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80章

作者:睡个好觉

  故此无论前线部队还是后方的情报机关,对其都并没有给予特别重视,他们推测这大概只是一架拿竞速机改造的试验品,不会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们的判断并非毫无根据,比如欧陆那边1939年就出现在战场上的亨克尔He-100,其原型也正是一架竞速专用机,最大速度可达746.6公里每小时,即便是加装了武器和装甲后速度有所下降,但平飞极速也有668公里。

  这架高性能战斗机是莱茵帝国宣传中的明星,号称在布列塔尼亚上空杀得皇家空军魂飞魄散,但海军情报机关通过一些渠道,得知其实际上并未参加实战。

  He-100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小阻力,取消了冷却空气进气口并改为了独特的机翼液冷散热系统,其操纵性亦不尽如人意,可靠性、抗损性更是一塌糊涂,更难以忍受的是还不易生产、出奇昂贵,同时航程也相当腿短。

  故此,飞行员们普遍认为国际舰队的那架水上战斗机八成也是类似的“奇行种”,虽然某些方面的性能令人惊艳,但实用性存疑,数量极其稀少、甚至很可能是独一无二。

  而且此时连那唯一的独苗,也早已与爱宕号的水侦机队同归于尽了。

  “敌袭!”突如其来的机动下,刚喝的红豆汤几乎要从胃部反流而出。不顾身体的不适,飞行员连忙解除武器保险,98陆侦也配备了自卫武器,虽然只是一挺固定在机首前方、口径只有7.7毫米的航空机枪……

  然而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那只“飞燕”就已冲出了射程范围,不过其并未走远。

  就在98陆侦的正前方,F8F大大咧咧开始转弯,在敌机面前露出了侧影,机身上白色船锚标记和一行“International Fleet”的字符异常醒目,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遭到敌人的反扑。

  在日寇飞行员惊恐的目光下,熊猫水战调转了180度,迎头再次发起了进攻!

  嗵嗵嗵嗵——轰!

  宝石蓝的天空上突地一闪,紧接着就有什么像被点燃了翅膀的飞蛾,拖曳着烟火扑棱陨落。

  F8F拉起机首,骄傲地从垂死的侦察机上空飞掠。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不一会儿连黑烟也变得消淡。海天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方才的那幕仿佛从未发生,只有飘荡在海面的少许碎片和油渍,述说着这一切并非虚构的幻象。

  注1:此时别说西里伯斯,估计爪哇岛也没有多少推土机。在日本南方军占领荷属东印后的缴获清单里,虽然各种物资繁杂多样,光爪哇一地汽车就有数千辆(这只是从殖民政府手中收缴的,爪哇一地汽车总数应该有几万辆),但愣是没见到有什么工程车辆(不排除是没登记全,也可能是殖民者觉得劳动力那么廉价、在工程上搞机械化反而不值当)。

  注2:三菱98陆侦和陆军的立川98式陆侦虽然名字相同,但并不是同一款飞机。

  PS:今天就这一话。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37话:坚壁清野

  1942年4月8日下午6点45分,巴厘巴板航空基地。

  太阳早已垂落至地平线下,连红霞也即将从云际上消淡,天空中只剩下些许残光,穹顶泛起了浓浓的深蓝,眼看夜幕就要彻底笼罩大地。

  “报告!”一名尉官小步跑进机场旁的指挥室,向一位大佐——第3航空队司令官、龟井凯夫敬礼道,“今日派出的侦察机仍未回航,按照时间计算,他们恐怕……”

  龟井的眉宇颤动了一下,但不动声色:“无线电联络呢?”

