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75章

作者:睡个好觉

  实际上,此时哪怕是从甲斐号的测距仪上,亦已经看不到塔什干的水线了(计算入大气折射,40米高度海天线位置约在26公里处),要不了多长时间,对方的船影甚至都要被整个遮蔽。

  唯一的利好消息是,如今已是5点55分,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明亮的白光。即便距离日出还有十数分钟,但在天色的映照下,昏暗正从海面上迅速消淡,原本即便是借助大口径望远镜亦看轮廓莫辨的敌舰,此时已能较为清楚地看到其甲板和上建。

  甲斐号喷射出又一轮炮弹,经过了超过半分钟的飞行,才见到三道水柱、但敌舰依旧无碍。

  “真是一条泥鳅啊!”木下三雄不禁嘀咕。从13分钟前主炮发出第一声怒吼,即便期间因为夜暗难辨目标与弹着点短停了几轮,到现在也已经打出了将近120发炮弹。

  然而,那艘小小的驱逐舰依旧活蹦乱跳,一边释放烟雾、一边以难以置信速度风驰电掣。

  “敌舰航速竟高达42.5节!”炮术长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惊颤,要知道即便联合舰队里那些最新锐的驱逐舰、巡洋舰,最大航速普遍也不过34、5节上下。至于他们脚下的这艘超甲巡,即便已具有同类舰船中数一数二的功重比,最大速度也不过33节。

  而且这个速度还不是立刻就能够达到的,作为一艘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巨舰,其加速注定比驱逐舰、巡洋舰更迟缓,即便在出港的第一时间就将车钟推到底,此时其计程仪上的读数也只是将将越过了30节,预计还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将航速拉满。【注1】

  面对敌人那台“豪华超跑”,想要在追击战中辗上对方显然是不现实的。

  “大概是牺牲了装甲或航程为代价,才换来如此诡异的速度吧。”一名参谋军官猜测,旭日帝国海军因要适应广阔的太平洋战场,比起一味追求航速,更加重视续航力,“高速轻装”是地中海澡盆子里的玩法。

  但不得不承认,此时那艘按理说并不是最适合太平洋战场的敌舰,却给他们带来了极大困扰,明明此时处于优势的是己方,却让众人感觉似是遭到了戏耍。

  敌人远比想象的快速灵敏,这样下去留给甲斐号的时间大概不多。木下三雄斟酌了片刻、下达指令:“停止单炮塔射击,准确全炮齐射!”

  需要说明的是,甲斐号此前每一次校射,都只有一座炮塔的三门主炮开火,这是联合舰队针对战舰搭载三联装炮的情况开发出的一种射术。

  此射术要求每次射击皆由一座炮塔进行,各炮塔交替发射,对于装填时间漫长的大口径舰炮,此举可以大幅缩短每轮炮火的间隔,必要时还可与梯次射击法结合使用,以更快地对敌舰形成跨射。

  不过这种射术同样存在着明显缺陷,首先单次炮击炮弹投射数量较少,不利于判别校射结果;同时紧邻的三根炮管开火时容易互相干扰,增大了落弹的散布。

  在1930年代前,以皇家海军为首的海军圈里甚至流传着这样一种看法,认为有效试射的投射量最低也要4发,否则不足以将目标迅速纳入半数命中界。

  联合舰队对此也有自身的研究,不过他们认为随着火控系统的进步,可以稍微放宽对弹数的要求。

  此外为了减小同一炮塔各炮齐射时的相互干扰,舰政本部还研制出了98式激发时间限制装置,它可以让炮弹的发射间隔产生0.08到0.2秒的微小延迟,从而进一步增加弹着点的密集度。

  综上所述,对于如驱逐舰这类敏捷目标,海军中很是有一部分军官认为炮击频率比单次齐射的弹数更重要,但连续的射失还是让木下三雄不知不觉变得焦躁。

  既然如此,那就以最快的速度投射弹药!

