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然而,这极致愉悦的掌控感,被一阵近在咫尺、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悍然撕裂!
夏芙兰修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猛地睁开,那双在梦中,还带着迷离笑意的金色眼眸,在睁开的瞬间,已锐利如出鞘的匕首,所有的睡意被瞬间驱散——这是滑膛枪开火的声音,密集的火枪齐射声,正从王宫方向传来!
“砰!砰!砰!!!”
枪炮的轰鸣声延绵不绝,间或夹杂着隐约的喊杀与混乱。夏芙兰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略带疑惑的掀开丝绸薄被,露出下面穿着丝绸睡裙的窈窕身躯,白皙的赤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小心翼翼的先拿起自己的法杖,随后才走向窗边,警惕的看着外面已经被火光染红的夜空。
“吱呀——”
就在这时,卧室那扇雕花木门猛的被撞开!一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法国侍女,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节,声音带着哭腔尖叫道:
“小姐!不好了!海德尔将军……她、她谋反了!? 她带着军队杀进王宫了!说要杀光法国人!外面……外面全是枪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芙兰正准备推开窗户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在了半空中,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侍女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冷冽到极致的平静。
“冷静点,我的孩子。”
夏芙兰的话语依然从容不迫,但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把话说清楚。谁反了?海德尔·阿里?那个勾结英国人,夺取加里加尔的突厥马娘?那个我让她驱逐所有英国人,并回京述职的……海德尔?”
“是……是她!”
侍女涕泪交加,无比恐惧。
听到侍女确认,夏芙兰金色瞳孔骤然收缩。优雅的面庞,这才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德尔那个乳臭未干的女孩,怎么可能下手如此狠辣?”
“她是莎法理的弟子,就算遭到这种不太合理的对待,应该乖乖回京述职,跟她老师莎法理,抗议驱逐英军的事情!她们可是最亲密的师徒!那时候我就可以进行第二步计划,慢慢把她拉拢到我的阵营之中,成为我的备用棋子,在莎法理老死之后,接任大维齐尔,继续帮我控制,奴役这个国家。
就算她感觉事情不对,顶多在加里加尔割据,宣告独立,随后以此为筹码跟老师谈判——但那时候,我会派遣大军碾死这只蝼蚁——她怎么能想到,怎么敢想到带兵打回首都的?!!”
夏芙兰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计算,居然出了如此重大的纰漏。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不对!海德尔的军队都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刚刚的枪声,起码在五百支火枪之上,她不是自己回来的?!”
“是的,小姐!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带着一支穿着英国龙虾服的大军杀进来了!保护皇宫的一千禁军已经全军覆没了!英国人来了!”
那侍女哭丧着脸。
“小姐!我们快跑吧!”
夏芙兰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冰冷的暴怒,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就不奇怪了,英军之中有能人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想通过操控大维齐尔,控制整个迈索尔。英军之中,也有人想让海德尔·阿里,成为第二个大维齐尔,从而控制整个迈索尔。
别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程度,走!我们立刻带着苏丹,去找莎法理。”
夏芙兰冷哼一声,随手披上一件大衣,带着侍女就去皇宫最深处找苏丹,只要那年幼的马娘苏丹没有落到叛军手里,一切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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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王宫深处,莎法理并未回家,依然在忙碌的工作着,处理这迈索尔王国的大小事务,直到连绵不绝的火枪齐射声,如同爆豆般炸响,她的注意力,才从小山一般高的文件中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惊疑不定。
而就在此刻,一名达罗毗荼侍卫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维奇尔!不好了!是、是札吉达尔海德尔……她、她带着军队杀进迈索尔了!”
“胡说八道!”
莎法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打翻了茶杯,深色的茶汁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如同不祥的血迹。
“海德尔是我最优秀的弟子,我下令召她回首都!她就应该乖乖的回来!怎么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话音未落,又一名心腹连滚爬爬地闯入,衣冠不整,带着哭腔喊道。
“大人!海德尔是带着英国人一起打进来的!英国人的军队,杀光了禁军,禁军统领当场阵亡!所有叛军都在说,是法国人蒙骗了大维齐尔,操控了苏丹!他们要杀光所有法国人!清君侧!诛不臣!”
“哐当!”
