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8章

作者:睡个好觉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无辜的逃难者们,哪怕自己汇集了敌人的怒火。

  深吸一口气,林长夏再次问道:“敌我距离?”

  “指挥官,只有5.5海里了。”

  “现在我下令——”林长夏停顿了一息,“全船各炮塔以齐射方式进行校射,目标敌舰队领舰,开火!”

  1941年12月19日上午10点08分,拉菲号打响了本场海战的第一炮。

  图片:"本话双方海战态势图",位置:"Images/1761824828-100454309-114032649.jpg"

  (为了便于读者理解,附上双方海战态势图。顺便、绘制这张图花的时间比写文都多……笔者将尽自己所能为大家呈现出一场精彩专业的战斗,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追读!)

  注释1:这封电报其实是彼时任联合舰队参谋的秋山真之起草的,不过日人普遍将其当成是东乡平八郎的创作。

  注释2:这里“航向285”是以正北为0度,以地球为绝对坐标系的表示法。其中正东、正南、正西分别为90度、180度和270度,也就是说此时拉菲号是在朝正西偏北一些的方向航行。

  注释3:这个和窝窝屎等游戏有很大不同。另外注意,侧身对敌能减少被命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是在较远距离、既弹道比较弯曲的时候,若两船几乎接舷,像风帆时代那样隔着几百甚至数十米打“海上拼刺刀”,自然是投影面更大吃的炮弹越多。

  不过即便在风帆时代也讲究T优,因为彼时大部分火炮都装在舷侧,这样更能发扬火力,在海战史上,仅在19世纪末的很短一段时间内流行过“艏对敌”战术,彼时皇家海军的英弗莱息白,意大利海军的卡约杜里奥,还有北洋海军的定远、镇远既是该思路下的产物。

  注释4:这个时候IJN对于美海军MK12型5英寸炮的性能其实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其于1935年开始研制的九八式100毫米炮某种意义上也正是为了追赶世界上的这一轮“中口径半自动化”的潮流。

  但或许是IJN对驱逐舰的定位问题,从水雷战队一线到舰政本部似乎都对此不大重视,该炮直到1942年才服役,总共只生产了169门,而且弹种也只配备了主要是对空用的高爆。

  在太平洋战争前期的诸场战例中也可以隐约看出,比起炮战、联合舰队驱逐舰部队更钟情于使用鱼雷,当然水雷战队的训练也是以雷击为主,对于炮术相对而言就没那么高的重视度。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16话:巴丹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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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12月19日上午,巴丹半岛近海天气晴朗。不过,就在这个本应碧空万里的日子里,却突然响彻起雷霆的轰鸣。

  拉菲号驱逐舰,前后两座主炮塔的四具炮管几乎毫秒不差地喷出焰火。弹丸乘着冲击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上天空,远远向目标的位置砸下。

  全炮齐射是最常用的火炮校准方式之一,其做法是在射击指挥仪的协调下,所有主炮以同一参数开火,并通过炮弹落点的偏向和远近调整下一轮炮击参数。

  5.5海里、既大约10000米距离炮弹要飞行27、8秒,但第一次齐射才过了七八秒,拉菲号又以9秒间隔、连续打了两轮炮火。【注1】

  传统的校射,理论上应该等到前一轮射击尘埃落定,再根据落点散布的情况微调射向与俯仰角。

  然而这种做法在20年代至40年代的间战期被许多海军军官认为过于悠长,无法适应未来战争的快节奏,于是便提出可以利用经验,在第一轮射出的炮弹尚在飞行时就稍作微调,尽快打出下一次齐射(有时是半齐射,视火炮的再装填和备便速度决定),并通过比较这两轮、有时是三轮炮火的落点,更迅速地调整射击参数。

  这种射术叫做“梯次射击法”(有些材料也会翻译成‘阶梯射击’或‘阶段式射击’),而在江田岛海校里,则被称为“初弹观测二段/三段打方”,是一门相当高超的技术。而拉菲号现在使用的,正是对练度要求最高的“三段击”!【注2】

  最后一轮齐射打完,又过了两三秒,林长夏才终于看到了第一次的水柱。

  四道白色的“涌泉”在敌舰船艏左舷前方升起,这意味着初次齐射的射向偏右,同时实际距离也比测距得出的结果稍远。

  第一轮落弹的水花还未完全消弥,第二轮齐射的水柱就已升起,紧接着是第三轮。三次落点距离敌舰的远近左右各不相同,但均十分密集,这意味着拉菲号测距和调炮水平高超,不过也非常考验观测员/枪炮长的目力和反应速度。

  “唧唧、啾!”射击指挥仪前的小黄鸡迅速输出修正参数,炮位上的小黄鸡们则飞快调整。这些步骤不需要林长夏特地指示,拉菲和舰上的精灵们就能自动操作。

  嘭!第四轮校射,四丛水柱一左一右,正好将敌舰包夹在正中!

