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61章

作者:睡个好觉

  一枚枚榴弹轻易穿透了船壳,在狭小空间内肆无忌惮地释放动能,将附近的舱室、设备连同人员一并扯碎、引燃。

  石井大尉还没来得及斥责敌人竟卑鄙地使用自动防空炮对海就被炸成了肉碎,不到一分钟,第37号哨戒艇就被打得烟火滚滚、殉爆四起,远远望去仿佛如一株横躺的火树银花、分外灿烂。

  轰咚!一发150毫米高爆弹在其船体深处爆炸,猛烈的冲击几乎将其龙骨折断,只不过眨眼、第37号哨戒艇就濒临沉毁。

  Z23停止了射击、并将航向转向接近正西。在其后方,尼德兰海军的6艘舰船排成纵队,径直冲向了巴厘巴板锚地外。

  林长夏发现日寇船团有所戒备的第一时间,也把情况通过妮米和拉菲告知了尼德兰与美利亚诺舰队。

  多尔曼少将做出了与林长夏不一样的决定,他把运输船队定做目标,于是,在Z23的领航下,由3艘轻巡和3艘驱逐舰组成的尼德兰舰队以将近30节的最大速度(爪哇号的最高航速)靠近锚地,并在距离目标10公里左右时打出了照明弹。

  复数的船影顷刻显现,德·鲁伊特号上,多尔曼少将兴奋得从指挥席上一跃而起、声音激颤:“全舰队以最快速度、向敌人开火!”

  嘭!他的旗舰微微抬起炮管,率先发出了怒吼。紧接着爪哇号和特罗姆普号也喷吐出炮口焰,多达二位数的150毫米重炮激发声此起彼伏,如夏天的雷暴般滚滚。

  还在蹦着迪的日寇运输船就像夜店遭到了查场、轰然大乱,立刻舞也不跳、圈也不转,在一发发落弹的“伴奏”下张惶四散。

  “驱逐舰分队上前、包抄敌人!”4艘海军上将级驱逐舰越过巡洋舰的队列,向一艘艘运输船冲去。尽管她们的火炮射程较近、人员训练也很不充分,但依旧在七八公里开外就开始了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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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尼德兰海军东印舰队始终在规避、撤退和消耗中忍耐。他们在广袤却空虚的后方海域护航巡弋,被动地看着敌人步步近逼,连屈指可数的交战、结果也大多是苦涩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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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着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他们只能强压着怒火与屈辱,直到此刻,在这片凌晨前最昏沉的海面上,他们才第一次真正获得了机会,尽情将积压的雷霆倾泻向不可一世的敌人。

  这不只是一次战斗,更是一场蓄势已久的爆发。不止是舰队司令多尔曼,从舰桥到炮塔,从轮机舱到弹药库,每一位官兵的血液都如同被点燃。

  数以十计的火炮隆隆喷薄,震动着战舰上的每条缆绳、每块钢板。尼德兰舰队的所有炮门——无论主炮还是副炮,乃至高平两用机关炮都在以理论上的极限速度运转。

  狭窄闷热的炮塔内,装填手们虬结的肌肉汗雾蒸腾。一发发沉重的炮弹落入膛室,又随着击锤的落下化作流光、奔向在数公里外的远方,不断把夜幕撕开。

  一种混合着复仇的快意、证明的渴望和背水一战的亢奋在所有尼德兰海军的官兵中传染,他们呼喊着、咆哮着、高叫着、欢笑着,报告目标、调整参数、下令射击、确认命中,连频道里也充满了各种各样或激动、或沉稳、或不明所以的声音,如同烧开了的水一般滚沸。

  “真热闹啊。”尼德兰舰队约25公里外,同样在实时收听着无线电的林长夏蓦地产生一股仿佛自己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狂欢节会场的荒诞感。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尼德兰海军的情绪,但即便是纪律松散的国际舰队,也不可能允许如此程度的通讯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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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80话:日舰队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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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5日凌晨4点38分。

  轰!闷雷般的巨响从德·鲁伊特号的主炮炮口喷薄而出,在不到一公里的极近距离、数道火线瞬间划过海面,下一秒、一艘笨重的运输船上便爆开了数团火球。

  这是一次精准的齐射,至少三枚炮弹撕裂船壳,钻进了她满载货物的腹腔深处。

  一瞬的延时,随即炮弹内的炸药便骤然绽放,而这又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弹药、军械、货物或是被点燃、或是被引爆,在封闭的船舱内掀起了毁灭的风暴。

