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可正当他准备按照惯例处决目击者时，身下喘息的猎物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我害怕了。”
威廉对这个男人有些好奇，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可秦威接下来的回答却令他汗毛倒竖。
“我说的不止是你，还有整个法庭。猫头鹰法庭，一个操控哥谭的神秘组织。白日里风光无限的社会名流，到了夜晚却躲在面具后密谋着杀戮与阴谋，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利爪的刀刃在颤抖。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法庭……”
话音未落，一股白烟忽然遮蔽了威廉的视线。侵入面罩的刺骨极寒令他本能地后退。
可秦威在这废了半天话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又怎能让对方轻易溜走，忍着剧痛翻滚起身，将手中的小型医用液氮枪狠狠拍在威廉的头上。
对不起，蝙蝠永远有准备。
在分析出小丑大概率也拥有着相同的漫画后，秦威很容易就得出了对方想将猫头鹰法庭拉下水来对抗自己的结论。
也就是说地下游乐场并非是乔瑟夫的最终试炼，他大概率还得对上利爪。
于是秦威拜托了正在医院看护哈维的赛琳娜偷来几罐治疗皮肤肿瘤的液氮枪，这东西虽然没有液氮拆弹器的大容量，但胜在方便随身携带，藏在外套里或塞在腰带里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
毕竟他总不能抱着个大铁罐子去救人吧。
顺带一说，液氮在接触到裸露的人体表皮时会发生莱顿弗罗斯特现象（当液体接触远超其沸点温度的物体，它将直接蒸发，并在表面留下一层隔热的蒸汽层），所以秦威的手并没有被冻伤。
反观威廉却实打实地吃满了一罐液氮的伤害。
而利爪的面具反而成了寒冷传递的媒介，几乎是刹那间，对方的半个脑壳就爬上了一层白霜。
“啊——！”
老利爪惨嚎着，死死捂住冻伤的脑袋。
还记得吗，受琥珀金合成影响的利爪对疼痛的感知被大大削弱，筋断骨折的剧痛于他们而言与擦破手皮无异，可一旦受寒冷影响琥珀金效用减缓，无论是自愈速度还是对疼痛的耐受性都将大大削弱。
此刻威廉感觉仿佛头骨被汉尼拔锯开并挖走了一勺脑花，疼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秦威毫不迟疑瞄准了对方被冻脆的颅骨，一发高扫踢爆头。
咔嚓一声脆响，威廉的头骨碎片粘连着爆裂的血渣溅了他一脸。
这一脚兼具杀伤力与打击感，无论利爪挨得爽不爽，反正秦威是踢爽了。唯一遗憾的是粘性炸弹没有存货，否则往威廉的体内塞上那么个，啧啧啧……
但此刻他可来不及回味，连忙招呼着获救的孩子向外转移。
眼下哥谭的执法系统近乎瘫痪，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了。
第160章 火柴马龙的壮举
被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锁定，眼前还有个操纵火焰的怪人。
悬殊的实力差距令戈登看不见任何希望。
而当前的情况秦威也做了安排，一个简单粗暴的B计划——投降。
几人商讨战术时弗洛伊德曾对这个计划表示过不解，投降不是必死无疑吗？
但戈登与布洛克却很赞同秦威的做法，黑警也要维持警察的形象，别看现在是深夜时分，窗帘后不知有多少哥谭民众都在关注着这场警匪火拼。
如果是单对单，或许黑警们会无所顾忌清空弹匣，可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都把枪放下！”
戈登的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战场的每个角落。
火柴马龙早已趁乱溜进了小巷，众人见目标达成便放弃了抵抗。
此刻伯莱利城区正在上演着一幕蔚为壮观的大戏，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轰鸣，几百名帮派成员面朝着墙壁，任由警察为他们佩戴手镯。
大堆的枪械堆摞在雪地中，被一批批搬运上防爆车。
“小心点，别丢我的武器包！”
眼见着心爱的包裹被随意扔进后车厢，弗洛伊德大声抗议。
而抗议换来的是一记砸向腿窝的步枪枪托。
“闭嘴，你这个下贱的人渣，狗杂种！”警员一开口就是连串的肮脏的辱骂，他用步枪压着弗洛伊德。
佩戴手铐时他故意将手铐圈压得很紧，疼得弗洛伊德直抽冷气。
“疼吗？等你被扔进黑门监狱时还有更疼的事在等着你呢，那里有不少老黑都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就等着被重点照顾吧。”
这名警员恣意发泄着一整晚的怨气，若不是害怕新泽西州警局追查，他真想拎着轻机枪扫死这群捣乱的混蛋。
可这头骂得正欢，弗洛伊德却笑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你们已经赢了吧？”
“给我闭嘴！”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又再度升腾，警员攥着枪托狠狠砸在弗洛伊德的腰上，肩膀上，以及脆弱的后脑上，直到犯人满脸鲜血，他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实话不怕告诉你，你们的头领，那什么狗屁审判骑士根本逃不掉！他很快就会被抓走，而他的下场一定会比你们惨痛一万倍！”
……
先不论火柴马龙下场如何，至少有一点被警员说对了，他肯定逃不了。
十分钟前他刚借着弗洛伊德的掩护溜进小巷，立刻就被四五名利爪盯上，只是当下他还没有完全脱离人群，所以利爪也不急着动手。在高楼之间跳跃攀爬的利爪仿佛夜空盘旋的猛禽，俯瞰着地面逃窜的猎物。
它闪躲，它奔逃，它累得气喘吁吁，最后一头栽倒在小巷的积水中。
见猎物失去了抵抗力，利爪们四散开来，两人去巷口放哨，一人去捣毁监控，剩下两名以一前一后的防御性站姿慢慢接近火柴马龙。
与自负的老古董威廉不同，年轻的利爪们虽然能力相差前辈极远，但胜在对高速发展的科技有着一颗敬畏之心，他们明白自愈能力或许能在近身肉搏中占尽便宜，却扛不住热武器的轰炸。
“安全！”
在确认火柴目标没有携带杀伤武器后，几名利爪围了上来，抓着火柴马龙的脖颈摁在了墙上。
薅下头套后，一名利爪弹出袖剑在马龙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在见到鲜血后，甚至谨慎地挑开了伤口一探究竟。