莎法理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书架上,几卷羊皮纸滚落在地。衰老的面庞此刻血色尽褪,惯于算计的精明眼睛,此刻瞪得巨大,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最荒谬绝伦的景象。
“一定是英国人,一定是英国人蒙蔽了我学生的心智!夺走了她的魂魄!让她带兵政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莎法理此刻近乎癫狂,内心疯狂计算,自己的法式新军不是禁军,没资格驻扎在首都,因此都在城外兵营,此刻调兵根本来不及,只能带着苏丹,朝着城外兵营跑了!
而此刻的海德尔,也对着麾下的军队,以及被控制的苏丹侍卫们,说出了一样的话语。
“一定是法国人,一定是法国人蒙蔽了大维齐尔的心智!夺走了她的魂魄!让她欺上蒙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海德尔高举染满鲜血的弯刀,近乎癫狂的大声咆哮。
“所有人!冲入寝宫!保护苏丹!杀光所有法国人!”
一时间,法军,英军,禁军,叛军……所有人,都疯狂奔向皇宫,那最后的决战之地。
第九十章:王宫夜战
“第四、五、六、七连,分别控制王宫的东、南、西、北大门!第八连作为预备队,哪个门发出警报,就去增援哪个门!第一、二、三连跟我冲进王宫!!!”
朱常洝当机立断,下令五百名马娘火枪手将偌大的王宫围得水泄不通,明哨暗卡层层布防,彻底切断了内外联系,确保无人能趁乱逃脱。
随即,他带着三百精锐突厥马娘,与海德尔亲率三百达罗毗荼重骑兵,直接踩着禁军支离破碎的尸体,突入皇宫,如同梳子一般兵分多路,开始对宫殿群进行拉网式搜索。
骇人的火光,在曲折的回廊与深邃的殿宇间流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六百人不可避免地在庞大宫殿中逐渐分散,海德尔也不过是一个将军,最大做过札吉达尔这种封疆大吏,她是真不知道苏丹具体在王宫的哪个位置。
而夏芙兰和莎法理,这位法兰西的副总督,和大维齐尔,却早已对王宫了如指掌,几乎是同时冲入苏丹的寝宫,带着年幼的苏丹,苏丹的贴身近卫,直接朝着迈索尔城外跑去。
只要抵达城外的新军大营,只要让那五百接受法国军官训练的新军动起来,就有胜算!
但是,就在一行人匆忙冲出寝宫,在烈日雄狮门下,一行人与海德尔,朱常洝率领的一小队搜索人马,狭路相逢!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充满了震惊、背叛与暴怒的厉喝打破!
“海德尔!你果然被这些英国人控制了心神!你竟敢带兵闯入王宫,屠杀禁军,我有这么教过你吗?你这么做,对得起真主与我的教导吗?!”
莎法理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指着自己最亲爱的徒弟海德尔,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仿佛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作品,被英国人彻底玷污。
她将海德尔的反叛,完全归咎于朱常洝的“操控”,仿佛只要这样想,自己最爱的弟子便还是清白无暇。
“老师!到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你才是被那个法国妖女用邪术蛊惑了,成了出卖国家的傀儡!快醒醒吧!!!”
海德尔的声音,也充满了痛心疾首和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她看到年幼的苏丹,刚刚被抱出被窝,那一副惊恐无助的模样,更加确信莎法理已彻底被夏芙兰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可能用邪术影响了苏丹本人!
一时间,师生双方都坚信对方是被幕后黑手操控的棋子,而自己才是拯救国家于水火的孤忠!所有的恐惧、愤怒和绝望,都化作了对幕后之人的切齿咒骂,在这狭小的庭院里爆发开来!
莎法理猛地转向海德尔身后的方向,死死盯着朱常洝,嘶声力竭地发出诅咒。
“你这个该下地狱的不列颠魔鬼!你用东方妖法蛊惑了我的学生,让她犯上作乱!你不得好死!!!”
海德尔几乎同时弯弓搭箭,指向莎法理身后的夏芙兰,她怒发冲冠,声如雷霆:
“夏芙兰!!!你这个毒蛇般的法国娼妇!你对老师用了什么肮脏的魅惑术!有本事滚出来与我一战!!!”
两人互相认为对方被控制成了傀儡,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并非本心,都想唤醒对方,却因这致命的误解而势同水火。
被莎法理护在身后的年幼苏丹,看着眼前她最信赖的老师和最敬畏的将军相互指控、形同疯魔,更是吓得小脸煞白,连哭都哭不出来,只会瑟瑟发抖。
而就在此刻,银甲白袍的海德尔动了,没有多余的言辞,眼神一凛的瞬间,那张铭刻着安拉圣言的战弓已在她手中张开如满月,三支箭矢先后搭上弓弦,随后如同流星一般撕裂天空!尖啸着,飞舞着,旋转着,扑向夏芙兰!箭簇之上,隐隐有暗绿符文一闪而逝——那是被海德尔触碰过、可以爆炸的印记!