  林长夏:“形成跨射!”

  所谓跨射,又叫‘夹中’,指的是炮弹在目标的前后左右都有溅落,意味着敌舰已经完全与落点的范围重合。

  接下来只要根据双方的航向和航速,固定好火炮的跟随参数,就可以一直锁定敌舰,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和概率,来完成命运的最后一步。

  林长夏:“所有主炮、向敌领舰全力开火!”

  这里正确的指令应该是“全炮急速射”,不过林长夏虽然海军知识还算专业,但毕竟不是军校科班出身,口令没那么标准也情有可原,反正拉菲和小黄鸡们都能听懂。

  甲板再次如琴弦般震颤起来,比主机加速时更剧烈。这是炮击的反作用力,即便有液压复进机构的缓冲,传递到舰桥上时还是让天花板的灰尘和油漆碎片簌簌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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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96陆攻防空作战时已经体验过一回的林长夏早有预备,将钢盔盖在头顶,但衣领里还是免不了掉进一些碎屑。

  不过林长夏浑然不觉,注意力全集中在目标。拉菲号的一团团炮口焰连绵不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己方的炮击震撼,即便遭到跨射,敌领舰依旧航向不变,维持着艏对敌的姿势冲来,难说是勇敢还是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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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突然,敌舰上腾起了一团火球,命中的位置应该是在前后烟囱之间,这个地方运气好的话有可能破坏轮机,不过敌舰并未减速。

  林长夏刚这么想着时,敌舰面再次爆发焰火。这回两发炮弹一前一后,一发打在了艏楼甲板,另一发则砸在了主桅下部。

  即便看不清细节,林长夏也知道这两发绝对让敌人够呛。果不其然,硝烟散去,只见敌舰船艏主炮歪斜着指向天空,而旭日战斗旗则被暴风撕裂,飘摇落进了海中。

  “他们完蛋了。”

  图片:"战斗中的拉菲号(实船",位置:"Images/1761913870-100454309-114036976.jpg"

  12月19日上午10点10分,旗风号驱逐舰。

  入户野焉生颓坐在舰长席上,入目尽是一片狼藉。

  方才,两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了舰桥前后,前面那发杀死了前主炮所有炮手,而后方那发则在天花板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阳光从破口斜斜照耀,舰桥灯光全灭、舷窗也没有一扇完好,飞溅的玻璃划伤多人,鲜血沾湿了舰桥的航海钟。

  幸运的是,入户野焉生并未受伤,不过他的情况也不比伤员们好多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过于迅速、且出乎意料。

  以他的认知,在10000米左右距离、且双方接近率高达四五十节的情况下,驱逐舰炮火几乎没什么准确度。

  实际也正是如此,当然这主要是对神风二型而言。作为一型服役了将近20年的驱逐舰,其仅装备了一具2米测距仪,甚至没有正儿八经的火控系统。【注3】

  正是认为这个距离上的炮击不会构成太大威胁,他才不躲不避、打算以最快速度逼近敌方。

  然而、敌舰仅四轮就打出了跨射!这难以置信的精准让入户野焉生都陷入恍惚。

  “舰长!请指令!”航海长抓着他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大叫,入户野焉生蓦地回神。

  “舵手,右满——”轰!

  他的话声未落,巨大的爆炸就将指令吞没,旗风号再次中弹。这回,他感觉脚下的战舰好像被勒住了缰绳的野马般猛地一抖。

  “机舱中弹!”瞭望手奇迹般没有死于炮弹命中的破片和冲击波,不过此时入户野焉生宁愿听不见他报告的噩耗。

  机动力是海战的基础,如果失去了速度,那旗风号就和案板上的鲤鱼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爆炸接二连三传来,敌人的炮弹以更高的频率命中。一开始他还在数被打中了几发,不过后来直接绝望地放弃了计数。

  “指挥官,敌舰轮机停止,好像他们的操舵也坏掉了。”

  其实不用拉菲报告林长夏也看出来了,敌领舰速度大幅下降,似乎是靠着惯性还在前冲,而且航迹也愣愣的,完全没有做出该有的规避机动。

  在转为急速射后的短短2分多钟里,敌领舰就被命中了十五六发,烟囱倒塌、甲板破裂,全舰面都在滋滋冒火。

  “转移射击目标。”“敌二号舰转向!”

