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3章

　　另外直到现今，这样的传统还在以另类的形式保留着。譬如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军官学校应届毕业生的选舰之夜上，日政府会向所有选择在驻日基地服役的美海军军官赠送武士刀以表达亲善，这一仪式还反过来漂洋过海、影响到了更多地区。

　　PS：这话注释有点多，超过了“作者说”的允许字数，不得已放了一段在正文里。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5话：真实的物理引擎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涛上，反射出一片粼粼。吕宋岛西岸约15公里，一艘驱逐舰正劈波斩浪、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

　　击落96陆攻小队后不久，拉菲号的锅炉终于到达了运行压力。林长夏立刻下令启航，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至于目的地，他考虑了许久，决定前往马尼拉，那是吕宋岛上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美利亚诺殖民统治的中心，能够搜集到最丰富的情报。

　　太阳即将下山，拉菲端来了一只餐盘：“指挥官，您也吃点东西吧。”

　　拉菲号上除了武器弹药，还有满额的淡水与食物。小黄鸡们同样要饮食，就是不清楚这些精灵是以此为爱好，还是像正常人类一样需要摄入碳水脂肪和蛋白质才能维持行动。

　　“谢谢。”林长夏接过铁盘、用叉子捅了捅风格明显是白人饭的晚餐，“哦？还有煎荷包蛋？”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海军，生鲜鸡蛋是超过冷冻肉类、几乎可以和冰淇淋比肩的奢侈品。即便在如航母等大型战舰上，也只能限量供应给一部分人士，比如即将出征的舰载机飞行员。【注1】

　　彼时，著名的海军将领“蛮牛”哈尔西还专门下过命令，要求其他高级军官不得侵占飞行员们的鸡蛋份额，其珍贵可见一斑。

　　“还有很多，指挥官多吃一点！”拉菲晃着双马尾，很是殷切。

　　“这些鸡蛋哪来的？”林长夏只是随口一问，但接下来他就见识到了一生都不可能忘却的场面。

　　舰内走廊尽头，赫然安放着一座由稻草编织、堪称巨大的鸡窝。一只小黄鸡内急似的飞扑上去，坐在草窝酝酿了半天，噗嗤、一枚鸡蛋就滚落到底部。

　　“啾～”小黄鸡舒畅地鸣了一声，面颊还带着红晕。

　　“呃……”林长夏看看盘中煎蛋、又看看草窝，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撇开来源可疑的食材，舰上的伙食还算不错。但林长夏也注意到，无论食物、淡水，还是战斗中消耗的燃料弹药，都不会自行重新充满，十分具有真实感。

　　话说回来，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舰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战舰后，似乎在许多方面都受到了制限。

　　比如它的轮机需要长时间预热，它的雷达探测距离不会超过历史上的原型。但是要知道，碧蓝航线中的舰娘们虽然披着一张二战外皮，本质却是现代海军都要甘拜下风的星际战舰，哪怕是一位刚诞生的白板舰娘，都可以单刷近未来的双航母特混编队，其中甚至还有号称单舰爆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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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就连舰装上的武备也发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变化，开始要遵循某些真实的物理规律。

　　比如游戏里的装备栏并不会显示武器的安装数量，但具现到拉菲号上，改装后的武器与初始配置并不是简单的一对一替换。

　　像5英寸主炮，炮塔由4座减少成2座。至于原本遍布全舰的防空武器，更是改换成一前一后的两座四联装40毫米博福斯机炮。

　　作为船舶工程师，林长夏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逻辑。

　　这是防止重心过高、稳定性不足，所以限制了武器的堆砌？

　　拉菲号上的双联装127毫米舰炮侧面有两对“耳朵”，这是MK38型的特征，其采用了轻量化炮塔，单座重量43吨。

　　图片:"MK38炮塔5寸炮",位置:"Images/1760963317-100454309-113993552.jpg"

　　与之相对，本森级原本装备的MK25封闭式单装炮，单门重量在19到20.4吨之间，四门就差不多相当于两座双联装127炮。

　　至于四联装博福斯的重量，一座大约10.5吨左右。但是拉菲号对比初始版本的本森级本来就少装了一座主炮（改成了防空机枪）和一座五联装鱼雷发射管（该位置变更为探照灯），原本就有大约30吨的余量，正好可以装两套四联装博福斯，同时补偿因换装双联装127而超出的重量和恶化的初稳性。【注2】

