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23章

作者:睡个好觉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50话:你们怎么才来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巴厘巴板殖民政府,眼眶淤青、鼻青脸肿的港务局官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驻在官哭诉,“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匪徒!是不知敬畏的暴民,是野蛮粗鲁的流氓,是最凶恶、最歹毒的叛党逆贼!”

  不止是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位绅士,即便在热带、燕尾服仍一丝不苟:“范登米尔侯爵听闻此事、异常震怒,要求对当事者严厉惩处。”

  驻扎官忍不住揉起太阳穴……这年头、给敌对者扣上一个“叛逆分子”的大帽子早已是“基操勿六”,大家心知肚明,因此被判罪的人里真货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你见过哪家革命党是打蓝旗的?还说得轻松“严厉惩处”,人家光六艘驱逐舰上就一千大几百号水兵,特么炮管子比巴厘巴板警察厅的枪都多!你信不信这边警察刚要去拿人、那边他们就敢把巴厘巴板市政厅都给轰平!?

  “侯爵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与对方交涉,不过……恕我直言,请不要抱太大希望。”

  “假如阁下无能为力,那我们也只好以自己的方式处理此事。”燕尾服绅士的话中隐含威胁,让驻扎官眉头直皱。

  你以为现在还是贵族呼风唤雨的时代?一个从本土千里迢迢逃到殖民地的老古董,还妄想着如旧日一样发号施令,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称臣俯首?

  虽然在尼德兰本国内的关系比不上侯爵,但在殖民地、驻扎官好歹也是一方实权派。出于对范登米尔家族的敬重,他才勉为其难、调配了一艘商船给对方转移自己在巴厘巴板的资产。

  就这样、侯爵还非常不满,认为丰海号太过破旧、危险,要求更换为一艘船况良好的高速邮轮,让驻扎官苦恼了许久。

  “如果侯爵大人自有办法,那大可自便。”驻扎官决定不伺候了,动乱年代、以武为尊,哪个更不能得罪他还是清楚的。

  燕尾服绅士愤愤地走了,目送对方的背影、驻扎官叹气一声,咣当关上窗门。

  “陈大哥,这张单子你收好了。”林长夏交给对方的是一张《国际舰队征用民间船舶通知书》,很明显、是他刚刚才拍脑袋做出来的。

  这是防止丰海号再次遭遇类似事件的措施,虽无法律效力,但再遇到胡搅蛮缠,至少也有个依仗,告诉对方丰海号并非无人护罩。

  “还有这笔钱你拿着,嗯……依据通例,我应该付你征用的费用。”林长夏同时给了对方30000美元,按照行情价,可雇佣丰海号至少一个季度了。

  “别别别!千万别!”陈世安立即推辞,“您肯为我们解决难题已是天大恩情,再拿您钱就是不知好歹、要被大家戳脊梁骨的!”

  “做戏做全套嘛,而且这笔钱也不是给你的,丰海号的运营维护都需要钱,再加上大家背井离乡、也得支应生活。”

  林长夏早就看出来对方非常拮据,这也不奇怪,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能弄到一艘破船就已是竭尽全力。

  陈世安想了想,把钱收下:“林司令的大恩大德、我代大家拜谢了。这笔钱我会做个账册,每天花了多少、又用到了哪里,全都一一列个明细,让您和大家公开监督、随时检查!”

  “陈船长有心了。”

  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陈世安就急匆匆赶上丰海号。他们已经在巴厘巴板耽搁了太长时间,一拿回船舶的控制权,陈船长就决定连夜备航、尽快南下,以免夜长梦多。

  林长夏在码头送别他们,蓦地忆起类似的场景之前也发生过,不过这一回,大家的心态已与过去大不相同。

  “我们也该去和拉菲、妮米换班了。”林长夏转向标枪、长风和飞云。

  1942年1月25日,林长夏率领标枪号、长风号和飞云号在望加锡海峡北口巡逻了两天,期间再次布下一些水雷,连同拉菲号和妮米号上次巡逻时布放的,总共超400枚水雷被扔在了这片海域,初步形成了规模。

  当然,靠这点数量想封锁70公里宽的水道是远远不够的,但这样一来,联合舰队在行动时必然有所忌惮。大片宣称布了雷,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的区域他们在探查清楚前应该也不敢随意闯入。

  不过就在本次警戒任务即将结束时,林长夏收到了定安和妮米的通讯:“巴厘巴板来了一支舰队,宣称要把我们赶走!”