  “一直在呼叫,始终没有接通,说不定是故障或事故。”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比如他们的战友,隶属于21航空战队的东港航空队。他们是一支水上飞机部队,频繁承担战前侦查或反潜警戒任务,从太平洋战争爆发至今,因为天气或机械故障,已经损失了多达三架水机,其中还包括了生存力极强的四引擎大型飞行艇。

  不过龟井沉吟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还不能断言,说不定是盟军的飞行部队。”

  需要说明的是,原历史上一直到爪哇沦陷、荷属东印投降,东南亚地区残存的各型盟国军机依旧有三位数。这个位面因为日寇的攻势更加不顺,为盟军的增援提供了更多时间,按照军令部第三部估算,此时兰印地区,单战斗机就有近100架之多。

  说不定它们中就有一部分,近日被紧急部署到了望加锡机场中。

  “那架98陆侦八成是被击坠了。”龟井凯夫的声音非常确信,这是其作为一名飞行老手的直觉。

  作为海兵第46期毕业的优秀学员,其从1920年起便开始驾驶战斗机,并于1923年成为旭日帝国海军中第2位能在航母上起降的飞行员。

  彼时,其与吉良俊一、马场笃麿并被称为“着舰三羽乌”,后来又于1930年成功进行了首次航母夜间起降,可以说是旭日帝国海鹫里屈指可数的“开服元老”。

  “对望加锡的侦查必须加强!”这不仅仅是新出现的敌情让龟井产生了警惕。他的视线越过窗外,机场的停机坪上,上百架全金属下单翼、酮体竹绿色的零式战斗机正赫然整列,等待着即将对敌人发起排山倒海的一击。

  1942年4月9日上午,望加锡港外海,起重机的卷扬轮滋滋作响,女灶神号的吊臂旋转,将一架从内到外被海水浸泡得湿透的舰载机从海面吊运到自己的甲板上。

  这正是昨日坠海的那架天袭者,国际舰队的数艘舰船经过一天一夜紧张的搜寻和打捞,终于将其从海底浮起。这还得多亏了望加锡近海水深较浅,从海港到离岸20海里,平均水深也就只有三十米左右。

  此外,赤道带地区的海水分外清澈,也给搜索工作带来了极大便利。发现这架舰载机时,它正躺在水下25米处一片平坦的海床上,游鱼在机翼下穿梭,阳光透过海水、在玻璃座舱罩上投下练带般的流光。

  靠女灶神号上的潜水员和充气气囊,这架天袭者被顺利地打捞了起来,得到消息的林长夏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想着若实在没有办法,至少也要用深水炸弹将其摧毁。

  “就是得经过一番大修才能再飞,而且我担心被海水泡过后会有隐患,比如哪里说不定容易短路。”长岛检查了一下舰载机的状况,居然从座舱仪表板下方抓出了一只肥硕的龙虾。

  “实在不行就当做‘器官捐献者’,用来修理其他的天袭者。”林长夏倒并不纠结,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地也要打捞这架舰载机,主要是担心其之后被敌人寻获。

  天袭者毕竟超越了时代,他倒不怕被敌人仿造,只是担心被看出一些更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指挥官,您认为望加锡还是守不住吗?”长岛注意到,指挥官的决策背后暗含着敌人最终会占领望加锡为前提。

  林长夏点头:“虽然我认为在这之前能给敌人放不少血,但说实话、望加锡恐怕最后还是逃不掉沦陷。”

  这里离已被日寇占领的数个基地,如巴厘巴板、肯达里皆十分接近,本身也缺乏长期防御的地利。

  而且,旭日帝国此时正是兵锋最盛之际,而同盟国无论陆地还是海空力量皆比较悲催,在敌人的“进攻动能”被消耗掉之前,林长夏认为仅凭自己和不大可靠的盟友,想要长期坚守这座港城还是不具备可行性。

  “至少得等敌人陷入疲敝。”

  也正是出于此等判断,林长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望加锡共存亡。相反,为了不让敌人占领后顺利地利用这里的物资和基地,自从尼德兰人那边接手这座港城起,他便已开始着手“坚壁清野”。

  望加锡码头仓库,巨幅铁门大大开敞,一队国际舰队的水兵荷枪实弹,把守在仓库周边。

  库房前排着长长队列,他们全是当地的百姓。这些人一个两个快乐得像在过节,每一位排队进入仓库、再出来时,除了手臂上被高锰酸钾溶液画了个紫色的圈(排过队的标记),肩上背上还多出了许多大包小包,里面装满了面粉大米,还有布料棉麻、柴米油盐等许多生活用品。