　　嗯、不得不承认，还挺合理。

　　1941年12月16日凌晨，以16节经济航速行驶了大半天，在拉菲和小黄鸡们的精准操纵下，拉菲号灯火全黑，绕开礁石和哨戒，悄悄潜入了马尼拉湾内。

　　考虑到战争时期，马尼拉城八成已经戒严，再加上拉菲号又不属于这个世界，完全经不起查验，他们并没有直接驶进港口，而是在距离城市数公里外的无人海滩登陆。

　　嗖！上岸之后，拉菲立刻收起舰装，硕大的驱逐舰连同上面的小黄鸡们就像被吸进了四次元口袋般突兀消失，让林长夏好一阵惊叹。

　　“它们都是精灵，所以没关系。”拉菲一边颔首一边道。

　　“这能力还挺方便。”林长夏啧啧称奇，拉起少女的手，“我们走吧。”

　　“嗯。”拉菲应了一声，脑袋一顿一点。

　　“拉菲？”林长夏摇了摇对方，他想起游戏里，拉菲虽有“所罗门狂犬”之名，但日常大多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还动不动就容易犯睏，是一位相当安静的女孩。

　　看来是一整天的战斗航行，让少女累坏了吧。

　　“我背你吧。”

　　“唔嗯……嗯？不行不行！”拉菲顿时清醒，“怎么能麻烦指挥官！”

　　“这有什么关系？”林长夏二话不说就扛起对方，别看少女的舰装是一艘标准排水量接近2000吨的驱逐舰，真抱起来却只感觉意外轻盈。

　　匍匐在林长夏的背脊上，拉菲很快又变得迷糊起来：“嗯……指挥官、谢谢……最喜欢您了……”

　　图片:"犯睏的拉菲",位置:"Images/1760963342-100454309-113993552.jpg"

　　一夜无话，上午时分，林长夏与拉菲顺利进入马尼拉市区。

　　12月中旬，当北半球大部分地区已经入冬，马尼拉却仍弥漫着东南亚特有的炎热和潮气。

　　一栋栋露台宽敞、欧式拱廊、充满热带风情的建筑间，是狭窄又热闹的街道，来往的马车溅起泥水，拥挤的路面让行人避之不及。

　　即便处于战争，这座“远东珍珠”依旧熙攘，只是为其带来喧闹与人气的并非商旅，而是成千上万的难民。

　　图片:"二战期间的马尼拉街头",位置:"Images/1760963408-100454309-113993552.jpg"

　　随着旭日帝国的兵锋不断逼近，无数的逃难者涌入马尼拉，一时间人心惶惶、混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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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幸亏是这样，没有身份证件的林长夏和拉菲才得以潜入城内，没遇到任何一位警察或士兵查检。

　　大概是受紧张气氛的影响，当地驻军同样陷入慌乱，连守备也变得松懈。

　　林长夏甚至还撞见了一队美利亚诺陆军，他们和路人挤成一团，紧张地护卫着一辆威利斯吉普，车头的旗帜上绘着三颗白星，显示这是一位中将的座驾。【注3】

　　一名高大的将军坐在副驾，勾鼻深目，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掏出墨镜和玉米芯烟斗。

　　没错，此人正是日后的“五星天皇麦大帅”，当然，他还有另一个不那么光明磊落的称谓——“睚眦必报麦跑跑”。

　　然而此时，他身上一点看不出日后的跋扈和做作演技，反而神色暗淡、灰头土脸。

　　在进入大概是指挥部的建筑前，将军突然回头，不意与林长夏四目相接。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位混在比肩接踵的人群里、毫不避忌与自己对视的东方人青年，很快转回身，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中。