  巨大压力由内向外,连坚固的货舱盖板都被整个掀飞、撕裂。火焰与浓烟从这些新生的“火山口”中冲天而起,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即便远在数百米之外,依旧能让人的皮肤感到灼热、呼吸感到刺痛。

  爆炸的背景音中,德·鲁伊特号上几乎每一个岗位都在情不自禁地怒吼与欢呼。不过舰员们庆祝之余也不忘再接再厉,以最快的速度装填炮弹、摇动方向机、将炮口对准下一个惊慌失措的目标。

  德·鲁伊特号前方不远,Z23无声驶过、用雷达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和打到忘乎所以了的尼德兰海军不同,Z23并没有加入对运输船的猛攻。并不是找不到机会,而是妮米始终牢记着自己的首要职责——为尼德兰东印舰队引航和戒备敌方的异动。

  自进攻发起,尼德兰海军就渐渐絮乱,即便多尔曼少将一开始的计划只是齐射一轮鱼雷就快速撤走,可在战机面前、尼德兰舰队还是不知不觉与敌船团陷入了纠缠。

  不过这也是战场上所难免,计划做得再好也架不住情况变化,更何况还是复杂多变的夜战,连管控能力极强的国际舰队也经常不得不随机应变。

  幸好,尼德兰舰队虽然在通讯中吵吵闹闹、但还是保持着一定秩序,德·鲁伊特号、爪哇号和特罗姆普号一直紧跟着Z23,而驱逐舰分队同样没有过于分散,始终保持在巡洋舰队的数公里四周。

  与他们对比,敌人的运输船团则彻底陷入了混沌,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乱钻,无线电频道中同样喧嚣无比,充满了各种歇斯底里的嚎叫。

  “船团正在遭受攻击!情况紧迫!敌人有4艘重巡洋舰!重复、敌人有4艘重巡洋舰!”

  情急之下,扶桑人直接使用了明语呼救,同样的声音也在塔什干号上响起,搞得有那么一瞬,林长夏都难免莫名其妙。

  平心而论,德·鲁伊特号和爪哇号的造型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某级重巡,但标排2600吨的Z23和长度不到130米的特罗姆普号实在相差太远,更何况6寸炮与8寸炮的威力悬殊,无论怎么说也不应该看错。

  但联想到原位面44年的萨马岛海战,光天化日下,联合舰队主力战舰上那些“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瞭望员们还能将弗莱彻级驱逐舰错误辨识为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把坎农级护航驱逐舰当成了克利夫兰级轻巡。

  如今月黑风高,运输船上那些临时被军队征召、对于现代战舰和火炮威力缺乏直观了解的船员们仓促下走眼了也情有可原,他们至少没有离谱到报告自己正在遭到一整支战列舰分队的炮轰。

  一边听着队间无线电里的各种声音,林长夏也在一边注视着战场全局。通过雷达、那支由两艘重巡和半支水雷战队组成的敌人始终在塔什干号的视界内,他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正在北上,如今已接近到尼德兰人的十七公里之内。

  虽然妮米已及时提醒,但尼德兰海军的反应却较为迟缓,只有3艘巡洋舰在Z23的带领下面对敌舰队的航向横过船体,摆出T优阵位。

  不过仅凭各舰上的150毫米主炮,想要和拥有8寸炮的敌重巡交战还是相当危险。

  嘭!凌晨4点45分,两艘高雄级重巡洋舰率先开火,让心脏都不禁共振的重低音在南方海面上回响,战舰的剪影在辉映下时隐时现,如远古巨兽般森然可怖。

  她们射击的目标正是尼德兰舰队,炮弹只是眨眼就融入夜空,过了足足半分钟以上,才砸出了声势惊人的水柱。

  一道道粗壮无比的“白色巨塔”冲向天际,巨量海水被抛向高空,又在引力作用下如瀑布般坍塌、砸落,激荡起一圈圈陨石坑般的环形浪潮。

  因为舰艏对敌的关系,此时高雄级上只有艏部的四门主炮具备射界,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展现出了十足的威势力。

