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21章

　　至于婆罗洲西岸、也就是布属马来亚方面，1月17日，第二次文莱攻略部队在多达两艘重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的掩护下终于成功登陆了，包括美里、古晋等地迅速沦陷，不过大约是受制于运力，旭日帝国的兵锋仅止于此，之后一段时间都没再发动新的大规模攻势。

　　“指挥官！这里、这里！”大树下，一位紫色头发、扎着蓬松高马尾的少女笑容灿烂、向林长夏招手，百褶裙、黑丝袜、小牛皮鞋和蝴蝶结发卡，一副活泼青春的扮相。

　　图片:"标枪私服",位置:"Images/1762867302-100454309-114080197.jpg"

　　一周之内连续出击三次、还打了一场海战，林长夏发现大家都有些疲惫了，索性宣布从21号起修整数日，各舰整理勤务、也让众人恢复一下。

　　不过鉴于鬼子经常喜欢来骗来偷，他还是安排了执勤，24小时蹲守望加锡海峡。

　　今天当班的是拉菲和妮米，两舰一大早就离港北上，准备在海峡北口巡逻两天，然后到23号标枪、长风和飞云再去把她们换下。

　　林长夏和定安则留在巴厘巴板，处理文书、补给或与当地官方对接等事务，不过林长夏很快发现，能干的定安早就把一切理得井井有条，导致几乎没什么需要他去做的地方。

　　“殖民政府那边送来了一封邀请函，想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

　　“不去不去。”林长夏连连摇头，必要时姑且不论，他本来就对上流社会的这一套名为社交宴请、实为勾心斗角的活动不感兴趣，再说他又不会跳华尔兹，去自取其辱吗？

　　“那巴厘巴板的甲必丹们想请您一起吃茶听曲，这个怎么样？”

　　“甲必丹？”林长夏想了一下，不过仍摇头，“我感觉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

　　所谓甲必丹，源于葡萄牙语“Kapitan”，意为“首领”，是尼德兰殖民者于东印群岛执行的一种制度。殖民者并不直接对社会基层进行管理，而是任命当地原住民的头面人物为地区长官，让他负责营建、收税、治安等诸多事宜。

　　说白了，实则就是“以夷制夷”。

　　从某种意义，这些人就类似于解放前国内的“地主乡贤”，而且由于其负责的主体是殖民政府，虽然长着一副东方面孔，可屁股却未必坐在广大老百姓一边。

　　过去荷属东印当局排华时，这些甲必丹们还协助过对侨胞的掠夺屠杀，东洋人来了又摇身一变，为鬼子建立维持会鞍前马后。

　　虽然也并不是所有甲必丹都那么恶劣，也有许多人为了抗战毁家纾难，但林长夏没有工夫去慢慢分辨。

　　更何况，他一位手握重兵、可以直通殖民政府驻扎官的舰队指挥官，没有任何需要请求对方帮助的地方，那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佳贝林，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林长夏转向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少女。

　　“唉！？这个……那……我……我想和指挥官约会……可以吗？”看来是用了巨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标枪的面庞红红的。

　　“可以啊。”林长夏微笑道……太可以了，和自己可爱的舰娘约会，那不比跟士绅乡贤与殖民者的狗腿子们虚以逶迤有意思多了。

　　于是就出现了方才的一幕。

　　“让你久等了。”林长夏回应着少女的呼唤。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标枪捋着发梢，目光微垂，嘴角翘着，面颊带着期待的红晕，场景十分有少女感。

　　“话说……明明住同一个地方，为什么要分开出门？”

　　“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啊！指挥官真是的……好了，我们快走吧！”说着、少女就主动挽起了林长夏的手臂。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46话：巴厘巴板假日

　　1940年代的巴厘巴板不像现代，既没有什么购物中心，也不存在游乐场海洋馆。这座19世纪末才因石油兴起的婆罗洲第一大港口城市，以两人的眼光看完全当得上一句“简陋杂乱”。

　　图片:"40年代的巴厘巴板",位置:"Images/1762947860-100454309-114082195.jpg"