　　林长夏也收回视线，蓦然产生自己闯进了历史的感觉。

　　注1：生鲜鸡蛋易碎难保存，二战时期，供应前线的蛋类制品大多是以鲜蛋为原料，经打蛋、分离、过滤、均质、巴氏杀菌及喷雾干燥等工序制成的干燥蛋粉。

　　注2：本森级上的五联装MK14型533毫米鱼雷发射管笔者实在查不到具体重量，不过五枚鱼雷总重约8吨，想来系统全重怎么也有十一二吨打上。

　　真实历史上，部分本森级的配置其实比本文的拉菲号更夸张，比如改造后的尼尔德斯号，除了4门127单装炮外，共安装了四联装博福斯2座、双联装博福斯2座和4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不过为了腾出空间和防止重心过高，剩下的一座鱼雷发射管也被拆除了。

　　注3：麦大帅是1941年12月18日才晋升的上将，此时他的肩膀上还只有三颗星、只是中将衔。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6话：一开口就是正米字旗老伦敦了

　　与麦大帅的偶遇没有引发更多涟漪，熙攘的马尼拉街头，林长夏紧牵着拉菲、在比肩接踵的人群间穿行。

　　白兔子少女此时已醒过来，不过精神恹恹的。这也难怪，即便趴在林长夏背上打盹了一小会儿，这一夜她都没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至少先找个落脚地……这也是林长夏进入马尼拉后的首要安排，不过却有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无论他还是拉菲，都没有当地通货。

　　硬要说的话，钱是有一些，比如从敌人飞行员身上搜出的那百十日元，只不过林长夏不敢在此使用，以如今马尼拉的形势，当他掏出那些印着“大旭日帝国银行”的零零角角时，搞不好当场就会被当做间谍逮捕枪毙。

　　那样的话就太冤了！

　　幸好，他身上还有其他可以换钱的东西。

　　叮铃铃！一扇招牌上用多种文字写着“典当”的店铺大门被推开，坐在柜台后的是一名皮肤棕褐的菲岛当地人，四五十岁，猴腮尖脸，捧着报纸，背面“大胜利！美菲联军奋勇攻击、敌人遗尸数百溃不成军”的标题醒目得扎眼。

　　林长夏一进门，那人就抬起视线，快速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将视线移向林长夏牵在右手的拉菲。

　　啪！迎着对方注视，林长夏把一只手表拍在台面：“这个能换多少钱？”

　　那人慢吞吞腾出只手，抓起手表、眯着眼端详。

　　这只表外壳镀银，牛皮腕带，盘面上印刻着1到12、13到24两圈数字，正下方还有一块更小尺寸、划分为60刻度的表盘，代替了常规的秒针，造型透着专业。

　　指针转轴上方，描绘着一朵五瓣樱花，下方则有“SEIKO”的字样，大概是它的制造厂商，整块手表成色崭新、光闪透亮，耳朵紧贴在背面，可以听到擒纵叉和机械齿轮的清脆滴答。【注1】

　　图片:"精工舍日本海航专用表",位置:"Images/1761045739-100454309-113997391.jpg"

　　这只手表正是由被击落的陆攻飞行员“友情赞助”，一模一样的还有2只，不过林长夏并不打算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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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代，手表还是相当贵重的高级工业品，按理说一只就足够换取需要的经费了。

　　当铺老板掂量了好一会儿，眼底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30比索，东洋人的劣质玩意儿，表壳有磨损、内部也有异响。”

　　“太低了。”林长夏摇头。21世纪，手表的实用性早就被各种智能终端碾压，特别还是古老的机械腕表，更是早在上个世纪就被电子式取代。说实话，他并不懂其中的门道，但想也知道，用于在茫茫大海上导航的关键工具，怎么可能是走时不准、工作也不可靠的廉价水货？

　　“至少120美元。”林长夏也是做过功课的，这并不是他来到马尼拉后踏进的第一间店面。只不过在其他那里，他是以买家自称，不动声色了解了一番各种类型的价位。

　　当铺肯定是低进高出，但相差如此悬殊，显然是在把他当成大冤种宰。

　　“最多40比索。”当铺老板连连晃脑，“您要美元，我只能给15。”

　　“官方汇率不是2比1吗？”【注2】

　　“您自己都说了，那是‘官方汇率’！”老板在最后两个词加了重音、理直气壮。

　　“那算了。”林长夏也不纠结，收起手表、果断转身就走，和这种人讨价还价只是在浪费时间。

　　“等等！诚心要卖的话还可以商量！50比索……60比索怎么样！？”

