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秦威闭着眼念叨着。
“我只是不想输，尤其当人渣们肆无忌惮吸取着整座城市的血液，却将犯下的罪责平摊到每一个人的脑袋上时。”
“所以你大概开始明白我的意思了，你的力量源自怜悯，源自愤怒。”布鲁斯回答。
“你的意思是……”
“保持怜悯，保持愤怒，带着这份复杂纯粹的情感，去做你该做的事。找到不能输的理由的你将常胜不败。”
恍惚中黑暗中伸来一只手，秦威与它击掌，并紧握在一起。
再度睁眼的刹那，秦威的眼神变了。
寻找到不能输理由的他思路变得异常清晰。
摁下腰带，弹射而出的勾爪指向下坠的男孩，在刺穿大腿的一刹那，昏迷中的男孩发出痛苦的闷哼。
俄式救援粗暴但有效，回收勾爪的秦威将男孩护在胸口，同时在即将坠出车窗的刹那抓住了座椅靠背。
第158章 英雄的代价
但危机远未过去，冲下高坡的公交疾驰着向第一个倒转回旋冲去。
轨道在超重校车的碾压下震颤不止，，随着抖落的灰尘簌簌落下，钢架互相摩擦的刺耳哀鸣折磨着每一位受困孩童本就紧绷的心弦。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被恐惧吓至喑哑，但万幸的是总有一个人会在危难之时保持理智。
秦威清楚眼下需要解决两个问题，首先公交减速就会爆炸，其次当拐到第二个倒转回时公交会飞出轨道坠毁。
如果不让公交减速那它就会冲出轨道，同样如果不想它冲出轨道就一定要减速，这两个问题互为悖论一起看似无解，但只要将它们拆开挨个解决就会相对容易一些。
首先得让公交脱离轨道。
秦威的目光瞄上了轨道倒转回旋的交汇处，电光火石间，脑袋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会不会有些太疯狂？
但你要搞清楚自己在哪，要对付的人又是谁！不够疯癫你拿什么赢。
直觉告诉秦威就他妈该这么办！
机会稍纵即逝，没时间给他多加思考。
把脑袋伸出车窗，秦威从腰带中摸出几枚高爆粘性炸药，将它们一股脑投向轨道交汇处。
老实说他确实该抽空练练投掷飞镖了，炸药的落点与预计中相差有些大，只有一枚黏在了轨道上，其余的都散落在轨道下方。
但机会只有一次，公交已驶过交汇处开始向上攀升，他也只能寄希望于炸弹威力足够。
“系好安全带，抓住座椅靠背！”
攀升下坠的场景即将复现，秦威知道这次不能再出岔子，率先告诉小鬼头们该怎么做。
羊群效应有时并不是一件坏事，人在绝望与恐惧中会变得愚昧盲目，这个时候需要有一只头羊能够站出来告诉羊群往哪个方向，该怎么逃跑。
秦威就是一只睿智的头羊。
公交在轨道上疾驰，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冲过倒转回旋，小鬼头们又齐刷刷叫嚷起来。但除了吵得人心烦的缺点外，他们都很好地执行了秦威的命令，没有一人被甩下车。
此后就该轮到先前埋下的粘性炸弹发威了。
当公交俯冲着将全部的重力转化为动能时，他摁下了起爆按钮。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条轨道都被炸得左摇右晃，连接处被炸得一片焦黑，却并没有如秦威预料中一般断裂。
该死的！法尔科内不愧是个诚信的商人，用在过山车上的钢材结实极了！
现在的节点成了秦威最后的逃生机会，如果他但凡还有一点理智，就该从男孩腿上扯下勾爪弃车逃生。
但他也许是疯了，竟毫不犹豫地冲向驾驶位，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被电机操控着的车轮又被引擎驱动，双重加速力下的校车爆发出濒死般嘶哑的喘息，仿佛脱缰的野马冲着第二个倒转回旋坡冲去。
他想干什么，带着一车人去送死吗？
当然不是，恰恰相反，这是秦威能想到的唯一解法。
此刻的他已是孤注一掷，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车辆冲上第二个坡，那它会在最高点处脱轨坠毁，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个节骨眼上赌一把，赌速度已经开到200码的校车能够撞断连接处。
校车的速度已然超过阈值，仪表指向极右的同时整辆车都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秦威一拳捣碎了仪表盘，终止了这场无意义的呻吟。
电路板中喷射的电火花点亮了黑暗中那张冷漠的侧脸。
在这样危急的气氛渲染中，车厢内一片死寂。
孩子们被恐惧包裹着忘了哭泣，十多双浸满泪水的眸子紧紧盯着驾驶座上那魁梧的，血迹斑斑的背影。
“抓紧座椅靠背，威先生即将带着你们经历一场永生难忘的大冒险。”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秦威转过头来安抚着惊惶无措的小鬼头们。
已然押上了所有，他的语气却不似起初表现得那么急躁，反而温和而淡然，如深度睡眠时的呼吸般平静。
“做好准备了吗？”
“3~”
“2~”
“1~”
轰！
在校车的猛烈冲撞下，本就伤痕累累的铁架应声断裂。但不仅仅是这一处连接点，而是整个过山车的铁架。
洒落的钢材在洞穴内制造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塌方，漫天的烟尘混合着震耳欲聋的响动令整座洞窟都为之战栗。因先前刹车片的脱落，狂飙的校车脱落轨道后并没有减速，如一头发狂的犀牛在烟尘中横冲直撞。
在拽着奥斯瓦尔德翻进哥谭河后，秦威就有刻意学过开车。
虽没老司机那般熟练，倒车还老擦车门。
好在他的基础的避障能力不错，操控着校车擦过旋转木马，撞破了游乐场外围栏杆后开上了废弃铁路。
可正所谓祸不单行，好不容易摆脱了死亡过山车，校车的引擎又出了问题，无论秦威怎么踩油门，车速都在急速跌落。
120……105……88……74……
“跳车，立刻！”
勾爪还嵌在小男孩体内，这个时候想拔出来根本来不及，留给秦威的选择只剩跳车这一条路。
这辆车上的小鬼头们也是跟着秦威死里逃生见过大世面的，执行力拉满的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执行头羊的命令，
时值冬天，孩子们的衣物穿得够厚，戴上帽子套上手套后一个个迈着小短腿三步两蹦地跳下了车。