　　在街上逛了半天，他们也就找到了一座公园，上面还挂着“仅限西籍人士”的标牌。

　　不过林长夏视而不见，抬腿就进，看门的红头巾一瞅他那身国际舰队指挥官制服，立刻移开视线、装起了小聋瞎，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

　　越过装饰着鸢尾的围栏，一座精致的西式园林展现在面前。

　　蜿蜒的石灰岩小径在树篱间穿梭，石头边缘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沿着小径，拱门下月季花汹涌绽放，黄色和红色交相辉映，藤蔓爬满了铁艺花架。

　　一人高的藩篱组成了绿色迷宫，在其深处的石雕日晷上青苔斑驳，旁边的白色凉亭立柱被铁线莲环绕，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

　　蝴蝶在姹紫嫣红间翩翩起舞，喷泉下游鱼悠然甩动尾巴，赤道带的暑气在这里仿佛都减弱了几分，让人感觉像置身于西欧精致又不乏野趣的花园之中，颇有几分莫奈风景画的意境。

　　“哇啊——！”少女发出惊喜的声音，“这里和大家平时喝下午茶的地方感觉好像！”

　　“是吗？”林长夏想了想，不大记得港区是否有类似设施。

　　“指挥官！指挥官！”标枪跃坐进凉亭的石凳上，拍了拍椅子，让林长夏也坐到她的身旁，“这时候贝法姐姐、黛朵姐姐她们要是也在，就可以办茶会了！”

　　“皇家女仆队啊……”林长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若干位年轻貌美大雷的女性……嗯、我也挺思念她们的。

　　“指挥官！”标枪立即就嘟起了嘴巴，“你刚才在想着其他的女孩子吧？约会中这样是不行的哟！”

　　“没有没有，嗯……说实话，确实在想，我们的队伍里如果再有一艘巡洋舰、哪怕只是轻巡，能办到的事情就更多了吧。”

　　假如是安克雷奇、兴登堡这样的强大重巡，当时在望加锡北口，林长夏甚至敢仅凭她与三小只就跟那支高雄级领衔的舰队较量一番。

　　一边这样思考着，林长夏蓦地发现标枪许久没做声了：“抱歉，今天本来应该是陪你放松的，却又把话题转到了战争上。”

　　少女摇头：“没有，其实我也在想……这座花园总感觉过分冷清了。”

　　确实，两人闲逛到现在，居然都没碰到一个人影。要知道巴厘巴板是荷属婆罗洲上首屈一指的港口城市，又与东加里曼丹省的首府三马林达紧挨，欧洲人多的不说，大几千应该还是有的。

　　而且林长夏还注意到这座花园虽然精致，但不少地方都显露出破败迹象，树篱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了，枝杈胡乱地生长，大概也是因为战争、让所有者没有闲心去维护了吧。

　　两人默然了好一会。

　　“啊！指挥官，标枪亲手做了便当哦，要吃吗？”

　　“好啊……等等、你手艺跟谁学的？不会是什么‘仰望星空死不瞑目’……”

　　“指挥官好过分啊～我们皇家也不是只会做一些黑暗料理啊！”

　　“‘黑暗料理’这方面你倒是一点也不否认啊……”

　　实话实说，标枪的手艺还算不坏，虽然以三明治为主的西餐也很难做失败。两人在花园里消磨了一个中午，随后又继续在巴厘巴板闲逛。

　　“指挥官你看，那是电影院吧？”

　　“好像还真是……要去看个电影吗？”

　　林长夏对于这个年代的片子也就知道个卓别林，《罗马假日》、《雨中曲》、《音乐之声》这些都要等到二战之后了。

　　标枪同样感到好奇、于是两人便进了场，对着一墙的海报选起了电影。

　　“乱世佳人？这部片子是那么早拍的吗！？”林长夏居然在海报中看到了费雯丽，这部电影他很有印象，全长238分钟，堪称是膀胱局。【注1】

　　“还有魂断蓝桥啊。”标枪指着另一张海报，同样是费雯丽主演。

　　这两部片子都堪称影史上的经典，前者以南北战争为背景，而后者则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舞台，虽然回味一下经典也不错，但在这个战火燎燃的当下，再看这种片子总让人免不了触景生情。

