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迪普莱克斯没有办法,只好想办法从海面运输,甚至把商船全都征召出战,想要梭哈,取得孟加拉海的制海权。
但是大英海军也不是吃素的,同样征召商船出战,双方总督甚至免费给所有商船船主发劫掠许可证,鼓励他们在非征召期间,看到法军就干!
就这样,英法主力在加里加尔正面对峙了足足一个月,双方都不敢对拥有棱堡,壕沟的另外一方发起主动突击,这是真的输不起。
而在背面,双方的粮道保护队、粮道劫掠队、各种舰队在山里海里打的不亦乐乎,整个印度南方的贸易都被打崩了,商人无论走海面,还是走陆路,都会被英法战争波及。
而当时间推移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英法的正面战场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伦敦来信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朕的钱!
当恐怖的战火,在印度灼烧到第二个月时,加里加尔前线依然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僵局——英法两军的钢铁炮火与血肉之躯,在棱堡与壕沟之间反复拉锯,像两只伤痕累累的巨兽,疯狂的互相啃咬,却谁都咬不中对方的喉咙,无法打出致命一击,只能徒劳的撕扯皮肉,流出鲜血,双方每向前推进一寸土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只看被炮火炸烂,被鲜血漫灌的糜烂焦土,如同伤疤一般在南印度的土地不断扩大,双方死亡人数不断飙升,朱常洝的两个印度团在法军恐怖的炮火与一次次进攻中被彻底打残,团长找不到营长,营长找不到连长,最后发现下属四个连,只有一个连还剩下七十多人,剩下两个连被重创,人数不足三分之一,最后一个连干脆全灭了。
而法军的两个外籍团也被过于惨烈的战争中,整团在英军的反冲锋中伤亡惨重,剩余兵源三不存一,最夸张的时候,一个团一千人死的只剩下两百人,迫撤销编号,其余人编入其他团进行作战。
饶是双方死伤如此惨重,但决定性的胜利,却依然遥不可及。
而就在加里加尔的东印度公司总督府被前线急报、伤亡清单和日渐干涸的军费账目搅得焦头烂额之际,一艘绕过好望角、饱经风霜的快速邮船,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南印度洋,一个英国密使,用魔法通讯告之马德拉斯……现在更名为加里加尔总督伊芙蕾妮,吓的这位高等精灵,连忙抽调舰队去护航,不惜一切代价,将这艘船迎回港口!
只看这艘来自伦敦的护卫舰,没有带来伦敦的大英援军,更没有带来满船的英镑支援战争,只带来一个密封的、盖着冰冷蜡印的铅制信筒。
信,来自伦敦,唐宁街十号,上面盖着英国首相与不列颠国王的双重玺印。
伊芙蕾妮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连忙接过这份来信,信纸是异常厚实、近乎僵硬的羊皮,边缘镀着黯淡的哑光金箔。文字是用极其稀有的防伪墨水书写,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金属光泽,仿佛每一个字母都在烛光中摇曳,伪造程度难于登天。
而纸张上的命令,措辞、无比精确、冰冷、毫无冗余,每一个词都像精密的齿轮,咬合出不容置疑的指令。
“致马德拉斯总督,暨东印度公司全体董事:”
伊芙蕾妮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高挑性感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这位拳打法军总督,爪撕印度龙王的基利曼家族族长,竟然对伦敦的来信感到了恐惧。
信的开头,没有问候,没有对前线“英勇牺牲”的慰问,甚至没有提及正在发生的战争。它直接切入核心,如同手术刀划过皮肤:
“根据截至上月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汇总审计报告,公司自印度次大陆、香料群岛及远东之主要商品流通量,较去年同期基准均值,贸易减少了39.73%。关键损益节点如下:原棉,-47.2%;黑胡椒,-52.8%;震旦武夷茶,-44.1%;生丝,-38.5%;震旦瓷器,-61.3%……此衰减曲线之持续与陡峭程度,已触及《1720年对东印度公司最终特许可状补充备忘录》第七修正案所定义之不可容忍区间。”
“而根据孟买总督圣吉列斯,加尔各答总督莱恩的账目证明,以上亏损全部来自马德拉斯分公司,现改名为加里加尔分公司。”