  敌领舰之后的二号舰没有继续突击,而是急剧右转,大概是打算和自己来场传统的侧舷对轰。

  二号舰还没完成转向,其四门主炮就轰鸣起来,而且看样子对方根本不打算校射,一开炮就全力全开,弹着点散布姑且不论,气势倒是颇为凶悍。【注4】

  但林长夏完全不以为惧、反而求之不得:同航战嘛,我有火力优势,最喜欢的就是拼炮,当然此时双方距离只剩下2.5海里出头,要小心对方的鱼雷来骗来偷。

  “左舵,航向230。”林长夏决定和对方再拉开些距离,虽然以驱逐舰的灵活,在白昼视线良好、且有所戒备的情况下鱼雷很难命中。

  10点13分,第5驱逐队队尾,春风号驱逐舰。

  “舰长!朝风号让我舰跟随右转!”听闻报告,春风号指挥官古要桂次少佐眉头皱得更紧,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领舰的战术选择不妥。

  虽然“发扬水雷战队之气概,与敌人进行近距离雷击战”一听就很有精神,但并不符合当前的战场形势。

  古要桂次很早就注意到,敌舰甲板上有着硕大的主炮塔。

  根据联合舰队内部的情报刊物,当前西方列强均已开始在其最新锐的驱逐舰上装备依靠机械动力旋转、俯仰、装填与复位的半自动主炮,射击速度对比旧式管退炮有着本质提高。【注5】

  而敌舰炮塔巨硕的体积,意味着极有可能正是安装了此类机构。

  面对在射速上拥有绝对优势的敌人,采用单纵紧密队形、并把己方置于T劣是十分不明智的,这时不仅我方火力受限,而且各舰航向速度一致、参数固定,很容易被敌人依次击毁。

  对马海战时,东乡元帅的“敌前大回转”之所以震惊世人,并被认为是反海战常识的举动亦是类似道理。

  只是彼时沙俄第二和第三太平洋舰队的炮术太烂,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幸运,使得此举非但没有葬送联合舰队,反而在联合舰队完成航向调整后令攻守易势。

  只是入户野前辈,您认为自己也能有东乡元帅的强运吗?古要桂次在心中诘问着、望向熊熊燃烧的旗风号。

  图片:"本话海战态势",位置:"Images/1761913900-100454309-114036976.jpg"

  注1:炮弹飞行时间数据是根据MK12型38倍径5英寸炮的射表查到的,可能会有读者觉得一万米就要飞差不多半分钟太慢了,但这是驱逐舰炮,而不是动不动14、16英寸的战列舰主炮。

  注2:“三段击”对官兵的熟练程度要求极高,而且存在着炮火频率过于密集、难以区分落点水柱的问题。即便是训练最刻苦、自诩炮术天下第一的IJN,除了演训以外,按照目前可信的史料记载,实战中也从未运用过此种射术。

  注3:有文章称神风二型上装备了简易型方位盘,然而笔者查阅一三式方位盘(最初型号)的资料,并未找到神风二型的装舰记载。另外根据较可信的资料,IJN驱逐舰是直到从之后的睦月级才开始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火控系统。

  注4:根据战前联合舰队的规定,轻巡和驱逐舰主炮在6公里以内不进行校射,直接全炮急速射;在6公里以上、13公里以内则进行“初弹观测急齐射”;13公里以上时则使用“初弹观测二段打方”。所以这里朝风号的做法并非蛮勇,而是完全按照操典的规范动作。

  注5:实际上从1927年开始建造的特型驱逐舰上,IJN也开始在其127毫米主炮上部分采用电动液压代替人力,只不过由于设计水平等问题,射速对比旧式火炮并没有实质提高。

  另:我猜可能有人要提⑧九式127高角炮,其同样部分采用了电力驱动,但那门输弹靠人力,持续射速只有8发/分的弱鸡也好意思自称半自动炮?

