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在她预计内,释放出毒气后,自己因为【制毒】技能自然无恙,而提前服下过解药又有抗毒能力的重甲枪手也能凭着毒气的掩护杀出重围才对。
但是,直接吞下一整瓶剧毒?
根本不可能有救啊!
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这太诡异了吧?
就算是要同归于尽,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她注定没有等到答案。
重甲枪手一记手刀,将粉红剧毒敲晕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着同样陷入困惑的玫姿,以及依旧不为所动的红钩。
我此举,能让你们饶过她吗?
——枪手以眼神如此问道。
我会安葬你。
但她不能。
——红钩以举起的斧头如此答道。
也是啊。
三番五次背叛,犯下无边杀戮恶行的垃圾,自己的遗愿又怎么可以实现呢?
重甲枪手低下头,红钩的利斧斩下。
分筋断骨的劈砍声——两次。
玫姿的身影闪回原地,随后将满手的瓶子放入身后治安官打开的安全口袋中。
继续说完她的后半段话:
“——的确如此。对于你们的信息,我们的确不知道。只不过,长弓领里那些地方是便于投毒的上风口,那些地方适合狙击暗杀,那些地方可以窝藏大部队,这些我们是一清二楚的。”
粉红剧毒这才发现自己的武器已经全数消失,她尖叫一声想要做点什么,但重甲枪手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原来如此。即使无面不失败,你们也早已守在了这些关键之处。我们的计划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重甲枪手说着点了点头,他的声音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逵克·长弓果然不凡,居然已经料敌机先到了这种地步……不,这不仅仅是他的力量,而是集结在他身边的这群能人的力量。
他看向已经握紧利斧的红钩,以及看似放松实则毫无破绽的玫姿——很明显,这两人随时可以阻止自己和粉红剧毒的任何行动。
就算粉红剧毒再有几瓶暗藏的毒药也无济于事了。
一向沉默寡言,从不与任何人深交的赏金猎人;高傲自满,向来随心所欲四处旅行的征伐修士。
这两个暗夜审判都觉得并无拉拢可能的人,却全都心甘情愿追随了逵克·长弓。
也很好理解不是吗?
在长弓的手下,不仅仅可以得到庇护和优渥的生活,更会得到一个充分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
不,更重要的是……
这样繁华的领地,这样都在微笑的领民,这样清爽而充满荣耀与实惠的领内工作……
杀人不是正义,审判不是正义。
那只是自以为是的暴行。
只有让更多人活着,更好的活着,那才是正义。
逵克·长弓所做的,才是正义啊。
“够了!我不会让无面姐姐她们白死的,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粉红剧毒尖叫一声。
猛然间,她脸上血管暴起,双目通红。
整个人爆发出堪比大师级战士的力量与速度,越过重甲枪手冲了上去。
【体内制药】——大师级的【炼金术】,以及进阶技能【制药】所给与的能力。
药剂师即使没有坩埚、试管与药品,也可以即时练就药剂——以自己的血液、胆汁等体液为材料,以血管和内脏为器皿。
现在,粉红剧毒就瞬间炼制成了效果极强的强化药剂。
在一瞬间将自己强化到了大师级战士的水中。
只不过,这最后一搏,在玫姿眼里不过是个有意思的小把戏罢了。
她踏前一步,只是轻轻地、慢慢地将拳头伸出去,下一瞬粉红剧毒就直挺挺撞在她的拳头上。
然后,被随手一甩,按倒在地。
虽然达到了大师级的力量和速度,但是没有战斗经验,没有武技也没有相应的能力,面对大师级顶级的战斗力,就是如此手到擒来。
粉红剧毒被死死压在了地面。
她贴着地面的脸却露出狞笑。
擒住我?
好啊——【体内制药】再度启动!
这次炼制的,是将她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腐烂爆炸的剧毒,是她一生只能制造一次的毒药。
与此同时,重甲枪手也上前了。
很好。
枪哥能突围的!
毕竟枪哥提前服下过她制作的解药,还有有抗毒能力。
这能让枪哥在自己自爆的烈毒之中存活,而自己最后的毒气,就可以成为让重甲枪手杀出重围的掩护。
“暴力是阻止不了正义的!”