伊芙蕾妮的身体颤抖愈发厉害,那特殊字体在她颤抖的双手中,晃动的如同一片熔化金属的海。
“不列颠之王授予十二公司董事在印度无上权利。
政治,军事,财政,外交,十二董事皆能独断专行,国王从未过问一分一毫,但是这份巨大的权利,也代表着巨大的义务。”
伊芙蕾妮颤抖的向下看去,信文接着列举了一系列条款、子条款和交叉引用的案例法,冰冷地阐明:战争,不是东印度公司不能赚钱理由。不列颠之王授予十二董事在印度无上权利,而国王索求的唯一之物,就是钱。
伊芙蕾妮恐惧的目光下移。
“现,要求加里加尔四董事,无论采取何种必要措施,须于本指令抵达之日起六十个自然日内,恢复50%的贸易额度,并且在一百二十日内完全恢复,否则,陛下会认为四位董事,无法胜任当前职务。”
“无论采取何种必要措施”“无法胜任”
这些词在羊皮纸上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带着北海深冬的寒意。它意味着可以继续压榨已经民怨沸腾的印度土邦,意味着可以牺牲更多士兵去夺取某条无关紧要的河道,意味着可以与魔鬼做任何交易——只要货船能重新驶向伦敦。
信的后半部分,是更令人骨髓发冷的段落。它没有询问前线状况,没有评估军事可行性,而是开始详细规定不同品类商品的恢复优先级、允许的临时成本浮动上限、以及延误或未达标的自动惩罚机制——包括并不限于诸位董事的资格冻结、殖民地信贷额度的缩减、乃至伦敦的资产回收。一行行惩罚措施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完全维系在金钱之上。
在印度焦裂的土地上,成千上万面如土色、肋骨根根可数的百姓,匍匐在尘埃里。东印度公司的职员在经过时,甚至不会对他们垂下眼帘,降下救赎。他们手中的账簿、契约与测量仪,比刀剑更精准地划定印度土著的生死——笔尖轻轻一划,便意味着一个村庄的粮种被尽数夺走,意味着父亲只有将女儿卖入妓院才能让家庭苟延残喘上几天,意味着棉花比起当地土著更加需要水源。上万被活活渴死的尸体如尘芥,风一吹便散了踪迹,连一声闷响都不会有。
而这些居然还需要跟最底层百姓接触的公司员工,在董事眼中,不过是账簿上几个可随时涂抹增减的数字,是宴会上用来助兴、必要时也可端上桌的菜肴。他们的生灭荣辱,不过董事会某次下午茶间隙,一句轻飘飘的“此人不太稳妥”或“那片地该换只手打理了”就能轻易决定生死的蝼蚁。
然而,当伦敦的信使踏着潮湿的雾气,将钤着冰冷纹章的羊皮纸卷,放在董事会议室锃亮的长桌上时,哪怕是在印度拥有最高权利的十二董事之一,也会瞬间僵如石像。被那来自雾都的恐怖意志压迫到无法呼吸。
在超越人性的资本意志面前,纵横印度的董事们,与印度土地上的尸骸饿殍,并无本质区别——皆是可被计量、可被评估、必要时可被无情优化掉的资源单位。
信的结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公司纹章压印——那纹章细看之下,并非通常的狮子与城堡,而是一系列嵌套的椭圆、螺旋线与无法解读的几何符号,看久了仿佛会吸走凝视者的思绪。纹章下方,一行小字,诉说着资本的真谛:
“唯死亡与税收不可避免。”
没有威胁,没有咆哮。唐宁街十号与不列颠之王,不在乎发生在加里加尔的战争。
它在乎的,是那由香料、棉花、茶叶构成的税收与金钱,必须按照既定节律,源源不断地注入它那永不餍足的港口、仓库与交易所。任何扰动这洪流的障碍,都是不列颠的敌人。
信在总督府内传阅。最初是一片死寂,随后是濒临崩溃的急促呼吸,加里加尔的一些会计甚至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就连伊芙蕾妮本人也头疼欲裂,双手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崩溃到无法呼吸!
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来自伦敦的冰冷通知。不列颠之王不在乎谁统治印度,祂更不在乎加里加尔分公司的死活。祂唯一关心的,只有死亡与税收。
第一百五十八章:山穷水尽
加里加尔总督府的露台上,咸湿的海风,吹不散伊芙蕾妮眉间的恐惧与沉郁。棱堡外的恐怖炮声日夜不息,海岸线尽头的法军船影好似山岳虚影,如同一只巨手,死死扼住了印度的贸易咽喉。
伦敦那封冰冷的信函,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头顶,伊芙蕾妮毫不怀疑,蛰伏在唐宁街十号的巨兽,已经因为贸易额度的巨幅衰减,而饥饿、贪婪的张开了血盆大口,如果他的永恒饥饿在六十天内无法得到满足,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加里加尔分公司的所有人!