  这些大多原本是殖民政府所属的物资,还有一部分则为商社所有的商品。不过,它们的主人早就跟着沃尔曼上校一同撤退,林长夏觉得与其便宜了鬼子,还不如给当地百姓派发“福利”。

  虽然这样还是无法完全避免资敌,但比起让敌人连同仓库一起打包接收,至少敌人利用起来要困难得多。

  而且若从比较阴暗的角度,假如鬼子真打算一户户从当地人手里征缴,那无疑将付出极大的统治成本,同时让日寇迅速地失去民心。

  粮食布匹等沉重、低值、又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物资林长夏都准备这么处理,不过还有一些不方便随意派发的东西,比如尼德兰驻军留下的武器弹药、码头油库中的燃料、仓库工厂里的工业原料、或者是港口和机场的保障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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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分林长夏打算装船后运,为此,除了已在望加锡港的定安和樫野外,他还喊来了另外4艘运输船——荣光号、海岩号、郁金香号和黄金世纪号。

  她们同样是国际舰队经管的商船队下的一部分,而且并未被殖民当局征用,国际舰队可自行调派。

  听闻要前往非常接近前线的望加锡,4艘商船的主事者都有些畏惧,不过有着繁荣号等几位船长的前车之鉴,他们最后还是没敢违抗林长夏的指令。

  PS:今天应该能赶出两话来,还有一话要稍晚一些。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38话:历史的轮回

  除了将匆忙逃窜的尼德兰人没来得及顾及的物资商品,比如成百上千吨的燃油、弹药和镍、铜、铁等金属铸锭转运上运输船外,对于一些无法转移、可以为日寇的侵略作战提供直接助力的固定设施,林长夏也打算进行广泛破坏。

  比如机场、码头、仓库、油库、兵营、工事与岸炮阵地,乃至尼德兰在当地殖民统治的象征、那座历史悠久、带有漂亮花园的鹿特丹堡。

  不过除此之外,他放过了供电、供水、消防和管线等城市基础设施,这些与民生密切相关,对其动手只会把当地民众迅速推向自己的对立面。【注1】

  尼德兰人前脚刚走,他便立刻开始这项工作。靠对方移交的军政权限,国际舰队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全城的一切政府场所,成为了这座城市事实上的统治者。

  不过这位新“城主”却一点也不像要过日子的模样,一上任就着手把殖民政府所有的锅碗瓢盆乃至笔墨纸张全部“出清”。

  他是坚决不打算给小鬼子留一点有用的,连殖民当局总督官邸新装设没两年的空调,也被他下令整个拆下来放到了舰船上面。

  “这个也要带走吗?”应瑞指着是一面画幅足有三四米、堪称恢弘的油画,原本悬挂在鹿特丹堡行政大厅的入口,每一位踏入的人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

  这幅画色彩生动、笔触细腻,即便对此没什么研究的林长夏亦能感受到其艺术水平。

  不过,油画的内容却不是那么和谐——热带的碧海蓝天与椰林间,一群尼德兰士兵架着火枪大炮,正在攻击一座土堡,他们周围躺满了数以百计的原住民尸骸,鲜血甚至染红了画面下方的小溪。

  这幅画描绘的是1669年的松巴奥普堡之战,此役确立了尼德兰对西里伯斯岛长达300年的殖民统治,林长夏只瞥了眼:“垃圾就别占空间,扔出去烧了!”

  火光从油画的左下角燃起,顺着海水与尼德兰东印公司战舰登陆的海岸线,一路向上灼灼攀爬。

  焦黑迅速在油彩上晕开,将喷吐着火舌的青铜炮吞没,紧接着是高举步枪的殖民者、戴三角帽的指挥官、惊惶后退的原住民、还有这片后来被命名为“西里伯斯”的葱郁海岸线。

  画布在高温中卷曲,象征着征服与荣光的油彩在烈焰中起泡、剥落、流淌,融成焦油状的物质滴落在地。

  这幅纪念征服与殖民的油画就这样化为灰烬,结合东印群岛此时的局面,不得不说此情此景、颇有几分历史再次轮回的讽刺意味。

  4月10日早间,在莫加多尔号、塔什干号、Z23、Z46、埃尔德里奇和3艘长风级共8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定安领着4艘尼德兰运输船,载着上万吨各类物资先一步南下,与之同行的还有上千平民。