  理论上,甲斐号最快20秒就可以进行一次齐射。【注2】

  然而实际上,因为新舰船员们对装备的生疏,再加上发射后炮管从降到装填角再回升至发射角所需的时间(一般约10度每秒,这一来回就要3到4秒),这艘超甲型巡洋舰至少也要26、7秒才能打出一轮炮火。

  经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漫长等待,主炮备便的信号灯才再次点亮。木下三雄毫无迟疑,立刻下令开炮,比先前更澎湃的火焰风暴瞬间笼罩了半个舰艏。

千、寻⑨六零㈠②⑥②⑦山令

  足足6发310毫米炮弹冲出激波,外壳与空气摩擦出恐怖的风啸。它们飞行了大半分钟、再次在塔什干号周边砸出了冲天水柱。

  也不知是不是时来转运,这一回最近的落弹离塔什干号居然只有200米。紫发少女的面庞第一次露出险色,舵手小黄鸡立刻将舵盘转得飞快,大幅地向左偏转。

  从敌人观察到落点至下一轮炮火坠落,足够塔什干号蹿出六七百米开外,她就这样利用时间差和敌人玩起了猫鼠游戏,在一道道水柱间灵活地穿梭。

  在旁观者看来,这幅场面还是相当的惊悚,特别是对空雷达还注意到,新的敌机即将临空。

  林长夏在短暂地权衡后做出决定:“哈尔福德、莫加多尔,在塔什干号的航路前释放烟雾,干扰敌人的观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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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关于在锅炉已处于完全备便(高温高压)的状态下,舰船的加速情况,这里笔者以空想级可怖号驱逐舰为例。

  该舰在新船试航进行最大速率测试时,其速度从0提到27节花了8分钟,第28分钟时航速已达到36节,而当轮机启动第46分钟时,其航速超过了40节并达到极值。

  但是这里要主意,空想级驱逐舰标排只有2500吨,主机马力却高达81000匹。与之相对超甲巡标排超过空想级的10倍(31400),主机马力却只有170000。

  虽然根据一般规律,随着速度提升流体阻力将以速度平方的趋势剧增,意味着空想级要克服的相对阻力更大。但可以预见,超甲巡的加速性能必定远不如空想,这里笔者设定其要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加速到极值,其实已算是比较乐观的估算。

  注2:这是网上许多资料的数据,但笔者对此存疑。要知道比310毫米试制乙炮自动化程度更高、且可在7度仰角下装填的美海军MK8型50倍径12英寸主炮,最快发射一轮也要20到25秒。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26话:国际舰队的水上战斗机都是怪物吗!?

  船艏如利斧,劈开深蓝色的海面,船艏浪汹涌雪白,沿着船舷向两侧急剧排开。

  塔什干号如一匹猎豹,拖曳着翻滚起伏的白色尾迹,在如深色绸缎般的暗海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练带。

  炮弹不时砸落在她的周边,炸起高耸的水柱,但她健步如飞的身姿没有丝毫迟滞或紊乱,甚至还透着一丝闲庭信步感。

  此时,其和超甲巡的距离已拉开到29.5公里,历史上还从未有一艘主力舰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命中过目标,更可况还是动对动状态。【注1】

  比起视敌人炮火为无物的塔什干,远处的林长夏反而要更担心和谨慎,在让水面舰掩护对方的同时,对于那架熊猫他也做出了安排。

  塔什干号西北的十余公里外,一架零式水上侦察机正慢悠悠地爬升。意识到空中存在敌情,飞行员不敢疏忽,他起飞后并未直扑向目标,而是首先一边争取高度、一边也在不断观察着周围。

