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还有乔治和查托，或许叫他们‘回旋镖队长’和‘火焰人’会更贴切一些……天地良心这件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是约瑟夫打通了关系将他们从黑门监狱放了出来！！
“但乔治一出监狱就去找女人寻欢了，米勒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拷问过程中秦威闻到一股浓重的臊气，该死的卡尔斯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这令他已急不可耐地想要结束这场对话。
“最后一个问题，把你所知道的有关猫头鹰法庭的消息都告诉我！”
“猫头鹰法庭？什么猫头鹰法庭！”
卡尔斯脸上的迷茫不像是装出来的。
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线索，秦威心满意足将卡尔斯扔下，并一脚踩断了对方的大腿骨。
在凄厉的哀嚎声中，他给布洛克报告了位置。
警队内部的事，他更倾向于交给警察自己解决。
可刚挂断电话，对街的小巷中就响起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
“哈维？！”
听着熟悉的声音，秦威的脑壳轰隆一声炸开了。
第139章 马罗尼之死
当看见半张脸被撕碎了的哈维丹特倒在血泊中，秦威的心在刹那间碎成了两瓣。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别这样……我死不了……只是有点……疼！”每说一句话，刚在创口处凝结的血痂就会大片撕开，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朝着秦威扬起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深入……快去吧……战场需要你！”
哈维推开了秦威的怀抱，并比出一个拇指。
秦威深吸一口气，竭力去抚平内心波澜。
打了个电话向赛琳娜通报了哈维的情况，他转身朝着黑客先生提供的方向朝林荫坊追去。
如果宿命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袭击者的身份。
踏进林荫坊区的一刹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此后的每一步，秦威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受到控制，在潜意识的牵引中他走到了剧院门口，拐进了犯罪巷。
藏身在小巷晦暗的阴影下，他与马罗尼四目相对。
“萨尔·马罗尼！”
平心而论，在此之前秦威与马罗尼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可当对方抬起头时，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完全从脏乱结绸的金发下暴露出来时，怒火却烧红了他的双眼。
此刻的他只想将这张脸彻底撕碎。
是因为哈维的遭遇吗？当然是，但也不仅仅是。
他快步走上前去，五指插入马罗尼的头发中，扯着对方的头皮高高揪起。
瘦削的马罗尼就像是被吊在屋檐下的晴天娃娃，随着头皮被自身重量一点点撕开，一条血河从额间顺着鼻翼流淌到下颚。
“是啊……你那愤怒的眼神像极了托马斯，当我冲着玛莎扣下扳机时，他的神情与你一模一样。我早该联想到的，哥谭之子布鲁斯，潜伏帮派就是为了向那晚的杀手复仇。”
谈话间，马罗尼破碎的下颌骨相互碾压碰撞，令人胆怵的窸窣声回荡深巷中。
“就像是荒诞的剧本重新演绎，哥谭市曾最有权势的人会死在深巷，死在一名套着头罩，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的手里。”
在注定要到来的死亡面前，马罗尼极力想表现得坦然，可唇齿不受控制的张合与身躯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地下之王？
不，和法尔科内不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谋杀与背叛挣来。
他只是一个会为了权力与财富铤而走险的小混混，本质上与劫掠珠宝店的匪徒没有任何区别。
这二十多年来他努力想要淡化身上的标签，穿上定制的昂贵西服，抽着数千美金一支的雪茄，学着大卫·鲍伊梳着亮丽的金色油头，每每出行前簇后拥。
可来自哥谭东区的臭味却从骨子里渗出，萦绕体表，挥之不去。
他会做梦，梦见这条对他而言如同梦魇的小巷，梦见自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颤抖着跪在罗伊斯面前。
“求求你帮帮我，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
恳请着友人帮着顶罪的那副卑贱嘴脸是马罗尼永远的污点。
一个小混混，在临死前祈求着自己能像是英雄一般坦然面对死亡，可他能欺骗别人，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杀了我吧，为你所爱的一切复仇！
他本想慷慨激昂地告诉秦威，可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我在说什么！！
在震撼中，马罗尼瞪大了双眼，他清晰地看见秦威的嘴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就像是莅临斗兽场欣赏了一场人兽死斗的罗马君王，向着场下的奴隶抛来的微笑。
可即便奴隶匍匐在地，将脑袋藏进了双膝之间，君王的拇指依旧朝下。
秦威扬起重拳，朝着马罗尼的喉结砸下。
断裂的脊椎整根从后颈刺了出来，鲜血溅在了不远处奥斯瓦尔德的脸上。
……
奈何岛的木屋中，刚经历了一天训练的迪克躺在床上，明明肢体已疲惫不堪，可亢奋的精神却刺如同一枚钢针反复戳刺着他的大脑。
思考许久，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悄悄掀开了通往地下修炼场的隔板。
放缓呼吸，顺着长梯一点点向下挪动，空旷的修炼场内还回荡着塔莉亚沉重而狂野的喘息。