  虽然西籍人士最晚7日便都已随沃尔曼上校的船队一同撤退,但望加锡依旧滞留着成百上千意欲逃避战祸的百姓,其中大部分是华胞。

  西里伯斯岛从元朝时期就开始有零星的华人移民,后来VOC(东印度公司)又引进了不少华工。

  到了19世纪下半叶,东南诸省民众掀起了规模浩大的下南洋运动,他们的目的地大多是交趾、暹罗、菲岛和爪哇等地,不过在西里伯斯岛的万鸦老、望加锡这些地方也形成了相当规模的聚集地。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些移民有的已随祖父辈在此生活了数十年乃至两三个世纪,但大部分都还是在国内出生、有着明确的华国国籍。【注2】

  比起懵懵懂懂、谁来统治都无所谓的南岛人,或是那些已经克里奥尔化、连汉语都差不多遗忘干净的土生华人,他们对大陆的情况极其关心和了解,也对鬼子的凶残有着更清醒的认知。

  只是殖民当局既无力也无心顾及他们,于是除了少数有幸获得一张船票,其余缺少门路或不够富裕的只能上天无路,惶惶地等待日寇兵临。

  林长夏在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立刻为他们安排运力,将荣光号等4艘商船喊来,目的之一也正是让她们协助撤离平民。

  此外,林长夏还谢绝了船费等任何形式的酬金——此时还滞留在望加锡的多数是中下层百姓,逃避战乱背井离乡,单生活下去就已很不容易,哪怕十几美元对他们而言都是非同小可,甚至关系到一个家庭的存续。

  “他们准备送我一顶万民伞?”红色的华盖下垂满了一整圈黄色的绸带,上面写着许许多多的人名。

  万民伞,是旧时绅民们为颂扬地方官员德政,赠予官员的荣誉性物品。其中伞面象征那名官员如大伞庇佑一方,垂挂的绸布条则代表着“万民”的意象。

  在明清乃至民国时期,万民伞也算比较常见,不仅父母官们,一些外国人士、比如率领飞虎队的陈纳德也曾获得过这项荣誉。

  不过,万民伞通常是要在官员离任前才会赠予。另外该习俗本意虽好,但晚清时渐成官场陋习。其一度还成为士绅对上攀附、对下勒索的凭借,大作家孺子牛曾对此有过犀利地抨击。

  因为这些关系,现代万民伞的意象相当微妙,特别是对于吃公家饭的人而言。谁要是给自己来上这么一顶,林长夏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捧杀”自己。

  “林将军心系苍生、亲扶羸弱,慈悲仁义,有昭烈帝之古风……”丝绸马褂罩着大半的身子,瓜皮小帽严实地扣在头顶,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绦带,左侧挂着杏黄色的绸缎荷包,另一侧则是乌木烟袋。

  几位好像是从旧时代电影中走出来,像地主乡绅或商社掌柜的人物脸上堆满笑意、点头哈腰、同时神情里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对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将林长夏吹捧得如刘玄德一般仁德无双,但实话实话,他们拍马屁的方式有些拍到了马腿。

  林长夏面色古怪,而士绅们的脸上也多了许多不安和畏惧。好几分钟后,林长夏才终于开口:“你们的好意我拜领了……这些花了多少钱?”

  他们送来的可不止万民伞,还包括香烟、酒水、腊脯、活鸡鸭,甚至还有一些美钞、尼盾和“小黄鱼”,总之都是些这个时代劳军的常见物品。

  林长夏推脱掉了一切现金,不过考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收下了万民伞和烟酒食品,但坚持要自掏腰包、将相关费用退还给每一位华胞,而且态度还非常强硬。

  “我们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此言一出,几位士绅脸上的表情顿时极其精彩。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39话:世界遗忘的角落

  不管怎么说,最后这场活动还是比较平稳地落幕。搭载着避难民的商船在定安等舰的伴引下渐渐消失在南方的海天线,林长夏也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不过他刚在文件上动笔没几分钟,海天就敲响了门扉:“指挥官,有一位先生无论如何也想见您一面……是一位华人。”

  林长夏抬了抬眼,有些意外:“在这种时候?”他才刚送走了一大群。

  “要我去回绝他吗?”