  此时已是早上6点,天空已是相当明亮,层云染上了霞光,高层的天空泛着淡蓝。零式水侦的三名飞行员高度警戒,很快就发现了头顶上一粒不自然的斑块。

  “五点钟方向!高度3000!”后座机枪手的话说未落,那块黑斑就开始放大,从最开始的细节难分,很快就可以清晰辨别出结构细节。

  那是一架全金属下单翼布局、单引擎结构的飞行器,机腹下悬挂着一具浮筒,看上去要比零式水侦小巧得多、但也更加新锐。

  那架水上机显而易见正在冲自己而来,但更令水侦上众人诧异的是敌机的速度。

  “好快!时速至少也有550公里以上!?”【注2】

  仅限于水上飞机,这个速度在1942年的时间点虽然不算绝对不可能,但也足够形容为“活见鬼”。

  此时速度最快的水机是意大利的马基MC.72型,其于1934年,在非赛事场合创造了?709.209公里每小时?的世界纪录,至今仍是活塞式水上飞机的速度之最。 ?

  此外,施耐德杯的永久得主、喷火式战斗机的直系先祖,大名鼎鼎的休泼马林S6B水上飞机亦于1931年创下过610公里的时速记录。

  不过,实用型的军机毕竟不同于竞速载具,它需要搭载武器、弹药,配备装甲防护,此外还得加注更多的内部燃油,这些都会让机体更沉重,速度亦大幅变慢。

  零式水上侦察机375公里的时速此时已算相当出众,要知道与其同一生态位的合众国海军翠鸟式,速度也不过只有264公里每小时。

  对于他们而言,这架从未见过、正破开云层俯冲而来的水上战斗机是一种完全超出认知的存在。

  它的轮廓在赤色漫布、如血如火的天幕上滑动,不像机器,倒像是一头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从地狱钻出来的恶魔,正张牙舞爪、对他们亮出了血盆大口!

  “开枪!快开枪!”不用机长催促,后座机枪手第一时间就抓起了枪把。他连忙将枪口指向敌机,还未进入射程就慌张搂起火。

  在高速的气流中,7.7毫米机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放屁的“噗噗噗”,这样的攻击即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代亦很难称得上威胁,更何况目标是全金属半硬壳结构。

  F8F一直俯冲到零式水侦的下方两三百米才拉起机头,从敌机的“鱼腩”部位、同时也是后射机枪的死角发起进攻。零式水侦的飞行员眼疾手快、掰动操纵杆,曳光下一秒就从其翼尖不到5米处掠过。

  紧接着,一抹迅影如鱼跃飞掠,在双方擦身而过的刹那,飞行员看到了对方的深蓝色机身,以及描绘在座舱罩下方的两面旭日旗图标。

  脊髓顿时如冻结、寒意彻骨,他虽然不清楚对方取得这两个战绩的经过,但唯有一点十分清楚,这是一个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可怕、也是最致命的对手!

  F8F肆无忌惮地在零式水侦面前转了个弯(零式水侦没有前射武器)、迎头直冲,四道曳光铺天盖地,几乎填满了敌机飞行员的视线!

  “哼、哼、嗯,啊——!”轰!

  “三号机坠落!”从甲斐号上,依稀可见一团火光正飘摇而落,就像被点燃了翅膀的飞蛾。因为距离较近且天色已亮,这回舰桥上的许多官兵得以目睹了战斗。

  “国际舰队的水上飞机?”“那是什么怪物!?”

  轰嘭!在空战进行的同时,超甲巡上的炮火亦未中断。只是射击指挥仪上的测的长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前方的海面上居然出现了一片烟雾,那辆“超跑”就这样一头扎了进去,轮廓像要消融般飞快变得模糊。

  “目标丢失……不对、变多了!?”

  海天线上同时出现了复数的舰影,但在雾帐的遮掩下却如海市蜃楼,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测量参数,就连区分目标都困难重重。

  “汝可真是活跃,不过吾也毫不逊色就是了。”

  “一想到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就不禁心情都愉悦起来了呢。”

  雾幕后方,哈尔福德和莫加多尔语气轻松地和塔什干打着招呼,她们得到林长夏命令后毫不犹豫、立刻前出。

  虽然此举让她们也进入了敌舰射程,但两人皆没有丝毫惧色,更何况虽然比不上塔什干,但两舰同样拥有着38、9节的高速。

  在强劲的海风下,不大一会儿烟雾的浓度就迅速消散,但还是为撤退争取了到了数分钟。哈尔福德和莫加多尔在释放了烟雾后就立刻转向,跟塔什干号隔着两公里分散逃离,让甲斐号上的火控系统一时更加迷惑。