  紧赶慢赶,林长夏的编队在1月26日早间回到了巴厘巴板,第一眼就看见了四艘英系风格浓郁的驱逐舰。

  她们大约百米长,一千三四百吨(标排),短艏楼飞剪艏、亚罗内尔式内缩船艉,舰桥方头方脑,四门无炮盾的120毫米炮和2具三联装鱼雷发射管,其中艉部鱼雷发射管上还有一具水上飞机弹射器,烟囱前大后小,从造型到武备都非常有特色。

  “海军上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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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军上将级是尼德兰海军为了赶上技术进步的潮流,于1920年代兴建的一型现代化驱逐舰,当然在1942年的现今,这些超过15年前建造的老船已经落伍,战斗力也就只比在巴丹海战被击沉的神风二型高上不多点。

  图片:"海军上将级驱逐舰",位置:"Images/1763127411-100454309-114092293.jpg"

  这四艘驱逐舰船艏舷侧分别写着字母GT、VN、PH和BK,这是船名的缩写,分别代表范·根特号、范·内斯号、皮特·海因号和班克特号。

  不像美利亚诺,尼德兰海军并未给驱逐舰制定舷号,因为他们直到1941年末,包括还在船台上建造的,满打满算总共也就只有11艘驱逐舰……【注1】

  好家伙、这是尼德兰海军驱逐舰分队的半数都出动了!【注2】

  一名尼德兰海军少校早就等在码头,见了林长夏也不敬礼,开门见山道:“根据东印群岛殖民政府命令,即日起,我舰队将接收巴厘巴板及望加锡海峡的防务,要求贵舰队立刻离开,并前往泗水的ABDA海军司令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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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ABDA,指的是美利亚诺、布列塔尼亚、尼德兰和澳西尼亚。1942年元旦刚过,四国便成立了联合司令部,试图将东南亚的盟军力量拧成一股绳,以应对旭日帝国越来越猛烈的侵略。

  其海军司令部的所在地正是爪哇岛泗水,顺便说一句,哈特中将匆匆开溜的明面理由,正是他被任命为了ABDA海军的总指挥,需要到泗水去“对全局进行统筹”。

  少校面无表情,身子绷得直直紧紧,目不转睛观察着林长夏的反应。林长夏上下打量对方,沉吟了片刻后道:“呃……你们怎么才来?”

  注1:这11艘驱逐舰中,又有1艘在英国,1艘被德机炸沉,2艘尚未完成舾装就被德军俘获,真正部署在荷属印支地区的仅有7艘。

  注2:不像其他列强,荷属东印海军将所有驱逐舰都编入到一支分队中,称为Divisie Torpedobootjagers,该分队下辖驱逐舰7艘,分别是科顿纳尔号、范·根特号、皮特·海因号、班克特号、艾弗森号(就是瓜游郁金王国的那位精灵小姐埃佛森)、范·内斯号和威特·德·威斯号。以班克特号为旗舰,由海军少校弗里茨·约翰·埃弗哈杜斯·克里普斯指挥(就是和林长夏互动的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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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51话:巴厘巴板特快

  过去在阅读战史时,林长夏就一直有个疑惑。

  尼德兰海军对于保卫东印群岛——这片对于自身国家最重要的殖民地——实在是过于消极。

  没错,在对日战争中,他们最后拼得几乎全军覆没,不可谓不英勇,但在日寇发动侵略的初期,从1941年12月到1942年2月初几乎整整两个月里,尼德兰海军基本没有什么大的作为。