夏芙兰的瞳孔骤然收缩,千钧一发之际,她口中急速吟唱,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瞬间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左侧十步开外,躲开三支箭矢。
然而,海德尔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冽弧度。凭借意念,引爆了最右侧的箭矢,这爆炸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巧妙地利用了爆炸冲击,精准地将另外两枚即将落空的箭矢,狠狠地推向了左侧,夏芙兰新出现的落点。
“轰!轰!!!”
此刻,夏芙兰身形才刚刚凝实,那两枚被冲击波裹挟而来的箭矢,已如影随形般炸到眼前,她甚至来不及再次施法,两团更加剧烈、范围更大的爆炸在她身侧猛然绽放!灼热的气浪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丝绸睡裙被撕开焦黑的裂口,她略显狼狈地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怒!
月光下,白袍银甲的海德尔,根本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也不会再给夏芙兰吟唱施法的时间了,就在爆炸的火光刚刚出现的刹那,她已再次弯弓搭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她的爆发范围覆盖是如此的大,不需要太精准的瞄准,射的差不多就行了。
“嗖!嗖!嗖!”
又是三连发!? 这一次,三支箭矢带着更加刺耳的呼啸,如同追逐死亡的流星,呈一个更刁钻的角度,直取夏芙兰可能闪避的每一个死角!箭矢离弦的瞬间,箭杆上暗绿符文已炽亮如血,预示着下一轮更加狂暴的爆炸!
而在另一半,莎法理知道徒弟的能力是何等霸道,因此立刻将矛头转向了朱常洝。
“就是他!他就是这次阴谋政变的罪魁祸首!杀了他!为了苏丹!”
莎法理话音未落,两个黑影骤然袭来,赫然是苏丹最后的两个贴身亲兵,两个经过层层选拔,负责苏丹最后安保工作的神选者。
朱常洝不甘示弱,指挥麾下分兵到只剩五十人的马娘举枪齐射。
但下一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其中一个苏丹亲兵在战场中翩翩起舞,一道道绚丽的光影,如同孔雀开屏般向四周迸发,眨眼之间,六十个与她一模一样,身着金纱、姿态曼丽的幻影分身,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这些分身并非简单的残影,或者幻术,她们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眼神灵动,仿佛是正体,本尊,甚至带着不同的表情——或微笑,或嗔怒,或悲悯。她们并未进攻,而是围绕着朱常洝的部队,跳起一场宏大、繁复、且充满神秘力量的盛大舞蹈。
空灵曼妙的歌声,从五十多个分身口中同时响起,交织成一首令人心醉神迷的靡靡之音。她们的舞步精准地踏在某种力量的节点上,手臂的每一次挥动,脚步的每一次踩踏,都异常吸引眼球,朱常洝麾下的五十马娘都被这古怪的旋律与战歌吸引,不由自主的跟着舞蹈,亲哼起来。
【吟游诗人·魅惑曲】:用炫目的歌舞魅惑,吸引一个目标的注意。
不仅如此,另外十多个分身,跳起了慷慨激昂的战舞,唱起了直冲云霄的战歌,旋律越来越快,舞蹈也越来越狂放!金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精准地涌向另外一个苏丹亲兵:一个身披三重铁铠,手持巨斧的壮汉身上,朱常洝施展了一个侦查术,
【吟游诗人·战斗曲】:攻击+4,伤害+4
【吟游诗人·龙血鼓舞】:所有攻击附带4~24点烈焰伤害。
……
在吟游诗人诡异的一系列战歌鼓舞下,那壮汉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一切战斗属性都在疯狂飙升!?甚至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呼吸喷吐着实质般的金色怒焰,死死锁定了被战舞包围的朱常洝!
“安拉!胡阿克巴!!!”
而就在此时,那壮汉也用出了自己的能力,身形骤然膨胀了两倍,体重膨胀八倍,化作一头四米高,一吨多重的巨人!这苏丹最忠诚的亲兵,仿佛巨像一般发起冲锋,脚踏之地,石板寸寸龟裂,双手挥舞着体积暴涨的战斧,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朱常洝猛冲而来!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串残影!
