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立家族:从拉姬骑士入伙开始 第207章

作者:吉黑尽阵

  没有等到同伴的回答,粉红剧毒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虽然他们打造的武器挺好用,不过毕竟也是奸商之流。而且他们居然也和长弓搞在一起,真是应该得到审判了。“到了明天,他们都会聚在一起,而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上风口,明天我们只要在那里释放这瓶药,就能覆盖整个长弓领。

  ”。重甲枪手终于开口:。“如果你释放毒气,具备战斗力的人还能抵抗一下。

  但是四周的民众可是必死无疑。

  ”。粉红剧毒笑了笑:。“当然,无面姐姐还在那里,我怎么可能随便用这个?

  这是最后的手段啦。

  ”。在暗夜审判的计划之中,无面幻影的刺杀行动是A计划。她此时会想办法刺杀掉斯卡丽雅,然后化妆成斯卡丽雅的样子前往婚礼。在张逵对新娘柔情蜜意时,将涂了剧毒的匕首刺进那家伙的胸膛。那匕首上的毒可是粉红剧毒的得意之作,会让人在极度痛苦之中挣扎、失禁、口吐白沫,迎来一个丑陋至极的死亡。而在新郎被刺杀,现场陷入混乱的同时。化妆成各路宾客、侍者的无面幻影直属的10个部下,会当即拔出毒刃,甩出毒气,将婚礼现场的所有人杀个干净。之后,粉红剧毒会在上风口放出麻痹毒素,保护事先服下解药的无面幻影一行人顺利撤退。这样,不仅洗刷了耻辱,执行了正义的审判,暗夜审判的威名还会进一步提升。而如果计划不顺利的话……。“枪哥,你刚刚说我放出毒气会杀死无辜?

  不,错了,杀死无辜的只会是逵克·长弓自己——只要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老老实实被刺杀,无辜民众就不会死。

  ”。粉红剧毒看向重甲枪客,晃了晃手中的毒瓶:。“但是……虽然这不太可能——但万一他负隅顽抗,让无面姐姐无法脱身,我才会放出这孩子。

  用整个长弓领的生命为我们的战友陪葬——所以说,杀死民众的不是我,而是逵克·长弓自己。

  ”。听到战友这句话,重甲枪客的面色更加凝重了一分。——“大人,贼寇躲入村庄内,以村民为人质。

  ”。——“放火、射击,将这村落夷为平地!

  ”。——“可是,无辜民族……”。——“区区几百个连专业级都打不到的贱民,又有什么所谓?

  而且是这伙贼人以村民为人质,是贼人害死村民,我们则是讨伐恶贼的正义!

  ”。多年前的回忆浮现在重甲枪客脑海。想来,他就是在那时对自己宣誓效忠的军队,产生了质疑。在这种命令一次又一次重演,并不断加剧之后,他终于选择了反叛,加入了暗夜审判。而现在,同样的话语,居然在暗夜审判的队友嘴里说了出来。而且,说出这话的年轻姑娘,居然比当时的长官更加……。这时,粉红剧毒也注意到了枪手凝重如铁的神情。她甜甜一笑,出语宽慰:。“枪哥,不用担心无面姐姐啦。

  我虽然做出这手准备,但是无面姐姐根本没可能失败不是吗?

  她的化妆术可谓毫无破绽。

  而且逵克·长弓又对斯卡丽雅那么鬼迷心窍……”。她说着,眼神闪动起来,笑得更加开心了。“啊……好期待明天逵克·长弓被自己新娘刺杀的表情啊!

  ”。“毒,你期待的是审判,还是杀戮?

  ”重甲枪手脱口问道。粉红剧毒眨眨眼睛:。“枪哥,这是什么暗含意义玄妙的问题吗?

  审判和杀戮不是一样的吗?

  杀死坏人,就是审判啊。

  ”。“那,中途死掉的无辜者呢?

  ”。粉红剧毒听了此问,立刻肃然起身:。“若是恶人存在,无辜者也必然会被害死。

  故而我等审判恶人所牺牲的无辜者,便是审判的代价。

  我等将背负此代价,更加毅然前行,直到一切恶人被诛灭!

  以此才能让无辜者的牺牲有所意义!