  当然,由于此时还远在将近20公里的距离,高雄级的主炮基本没有准确度,最近的那一发落弹距离目标都还有数链,更不用说直击命中。

  不过、宣示自身存在正是高雄级的目的,在如同“狮吼”的主炮轰鸣下,即便是那些追杀运输船已经忘了我的尼德兰驱逐舰,也瞬间惊得停止了开火。

  “向我集合、全舰队准备迎战!”不过即便面对级别超越自己的对手,卡雷尔·多尔曼依旧斗志不减。虽然这位少将在战术选择上颇有些瞻前顾后,但身临战场时还是足够的果决和英勇。

  沉重的双联装炮塔转向左舷,德·鲁伊特号的主炮如同巨兽抬起颈项,对体型远超过自己的“雄狮”发出不甘示弱的咆哮。

  仿佛以其炮声为信号,紧接着,爪哇号、特罗姆普号和Z23也加入了“合唱”。在妮米的巧妙引领下,此时尼德兰海军巡洋舰正处于完美的舷侧对敌姿态,多达23门150毫米口径舰炮同时射击,汇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狂暴声浪,远看仿若春节的鞭炮。

  这一回,轮到旭日帝国海军巡洋舰的方圆数里弹如雨落。

  虽然场面在开火的瞬间就白热化,但不得不说,尼德兰海军同样打了个寂寞。本来6寸炮的弹道就比8寸炮更加弯曲,更不用说作为一支主要任务为彰显存在和威慑原住民的殖民地舰队,他们的水手一年也操练不了几回炮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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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猜有读者可能会问扬基佬在哪,其实若是各位有注意到时间,此时距离尼德兰海军正式入场只过了12分钟,距离Z23首次开火也仅仅25分钟。这场海战按照战术安排,三支舰队是先后入场,因此抵达阵位是会有一定的时间差(大概20分钟左右)。

  另外笔者写这场海战的时、在战术和战斗表现上除参考了真实历史上的巴厘巴板海战外,还在多处借鉴了巴厘岛海战(龙目海峡之战),彼时盟军两支舰队的行动比小说中的更加脱节,他们到达战场的时间差竟然长达3小时09分!就更不要说任何战术上的有效协同了。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81话:反应敏锐

  炮弹在船艏近旁的海面炸裂,海水暴雨般浇淋在菊花纹饰的上头。

  3月25日凌晨4点47分,爱宕号重巡洋舰,伊集院松治望着近炸的落弹面无表情、但心中其实已在打鼓。

  虽然尼德兰海军的炮术难言恭维,但Z23的炮火还是颇具准头。尽管与敌舰隔着十七八公里,她还是在两分钟不到就形成了跨射,眼看就要取得命中。

  当然,凭轻巡级主炮的威力,想要对一艘重巡造成严重伤害还是十分困难,不过这同样能对敌人造成压力,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部位都有装甲防护。

  “左满舵、航向285!”伊集院松治下令左转,这一方面是为了规避敌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本舰的所有主炮都能投入战斗。

  他的指令得到了立刻响应,爱宕号大幅横倾,舷窗外的景色立刻快速偏转,水流激烈地拍击外板,发出连船体深处都能听闻的响动。

  紧随爱宕号之后,高雄号也跟着转向,现在、日军重巡和尼德兰海军的巡洋舰队形成了同航战的状态,而且距离还在渐渐接近。

  转向同时,爱宕号的全部5座主炮塔也在液压驱动的低沉嘶鸣中指向右舷,在调整好航向不到两秒,所有火炮顷刻同时轰鸣,爆裂的巨响即便在封闭的装甲指挥塔里依旧震耳欲聋。

  在大约16公里距离,两艘高雄级开始了全舷齐射,整整20门8英寸重炮惊天动地,一下子就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手。

  而两艘高雄级转向的同时,二水战依旧在冲向锚地,尼德兰巡洋舰尽管已经注意到了这支位于高雄级右舷不远的水雷战队、却无暇顾及,对他们而言、那两艘日军重巡是更危险的对手。

  唯一拦在二水战前方的,只有4艘老旧的海军上将级驱逐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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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4点50分,国际舰队塔什干号。

  “这样下去妮米他们有些危险……”从方才起,林长夏就一直通过雷达和数据链关注着战场局势,尼德兰海军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也在渐渐陷入敌人的围攻。

  他决定出手,话说林长夏在与敌人脱离了接触后掉头北上,除了躲避鱼雷外,最主要的目的正是接应队友。

  “塔什干,瞄准敌人水雷战队中间较大的那个目标、开火!”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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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闪光,一发发炮弹呼啸离膛。国际舰队左舷十一二公里外,神通号的瞭望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炮口焰:“敌炮急袭!右舷055!距离至少10000!”

