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87章

　　咚！

　　清脆的金属回响声在小巷狭窄的墙壁间弹跳着，听得身后两位保镖心惊肉跳。

　　这两位跟在奥斯瓦尔德身后已整整半年，这位新晋的帮派老大手段有多狠辣二人可是足足见识了，就不说如何用手杖将暗杀者活活敲死，光是那天重返科波特庄园，当着近百号人的面开枪打死两个亲哥哥和一位叔叔的操作就够他们惊叹的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对方怎么看都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这个节骨眼上又打又骂的不是找死？

　　然后在保镖紧张的注视下，两个人竟当场结起手印，紧接着就握着手抱在了一起。

　　“科波特先生的交友路子挺广哈……”

　　二人相视，尴尬一笑。

　　任务紧迫，秦威只来得及与奥斯瓦尔德寒暄几句，但其实他心里的疑惑也一大堆，不过半年未见对方的气质改变也太大了，举手投足之间沉稳得令人陌生。

　　尤其是奥斯瓦尔德的表情，曾经的小企鹅可很少蹙眉，可如今却将心事重重四个字写满了脸上的每一道褶皱。

　　他究竟在家族中经历了什么，秦威打算等这件事结束以后好好问一问。

　　医院那头赛琳娜也传来了消息，哈维没有大碍，在一针杜冷丁后这个坚强的男人终于沉沉睡去，至于之后植皮手术要用哪部分的皮肉，还得等哈维醒后自己选择。

　　秦威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没放下警惕，让赛琳娜帮忙将哈维的手脚捆在了床上，同时告诉奥斯瓦尔德派人守住那家医院，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哈维所在的房间。

　　虽然不清楚小丑下一步的动向，但他得确保这个哈维丹特不会走向诺兰版《黑暗骑士》的剧情。

　　秦威很清楚自己已深陷泥淖无法回头，眼下戈登又被通缉，如果哈维再受蛊惑而堕落，那哥谭就将彻底坠落崩坏的深渊。

第141章 搅局者

　　“戈登先生，我又找到一辆公交，但很遗憾，它已经爆炸。”

　　杰森驾驶着蝙蝠车驶在市政区东部的沿海公路上，在那儿他找到了第四辆公交。

　　事发地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枪战，公交车旁翻倒着一辆正在燃烧的皮卡车，而在街道另一侧，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的警车挂在了红绿灯上，另一辆则撞穿了护栏，与岸边的礁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儿满地都是尸体，大部分是黑察与匪帮火拼后留下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公交乘客。

　　他们眼见着公交被打得滋滋冒烟，再也顾不得游戏规则，一个接一个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要从窗口逃离。

　　但炸弹爆炸的速度要比逃离的速度更快，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跳窗就被炸成了焦炭，像这些留下的完整尸体的，都是那批最先离开座位引发秩序崩溃的自私者。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是一种奢求，小丑用它那拙劣的把戏证明了这件事。

　　杰森将车停靠在路边，他没忘记秦威交代的事——查看一下公交车厢顶部，那儿藏着小丑所说的宝藏线索。

　　帮派对于“宝藏”的理解很简单，就是马罗尼要挟哥谭政要的那一沓资料，只要找到它，他们就有了取代马罗尼可能性。

　　但对此秦威却持有不同意见，他知道罗马帝国实际的掌控者是那个名叫“猫头鹰法庭”的神秘组织，既然小丑说获得它的人能登上哥谭王位，或许“宝藏”代指了一些其他东西，与猫头鹰相关也说不定。

　　而秦威也从小丑最后亮出猫头鹰logo的举动中嗅出了异味，所以他在电话中特意叮嘱杰森要万分小心，一旦察觉任何反常之事或是可疑人物，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他知道杰森肯定不会听自己的，所以还拜托了黑客先生随时报告愣头小子的动向。

　　其实这场行动他并没有呼叫杰森，与上次准备周密的计划全然不同，这次是小丑率先挑起战争，被动承受的秦威不愿将危险分摊给周遭之人。

　　可当他准备一个个通知大家按兵不动时，却发现他们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卷入了纷争的漩涡。