扑通！
扑通！
有序的跳车身后，一片哭嚎声正逐渐离秦威远去。
他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既然有力气哭，你们伤得应该不是很重吧。
眼见仪表即将跌落50，也到了该撤离的时候了，他抓起受伤昏迷的孩子，抱着跳下了车。
轰隆！！！！
残破的校车撞上隧道尽头的乱石堆，一声剧烈的爆炸，膨胀的火团冲击着隧道顶部，席卷而来的热浪几乎将他的整个融化。
他跪倒在地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怀中的男孩。
高温灼烧着衣物，在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后背烙下漆黑的勋章。
好疼啊……
太疼了！
秦威攥紧双拳，巨大的痛楚令他几欲落泪。
这就是英雄的注定会付出的代价吗？
……
“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目睹了一切的小丑窃笑着向洞穴外跑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乔瑟夫已然被对方的成长速度震撼，在他的计划里这两车儿童秦威最多只能救下一辆，但秦威不但都救下了，甚至无一人丧命。
似乎他每设下一个看似高不可攀的大关卡，秦威都能以惊人的步伐迈过去。
乔瑟夫觉得或许用不了几次，自己就将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这样的不安感令他即兴奋又惶恐，兴奋的是他又一次站到了蝙蝠侠的对立面，一场终极对决在所难免；惶恐的是这只蝙蝠比起原本世界的那只更为冷血。
知道吗？当一个人被扭断脖子时，他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颈椎断裂的声音。
不同于空气传导，骨传导会令这道声音听起来极其响亮，就像是隆隆的雷声。
“来吧秦威，再让我听一次那个声音！连续被两只蝙蝠扭断脑袋的经历……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宇宙的小丑可没有我这样的待遇！！！！！！！”
第159章 再被算计的利爪（三更，最后一更还在码，大概半小时后出炉）
并非所有的利爪都被派去抓捕秦威，仍有一部分在执行着原先的任务，销毁线索并刺杀挑衅法庭的“小丑”乔瑟夫。
这支利爪部队的头领是威廉·柯布。
比起被洗脑过深，对法庭抱有着近乎变态忠诚的年轻利爪，如他这样的老利爪往往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标准。
任务第一，效率第二，对法庭的忠诚恐怕得排到十名开外。
所以当他接到法庭传唤的消息，要求利爪们立即返回韦恩塔时，他直接选择无视。
毕竟宣誓效忠的那批人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塞进了棺材，现在估计骨头渣滓都快烂完了，至于那些接替父辈上任的猫头鹰成员，威廉向来是不喜欢的，毕竟对方也对他抱有深深戒备。
没事的时候他们会把这批老利爪锁在冰封的棺材里，有事时打一针化合物唤醒，不谈前因不说后果地让老利爪去执行任务。
无论谁被这么如工具人般对待都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像威廉这种将牢骚话憋在肚子里的已算是脾气好的了。
你问我老利爪为什么不叛逃？
因为琥珀金合成物有着极强的成瘾性，被这玩意侵蚀了近百年，以威廉·柯布为首的利爪们早就离不开它了。
言归正传，威廉同样破解小丑三个字母谜题，只不过多耗费了一点时间。
所以当他杀气腾腾地追到罗宾逊公园时，目标人物小丑已经离去，地下隧道中仿佛还回荡着令人浑身发毛的神经质狂笑。
但没关系，秦威还在。
在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时，阴影中的威廉·柯布与秦威视线交汇。
这是利爪威廉与V蝙蝠的首次会晤，前者并不知道对方是法庭的首要通缉犯，起初还以为是来此地寻找宝藏的黑帮成员。
可第六感告诉威廉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他分明潜藏暗处，按着利爪的训练方法压制了呼吸与心跳声，可对方的视线却如锁定了猎物的鹰隼般死死地扎在他的身上。
他在执行任务时通常会像现在一样潜伏暗处窥伺目标，由于其眼神中蕴藏着凌冽杀意，通常会在无意间给与目标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
而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威廉甚至以为自己才是猎物。
“原来我就是这么盯着人看的吗？这种脊背发毛的感觉可真是令人抓狂啊。”
威廉嘀咕着，挥出左手袖剑一步迈出阴影。
呼吸紊乱心跳过快，包括肋骨，手肘与胫骨，浑身上下存在多处骨裂，这就是现在的秦威的身体状态。
威廉光是透过猎物伏地姿势就大概看出其伤势，虽然猎物的眼神仍有威慑，但不足为惧。
他打算从猎物口中套出小丑的消息，再按着惯例抹掉脖子。
三十多个孩子还没来及逃出隧道就被威廉堵住去路，当下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前这位佩戴着古怪面具的不祥者或许将成为他们余生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你见过小丑吗？”
威廉蹲到秦威跟前，用袖剑拍了拍后者的脸。
“如果你再早来五分钟就能遇见他，但现在，谁知道呢？”
“那你找到他口中的宝藏了？”
“看我的样子，像吗？”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威廉也不气恼，将袖剑架上了秦威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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