  他的话声甫落,神通号舷侧不远便水柱林立。

  “哪里来的炮击!”舰桥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完全没发现在十余公里以外,还有一支敌舰队正与己方同向而动!

  河西虎三连忙奔到舰桥右侧,举起望远镜看向东方的海天线,却只有在炮口焰闪烁的短暂刹那,才能辨识出与背景浑然一体的舰船剪影。

  在旗舰开火的同时,国际舰队的其余各舰也几乎不分先后,侧舷次第喷吐出闪焰。一时间噼噼啪啪,密集的光团在漆黑的海天线上连成一片。

  二水战周边立刻下起了一阵钢雨,6艘驱逐舰总共31门主炮,以每分钟300多发炮弹的投射量,将成吨的钢铁和炸药砸向了日寇的水雷战队。无数炮弹拖着赤红的轨迹,汇成一片炽热火网、几乎要将视线遮住!

  形势仿佛20分钟前的重演,不过角色转逆。由于两艘高雄级已转向了西方,再也没有强大的重巡炮为二水战提供援护。

  “规避!”田中赖三和各位舰长的反应都很快,不过国际舰队的精准度还是超过了他们的预计。

  轰!天津风号驱逐舰首先中弹,一发炮弹打在了她的船艉甲板,炸掉了放置在上面的两具破雷卫。紧接着,跟在她后面的时津风号也被击中,她的艏楼位置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舰员宿舍顷刻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天津风号和时津风号还是幸运的,至少她们的战斗力和生存性并没有受到影响。编队最前方,黑潮号驱逐舰直接被命中了架在艉部甲板室上的2号炮塔,猛烈的爆炸立刻就吞没了这台联装炮,等闪光褪去、上面只剩下彻底失去了形状的残骸和难以辨识的残肢断臂。

  不过二水战也并非“鱼腩”,他们也在一边用主炮回击,一边将鱼雷发射管转向右舷。

  “瞄准敌人的炮口焰!”根据转瞬即逝的炮口焰判断目标的航向、速度是二水战苦练过的本领,原位面的塔萨法隆加海战,他们就以此重创了远比自身强大的美军舰队。

  此外在第一轮鱼雷打空后,依靠次发鱼雷装填装置,二水战各舰就以最快速度完成了重装填,如今正轮到它们再次发威的时候!

  “发射!”水雷长一声令下、手掌如太刀劈落,鱼雷管旁的士兵猛地扳动击发手柄,压缩空气顿时发出“嗤”的声音,一道道黝黑修长的影子便接连冲出管外。它们入水时只激起一簇浪花、随即便没入海中,连尾迹也很快被翻涌的波涛抹平。

  多达44发鱼雷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被发射了出去,像被解开了链条的成群猎犬,它们在极其隐蔽的纯氧发动机推进下,以高达50节的航速展开成致命的扇形!

  而在远方的海平线上,被其盯上的目标依旧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炮口焰规律地明灭,一个劲将炮弹推向漆黑的夜空,对自己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浑然不觉。

  塔什干号驱逐舰,林长夏注意到从开火算起,自己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超过3分钟了,根据原位面所罗门海战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总结的经验,此时自己就开始要高度警惕、防备敌人的鱼雷进攻。

  实话实说,他并不清楚敌舰队是否发射了这种致命的武器,更不可能知道敌人攻击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其对IJN水雷战队的了解,同样能猜测到很有可能此时正有数十条鱼雷在朝自己奔来。

  “全舰队停火、转向正东!”林长夏及时命令急转,不到一分钟后,他又再次要求将航向转为东南、几乎与原本的航向背道而驰。

  这是破坏敌人鱼雷瞄准最有效的手段,当然这样一来就很难继续攻击敌人。虽然国际舰队方才的炮火声势浩大,但因夜暗、距离较远和敌人的规避,只对敌舰队造成了一定量但远非决定性的伤害。