　　将老板的声音抛在脑后，林长夏头也不回。

　　牵着拉菲，两人再次走上马尼拉街头。不得不说，一个大男人拉着女孩子走进当铺，一看就知道他们手头不是一般吃紧，被人狠狠压价也是在意料之内。

　　不过林长夏也不气馁，转向拉菲温和一笑：“我们再去下一家碰碰运气吧。”

　　“喂！你们、等一下！”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两人转过身。

　　衬衫、腰带、直筒裤，所有的一切都是卡其色，那是一名约莫40岁的白人男性，穿着美利亚诺陆军制服，戴着大毡帽，帽徽上的雄鹰闪闪发亮，肩膀上是一对金花徽记。

　　“请问有什么吩咐？少校先生？”林长夏不等对方发问，一口地道的英伦标准官腔（Received Pronunciation）就直接就糊到了那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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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经历过“试山学海”、从小苦练ABCD的现代青年，这并不是多么稀有的特技，更何况林长夏还考过雅思和剑桥CAE，不说舌绽莲花，至少模仿个七八分的“正米字旗老伦敦腔”是没问题的。

　　那位美利亚诺陆军少校张开口，但旋即就像忘了要说的话般半天没发出声响。

　　这年头，扬基佬们还不像二战后那般心态膨胀，自身暴发户的出身，再加上对欧洲悠久传承的仰望，使他们在面对一位能说出流利“上流口音”的绅士时，不管嘴上愿不愿意承认，心中还是有一丝丝自惭形愧的。

　　“嗯……最近街面上很乱，你们当心。”少校本来想盘问一下对方，毕竟林长夏和拉菲这样的组合，即便在族群混杂、十分“国际化”的马尼拉都是非常罕见的。

　　他甚至还一度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涉及到了什么犯罪，不过见那位东方青年显而易见受过良好教育，女孩和其也是相当亲近的模样，旋即打消了疑虑。

　　或许，是哪户的大小姐与她的华人管家吧。

　　林长夏多少能猜出对方的心中所想，不过还是客气道谢。少校左顾右盼了一下，两步靠近林长夏、压低声音：“现在前线非常不妙，你们不要听信报纸上的吹嘘，趁这两天还能买到船票、尽快离开马尼拉！”

　　他本来是不应该向外人透露这些情况，然而看见拉菲、让他情不自禁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她们和少校的妻子早在战争爆发前就被送回了美利亚诺国内。

　　林长夏有些诧异，对方居然会将这些“军机秘闻”告诉陌生人的自己，不过说到对局势的了解，这位少校先生可能还不如来自历史下游的林长夏。

　　“非常感谢，实际上我们也正有此意，只不过……”林长夏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资金方面的困境或许可以从这位少校身上解决，虽然利用对方的善意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也没打算坑蒙拐骗。

　　“不知少校先生、您对旭日帝国军官用的手表是否有兴趣？”

　　注解1：这是二战期间由精工舍（既现在的精工时计株式会社）专门为IJN海军航空兵定制的双针24时制手表，质量上乘做工精良，是彼时日制手表中的高档货。

　　注解2：这个汇率是由1934年的《菲岛独立法案》所确立，该法案及后续颁布的宪法皆规定比索价值由美元锚定，维持1美元=2比索的固定汇率。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7话：邂逅硬核狠人

　　那块樱花标志的腕表在少校手里翻来覆去。

　　他是识货的，少校在入伍前是工程师，一眼就看出了其设计考究、做工精细。

　　“试想一下，当这场战争结束，您回到家乡，不经意抬起手臂、露出这块独特的银表，面对人们好奇的目光时这样回答：‘哦、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那是在1941年，吕宋岛丛林中一个闷热的雨夜……’”林长夏绘声绘色。

　　装逼是刚需，特别是经历过战火硝烟的军人，谁不想炫耀一段独特又英勇的事迹？

　　原历史上合众国的官兵们就以狂热搜罗一切战利品著称，不仅是手枪或指挥刀这些军事类的，甚至还有人去扒鬼子尸体的缠腰带和丁字裤衩，饥不择食到盟友都看不下去。林长夏相信，自己编造的这套故事一定能打动对方。【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