　　“要不找一部轻松一些的吧，这个怎么样？”标枪挑了一部大约是喜剧片的《笙歌洛圣都》。

　　虽然片名让林长夏有一股强烈的吐槽欲望，但看了看排片表，发现没有更好选择、于是也就买票进了场。

　　来看电影的人意外不少，林长夏和标枪只能坐到了最边上。

　　灯光熄灭，电影开场，出品公司后紧跟着是导演名字，林长夏才突然想起这不正是艾丝美拉达号上的那个胖子吗？

　　沉下心来好好观赏，他发现这部电影居然意外不错。影片讲述的是一位贫民小伙阴差阳错获得百万美元，闯进上流社会并闹出了不少笑话。

　　虽然影片最后，他又再次因为不适应资产阶级的尔虞我诈变得一贫如洗，却因真诚善良的品质收获了富家小姐的爱情，两人最后私奔乘上远洋邮轮、去寻找无拘无束的生活去了。

　　嗯，感觉像《百万英镑》和《泰坦尼克》的杂交。

　　身边传来清脆笑声，标枪右手捂着嘴角，左手不知不觉、和林长夏的右手交叠。

　　指尖触碰的刹那，少女下意识缩了一下，不过旋即又小心翼翼探来，轻轻地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

　　林长夏索性翻过手来，和她掌心紧贴、五指相扣，互相感受着温度和指尖传递的脉搏微颤。

　　黑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只有两人的心意缓缓流淌。

　　“没想到这么有意思啊！”标枪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眼角，虽说是喜剧，但结局还是相当感人的，从在场观众的反应可见一斑，这部电影的票房应该不差。

　　“怪不得那家伙有钱带着剧组跑到数千公里之外的菲绿滨来。”林长夏恍然大悟。

　　这年头长途交通还是很昂贵的，以太平洋战争前APL公司跑旧金山-马尼拉航线的柯立芝总统号邮轮为例，其一张头等舱船票就要500美元，而最廉价的统舱也要80美元，几乎相当于北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了（周薪21到27美元）。

　　“看不出来，那家伙还是个富佬啊。”林长夏回想起对方街口大爷一般的扮相。

　　图片:"柯立芝总统号邮轮",位置:"Images/1762947992-100454309-114082195.jpg"

　　注1：费雯丽版的《乱世佳人》1939年12月15日就在亚特兰大首映，彼时举城欢庆，佐治亚州政府宣布这一天是整个州的节日。后来任总统的吉米·卡特认为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

　　不过由于一些技术原因，从1939年12月到1940年6月，观众只能预订购票，直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影片才正式发行。

　　《乱世佳人》在英国的公映要稍早一些，1940年4月既已登陆英国影院，并连续播放了整整四年，可想而知其质量。说实话，笔者第一次观看《乱世佳人》时，完全想不到这部即便以现在的眼光看都颇为可圈可点的影片居然是上世纪30年代拍摄的。

　　PS：可能阳了，发烧中，还有一话稍晚放出。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47话：大本营战报

　　电影在很有20世纪初氛围感的音乐中落幕，不过并未立即散场。林长夏注意到所有人仍牢牢坐在椅子上，这是在等待什么彩蛋吗？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画面里出现了战舰、战机和士兵的影像。

　　“东南亚，我们与旭日帝国战斗的最前线。在这里，数以十万计的战士们在陆地、天空和海上与敌人鏖战周旋。”

　　原来，这是一段关于当前战争的影片。二战中，作为宣传和争取民众支持的一环，许多影院都会在电影开场前或落幕后播放一段这样的短片。

　　“在吕宋岛，美利亚诺的战士们牢牢阻挡敌人的脚步，一天之内就摧毁了敌人的12辆坦克。”画面中，数名士兵操纵37毫米反坦克炮，紧接着一辆前装甲板绘制着膏药旗的M3格兰特坦克就发生了爆炸。

　　“在南海，正统布列塔尼亚的舰队将数不胜数的敌人葬送进海洋。”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劈破斩浪，主炮齐齐转向舷侧，轰的一声，一艘粗糙得一看就是模型的高雄级巡洋舰顷刻变成了残渣。