她一边感受着体内升起的焚烧剧痛,一边发出了大笑。
“是啊。”
重甲枪手淡然道。
随后挥出了大枪。
无论是玫姿还是红钩,都没有拦住这一击。
一是因为重甲枪手的这一击的确极快,二则是因为这一击的轨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令他们一瞬间困惑错愕了。
重甲枪手的这一枪首先不是以枪尖打出,然后不是以其他人为目标——而是迅雷般的打到了粉红剧毒的后颈上。
“枪哥?为什么……”
粉红剧毒困惑地说了一声,然后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同样的问题玫姿也想问。
她放开已经晕倒的粉红剧毒,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枪手。
而重甲枪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挺着长枪,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瓶毒药。
玫姿和红钩立刻警戒起来。
重甲枪手没有炼金术相关的技能,由他投出的毒药,即使同样是粉红剧毒所做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相对的,如果是这样的战斗高手想要打碎瓶子,他们也没有信心能够完全阻止。
所有人立刻戴上了防毒面罩,而治安官们更准备向山下发出疏散信号。
就在此时,重甲枪手决然地行动了——他使用了那瓶毒药,但不是敲碎瓶子,也不少扭开瓶子,而是稳稳抓住瓶子,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是毒药,是强化药?
但是哪有就着瓶子吃的?
重甲枪手三番五次的奇特举动,让玫姿已经彻底愣了。
而红钩也没有行动,就这么看着重甲枪手吞下了毒瓶。
嘎达一声,玻璃瓶被枪手喉咙的肌肉击碎。
血立刻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这出血当然不是因为玻璃。
区区玻璃碎片伤不到这样战士一分一毫,无论是皮肤还是内脏。
但是,直接吞下一整瓶剧毒?
就算有毒抗能力,事先有解药,以及大师级战士的顽强生命力,都是根本不可能有救的。
重甲枪手颓然倒地。
他憋着一口气,不让一丝毒素外溢,只是将自己的内脏血肉化作脓水。
极度的痛苦之中,他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他抬头看着同样陷入困惑的玫姿,以及从始至终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完全不为所动的红钩。
我此举,能让你们饶过她吗?
——枪手以眼神如此问道。
不能。
——红钩以举起的斧头如此答道。
也是啊。
三番五次背叛,犯下无边杀戮恶行的垃圾,自己的遗愿又怎么可以实现呢?
重甲枪手低下头,红钩的利斧斩下。
分筋断骨的劈砍声——两次。
在结婚仪式完成之后,几位贵宾当即被邀请到了仪式场地后方的花园之中。
在那里,他们有些惊异地发现新婚的夫妇二人已经脱下了礼服婚纱,换做了一身戎装。
张逵身披百兽披风,穿着一身猎装,握着猎铳与猎矛。
斯卡丽雅则在黑皮紧身衣外套着野猪盔甲,将死之哀伤握在手中,腰间还别了两把转轮火铳。
而被邀请来的贵客,除开随从之外,只有三位:
一是亲自前来赴宴的利威尔伯爵。
一是代表伯恩斯坦商会前来的商会少主海德。
第三个,则属于一个生面孔——那是个拄着手杖,面容消瘦的男人。
他的年级在30、40之间,已经不再年轻,却又还没老去,正是所谓“壮年”
这个年纪的人,要不然就已经功成名就,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要不然就是已经被挫折磨去了棱角,变得或颓唐或温和。
这位客人明显偏重于后者。
他的脸上带着有些怯懦谄媚的笑容,眼中则是闪烁着不安与警惕——他一会儿看着夫妇二人手持的武器,一会儿又在花园之中四处观看。
很明显,他是在怀疑花园里埋伏着什么亲兵、刺客,只要长弓领主一个手势就会冲出来将他格杀囚禁。
张逵明显看出了这位客人的心思,招手说到:
“利威尔伯爵,磐石伯爵,还有伯恩斯坦少爷,距离晚宴还有段时间。要不要随我们夫妇二人来一场狩猎?猎物的对象,必定会让你们有所惊喜。”
张逵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表情,的确是一个新婚男子拉着朋友前去玩乐的样子。
不安的中年人连忙摆了摆手:
“我并非伯爵。父亲的爵位……唉,总之称呼为莫斯卡就好。”
这个人正是磐石伯爵的长子,莫斯卡·磐石。
这一次他是代表其父和磐石领来参加婚礼的。
依照帝国的礼仪,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对伯爵爵位的继承人直接以伯爵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