战舞加持、神力灌顶、巨化膨胀,三重加持下,这苏丹亲兵的战斗力恐怖到了骇人的程度,巨斧瞬间就劈在了朱常洝的头顶!
第九十一章:忠奸之辩
面对袭来的攻击,朱常洝不慌不忙,瞬间化作一头高三米、长八米、披覆着青灰龙鳞的食肉牛龙,六把镰刀大小的巨爪,拖拽出六道寒光,呼啸着向前挥砍,与那四米巨人手中的巨斧,狠狠撞在一起!
“锵!!!”
伴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爪斧的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疯狂炸开!附近的地表,如同脆弱的绸缎般被直接撕碎!坚硬的地砖被成片掀起,在半空中就被震碎成为齑粉,洋洋洒洒抛的到处都是,庭院中的名贵花木、大理石雕塑、乃至远处的亭台廊柱,都像被无形巨手碾过一般,噼里啪啦地碎裂、倒塌。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巨人与恐龙,双腿如生根般死死钉入破碎的地面,硬是没有后退一步!唯有脚下地面塌陷出四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朱常洝和那苏丹亲兵皆是一惊。
我都变成恐龙了,力量居然没占上风?
我现在被两个神选的能力叠加增益,力量居然没占上风?
“常洝!这两个达罗毗荼人,是先代苏丹的禁卫!真是见鬼!他俩居然也被法国人给魅惑了!”
眼看敌人攻势迅猛,海德尔只好暂缓攻击夏芙兰,将两个人的情报告诉盟友。
“那个吟游诗人的能力是【扭曲镜像】!投射出六十个自己的镜像分身,这些分身拥有本体全部的技艺、能力、且每一个分身共享视野,听觉,痛楚,感官等所有情报。
但是,创造这种镜像是有代价的,她需要撕裂自己的生命,魔力,分配给每一个镜像,她现在一口气分这么多,估计每一个镜像只有1、2点生命,随便就能打死!”
海德尔目光猛地转向那个正在疯狂膨胀的巨汉,声音更加急促。
“那个巨人的能力是【血肉增殖】,可以让自己的躯体变大,身体数值也会急速膨胀,这个有时间限制,不要硬抗,跟他游走就好!”
而就在海德尔分心的这一刹那,得到喘息之际的夏芙兰没有任何犹豫,纤纤玉手瞬间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扭曲的古老法印,指尖划过之处,虚空如同锦缎般被生生撕裂,露出后方灵能翻滚、万彩斑斓的混沌门扉,里面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智错乱的疯狂呓语,和空间扭曲的剧烈波动。
夏芙兰迅速扫视了一眼混乱的战局,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语速快如刀锋,清晰地传入莎法理等人的耳中。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走不了,你们向城外军营方向突围!我先去调动城外大军,回来救你们,坚持住!把苏丹给我!我只能同时传送两个人!”
莎法理犹豫了一下,真想把苏丹给推过去,让夏芙兰带她离开战场,但谁知海德尔眼疾手快,再度弯弓搭箭,眼看三枚爆炸箭直接袭向任意门,夏芙兰切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踏入门中,与混沌任意门一起消失,让三枚箭矢穿过虚空,在远方连锁爆炸。
“两位禁军!请住手!”
眼见夏芙兰利用混沌门扉遁走,海德尔心知追击无望,她立刻将长弓横在身前,对着两位苏丹近卫扬声高喊。
“你们都亲眼看见了!那个法国女人,她才是真正的祸源!她蛊惑了我的老师,如今眼见事败,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你们,独自逃生!她甚至想挟持苏丹陛下一起走!这才是真正的叛国!”
海德尔的话语又快又急,她伸手指向夏芙兰消失的地方,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两位近卫。
“我敬重二位是先代苏丹的禁卫,停手吧!我们不该自相残杀!!!”
“海德尔·阿里!”
那位持斧的巨汉近卫发出一声怒极的爆喝,声如雷霆,他的巨斧因愤怒而微微震颤,斧刃嗡鸣。
“你带着甲士踏破宫门,刀锋染满禁军的鲜血,此刻竟还敢大言不惭,自称忠臣?!天下哪有你这般的忠臣?!”
另一位吟游诗人也冷笑连连,声音如同冰锥。
“海德尔,我看你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叛徒!!!”
此刻,只看那大维齐尔莎法理,不知何时已夺过一名侍卫的宝雕弓,年迈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发抖,她苍老的手指却异常稳定地搭上了一支狼牙箭,弓弦瞬间被拉成了满月!箭锋直逼海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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