的身后长刀与狙击步枪交差背放,腰间还别着一柄胁差。
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他的面具,半张面具呈橘黄色,而碳纤维纹路的另外半面则像是蒙在骷髅上的一张皮,没有为眼睛预留开口位置。
在发现对方的刹那间弗洛伊德拔枪就射,肢体对恐惧做出的反应甚至快过了思考。
可就是这无往不利的拔枪术今天却撞上了硬茬。
胁差出鞘,火星迸射。
被劈成两半的子弹落在地上,还冒着余温。
“从前我干完活也喜欢走应急通道,可总会有人给年轻人上一课,不是吗?”
第89章 幕间 雇佣兵之战
丧钟斯莱德,即便他隐退多年,业内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生涯任务从未失手,高昂到令委托人心碎的佣金,丧钟一出手总会伴随着大动静。
Venezuela共和国总理。
Brazil毒枭。
ltaly黑手党教父。
Vietnam地方军阀。
或是盘踞一方的势力首脑,或是某国领导人,无论身份多么尊贵显赫,一旦被丧钟盯上,变成一具温热的尸体只是时间问题。
“根据‘能量守恒定理’,他们的灵魂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为了银行账户上滚动的数字。”
这句话是否出自丧钟之口已无从考据。
但这并不妨碍业内人士将它安在丧钟头上。在他们眼中,行业标杆总是需要这样一句名言来拓宽自己的知名度。这样才会有更多人慕名而来,加入雇佣军集团的大家庭。
可以说经过集团的造势后,丧钟几乎成为了每个年轻雇佣兵的偶像。
可弗洛伊德是个例外,他的偶像是伦勃朗·莱因。
所以当他看见丧钟这标志性的单眼面具后,毫不留情地赏了对方一颗子弹。
虽然没有奏效,可也足够激起丧钟的兴趣。
否则这把胁差在切开子弹的同时一定会顺带切开他的气管。这个距离,斯莱德想要弄死青涩的弗洛伊德有不下九种办法。
当然,弗洛伊德不知情,即便知道也不一定会领前辈的情。
砰砰砰砰砰!!!!!
短暂的迟滞后弗洛伊德五枪连发,借着后坐力迅速拉开身位。
趁着对方挥刀弹挡的间隙,手腕一抖甩飞转轮里的弹壳,又抓起一把子弹拍了进去,整个过程如魔术手法般迅捷。
可与他繁复花哨的操作不同,丧钟应对却很简单,身体甚至没有大幅度晃动,仅仅靠着肘部摆动与手腕的旋转就切开了来袭的子弹。
如穿梭雨燕般炫目的刀光落下,丧钟的脚边撒了一片金属碎屑。
如果有人有幸目睹了发生的一切,他定会被这举重若轻的操作惊掉下巴。
然而这份优雅到了弗洛伊德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恐怖。
上帝啊,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丧钟足尖点地,挥刀欺身前压,弗洛伊德甩回转轮,抬枪瞄准。
胁差架上脖子的同时,枪口也顶上脑门。两位雇佣兵在短兵相接的瞬间不约而同选择收手,达成了一份微妙的平衡。
还差一场来自西部的风沙,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风滚草,两位“牛仔”就能重塑美国西部片的辉煌了。
“老实说,你的枪法比我更好,在你面前我甚至羞于拔枪。”
丧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他的语调有股独特的韵味,不同于老男人沙哑的调调,它低沉浑厚得像是一枚饱经风霜的铜像。
“你值得活下去,只要告诉我你的雇佣人是谁。”
“别做梦了丧钟。”弗洛伊德的回答铿锵有力。
“我并不意外,干我们这行对雇主要有起码的忠诚。可我真的不太确定,不确定当我一根根切断你的手指时你还会不会恪守着这份忠诚。”
虽然看不见对方表情,可弗洛伊德确信那面具下藏着一张恶劣至极的笑容。
弗洛伊德生气了。
率先扣动的扳机打破了平衡。
丧钟几乎同时做出回应,侧身躲开子弹,胁差顺着脖颈切下,只不过这次他依然选择留手,改刃为背。
弗洛伊德被狠狠拍在墙上,下一瞬一张大手抓住他的脑袋,像是投掷铅球猛地向前掷去。
轰!