塔莉亚白天教学，夜晚则独自训练，迪克必须将动作放得极为缓慢才可能避开师父敏锐的探查力。
爬下长梯，藏身阴影中的迪克踮起脚尖，绕开了正在地下瀑布前对战的塔莉亚与雷霄古后，溜进了一旁的石室中。
“让我想想，练功服放在哪儿来着。”
“格雷森先生，就打算穿那个东西出去？”
迪克凭着记忆摸索着，身后忽然响起塔莉亚的冰冷的呼唤，做贼心虚的他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狡辩。
“我不是……我没想出去……我我我只是想加练……好吧，我在说谎，我想要出去找他们，找我的朋友们，真的很抱歉师父！”迪克垂下脑袋。
“你真觉得布鲁斯……我是说威，他会插手今夜的事吗？也许只是你一厢情愿，他大概率会冷眼旁观，享受当下纸醉金迷的生活。”
塔莉亚双手环抱胸口语气生硬。虽然不愿承认，但对于迪克对秦威念念不忘这件事，她十分介意。
“但我有预感，我的朋友们有危险！”
“哼！如果我没记错，他已经半年没有回你的短讯了，他真的还记得你吗？”
“这不重要，在我父母死后，他是第一个愿意接纳我的人。我也很喜欢师父，喜欢雷霄古先生，以及刺客联盟的一切，但那对我而言永远有着特殊意义。”
迪克攥紧拳头争辩。
在那一刻他想起废弃车厂的那一夜，奥斯瓦尔德将礼花喷在他头上，杰森的奶油蛋糕，罗伊斯为他戴上的折纸王冠……无论这些是否是秦威笼络人心的手段，那儿都给了他家的感觉。
“哈哈哈，你就让他去吧！”
洞外响起了雷霄古沙哑的笑声，塔莉亚烦躁地皱起眉头，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第140章 迪克出山
塔莉亚想起了曾经践行独裁统治的父亲，雷霄古告诉联盟成员：刺客不该有感情，刺客只是践行正义的杀戮机器。
而这其中就包括她。
直至梅丽桑德离世，塔莉亚都未曾见过自己的母亲哪怕一眼。
可自从联盟被猫头鹰法庭覆灭，父亲变了许多。
他开始关心起身边的每一个人，并冲着塔莉亚露出了从未在那张紧绷的脸上展露过的笑容。
她说不上这是好是坏，但习惯并尝试着接受是她的最后的妥协。
塔莉亚开始偶尔尝试着用“父亲”的称谓代替“首领”，虽然有些别扭，但出乎意料没有过大的抵触情绪，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有丧失对这个男人最后一点爱吧。
“我知道了，父亲！”
塔莉亚冲着自己的徒弟招了招手。
“虽然刺客联盟名存实亡，但我也不可能让你穿着练功服就跑出门，来吧！是时候给你挑选一套合身的衣物了。”
塔莉亚带着迪克来到了训练场另一侧，敲了敲墙壁上两块突起的岩石。
隐秘的石门在铰链声中缓缓开启，迎面而来的灰尘呛的迪克打了个喷嚏。
“自从那场战争之后，这儿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开启了。”
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火光照亮了分列于石室两侧的陈列柜，柜中悬挂着清一色的黑色刺客服，下方还摆放着全身软甲与关节护木，陈列柜的最前方还有一面长条形铁柜。
塔莉亚随手打开一枚，里面陈列着袖剑与长刀，还有装满了黑色麻布袋的菱形飞镖。
迪克觉得比起装备间，这里倒更像是荣誉室。
塔莉亚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少年的猜想。
“这些都是联盟最顶尖的刺客年少时曾使用过的装备，原本他们应该伴随着主人的尸体一同下葬，只可惜，大部分人的尸体都没有找回。
“现在把衣服脱了。”
迪克略感诧异，还是麻利地脱掉了睡衣。
经过这半年的苦练，他的身形健硕了许多，虽然少年感仍未褪去，可该挂肉的地方都已有了明显的轮廓。
塔莉亚上下打量着，摸了摸嘴唇，随后走到一面柜前，取出了里面的装备。
“先试试软甲……”
一阵忙活后，迪克穿上了漆黑的刺客衣，将长刀绳索绑在身前，并系上了面罩的绳索。
贴身软件有着一定的重量，他原地蹦跶几下，并没有预想的那般阻涩感，毫不夸张地说，这套装备合身得就像是为他贴身打造的一般。
“我的眼光果然很准。”
塔莉亚满意点头，看着徒弟穿上刺客装，当师父的心中也泛起了一股成就感。
她指了指衣物袖口处：“穿上这件衣物你不仅代表了刺客联盟，还代表它的前一任主人，可不要辱没了前辈的荣耀。”
“这个？”
迪克亮出了袖口那威风凛凛的虎首刺绣，他在穿衣服时就注意到了它。
“是的，他的原主人是本·特纳，绰号‘铜虎’。”
塔莉亚取出了柜中的虎首面具，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表面：“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没有亲眼见过他穿这身衣服，但当时他的年龄应该与你差不多大。今天看见你穿上这身衣服，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但我并不想将这只面具也给你，你们是不同的个体，你不用背负着他的身份而活。”
塔莉亚小心放回面具，低下头对着迪克冷冽一笑：
“去吧年轻的刺客，向罪人展示你锋利的刀刃与雷霆手腕，用一场疾风骤雨宣告刺客联盟的回归！”
……
两名保镖挺身而出护在家主身前，拔出手枪与秦威对峙。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家伙就是一个衣着怪异的疯子。
而这个疯子看着并没有那么强壮，却能单手轻易拎起一个成年人并一拳打穿其脊椎骨，即便考虑到马罗尼营养不良身体虚弱，这位异装疯子所展现出的力量依旧远非常人可比。
“科波特先生请到我们身后来，这个家伙很危险，就交给我们！”
然而小企鹅却凭着碎裂的面具下的一小块下巴认出了秦威。
“把枪都放下！”
“可是科波特先生……”
奥斯瓦尔德忽然推开保镖，甩开拦在他身前的手臂，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向秦威走去。
“哼！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走到秦威身前，奥斯瓦尔德怒骂一句，忽然冷不丁地一拳锤上对方腹部。
这一拳奥斯瓦尔德铆足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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