  他们近乎放弃了婆罗洲和西里伯斯岛的防守,放弃了望加锡海峡的有利地形,放弃了摩鹿加方向的警戒,在日寇登陆上述地点伊始、最脆弱的时候仅有个别飞机、潜艇发动了一些不成气候的袭扰。

  明明在彼时的东南亚盟军中,其舰队规模也算数一数二,但主力全龟缩在爪哇海一带,唯一可以称得上军事行动的任务,只是护航前往辛嘉坡的船队,以及在马来半岛的南部海域巡弋。【注1】

  他们直到日寇突破了望加锡海峡才开始有组织地反击,结果被转场至婆罗洲和西里伯斯岛的岸基航空兵完全压制,直到退无可退才匆匆一战,然后不出意外的全家老小整整齐齐,仅有极少数舰艇幸运逃脱覆灭命运。

  你们这是也想学韩信的背水一战、绝地爆种?反正就连半个业内人士的林长夏都表示自己看不懂。

  不过这个位面,在他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情况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尼德兰海军居然出动了!他们居然主动接手了婆罗洲前线的防务!

  林长夏表示好啊!非常好!虽然他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现,但明知望加锡海峡将是联合舰队未来的主攻轴线,独自抵挡在这里的压力不可能小,所以他才会拼了命地布雷,希望能为自己增加哪怕一点点的胜筹。

  不过现在,顶缸的来了。

  “海军基地我就留给你们了,本来就是美利亚诺海军的东西,他们都没意见,你们随便使用。”

  “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做一下防空强化,就你们船上那些75毫米一战老爷炮不顶用!不要怕麻烦多增加一些机枪,有条件再安装一些小口径速射武器。”

  “还有我在望加锡北口布了雷,雷区其实没有公开宣称的那么大,真实位置我画给你,你记在心里、不要声张,巴厘巴板不少东洋侨民,说不定有间谍,泄露给联合舰队就大事不妙。”

  林长夏谆谆善诱,让本来还担负着将“逆党分子们”赶出巴厘巴板、紧张得担心可能会爆发一场短兵相接的少校都有些不会了。

  身为职业军人,自己和对方的战斗力差距他还是很清楚的,面对一支敢撩联合舰队虎须的骄兵悍将,要是爆发冲突,自己只有四艘旧式驱逐舰和一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水兵,想要打过对方,恐怕都得上帝他老人家亲自下凡保佑了。

  “嗯……指挥官先生,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帮我们加满油吧,顺利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启航了。”

  基地的交接以及后续工作都一帆风顺得没有一点波折,下午时分,国际舰队的五艘驱逐舰和奥尔登号就完成了加油补给——在东印群岛殖民政府的命令中,虽不属于国际舰队编制、但同样参加了“掷进海里事件”的奥尔登号自然也在被驱逐的范畴。

  不过就在舰队临近启航时,还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港口上,一名朴素稚嫩的尼德兰女孩一个劲向舰队张望、坐立不安,她亮麻色的长发绑着一对羊角辫,小巧的鼻梁上明眸晶闪,看着就十分惹人怜爱。

  “欧内斯特,这是你们哪个小伙的情债?”林长夏向埃文斯叫道,为什么怀疑是奥尔登号上的水兵,他都亲眼看见小黄鸡下蛋了!自己这边全舰队只有他一个带把的,其他全特么无鸡之谈!

  不过林长夏想错了,定安去问了问,很快便回来:“指挥官,她问我们能不能捎她一程,她想去爪哇岛,可是船票既贵又少,她说愿意给我们帮佣来抵偿费用。”

  原来,自从尼德兰本土沦陷,许多平民便想方设法逃往了彼时还比较平静的东印群岛。但他们人生地不熟,又因为战争的萧条,连生计都难以维持,即便明知旭日帝国兵锋渐近,也依旧滞留在即将成为前线的东婆罗洲。

  按理说,疏散民众应该是殖民政府的工作,但他们显然没有履行职责,比起关心他们理论上的同胞,宁可把运力拿来转移某些大人物在此掠夺积累的财富。

  林长夏沉默了,原历史上,这些女孩在东印群岛沦陷后遭到了侵略者残忍虐待,许多人被强掳为慰安妇,更有甚者被以玩乐的方式杀害。只能说军国主义分子真是“初心不改”,无论国籍民族全都一视同仁手段变态。

  “我们舰队能多装多少人?”