时间,是比法军炮弹更可怕的存在。
“我们得跟法军谈谈。”
伊芙蕾妮无可奈何,最终召唤来了四董事之一的帕梅拉,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疲惫。
“不是总督对总督的身份……是以商人对商人。你去告诉迪普莱克斯,再这样打下去,他的国王在凡尔赛宫也喝不到震旦的新茶,穿不上印度细棉布,继续打下去,对我们两个公司都没好处。”
帕梅拉此刻的脸色,比伦敦雨季的乌云还要灰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声音不至于颤抖。
“总督,太难了,这无异于……无异于将我们脖颈最柔软处,主动送到法兰西的刀锋下示弱。迪普莱克斯不是蠢人,他只需稍加试探,便会发现我们仓库见底、信贷紧缩、伦敦正在失去的耐心,拿出绞索正准备吊死所有董事。”
“那就别让他发现,这就是你外交官存在的意义。”
伊芙蕾妮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让她看见我们想让他看见的。告诉他,战争是粗人的游戏,而黄金白银,才是真正的战争。去,穿上你最体面的衣服,带上最能唬人的账目副本——我们要让他相信,继续打下去,毁掉的是两个帝国的钱袋,而首先饿死的,绝不会是伦敦的银行家。而是巴黎的资本家——放手一搏吧!如果伦敦失去耐心,我们都得死。”
帕梅拉叹了一口气,只能领命,心却如铅坠。她知道这趟差事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没有办法,帕梅拉花了三天时间,精心准备了一套说辞,一套将恐慌包装成从容、将匮乏伪装成从容选择的说辞。她反复演练如何轻描淡写地提及“暂时的贸易调整”,如何暗示不列颠仍有无数后手,如何将伦敦的暴怒粉饰为“对效率的轻微关切”。每一个词都要精心权衡,既要传达出“我们可以两败俱伤”的威胁,又不能暴露“我们已经被伦敦逼到绝路”的实情。
第四天,马车颠簸着驶向法军战线。沿途的景象让帕梅拉指尖发凉:被反复争夺的焦土,废弃的炮位,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隐约的腐臭。与她记忆中那个流淌着黄金与香料的印度,已是两个世界。
法军总督的临时行辕设在一座被征用的迈索尔贵族庄园里。与棱堡的焦头烂额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冷酷的效率感。
军官们步履匆匆但井然有序,地图沙盘前争论激烈却目标明确。帕梅拉被一队士兵引至一间曾是书房的厅堂,迪普莱克斯总督正背对着她,凝视墙上巨大的印度次大陆地图。
帕梅拉按捺住心悸,开始了她的表演。她语调平稳,措辞考究,将伊芙蕾妮的建议,包装成一份基于共同利益的、体面的提议。
“总督阁下,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今日前来,并非以敌人或说客的身份,而是作为一名见证了太多无谓损耗的旁观者,一名仍相信理智应当高于炮火的商人。”
帕梅拉她稍作停顿,让“商人”二字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您看这片土地——它本应流淌昂贵的香料与棉丝,这些原材料本应滋养着伦敦与巴黎的织机、源源不断。可如今,它吞咽的是铅弹与鲜血,产出的是焦土与哀嚎。阁下,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僵持,这是对财富源泉的慢性扼杀。”
帕梅拉向前半步,姿态恭敬却未显卑微,目光扫过墙上地图的海上航行路线。
“伦敦的交易所里,印度棉花的期货价格已经连续十七个交易日下跌;巴黎的沙龙中,据说连王后都开始抱怨香料短缺带来的乏味。战争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它吞噬金币的速度,远比我们铸造金币的速度更快。而它啃噬的,不仅是我们的仓库,也是伦敦与巴黎未来的收入。”
帕梅拉的语气逐渐加强,带上一种近乎痛惜的恳切。
“我承认,在战场上,双方都展现了令人尊敬的坚韧。但请允许我说一句或许不够体面的话:在算盘的国度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胜利者或许能获得一片废墟上的旗帜,但我们都将失去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繁荣基石。伦敦的老爷们已经在问,‘印度带来的究竟是宝石,还是账单?’——我猜想,凡尔赛的先生们,恐怕也面临着类似的诘问吧?”