这是业内通用的识别人皮面具的方法，但利爪们一定猜不到，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佩戴人皮面具，他只是单纯长相极似秦威。
在成为秦威替身的这半年间，火柴马龙停了美黑，戒了烟，还照着秦威的脑袋理了个帅气的发型。
当然要是仔细瞧，正主和替身间还是有着明显差异的，哥谭的黑帮大哥们都爱用替身这一套，所以利爪们还是扒拉着马龙的脸仔细比对了好一会儿。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半年以来在明面上活动的“秦威”都是由替身假扮，这导致猫头鹰法庭颁布的通缉令上印着的实际上是火柴马龙。
“验明正身，布鲁斯·韦恩无疑！”
“额！？？？？？？？？”
火柴马龙脑袋上飘过连串问号。
在慷慨赴死前，秦威可教了他不止一种求生方法，无论是话术周旋还是借着丐版蝙蝠套装打反击，每种不同场景有着不同的应对方法，甚至秦威还专门为他设计了逃跑路线，只要跑出这条小巷，对街就埋伏着奥斯瓦尔德准备的枪手。
奈何这半年来马龙与罗伊斯勾肩搭背夜夜笙歌，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别说跑出小巷，穿着沉重的蝙蝠铠甲没迈几步就吃不消了。
但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阴差阳错下利爪们竟然没有识破他的身份，甚至看样子并不打算下杀手。
别看火柴马龙平日没个正经样，关键时刻他和罗伊斯一样从不掉链。
简单的思考后他决定不按原计划拆穿身份。
他打算给秦威争取更多时间。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一个英雄梦呢？下定了决心的马龙忽然被自己感动，这一刹那他将自己幻想成了歌剧《贝奥武夫传》中与恶龙搏杀的年迈国王，正站在悬崖山巅向着迎面而来的灼热龙息发出振聋发聩的战斗宣言。
“是啊！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来吧！！！！灼烧我的意志……”
一只浸满了乙醚的手帕堵住了年迈国王哔哔不休的嘴。
“他刚刚在说什么？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热血啊羁绊啊什么的。”
“不知道，也许漫画看多了吧。”
一名利爪张开口袋，另一人将火柴马龙灌入袋中，这两位的情绪全程都极其稳定，比起口中呐喊着希望自由的帮派成员，他们只是走狗，是鹰犬。
法庭的工具从不做梦。
……
逃出地下溶洞，罗伊斯率领着一众小弟已等候多时，秦威将小鬼头们都交到了对方手里。
“老大，你这伤得够惨的，我带去你医院吧！”
只是瞄了一眼秦威的后背，罗伊斯就被血肉焦糊的伤口惊地咂起了嘴。
“现在还不是时候，马龙那瞒不了多久，跟在我身边太危险。”
秦威坐在公园长椅上喘着气，拨弄着被高温烧灼得蜷曲的头发，冷冽的夜风抚慰着火辣辣的伤口，令他疲惫疼痛的身体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把我让你带来的东西留下，赶紧走，越远越好！”
第161章 利爪VS蝙蝠（一）
罗伊斯了解秦威，这执拗的性格只要认定了一件事谁都拉不回来，所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尊重与祝福。
“老大，你多保重。”
“谢谢。”
简短的寒暄落幕，罗伊斯留下了给秦威准备的装备，凯夫拉连体防弹服，三颗高爆手雷，一把步枪六个弹匣，还有一大罐液氮。
当下秦威并不知道火柴马龙为自己赢得了充足的喘息时间，他准备将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当成是人生的最后一场战斗。
艰难地套上防弹服，秦威拍了拍耳机唤出黑客先生。
“暂时还没有人接近罗宾逊公园。”
“很好，那戈登局长那如何。”
“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打起来了，黑警方有一位能够释放高温火焰的怪人，他们按照您的要求选择投降，替身也已经进入小巷……总而言之您的计划未出偏差。”
耳机中黑客先生在喘着大气，语气也有些急迫，这些都被秦威精准地捕捉。
“比起计划，我更想知道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先生我很好……”
“合作的前提是真诚，你诚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我……我的IP地址有被追查过的痕迹，对方的应该也是一个顶级黑客，我的反侦察系统还是三年前做的，在他的破解手段下显得有些粗陋……”
犹豫了几秒，对方还是说出了当下处境。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从家里跑出来了，不用担心我……”
秦威对此毫不惊讶。
想来也是，如果猫头鹰法庭想要寻找一个人，那最佳的方式就是骇入全城的摄像头，在这种情况下，己方黑客暴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追查记录是多久之前的。”
“十分钟前，在对方还没完全追查到时我就已经离开了家，只要我保持移动，同时不停切换附近IP，对方一时半是找不到我的！”
“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想遛狗？立刻切断联络，把你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扔掉，贴着监控死角走！”
“可是先生，现在你应该还需要我……”
“我需要你活着。”
秦威的语气中有着一股令人不容置喙的蛮横。
“好吧先生……你要多加小心。”
随着黑客先生切断了通讯，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秦威端着枪，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正如此前鏖战丧钟时的处境，现在的他没有帮手，没有支援，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他的对手人数不明，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甚至不确定将哪个方向发动奇袭。
秦威猜想，或许对方的黑客此刻正通过摄像头盯着自己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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