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开始让无惨感受痛苦 第297章

作者:辉夜様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上,一辆黑色的装甲列车正在铁轨上疾驰。

  这便是狩方众的装甲列车,名为克城。

  克城的驾驶室内,站着一位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

  男子有着一头很罕见的粉色长发,之所以说罕见,这是因为一般妹子的头发才是粉色的。

  男子面容如女性一般白皙,五官端正而绮丽,身上穿着红黑两色的衣服,这衣服既有几分日式羽织的样式,又有几分西洋的风衣样式,颇有一种浓浓的太正文化(就是将日风与洋风结合)。

  他的腰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插着武士的刀,而是一柄铳剑。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武器,既可以像武士的刀那样挥砍、劈刺,又能够像蒸汽筒那样发射铅弹。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辆克城的主人,狩方众的总长,被将军逐出家门并断绝关系的天鸟美马。

  “美马大人,我们离磐户驿很近了,大概还有四半刻(半小时)的路程就能抵达磐户驿。”

  狩方众的干部之一,沙梁从后面的车厢走进驾驶室中,他向着天鸟美马行了一礼。

  天鸟美马点点头:“嗯。”

  沙梁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美马大人,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到磐户驿,但是想必磐户驿大概率不会让我等轻易通过的。”

  “无妨,”天鸟美马笑着拍了拍车厢,令车厢发出“嘭嘭”的声音,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带上了那么多的卡巴内,为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是,美马大人您说的是,是属下愚钝。”沙梁从善如流,立刻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另外,物资的情况怎么样了?”

  克城在石凝驿,将石凝驿的大多数人杀死,少数人绑上克城,将其变成卡巴内后,就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离开。

  原本是想在下一个城塞,倭文驿补充物资,但是因为倭文驿大名准备对天鸟美马图谋不轨,他唯恐在倭文驿拖的时间越久,越对他们不利,所以当时他也来不及补充物资就赶紧离开了。

  所以狩方众在驶离了倭文驿以后,不得不改道去其他城塞补充物资。

  这一来一回,导致狩方众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没能在预计时间内抵达磐户驿。

  沙梁恭敬道:“请您放心,属下已经派人整整计算过三遍,没有问题,车上的这些物资,足够我们去金刚郭搞活然后再离开了。”

  “嗯,那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天鸟美马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神色。

  沙梁有些奇怪。

  他知道天鸟美马的过往,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而且他们也认同天鸟美马的理念。

  否则他们不可能情愿追随天鸟美马,哪怕是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哪怕是向发自内心支持他们的平民的开枪,也不惜一切追随天鸟美马。

  按理来说,现在是距离美马大人复仇最近的时刻,但天鸟美马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沙梁不认为天鸟美马是那种临到头却会缩回去的软蛋,如果是那样,他们也就不会聚集到他的麾下了。

  很快,沙梁就猜到了天鸟美马真正担心的事是什么了。

  “美马大人,可是在担心无名吗?”

  天鸟美马叹了一口气:“是啊,无名和四文,他们乘坐的是甲铁城,从幕府颁布的装甲列车时刻列表上来看,他们早就应该跟我们汇合了才是,但是现在却迟迟不见踪影。”

  “少主,还请您放心,无名是少主大人的爪,就算遇到任何突发状况,她也一定能够解决的,更何况还有四文在。”

  “嗯,但愿如此吧。”

  但无论是天鸟美马,还是沙梁,其实都并不是在真正地为无名的安危而担心,而是在为无名能否及时脱困,前来与己方汇合而担心。

  毕竟,除去无名以外,这辆装甲列车上,就只剩下两个卡巴内瑞了。

  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则是狩方众的干部之一——灭。

  自己当然是不能随便牺牲的,否则到时就看不到将军被自己杀死时的模样了。

  那么,也就只能够牺牲灭了。

  可是无名如果迟迟未归,那么就不能够同时在磐户驿和金刚郭,释放那壮观到华丽的鵺了。

  未免还是有些可惜。

  “美马大人,前面就是磐户驿了。”

  沙梁恭敬地将潜望镜给递了过来:“少主,给。”

  天鸟美马接过潜望镜,朝着前方看去。

  他能够看到远处的磐户驿的高大城墙。

  驾驶员询问道:“美马大人,我们直接停到磐户驿的前面去吗?”

  天鸟美马将手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会儿后,摇头道:“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克城停在磐户驿的镇守炮的射程以外。”

  而后他转过头,对身旁的沙梁道:“沙梁,派人到磐户驿的城下去喊话,就说我们的粮草不够,希望能够得到前田大人的接济。”

  尽管沙梁很怀疑,前田忠信作为守卫金刚郭门户的磐户驿大名,将军的死忠派,会有那么好心接济狩方众粮草吗?