  不过林长夏一点也不贪刀,他的最主要意图就是掩护友舰……主要是自家的Z23,如今扰乱了敌人的水雷战队已算目的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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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82话:敌前转向

  国际舰队停火转向的同时,二水战旗舰神通号。

  “混账!像鲶鱼一样滑不溜秋!”河西虎三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这一轮鱼雷齐射大概率又是白费,让“老虎舰长”几欲暴跳。

  更让人糟心的还不止是浪费了数百万日元的弹药,在遭到国际舰队干扰前,二水战距离尼德兰巡洋舰只剩下12公里,可一轮扑头盖脑的乱炮不仅拖延了他们的脚步、还让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对重型舰大杀器”几乎倾泻一空,如今他们除了神通号还有4发鱼雷,能战斗的只剩下舰炮!【注1】

  咚!哗啦——!德·鲁伊特号轻巡洋舰,一道迅影紧贴着舰艉外侧一闪而过,紧接着是炮弹划破空气时令人头皮发麻的鸣啸。

  右舷的数十米外,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一道粗壮的水柱夹杂着泡沫和黑烟,如同海底火山爆发般冲天喷涌。

  此时是凌晨4点53分,尼德兰舰队和两艘高雄级的交火已经过8分钟,期间双方“交换”了多达340发8英寸炮弹和将近1000枚150毫米主炮弹药。

  不过尽管场面轰烈,战果上却乏善可陈。日舰总共只命中了盟军巡洋舰3发,而尼德兰海军这边即便加上以最大射速倾泻了240发炮弹、并达成了10发命中的Z23,也只有14发成功直击了敌舰。

  而即便是这些侥幸中的的炮弹,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旭日帝国海军方面,3发8英寸重弹中的两枚都落在了德·鲁伊特号上、还有一发击中了爪哇。然而,击中尼德兰海军旗舰的那两发炮弹竟全部哑火,只是在对方的上层建筑砸出了不算严重的破口,只有命中爪哇号的那发延时信管成功作动、炸掉了她一座布置在后桅杆舷侧的主炮。【注2】

  尼德兰海军这边,14发炮弹中倒是仅有一发失效,只是面对重巡洋舰级的防御、又是十数公里的距离,这点打击对两艘装备了127毫米舷侧主装甲带的高雄级来说只是稍微有些疼痛、但完全构不成致命伤害。【注3】

  唯一比较明显的战损只有高雄号,她的航空甲板被Z23的炮弹击中,不仅水上飞机弹射器被摧毁,系留在上面的95水侦也变成了一团熊熊火光,让其成为了明显的目标。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拉近至13公里,当然对于夜战而言,13000米还是相当遥远,即便自火力全开后双方均保持了较为稳定的航向,并时不时发射照明弹“强制点亮”对手,但暗夜还是极大影响了观瞄。

  即便是炮术训练异常刻苦,在1934年的训练中曾取得对15000码(约13.6公里)左右目标6.6%命中率的两艘高雄级,实战命中率也滑落到了1%的水平线下。【注4】

  至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尼德兰东印海军……不怕说实话,连妮米都对他们居然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击中敌人而感到惊讶。

  不过这场传统的大炮对轰注定无法持久。

  “多尔曼先生,我们必须转向了。”在妮米的带领下,尼德兰海军巡洋舰队鱼贯左转,一下子失去了对敌人重巡的射界。

  此时,他们对于敌人是标准的T劣,宛如对马海战中东乡平八郎“敌前大回转”的翻版,然而要是继续维持原本航向,这支舰队很快就要冲到海岸线上去。

  在随后的一两分钟里,他们只能被动地承受敌人的轰击,一发发重弹如同死神的脚步,追着他们的轨迹在舷侧接踵升起,数千吨的巡洋舰彻底沦为海上移动的标靶,上面的官兵们只能紧抓着身边的一切,眼睁睁看着毁灭的涌泉不断迫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的舰船吞噬进爆炸与火光里。

  不过虽然情景令人绝望,引航的妮米实则还是对这次“兵行险着”较有把握。她早就发现了在夜幕的庇佑下,扶桑人的准头也并不比1905年的沙俄第二和第三太平洋舰队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