  “嗯……还是让他进来吧。”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戴着圆边眼镜、灰布大褂。衣服的前襟与袖口早已磨得发白,布面也缺乏光彩,隐隐还有一些无法洗净、由陈年汗渍浸润成的淡黄,暗喻着饱经岁月的痕迹。

  男性像是从老照片中走出来的一般,沉郁黯淡,与之相反,那张挂着讨好笑容的面庞却更加鲜明。他的手脚好像不知该放在何处,即便请其坐下也还是拘谨地站着、一直半躬着身,仿佛脊柱生来就是弯曲的一般。

  一言蔽之,其就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中下层,被生活和时局磨去了所有的梦想、骄傲还有天真。

  “林将军上午好,鄙人姓黄,在锡江华文印刷所担任副经理……久仰您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气宇轩昂、英姿不凡,就如岳武穆戚少保……”【注1】

  “客套话就不必了。”林长夏打断了对方的恭维,他现在事务缠身,实在不想在虚头巴脑的东西上浪费时间。“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尽管林长夏表现得并不咄咄逼人,还可以说比较随和,中年人却更加紧张,嗫嚅了数息,才把心一横、话出口来:“在林将军百忙之中打扰,实在是万分抱歉,不过鄙人有一不情之请、还万望得到您的应允。那个……鄙人有一位小侄,去年被判了罪,他家里人托我问问能不能把他放出来?我们愿意出笔谢礼……”

  “他犯了什么罪?”林长夏直截了当地问道。

  “其实他也没作什么恶事,我那小侄之前在码头上做工,去年跟同伴们一起向尼德兰老板请愿,希望涨点工资、还有给多一些时间休息……结果被报警抓了起来,一口气被判了15年监禁。那些孩子其实什么也不懂,但当局硬要说他们违反了法律、还意图谋反……”中年人边说边小心翼翼窥伺林长夏面色。

  需要说明的是,鉴于工人数量的不断膨胀和相关纠纷的日渐繁多,19世纪末,尼德兰东印殖民当局出台了专门针对劳工、特别是移民劳工的一系列法律,其又被统称为《苦力条例》。

  其条款相当苛刻,若劳工违约、哪怕只是拒绝雇主的安排和轻微违纪,不仅将构成民事违约,更可能被视作刑事犯罪,由殖民当局的司法机关进行惩处。

  这本质是一种国家主导的、以经济剥削为目的的压迫体系,与东南亚地区广泛存在的苦力和种植园制度在实质上高度重合。

  即便1926年《禁奴公约》在国际联盟通过,并于1927年3月9日正式生效,该法令在名义上理应被废止,但其在殖民地区的司法实践中还是被广泛沿用,并作为遏止左翼运动浪潮的重要工具。

  林长夏没有废话,立即让海天找来了望加锡监狱的关押名册,扫了一眼,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塞着三百多名囚犯,而且2/3以上都是类似罪名!

  “海天,马上让舰队调一队水兵……”

  望加锡市郊,一座高墙深院,几乎每一个出入口都被铁栅栏锁死的建筑内,一名年近六旬的男性蜷在牢房一角,如同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阳光透过格栅,灰尘在一道道光柱中狂舞,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酸臭、排泄物的腥臊和栏杆的铁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对肺叶的折磨。

  男性蹲坐着,衣衫多处开线,破旧得都看不出原本颜色。在这片禁锢之地,他已经度过了将近半年时间。

  不过即便面容削瘦、皮肤苍白,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却不像一般囚犯那般充满了绝望与灰败,他在隐忍着,像是怀抱着什么期待,又或是对未来无比坚信一般。

  耳边传来低吟,那是其他囚犯因饥渴而痛苦。

夷陵伊尔而把伞龄就把

  从7号那天起,望加锡监狱就陷入了诡异状态,那些或凶神恶煞、或油脑肥肠的尼德兰官员们只是小半天工夫就匆匆消失无影,那慌张的模样,仿若有一头可怕的巨龙在后方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