  “大型驱逐舰最多也就五百,长风号、飞云号更少,但短时间的话再超载一些应该也无碍。”定安很快答道。

  “长官!”埃文斯也开口道,“从巴厘巴板到泗水全程470海里,我们保持最大30节航速,不到16小时就可以抵达。少携带一些粮食和淡水,在甲板上支起天幕作为临时安置,一艘船怎么也能多载个一两百人。”【注2】

  林长夏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番、做出决断:“各舰检查锅炉轮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保持几乎满功率!”

  “明白!”

  1942年1月27日早上,比预定的出航时间推迟了将近12小时,林长夏率领的6艘驱逐舰终于踏上了航路。

  不过这一回,船上除了原本的舰员外,还增加了额外的3000名乘客。除了老幼妇孺可以在餐厅或水兵宿舍得到一席之地外,他们大多蜷缩在走道间、甲板上,怀揣着终于逃离的放松、对未来的迷茫和饱受折磨的疲惫,或静静眺望大海、或相依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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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8日午夜刚过,舰队便按计划抵达了泗水。不过林长夏并没有长时间停泊,而是立刻安排加油补水,28日一早就北上再次前往巴厘巴板。

  滞留在那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远不止这3000多人,其中还包括了许多华胞。巴厘巴板历史上就是海外华人的聚居地之一,再加上因战争前来避难的流民,估计至少有上万人需要撤离。

  虽然用昂贵的战争机器去执行此类任务,无论从军事还是经济上都是极大的浪费,但林长夏实在不忍心见生灵涂炭。

  而就在他出港时,突然发现舰队中又多了三艘驱逐舰。

  欧内斯特·埃文斯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长官,是约翰·D·艾德华兹号、约翰·D·福特号和保罗·琼斯号,都是我在亚洲舰队的同僚,他们听说了我们的事情,也想搭把手,我没有经过您同意就擅自同意了,您应该不会怪罪吧?”

  林长夏怎么可能会埋怨对方的主观能动性:“干得好!埃文斯上尉,请允许我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从1月28日到2月4日,一周多时间,这支舰队进行了三次往返,以巴厘巴板为中心,将接近两万名平民撤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陷入战火的东婆罗洲。她们成纵队飞驰在海天间的身影就像通往希望的列车,因此后来又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巴厘巴板特快”。

  而这也是国际舰队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组织此类人道主义行动,他们的名声也以此为肇始,开始在世界范围渐渐传播。

  图片:"国际舰队的航迹",位置:"Images/1763127696-100454309-114092309.jpg"

  注解1:太平洋战争爆发时,荷属东印海军部队(Zeemacht in Nederlands-Indi?)共拥有4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2艘炮舰、14艘潜艇、13艘鱼雷艇、24艘扫雷舰、6艘布雷舰和40艘巡逻艇。

  此外,荷属印支殖民地政府海军(Gouvernements Marine)亦拥有各型战舰数十艘,虽然大多是一些辅助舰船,而且船龄普遍老旧,但在排水量上远远超过损失了威尔士亲王和反击号的英国东方舰队辛嘉坡方向部队,几乎和美国亚洲舰队不分伯仲,是彼时东南亚地区最具实力的海上力量之一。

  注解2:30节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前美海军规定的驱逐舰编队航行时允许的最大时速,不过实战中,这个规矩常被打破。

  比如1943年11月25日的圣乔治角海战,美驱逐舰队的指挥官阿利·艾伯特·伯克为了能及时拦截敌人,让编队以31节航速航渡(要不是锅炉存在一些故障,他还能飙得更快),从而让他有了一个“31节伯克”的绰号。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52话:并不单纯