　　或许这就是主线人物的宿命吧。

　　……

　　杰森在确认过周遭没有生还者后，小心地登上了废弃的公交。

　　公交内漆黑一片，他打起手电，刺目的白光映照出一副地狱之景。

　　被高温溶解的塑料座椅包裹着一具具已经炭化的人体残骸，焦尸张大了嘴，双手定格在奋力向前挥舞的最后一帧画面上。

　　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进车厢，在空洞的眼眶中穿梭回响，为逝者的遭遇献上悲恸的呐喊。

　　杰森不禁打了个哆嗦。

　　自诩胆子不小，可这样的场景还是令他毛骨悚然。

　　“让我来看看……车顶的线索在哪里……”

　　自言自语着壮胆，杰森踩着满地的酥脆骸骨深入车厢。

　　咔嚓！

　　咔——嚓！

　　当走到车厢中段时，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确信此刻自己右手边正坐着一个诡异的家伙。

　　对方穿着一声漆黑的连体衣，就在刚才杰森眼角余光瞟过时，差些将他也当成焦尸。

　　现在这家伙还坐在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木雕般一动不动，将呼吸与心跳都藏进了冬夜冷风的呜咽声中。

　　身份？目的？

　　简短的疑惑在杰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当下最该关心的是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威胁。

　　攥着手电照向头顶，被烧焦的车厢能依稀看见一个被油漆喷涂的大写的字母“E”。

　　可此刻的杰森却无暇顾及线索，余光锁定目标的同时，将手慢慢伸向腰间。

　　当他拔出枪时，对方也动了。

　　就像是融化进了夜风中，这个诡异的家伙动起来没有一点声音，虽然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可当暗处袭来的袖剑刺穿杰森风衣直逼胸口时，他的心跳依旧如同错拍节奏器般停滞了0.01秒。

　　嘶——！

　　刀刃与枪管在电光火石间碰撞，呕哑嘲哳的金属厮磨声一瞬而逝。

　　那家伙掠过杰森翻出窗外，待后者转身回望时，漆黑的身影如一滴融入了汪洋的水，融化在风雪中。

　　“耶稣啊……”

　　杰森抚摸着枪管上崭新的划痕，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方才心惊肉跳的瞬间。

　　还有什么比学有所成后遇上一个可供检验成果的强大对手更令人兴奋的吗？

　　他差些就迷失其中，如果不是要将消息告知秦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追出车厢。

　　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报告情况，可才刚打开屏幕，一枚黑镖就钻过风雪缝隙向着他的咽喉射来。

　　后撤闪避，掏枪反击，粗粝的枪火短暂地照亮了车厢。

　　如果说对方的战斗风格像是杀手，那杰森则是一名挥舞着重剑大开大合的战士，掀起的剑风，盔甲的震动，无一不彰显着他那由内而外迸发的滔天战意。

　　双枪在指尖旋转，杰森一脚踏回雪地中。

　　车外还和先前一样静悄悄的，风雪中飘荡着不详的死寂感。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自说自话着，杰森朝着蝙蝠车走去。

　　他走得很慢，屏蔽了踩踏积雪发出的沙沙声，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遭的一切。

　　“你拥有着出色的战斗本能，但生死搏杀与街架不同，两人都是初次见面，谁能站着离开，实力因素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他想起了第一次上课时小托马斯说过的话。

　　“感受对手，了解对手，谁能用最短的试探时间摸清对手的战斗方式，胜利女神就将站在谁的身后。”