帕梅拉及时收住,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仿佛透露了不该说的内情,随即又换上更为务实、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合作者般的口吻。
“因此,我奉伊芙蕾妮女士之命,带来一个和平提议,让茶叶与生丝得以流动,让账本上的数字恢复呼吸。这并非认输,总督阁下,这是为更长远的棋局保留棋盘。毕竟……”
帕梅拉最后一次抬起眼,直视迪普莱克斯,声音压得更低。
“大英东印度公司分为三家,有三个总督,十二个董事,而法国只有您一家,就算您压着我们打,但是孟买和加尔各答的总督,还在源源不断的为伦敦输血,而总督您在前线鏖战,又有谁,能为巴黎输血呢?”
终于,在帕梅拉感觉自己的镇定即将耗尽时,迪普莱克斯缓缓转过身。她的的面容依旧完美得令人不安,深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帕梅拉女士。”
迪普莱克斯声音平稳,却让空气都似乎凝滞。
“你的表演很精彩。试图用经济的薄纱,遮盖军事的窘迫与更高意志的鞭笞。”
帕梅拉的心沉到了谷底。不好!我哪里出了疏漏,为什么还是被看穿了?
然而,迪普莱克斯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过,我同意谈判。”
帕梅拉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同意?法军……同意谈判?
帕梅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外交官的面具,没有让震惊和难以置信彻底失控。她机械地记录着要点,大脑却在疯狂运转:为什么?法军明明在战场上并未显颓势,迪普莱克斯这个冷酷的算计者,为何突然愿意踩下刹车?
突然,帕梅拉灵光一闪,她看见了迪普莱克斯三颗头颅,六枚眼睛里的憋屈与不满,瞬间明白了终极原因:是啊,英国有三家公司,三分之一的生意受到影响,都要被伦敦问责。
而法国只有一家东印度公司,难道巴黎的路易十五,就不会斥责迪普莱克斯了吗?法王就不会斥责法兰西东印度公司的贸易衰减了吗?
两国的东印度公司,其实都已经被这场战争,耗到山穷水尽,甚至被各自国王,议会下场斥责的程度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震旦海盗
英法的这场迈索尔之战,在整整持续了七十七天之后,两个公司总督,终于被巴黎和伦敦的国王和议会,摁着脑袋逼上了谈判桌,进行和谈,双方已最快速度,签署了一份合约。
首先,大英承认马德拉斯沦陷的事实,这座最初的公司总部,如今归法军所有。
但是作为交换,法军承认大英在迈索尔王国的地位与权利,撤出迈索尔城,将这座沦陷的首都还给本地土著,承认海德尔大维齐尔的统治。
在法国殖民了一整个海得拉巴之后,英国人也殖民了一整个迈索尔王国,双方各有胜负,继续在南印度扶持着一个本土的半封建半殖民王国,互相对峙。
随后,双方交换俘虏,迪普莱克斯虽然不高兴,但是为了跟海得拉巴龙王搞好关系,只能将罗伯特·基利曼释放,交换了朱常洝手中的绿龙王尼雅德拉。
随后,英军这边也迎来了一波权利的洗牌。
此前,罗伯特·基利曼也是十三董事之一,但是因为战败被俘,被剥夺了董事职务,由朱常洝接任。
而这段,朱常洝带着英军抗住了法军整整两个月的进攻,又为大英打下了一整个迈索尔王国作为殖民地,甚至建立了印度外籍军团,如此多显赫的功劳,让他稳稳取代了罗伯特·基利曼,成为了至高指挥官。
那,回来的罗伯特怎么办?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公开的罢黜。一切都在下午茶的银器轻碰、舞会的裙摆旋转、以及密室门后低语中完成。伊芙蕾妮,这位以其美貌、智慧与冷酷并称的女总督,她指挥打仗是个外行,但是政治天赋极其恐怖。她堪称优雅地辞去了加里加尔的总督职务,退出了十三董事。
表面上,这是一次退让,然而,紧接着的人事任命,却让所有明眼人看清了棋局的真相:她转身担任副总督,一个看似辅佐、实则保留了巨大幕后操作空间的位置。
而她空出的总督宝座,则由她的丈夫——罗伯特·基利曼,那位以英勇著称的前线指挥官——接任。
一时间,舆论哗然,却又迅速被更强大的力量抚平。基利曼家族势力悄然运转,反对的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泛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沉入由血缘、利益与古老承诺构成的深水之下。
这一手,不仅是职位的交接,更是权力形态的精妙转化。朱常洝目睹这一切,愈发感到自己与这个游戏的格格不入。战场上的敌人清晰可见,而这里的战争,却弥漫在每一份文件、每一次握手、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中。
更麻烦的是,他是一个震旦人。
此刻鸦片战争尚未开打,英国人对震旦人还是保持着尊重甚至憧憬的态度,但依然无法摆脱朱常洝是高等精灵之中,绝对异类的事实,他只能跟大舅子内维尔的家族,结成紧密同盟,对抗基利曼的家族,对抗整个公司的英国人,势单力薄。
至于本地的达罗毗荼人?