  “敌舰距离30.5公里、左舷8.5度……”在被“影分身”搞懵了数息后,测的长重新选择了目标。

  他追踪的是体型最大、也最容易识别的莫加多尔,不过即便如此、此时也仅能看见对方船体的2/3不到。

  而且、他很快就要无暇关注敌舰的动态。

  “敌机直前!极速接近中!”不止一位瞭望员发出了嚎叫,众目睽睽下,那架国际舰队的水上飞机在消灭了零式水侦后不仅没有飞远,反而只是稍稍爬高、紧接着突然一压机头、就向甲斐号全速俯冲!

  “对空战斗!”舰长木下三雄大叫,而直到他下令、高角炮长才如梦初醒,急急拉响了防空警报。

  无数的炮手扑向阵位,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只有少数炮组能够开火。敌机几乎是直直从正前扑来,该方向正是全舰防空火力的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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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舷最靠艏的127毫米双联装防空炮砰砰作响,本来按照原历史设计,超甲巡应该装备的是与秋月级同款的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

  不过此位面因超甲巡提前降生,而双100则尚未进入量产,导致最终装舰的是防空效能尴尬的127毫米联装炮。【注3】

  用这样的武器自然很难拦得住高速灵巧的熊猫式水战,F8F破空凌风,眨眼工夫就逼近到了两三公里内。

  舰桥前方,两座三联装25毫米机炮就像迟缓的病人,直到此时才开始砰砰砰地喷吐弹药,然而曳光只是远远落在敌机身后,甚至没能擦中哪怕一弹。

  “好快!”炮长的眼睛都快惊掉,瞄准手慌忙调整标尺,装填手则以最快速度更换弹匣——96式25毫米机炮的弹匣容量只有15发,而且不能像使用桥夹的博福斯一般边打边装弹,只是眨眼,他们就耗光了炮弹。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时,F8F就已抢先开火,20毫米炮弹的曳光连成一串、轰然砸在了甲斐号的舰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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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战列舰的最远命中记录为卡萨布兰卡海战中马萨诸塞号对让巴尔取得,为26517米。所以其实客观上,一艘大炮巨舰要在30公里左右打中驱逐舰那么小、又是高敏捷的目标还是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奇迹的。要是真的被一发炮弹砸中了,那是天要亡你,与其探究技术原因、不如自己检讨一下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

  注2:F8F水上战斗机是瓜游中的架空装备,其速度为笔者估算。不过陆基机改水机的例子不少,比如由零式21型改二式水战,增加了浮筒后,其最大时速由533公里下降到了437。还有喷火9型战斗机在加装了休泼马林355型浮筒后,其极速也从650公里每小时下降到了377英里(约600公里)。F8F作为一款最大时速可达680公里的高性能战斗机,即便加装了浮筒,其海平面最大时速超过550应该也还是合理的。

  注3:实际上,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到1942年3月,就连双127也不是每艘大型主战舰上都能配备,比如此时高雄级的摩耶和鸟海,此时使用的还是性能更低劣的十年式120毫米单装高射炮,而且只有区区4门(每舷2门),遇到空袭基本等于裸奔(穷逼帝国主义,理解一下)。

  PS:今晚依旧外场加班,只来得及写出一话。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27话:指挥官阁下、万岁!