　　呼——！

　　呼——！

　　借着呼吸默数两声，杰森忽然转身架起双枪，指向身后如鬼魅般急速逼近的漆黑人影。

　　平心而论，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对方的隐匿术出神入化，毫不逊于小托马斯。

　　可正因如此，杰森才知道对方会从身后接近——满地积雪，如果对方不踩着杰森遗留的脚印，又怎能做到悄无声息？

　　黑影身躯一颤，似乎没想到杰森会发现自己。

　　但强大的反应力救了他的命，在杰森扣动扳机的刹那，黑影俯身下潜。两枚子弹擦着他的头顶掠过，袖剑弹刃出鞘，照着杰森双腿扎去。

　　强大的应变能力。

　　但谁说杰森没有后招呢？

第142章 利爪

　　风衣下摆在风雪中划过潇洒的弧度。

　　预判了对方的动作的杰森不假思索接上一记扭身侧踢。

　　在屡次试探之后，野狗终于亮出獠牙，一口咬上猎物脖颈。

　　当黑影反应过来时，厚实的军靴鞋底已经挨上面部。

　　力量自大腿根部而发，借由关节转动与小腿的蹬伸充分传递到他的面部。那一瞬间，黑影仿佛被自九十度荡下的破墙锤砸中了脑袋，不仅仅是脑浆被摇均，就连颅骨和颈椎都碎成了渣滓。

　　砰——！

　　势大力沉的踢击下，黑影以八十迈的速度倒飞而出，在雪地上拖行了一道长长的血径后一头撞上公交残骸，将铁皮轰出了骇人的凹痕。

　　从喋血街头厮杀而出的杰森拥有可怖的爆发力，不需要太多华丽的操作，仅仅是简单的拳脚，落在对手身上都能转化成毁灭性的杀伤力。

　　可他最大的问题也在这。

　　每一招都卯足全力的攻击模式导致他的招式前摇极长，遇上弱者可以摧枯拉朽般收割大片，可要是遇上诸如丧钟与小托马斯之类的强者，被看穿招式后的他输出能力趋近于零。

　　而小托马斯并没有急着改变杰森的战斗风格，在对练的过程中，他更多是在培养后者的战斗思维。

　　“多思考，学会在拳头与拳头间插入思考。”

　　“重拳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没有必要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出腿幅度可以小一些，留给你反应的时间会更多，也更适合变招。”

　　“试试假动作如何，你的招式威力巨大，没有人会想正面挨上你的拳脚，只要骗出对手闪避，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

　　杰森认真地思考了，并将学到的付诸实战。

　　黑影完全嵌入公交车车壳中，那他碎裂的面庞藏在黑色头巾下，就像是在纱布中挤压过滤的橙子般滴滴答答淌着血水。

　　谨慎的杰森照着对方的脑袋补了两枪，这才走上前去。

　　他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家伙了。

　　黑影身着黑色的皮质紧身衣，关节与腰腹等重要位置包裹着一层类似黄铜材质的金属护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紧紧贴着面部的黑色头罩，外面还包着一层类似中东贵族的头巾。

　　眼睛上架着一副古旧的机械师款式的眼镜，鼻梁的连接处如鸟喙般凸出。

　　这些小装饰令这家伙的正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猫头鹰。

　　杰森本想取下眼镜把玩，可揪了一下才发现它与头罩连为一体。

　　哥谭不乏异装癖，就连威也是其中一员，所以杰森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个有着怪癖的帮派成员。

　　杰森薅下对方的头罩。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惨白的脸。

　　但不同于画着妆的小丑，这张脸就像刚被从停尸间的冷柜里拖出来一样，嘴唇泛着青紫，脸颊毫无血色。

　　他试图触碰对方皮肤，手指才刚挨上却立刻被表皮上散发的寒意冻得缩回手。

　　不止是气色像是冰柜尸体，就连温度也一模一样。

　　按理说对方才刚死不久，不该这么冷。

　　诡异的感觉令杰森后颈发毛。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又被兜里震动的手机给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来电人，是秦威。

　　“你绝对猜不到我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事……”

　　“离开那，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秦威的语气生硬且蛮横，不用杰森汇报，黑客先生已经告诉了他发生的一切。

　　而他此刻正坐着奥斯瓦尔德的车朝市政区赶去。

　　监控录像传回的画面令秦威不安，神秘黑影的身手非凡，如果再来几个援兵，那场面杰森可就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