朱常洝摇摇头,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基本盘,达利特,达罗毗荼人被种姓制度驯化的太完美了,哪怕是一个养马的达利特,和一个种田的达利特,都存在鄙视链,互相不认可对方是他的同胞,这样的一盘散沙只利于统治,不利于启蒙。
他唯一的基本盘只有两个,一个内维尔家族,一个突厥马娘,都是极小群体,没有大的基本盘。
没办法,朱常洝只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在这漫长的战争之中,朱常洝也达到了六级。利用一些魔法技巧,洗掉了法师等级,一门心思扑在了德鲁伊身上,月亮结社与孢子结社的能力,都得到了十足的长进,两个神选能力更是相辅相成。
【朱常洝】(人类)
等级6(5级德鲁伊+1级武僧)【月亮结社】【孢子结社】
生命:30。法力:72
力量16、敏捷10、体质10
智力16、感知24、魅力16
首先是月亮结社的三个能力,赋予他极其恐怖的近战、单挑、搏杀能力。
【月亮结社·满月兽狂】:德鲁伊的变身等级+4。变身动物后,獠牙利爪等天生武器,不在造成物理伤害,而是转变为魔法伤害,且伤害+1,可以有效撕裂其他人的魔法护甲。
【月亮结社·月神赐福】:当你变成野兽形态时,力量、敏捷、体质额外+2,且生命值翻倍。
【月亮结社·神秘月光】:你的变形形态不再拘泥于正常演化的野兽,可以尝试变形为枭熊,狮鹫,双足飞龙等魔法生物。
随后是孢子结社的三个能力,赋予他非常厉害的大范围杀伤,以及控制,削弱能力。
【孢子结社·凋零蔓延】:你与病毒孢子缔结契约,所有肉搏攻击,额外对目标造成1~4点瘟疫伤害。并且让敌人进行强韧检定,如果失败,随机一个属性下降1点。
【孢子结社·腐坏瘟潮】:你被肉眼不可见的死灵孢子环绕,需要魔力将其激活,激活时,半径三十米所有敌对目标,每6秒受到1~4点瘟疫伤害,并且让敌人进行强韧检定,如果失败,随机一个属性下降1点。但每维持【腐坏瘟潮】6秒,就要消耗6点法力。
【孢子结社·坏疫行尸】:你的死灵孢子一但杀死目标,或者钻入完好的尸体,便能寄生其中,让尸体重新活动起来,化作坏疫行尸,每个德鲁伊等级,最多能控制10个等级的坏疫行尸。(比如10个1级行尸,或者5个2级行尸)
最后,则是至关重要的双神神选之力。
【纳垢印记·丰饶轮回】:你的愿望实现了,每日可开启【丰饶轮回】七分钟,覆盖范围半径三十米,在此时空中,被你攻击命中的所有目标,会随机被一种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病毒感染、多次命中,会无限叠加不同病毒。
*死于丰饶轮回的每一个生物,会被你汲取一点灵魂(灵魂:777)。每消耗1点灵魂,恢复1点生命,或者清除一种负面状态。(如果对其他人使用,你将承担他的生命)。
【色孽印记·欲孽燃烧】:可以将苦弱血肉,升腾为烈焰形态,每消耗1点法力,持续1秒,元素形态下100%免疫物理攻击与火焰伤害,50%概率免疫魔法攻击。与此同时,接触,攻击,乃至附近敌人都会不断收到6点烈焰伤害。(等同于人物等级)
*你的人物等级等同于术士等级(6级术士),额外+38点法力值,自动领悟术士法术,但只能学会烈焰法术。
此刻的朱常洝,虽然只有6级,但是实际战斗能力高的可怕,哪怕是9级的敌人来了,都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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