  1942年2月4日,东京千代田区霞关,旭日帝国海军军令部。

  今日已是立春,不过或许是目睹全世界燎燃的战火、连上苍都感到哀痛,今年的立春格外酷寒。

  白井敏秀和往常一样踏入了第三部,开始处理昨日送达的情报,拆开文件袋、一张照片首先映入眼内。

  那是一位黑发黑瞳、五官柔和、东方特征显著的年轻人,其一身独特的海军制服,在镜头前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照片下方,一行尼德兰语揭示了此人的身份:国际舰队东南亚分遣队指挥官林长夏。

  这张照片正是一月中旬国际舰队初到巴厘巴板、林长夏参加殖民政府官邸晚宴时所拍,翌日就已在当地媒体上见报。

  不过由于战争导致的邮路断绝,当这张照片绕了小半个地球、终于送到东京军令部时,已是整整20天之后。

  白井敏秀细细打量画中之人,对方看上去还不到三十,不过从饱满的面容、整齐的牙齿、挺拔的身材可以推测出,其一定从小养尊处优,实际年龄可能比外表稍大,但最多也就三十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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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纪,在联合舰队里顶天也就是个少佐,刚在驱逐舰或潜艇的舰长位子上坐稳不久,或者担任主力舰上的航海长等仅次于大副和轮机长的高级职务。

  但是,对方已经在指挥相当于一支驱逐队的兵力——在联合舰队,驱逐队司令至少需要中佐或以上军衔,哪怕是从江田岛时期就有目共睹的优异、吊床号排名前列的“特急组”,也难以在这么年轻时就担任此等的高位。【注1】

  白井敏秀放下照片,从身旁众多的抽屉里取出一叠档案袋,上面全写着各式各样的名字,比如托马斯·哈特、杰弗里·莱顿、亚瑟·帕利瑟、威廉·格拉斯福德、康拉德·赫尔弗里希、卡雷尔·多尔曼。

  这些都是当面之敌——同盟国海军在东南亚地区的主要指挥官,每一封档案袋里,都对应着一位指挥官的材料,包括籍贯、生平、学校、论文、履历以及新闻访谈。

  通过分析这些材料,第三部给每一位指挥官都建立了画像,包括性格、惯常、擅长方向、劣势弱点等,并以此推测对方的用兵思路,为联合舰队制定行动提供参考。

  这些档案袋有的相当厚实,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曾参加过日德兰海战、现布列塔尼亚东方舰队的指挥官、海军中将杰弗里·莱顿。有的则乏善可陈,比如被认为思想保守、缺乏进取心的美利亚诺亚洲舰队司令托马斯·哈特中将。

  得益于较为充沛的人力,这些档案甚至精细到了校官一级,比如尼德兰海军东印舰队旗舰的舰长尤金·爱德华·伯纳德·拉康鲍尔上校,又或者美利亚诺海军亚洲舰队第58驱逐舰中队的指挥官托马斯·豪威尔·宾福德中校。

  就连开战前才被调来远东的一些军官、比如已经与威尔士亲王号同沉的汤姆·菲利普斯,第三部也通过紧急整理归纳,凑出了整整一本关于他的资料。

  可是,林长夏——这个在一众西方人物中尤其醒目的东方名字,无论他们查阅了多少各国的报纸、刊物、名册,皆找不到他的只鳞片羽,唯一的资料只有41年12月巴丹海战后的一些可靠性存疑的报道,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过,虽然林长夏的档案最为单薄,却也最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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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整个南方战线上给予联合舰队乃至旭日帝国海陆军最严重伤害的指挥官,而且一个月不到就打了四场海空战!(联合舰队至今都不知道41年12月15日失踪是那支陆攻小队是林长夏干掉的,还以为第一次与之发生接触是在巴丹海战。)

  不过也拜此所赐,对方的画像被迅速建立起来。

  专业、自信、冷静、积极、甚至可以说咄咄逼人。

  莫名的,白井敏秀突然产生了一股预感:这一位,说不定将成为联合舰队、甚至整个旭日帝国最大的敌人。假如到时候……

  把照片仔细压平,白井敏秀小心翼翼将照片装进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