石灰墙皮脱落。一摊烂肉的弗洛伊德顺着凹凸不平的水泥滑落,“毛笔”刷出一道骇人的血迹。
头颅接连受击,他的平衡被暂时破坏。
吃力睁开眼,血液流进眼角,在一片鲜红中,带着三重残影的丧钟正步步逼近。
如果能给他一把步枪与远几步的距离,弗洛伊德相信自己不会输的这么难看,可为了撤离他将枪械包藏在了天台上,并肩作战的只有这把初速度极低的“猫鼬”左轮。
“年轻人,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什么吗?”
丧钟踩着弗洛伊德的手腕,胁差抵住了左手食指如锋利的裁纸刀。
“我会从指节处开始切割,一根手指就能享受到三重痛苦,没人能受得了这个。别让愚昧的忠诚害了你。”
“嘿……丧钟……像个娘们一样,你一直这么啰嗦吗?”
咔嚓!
挥落的闸刀切断了指节,这就是喷垃圾话的代价。
剧痛的折磨中,弗洛伊德涨红了脸颤抖着,口中发出倒吸冷气的呜咽声。
“咬着牙,深呼吸,这样的痛苦只是开始。”
丧钟扭动着刀柄缓缓拔出胁差,可当他再准备切下时,弗洛伊德抓起一旁的手枪。
斯莱德没有注意到吗?
不,当时他就能踢开那把枪,但仍然选择将它留在弗洛伊德手边,为这场平庸的剧幕留出一帧空白。
砰!火花伴着火药碎屑冲出枪膛。
对,就是这样!不反抗的猎物可太无趣了。
丧钟眼眸中迸射着兴奋的光芒,短刀架身准备切开来袭的子弹。
可这一次,子弹却不是奔着他去的。
它从腋下穿过,擦着栏杆改变了飞行轨迹。
射偏了?
不对,是跳弹!
改变了轨迹的子弹又经过两次跳跃,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着丧钟的后颈钻去。
铛!
子弹被丧钟背后的刀鞘挡下。
失手了!
刚练的招数难免失手,弗洛伊德并不意外。他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翻滚起身,捂着伤手朝楼上跑去。
但这次攻击也不是全无收获,跳弹的多次弹射成功牵制了丧钟的注意力,即便是最老练的雇佣兵也难以通过经验预判子弹落点。
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后,丧钟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小惊喜可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斯莱德,斯莱德!打起精神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将手伸向背后,捏住刀柄。
刀身与金属刀鞘摩擦着,悦耳的金属声是一幕被推向高潮的歌剧。
追猎开始了。
第90章 幕间 谢谢你的教学
撞开天台铁门,弗洛伊德前扑,子弹擦着头皮,在漂亮的亚麻色头发上剃出一缕弹痕。
落地翻滚,开枪反击,三枚子弹散射着撞上门框,以不同的角度落入楼梯间。
叮当的弹反声清脆悦耳。
死射不指望这样的攻击能奏效,他来天台的主要目的就是取回武器包。能躲开猫鼬,但M82A2的子弹,斯莱德威尔逊先生一定劈不开。
这玩意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无托式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将滚烫的枪口抵住断裂的食指,他用灼烧法暂时止住流血,从巨大的排风扇外机下拽出武器包。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掠来一道寒光,斯莱德的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长串跳跃的火星,撩起的刀风仿佛能将笼罩天穹的乌云割裂。
排风扇外机从中间被整齐斩开,在迸发的电火花中,丧钟高高跃起,借着身体旋转的势能向弗洛伊德的腰身挥出横斩。
弹跳子弹激发了斯莱德的战斗欲,他本能地想要收手,就像轻抚着一只猫咪幼崽般对待可爱弗洛伊德,可从骨头中渗透而出的毁灭欲却促使他向着猫咪的咽喉伸出双手。
掐死他!
他太有趣了,我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而弗洛伊德根本无法应对扑面而来的杀招,除了将武器包挡在身前。
铛!
一大包武器为他拦下致命一击,刀刃几乎切断了整个背包,停在了距离腰间不足半英寸处。
壮士断腕的举措为弗洛伊德赢得了拔枪还击的时间,猫鼬射空了最后两发子弹,暂时逼退丧钟。
闪电照亮天空,狂躁的雨点毫无征兆瓢泼而下,填满天地间每一寸缝隙。
或许是被执拗的精神打动,幸运女神的垂怜终于降临在弗洛伊德身上。抖开武器包,在一堆断裂的零件中,完好的巴雷特M82A2静静躺在水塘中。
身为斩击之下的唯一幸存者,漆黑枪身上醒目的刀痕将它与死亡射手的命运相连。
“老伙计,就剩下我和你了。”抚摸着枪身,他将弹闸拍进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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