  超甲巡高耸的舰桥,这座海面上最雄伟的山峰,此刻却成为了最醒目的靶标。

  第一点闪光在舰桥正面炸开,紧接着接二连三,光点以惊人的频率绽放,汇成了连续不断的爆鸣,仿佛春节燃放的爆竹一般。

  需要说明的是,为了防止重心过高,二战期间的大型战舰(战列舰或巡洋舰)舰桥除了指挥塔、操舵室等最要害区域,普遍缺乏装甲保护。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就毫无防御,实际上舰桥的次一级部位多数都能抵挡榴弹破片和航空机枪,部分还采用了气密结构,以防遭到化学武器攻击。【注1】

  然而受限于时代,这些设计通常最多只要求免疫12.7毫米子弹,这样的性能在二战中其实也算基本够用,但无奈此时他们面对的20毫米航炮弹。

  弹丸凿穿高张力钢板,裹挟着火花与灼热金属碎屑的弹体如火流星般撞入了相对封闭的舱室内。

  破片四溅横飞,它们在撞击舱壁、设备时迸溅出更多的火星,打得钢板都发出鸣颤。

  一枚弹头在半空中翻滚,撞中了一名士官。其冲击力之大,让士官像被大锤砸中般猛地向一侧飞甩。

  灯光在打击下忽明忽灭,灰尘、硝烟和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但这还不是结束,就在距离仅剩下三五百米时,F8F翼下突然火光一闪。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窜了出来,那是两发直径足有298毫米的小提姆火箭弹。方才正是通过20毫米机炮的曳光弹道,飞行员精确地测量出了距离和角度,并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摁下了火箭弹的发射电键。【注2】

  命中就在不到一息内发生。

  轰嗵!

  近藤信竹只觉眼前一暗,不过在其目睹火箭弹迎面袭来、在舰桥上炸开前,副官就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司令官。

  巨响之后,舰桥上的官兵东倒西歪,猛烈的震动让众人还以为遭到了至少150毫米重弹直击,无数扇舷窗玻璃应声碎裂,好几位军官挂了彩,还有的感到了胸痛和呼吸困难,硝烟随着海风灌入,让人每吸口气都呛得不住咳嗽。

  舰长木下三雄从地板上爬起,大声叫嚷:“清点伤亡!”

  让他惊讶的是,虽然大伙儿都异常狼狈,但除了寥寥一两个伤亡,大多数人都只是一些擦伤挫伤,对生命和工作皆无大碍。

  火箭弹并没有直击高官扎堆的罗经甲板,甚至20毫米炮弹也只打中了区区数枚。敌机的飞行员似乎失手了,又或者对方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指挥中枢而来。

  答案很快揭晓,木下三雄半分钟后便得到了一个不愿听见的噩耗。

  “报告!射击指挥仪中弹!”

  超甲巡的舰桥顶上,与大和级同型的98式方位盘和15.5米基线测距仪正烟火缭绕。

  两发火箭弹一枚擦过了方位盘周围的栏杆,落在后方的水上飞机甲板。另一枚则正中测距仪一侧的支臂上部,爆炸不仅洞穿了贴别加强过刚性的结构,还将内部的精密镜组震得四分五裂。

  图片:"火控装置中弹部位示意",位置:"Images/1769521807-100454309-114394459.jpg"

  就连方位盘(主炮指挥所)和测的所也被20毫米炮弹扎出了多达二位数的孔洞,在里面的测的长小半身都是血,推开失去了一半脑袋、倒伏在座位上的士官,绝望地发现所有观测镜阵列要么布满了蛛网状裂痕、要么甚至一片黑暗。

  “舰长、主炮射击所无法工作!”

  “启用备份!”木下三雄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为了应付类似状况,一艘主力舰通常上不止一套射击指挥系统,只不过无论是各主炮塔的测距仪,还是通常安装在后部上层建筑的备用火控指挥所,从视角到性能都无法和舰桥顶部的主火控相提并论。

  2号炮塔内,提弹机吱呀作响,又是三发超过500公斤的炮弹被运送到炮座后方的托架上。随后,数包丝绸包裹的发射药也一一到位,推弹杆将它们一股脑塞入膛室、合上炮闸,发出了准备就绪的信号。

  轰!炮身重重后座,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上千吨的炮塔都不住颤响。

  在炮塔后部,观测手忍受着嘈杂和震动,眼眶紧贴目镜、目不转睛,半分多钟后才终于注意到了高高的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