  PS:进试水了,感谢各位读者支持和追读,今日起双更,稍晚还有一话。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17话: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古要桂次,海军兵学校第57期,吊床号52名,当期学员总数122人。

  他比入户野焉生晚了两期,按照联合舰队的潜规则,在双方同军衔同职务时要服从前辈,这也是旗风号能作为领舰的原因。【注1】

  顺便说一句,二号舰朝风号的舰长道木正三少佐和他同是海兵57期,只不过对方吊床号略前、排名第45,因此在领舰失能后,由朝风号接手指挥。

  讲究的就是一个长幼顺次、尊卑有序。【注2】

  同属圈内人,无论他还是道木正三都很清楚入户野焉生心中的芥蒂,所以即便一开始就感觉领舰战术失当,他还是选择了遵循这位曾在学校里“亲切教导”自己的“老大哥”指令。

  如今也是同理,接手的道木正三决定和对方打一场男子汉式的站桩对撸,但在敌人的火力优势下这与自杀无异。

  按照古要桂次的想法,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利用我方的数量优势,一开始就解散编队,从各个方向一边机动一边逼近敌舰,让敌人应接不暇。

  一艘军舰是很难向两个参数差异过大的目标同时射击,火力密度下降将影响校射,而缺乏全舰同步射击指挥系统的协调,更将令命中率大打折扣。

  这样虽然还是会有舰艇被敌舰集火牺牲,但好歹其他舰艇能得到反击的机会。

  不过场面上,这么做就不大好看,像一群野狗在泥潭里打滚、撕咬,远没有排成整齐队列交战优雅,为很多对井井有条有强迫症的指挥官所不喜。

  但是战争并不是表面上漂亮就能赢的啊!古要桂次心中呐喊。

  “舰长!是否跟随朝风号转向?”

  上述的这些思绪其实只耗费了数秒,面对再次询问的航海长,古要桂次叹了声气:“右满舵!”

  没错,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遵循自己认为不妥当的指令。

  “如果对方一开始就选择自由乱战,还真不好应对。”拉菲号舰桥,林长夏和古要桂次心有灵犀一般,不过比起对方,身处优势的他更加游刃有余。

  此时两军距离已重新拉开到3.5海里,远方海面,敌人的二号舰的全部主炮正一个劲喷吐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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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近乎平行的身位,此时双方都可以火力全开,如果在敌舰队建制齐全时,说不定对拉菲号还是有一定威胁。

  不过现在敌人只剩下两艘,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拉菲号毫不在乎春风号瞄准自己的炮火,只是一心一意对准朝风号倾泻火力。

  一道道水柱在朝风两侧升起,而对方的炮弹同样时不时在拉菲号周边落下,但是稀稀落落。

  此时,双方的航速都在30节以上,海面晴朗波高、船艏白浪似雪,整艘战舰都在纵摇起伏。上面的舰员们就像乘坐在一辆飞驰的列车上,桅杆上旌旗猎猎,强风将烟云和炮口焰一个劲推向艉后。

  图片:"与拉菲号交火中的日驱",位置:"Images/1761921312-100454309-114037481.jpg"

  剧烈的速度与姿态变化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双方炮击的精度,不过如果说对于满破拉菲、命中率只是稍有下降的话,那对于朝风号而言、则是连准头都找不到的程度。

  “杂鱼。”林长夏心中原本还抱有的一丝丝恐惧此时彻底消散,话说旧式驱逐舰在此时的联合舰队里、其实也已很少作为一线兵力使用。

  她们平时的主要任务是巡逻、护航,还有就是“钓蜻蜓”——救援落水的海军飞行员,一年也操练不了几次炮术。

  原本林长夏还准备随时下令规避,此时索性放弃了机动。

  而当5英寸炮弹时不时在敌舰的船体和舰面上炸响时,顶着摇晃,拉菲号二号和四号炮位,2座四联装博福斯也转向了右舷、炮口放平,稍稍稳定、紧接着猛烈喷吐枪焰。

  之所以将双方距离维持在3.5海里、既6.5公里左右,因为这正好接近博福斯有效射程的上界。

  虽然理论上,这门口径只有40毫米的小炮对海时最远能打到11000米出头,但此时动能几乎尽失、且弹道下垂和发散已经十分严重。

  但在7000米以内,其炮火还是比较准确,而每分钟近500发的射速又赋予了其巨大的破坏力。【注3】

  两门博福斯首先瞄准敌人的船艏主炮,40毫米炮弹划着曳光砸在海面,丛丛水花密集得像雨后的春笋,弹着点游蛇般爬向灰蓝色舰体。

  只用了十数秒,高炮就完成校正,准确“呲”到了炮位。顷刻烟火四溅,爆炸的云团几乎将整个炮盾包裹。

  不到一个呼吸,敌舰的前主炮便千疮百孔,不用问便可想见,该门火炮的炮手们大概皆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