  ”。对,那的确是暗夜审判的理念。粉红剧毒坚定地践行着这个理念。她此刻这么说,是以为重甲枪手这个前辈在考验她的信念,所以格外认真地进行了宣誓。反正房间做好了隔音,不怕别人听见。看着粉红剧毒纯粹而炽烈的眼神,重甲枪手无话可说。他沉默良久,方才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你记得很清楚。

  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开始行动。

  ”。话虽如此,重甲枪手一夜睡不着。他想要强迫自己燃烧起对逵克·长弓的憎恨,但只觉得无从下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逵克·长弓可是一开始被一致同意,要邀请进暗夜审判的人。他如果是“邪恶”,那就证明暗夜审判本身就是个藏污纳垢的组织。但,现在暗夜审判全体,就认为这个人十恶不赦。因为他三番五次拒绝了邀请,对着组织刀刃相向,而且根据无面发回的情报,两个战友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逵克·长弓,毫无疑问是“敌人”。消灭敌人,天经地义,应该不择手段,否则就是对自己、对战友的大罪。但……如果消灭敌人是天经地义的话,那么他当年为什么又要因为忍受不了“杀敌的手段”而叛出部队呢?重甲枪手想不透这个问题。他最终只能强行压住自己的思考,护送着粉红剧毒来到预先选定好的上风口,那处长弓森林的山崖之上。而当他看到婚礼上的新娘迟迟没有动手,而是温柔地靠在了新郎怀中。当他看到婚礼上的宾客没有拿出武器和毒药,而是坐在位子上拍手祝贺。以至于当他看到玫姿与红钩带领着野猪和治安官部队从森林中现身,包围了自己时,他居然感到一丝如释重负。

  时间再次回到婚礼前夜:

  因为害怕乌鸦与野猪守卫这些监视者,所以无面幻影特地挑选了大陵墓作为暗杀斯卡丽雅的地方。

  毕竟这里的死亡气息过于浓烈,即使是乌鸦也不愿过来。

  但她算漏了一件事:张逵在领地之中的视线,可不仅仅是活着的动物。

  也包括死去的亡灵。

  当时雪倪都可以用亡灵魔镜远程操控亡灵,并共享它们的视野。

  张逵拿着改进过后的亡灵权柄,当然更是手到擒来。

  虽然他与斯卡丽雅没有直接碰面,但自从爱妻进入大陵墓的一刻起,他就实时在保护斯卡丽雅。

  当看到无面幻影被自己的毒匕首毒死时,四周埋伏的手下准备一拥而上时,他便操控大陵墓之中的幽灵现身,用死亡能量的触摸使得这些刺客们全身瘫痪。

  而斯卡丽雅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丈夫所为。

  “按照风俗,新婚前夜夫妻之间要暂别一下。所以,我就先走啦。”

  她笑了笑,扛起战戟离开了大陵墓,去为自己的出嫁做最后的准备。

  在她离开之后,张逵和帕拉苏便踏入了大陵墓之中。

  看着满地僵瘫的暗夜审判刺客,帕拉苏双手嘶嘶地搓了起来,仿佛一只发现了腐烂水果的白头苍蝇。

  “真的可以吗?事先说好,我开始之后,领主你可就不能反悔咯!说什么‘果然还是算了吧’这样打断实验的话,我可真的会生气哦,我生气之后干出什么可不能保证哦!”

  她带着鸟嘴面具,摇头晃脑、絮叨不停地反复向张逵确认着刚刚收到的命令。

  于是张逵再度重申了一遍:

  “现在,在这墓地里瘫掉的这几个刺客,任由你进行处置。唯一的要求,是把他们所知的行动计划都问出来。”

  “知道知道,领主你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作为实验的??? ?? ???就足以完成了。要知道,我需要探寻的秘密可是远远要比记忆更加深邃,属于?????? 的?????????……”

  “痴心妄想……我们丝毫不畏惧死亡与痛苦。你这恶棍休想从我们嘴里拷问出任何事情……”

  正当帕拉苏兴奋地又开始爆出术语时,一个暗夜审判刺客虚弱叫到。

  他看来战斗力比较优秀,被死亡能量接触之后,还有力气说出话来。

  帕拉苏听了,勃然大怒:

  “拷问?无知的文盲——你居然将我的研究与那种野蛮的、无意义的、幼稚且低劣的痛觉刺激相提并论——”

  “够了,帕拉苏。快点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然后你有的是时间对他们进行科普。”

  张逵摆了摆手,帕拉苏专属的野猪助手便走上前来。

  这些穿着白大褂与皮革围裙,五大三粗的精怪,将地上的人一个个扛起,送进了陵园脚下的实验室之中。

  然后,帕拉苏迫不及待地关上了实验室的大门。

  没有惨叫,没有怒叱。

  只有仪器的嗡嗡作响,以及死亡能量的飙升。

  毫无疑问,帕拉苏现在在进行邪恶的人体实验。

  绝无一丝人道可言的人体实验。

  斯卡丽雅借故离开,除开作为新娘子的矜持与期待之外,也是因为如此——她清楚,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刺客。