　　“在马来亚，一支又一支敌军在铁桶般的包围中绝望放下武器，向我们英勇的战士投降。”从丛林里走出一串人影，肤色黑得根本不像扶桑人，有几位还包着头巾，丢下李恩菲尔德步枪举起双手，还说说笑笑、就像在做一场有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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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们……林长夏看到一半就绷不住了：你这完全是“大本营战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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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院里接二连三响起嗤笑，看来大家都清楚真实战况是什么模样。

　　也对，俗话说战报可以伪造，但战线不会骗人，如今鬼子都已经在婆罗洲西岸登陆、眼看就要打到家门口啦！

　　“在西里伯斯海，敌人残忍的行径被高尚的战士们阻止。凶手们如恶毒的豺狼、扑向满载避难民的艾丝美拉达号，却不料自己反而成为了猎物，如着火的飞蛾坠入海洋。”

　　“哦？”林长夏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战斗，而且看影像中双联装炮塔的拉菲、Z23和标枪，绝不是拿模型替换或着张冠李戴，肯定是当时的实景影像。

　　画面中，三舰炮口高扬、猛烈喷吐着火光，天空上一团团黑烟密密麻麻，复数的战机在云底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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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97舰攻紧贴海面，大概是使用了长焦镜头，拍摄者看上去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它们机腹下鱼雷弹头的寒光。不过连续的爆炸顷刻将它们笼罩，一架明显中弹、引擎冒火，眨眼间就砸出了冲天浪花。

　　一架96舰战上下翻飞，可是迅疾的曳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哪怕使出杂技般的动作，它还是没有逃脱火网，机体碎片纷飞，旋即就一头坠下。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爆发出欢呼、拼命鼓掌。

　　类似的影像居然还有好几段，无一例外都是鬼子的飞机冒烟、坠海，最后的那架神风机还给了特写，林长夏当时在标枪号上看得都没那么清晰，只见其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直击后轰然爆炸。

　　画面最后又聚焦回了三艘驱逐舰身上。激战之后，三艘驱逐舰排成整齐纵队，国际舰队的旗帜迎风猎猎、气势昂扬。

　　嘶……这片子拍得很有水平啊。

　　不得不承认，这段录影与剪辑即便以林长夏21世纪的眼光来看都挑不出大的毛病，硬要说的话还是缺少了一些近距离特写，不过条件所限也能理解。

　　电影院里此时已是掌声雷动，人人起立叫好，让还坐着的林长夏和标枪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放映终于结束，两人故意留到了最后才走出电影院，不过大概是那身军装过于显眼，还是被复数的观众认出，好一阵围观夸奖。

　　好不容易才告辞了热情的群众，两人一看天色，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光景了。

　　“今天真是好开心呀～能和指挥官两个人一起约会，就像故事书里的情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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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和你一起我也很快乐，不如说从身体到心灵都得到了滋润呢。”

　　“啊啦？指挥官是要向人家表白吗？等等、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头发还有些乱，也没有认真打扮……”

　　少女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完全是一副戏耍的样子……也对，标枪其实很早就是林长夏的婚舰啦！

　　图片:"碧蓝航线标枪幸福纯白",位置:"Images/1762948070-100454309-114082201.jpg"

　　两人一边谈笑一边走回基地，不过行至半路，林长夏突然脚步一定：“陈大哥！？”

　　那是一位身材不高但相当壮实，肌肤古铜身着船长服的中年华人，他听到林长夏的叫声，眼里露出惊讶、但旋即又手足无措，好像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

　　“陈大哥！”不过林长夏已快步而上，“丰海号已经到巴厘巴板啦？马尼拉的街坊们都还好吧？我之前听说三宝颜沦陷，还在想你们有没有及时逃出来呢！”

　　“还好、还好，感谢林司令关心，大家都没事。我们其实元旦前就抵达巴厘巴板了。”陈世安笑得拘谨。

　　林长夏好歹也是成熟的社会人，自然清楚原因，用迅哥儿的话来说，就是身份的差距，让“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陈大哥，别看我现在这幅人模狗样的，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林兄弟好了。”林长夏故意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