  张逵此时此刻将会采用最为酷烈的手段,因为他们不仅试图破坏婚礼,还意图对自己的爱妻痛下杀手。

  对此,斯卡丽雅在感情上理解甚至感动。

  但是对于她的自小到大接受的善恶观来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所以,作为妻子、爱人与战友,她选择了默默回避。

  她不会问张逵今晚做了什么,张逵也不会对她说出。

  由着这份基于信任的默契,这些刺客不仅无法破坏婚礼仪式,也终不能对二人的感情造成一丝一毫的阴霾。

  张逵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帕拉苏从实验室出来,交给张逵一瓶药剂与一份笔记。

  通过死人,可以问出很多事情。

  药剂来自于无面幻影的尸体。

  对于她身上致死毒素的研究,帕拉苏很轻易就研制出了解药——毕竟有备无患。

  而笔记,则来自于暗夜审判成员的亡灵,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的所有计划。

  这些人一个个都大义凛然,不怕死亡。

  但是,死后的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幽灵是人死亡的执念,而这些刺客的死前的执念只要稍加引导,很容易就变成“没有完成任务的遗憾”

  在这时,将他们的幽灵提取出来,就成了一个个透明的计划书。

  这些纯净的执念体会不厌其烦地唠叨自己要进行的计划,要使用的手段,以及之后的退路、自己的帮手。

  事无巨细,仅仅30分钟,暗夜审判策划已久的计划就全面暴露了。

  随后,所有混入婚礼操办团队之中,意图在饭菜之中下毒的厨师,意图在仪式上进行刺杀的侍者,全都被红钩的治安官们揪了出来。

  然后,帕拉苏得到了更多的试验品,而张逵也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情报。

  就这样,悄无声息到了第二天。

  自然没有被替换的新娘,没有发难的侍者,没有下毒的菜肴。

  婚礼圆满地完成了。

  而那些在领地外围准备接应撤离的受雇商队,准备接到信号就发起劫掠的受雇匪徒与佣兵,等来的不是需要接应的雇主或者行动信号,而是鹿骑兵与长牙猎兵的包围。

  而粉红剧毒很明显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握紧毒药瓶,大声吼道:

  “不可能!无面姐姐怎么会失败……就算失败,她和其他兄弟姐妹也不可能招供!就算……就算你们用卑鄙手段让他们招供,也不可能——”

  “不可能说出你们。因为你们的行动并不和她通气,所以她的队伍招无可招,对吗?”

  玫姿踱着步,笑嘻嘻地看着气急败坏的二人:

  “的确如此。对于你们的信息,我们的确不知道。只不过,长弓领里那些地方是便于投毒的上风口,那些地方适合狙击暗杀,那些地方可以窝藏大部队,这些我们是一清二楚的。”

  “原来如此。即使无面不失败,你们也早已守在了这些关键之处。我们的计划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重甲枪手点了点头,他的声音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逵克·长弓果然不凡,居然已经料敌机先到了这种地步……不,这不仅仅是他的力量,而是集结在他身边的这群能人的力量。

  他看向已经握紧利斧的红钩,以及看似放松实则毫无破绽的玫姿——很明显,这两人随时可以阻止自己和粉红剧毒的任何行动。

  一向沉默寡言,从不与任何人深交的赏金猎人;高傲自满,向来随心所欲四处旅行的征伐修士。

  这两个暗夜审判都觉得并无拉拢可能的人,却全都心甘情愿追随了逵克·长弓。

  也很好理解不是吗?

  在长弓的手下,不仅仅可以得到庇护和优渥的生活,更会得到一个充分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

  不,更重要的是……

  这样繁华的领地,这样都在微笑的领民,这样清爽而充满荣耀与实惠的领内工作……

  杀人不是正义,审判不是正义。

  那只是自以为是的暴行。

  逵克·长弓所做的,才是正义啊。

  “够了!我不会让无面姐姐她们白死的,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粉红剧毒尖叫起来,她举起手中的毒瓶就要摔碎,要将剧毒释放出去。

  只不过,这最后一搏,在玫姿眼里不过是让人打哈欠的慢动作罢了。

  她好整以暇地踏前,准备将那毒瓶轻易接住。

  但是,一旁的重甲枪手做出了一个让她困惑的举动——在粉红剧毒身旁的他先出手了,但不是敲碎瓶子,而是稳稳抓住瓶子,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动作让玫姿错愕,以至于她慢了一分,看着重甲枪手吞下了毒瓶。

  嘎达一声,玻璃瓶被枪手喉咙的肌肉击碎。

  血立刻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这出血当然不是因为玻璃。

  区区玻璃碎片伤不到这样战士一分一毫,无论是皮肤还是内脏。

  “枪哥!你干什么!”

  粉红剧毒尖叫着,扶住颓然跪倒的重甲枪手。

  她现在彻底不知所措了,到底是要拿出解药还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