  可怀疑归怀疑,沙梁还是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而是朝着天鸟美马一躬身,执行命令去了。

  ……

  时间回到现在。

  磐户驿,天守阁内。

  就在室内火药味越来越重的时候,纸拉门突然被拉开,一名武士跪倒在门外。

  “前田大人,狩方众的克城出现在磐户驿外。”

  “什么?狩方众?”

  板垣清兵卫皱眉。

  他立刻快步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天守阁是一座城最高的建筑,而他们所在的房间,又是天守阁的最高层。

  所以若是从这里朝外面看去,是不会有东西遮挡住视线的。

  板垣清兵卫的视力很好,虽然克城距离磐户驿很远,但他还是能够辨认出,在那一片绿色的旷野上,有一小块长条状的黑色——毫无疑问,那正是狩方众的装甲列车,克城。

  板垣清兵卫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将刀指向千夜:“你小子果然是狩方众的同党。”

  直到这时,千夜终于开口说话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信口胡说,你说我是狩方众的同党,有什么证据吗?”

  “克城就在外面,你还说没有证据?”

  “克城在城外,我人在城里,严格来说我离前田阁下还更近呢?难道就能因此而判定我是前田阁下的亲戚吗?”

  板垣清兵卫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这对于统领城中所有武士的武士大将来说,可算得上是实属罕见。

  由此可见他被千夜给气得不轻:“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好了,板垣,快把刀放下!”

  前田忠信从主位上站起。

  四方川菖蒲也从刚才突变的局势当中反应过来,她连忙也道:“板垣阁下,我能够担保,千夜大人并非劫持于我,我是真心诚意愿意跟随千夜大人来到磐户驿的。”

  见到自己效忠的主公,以及四方川家的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板垣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刀收进刀鞘里。

  “千夜大人,关于你先前所说的……”

  没等前田忠信说完,千夜就打断他的话道。

  “前田阁下,我说的事暂且不急,我可以等等,不妨先听听狩方众有什么要求吧。”

  “这……好……好吧。”

  前田忠信有些意外地看向千夜。

  他本来以为千夜会让他在选择效忠和死之间做出选择,却没想到千夜却是“主动让座”,让前田忠信先处理狩方众的事。

  这让前田忠信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摸不准千夜到底在想什么了。

  别说前田忠信了,就连四方川菖蒲都不知道千夜到底在想什么。

  在抵达磐户驿以前,四方川菖蒲只是被千夜告知,带他去见前田磐户,以及在看到他的眼色后,借故返回甲铁城。

  除此以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四方川菖蒲虽然不知道千夜打算做什么,但是还是选择了相信千夜。

  既然千夜主动要求,让前田忠信先处理狩方众的事,那么前田忠信也就不客气了。

  他看向那名通报的武士:“狩方众可有什么要求吗?”

  “是,美马大人希望我们能够进入城中,商讨补充粮草的事宜。”

  “哼,简直是痴心妄想。”板垣清兵卫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了一声,“金刚郭方面早就下达过指示,不允许狩方众通过。”

  前田忠信却仿佛是很感同身受地道:“是跟卡巴内的战斗时间太长,导致粮草不够了吗?这可真是天大的麻烦啊,无论条件再怎么艰苦,也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去作战啊。”

  “前田大人,您有所不知,将军大人与美马大人有所争执,如果我们私自开放城门,放狩方众进城,金刚郭方面一旦得知,一定会重重地责罚主公大人的。”

  “板垣,你太夸张了,将军大人与美马大人可是父子啊,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不然在这十年之间,美马大人怎么会为了幕府与卡巴内作战至今呢?”

  听了前田忠信这句话,千夜在心里感叹。

  前田忠信还是太天真,父子不止有隔夜仇,还会父慈子孝。

  这种事在你们国家可太常见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千夜选择不说。

  ……

  前田忠信虽然是幕府的一门众,但却是一个极为罕见的老好人。

  一般来说,作为将军的死硬分子,那就应该是“将军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将军让他撵鸡,他不敢赶狗”才是。

  可是作为将军的铁杆死忠粉,前田忠信却又对天鸟美马抱有同情,同时也天真地认为,将军和天鸟美马早年间的那点事(指将军坑死四十万远征大军,还把所有锅都扣天鸟美马头上),早就释怀了。

  前田忠信对前来汇报的那名武士道:“你去通知外面狩方众的人,先把克城开进来再说吧,粮草的事宜我们可以慢慢谈。”

  板垣清兵卫一听,当时就急了,他也顾不上千夜了,急忙阻拦道:“前田大人!这绝对不可以,狩方众是百战精锐,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让克城进入磐户驿,先不谈金刚郭方面的反应,万一狩方众心存不轨,则万事休矣。”

  千夜这时突然开腔,帮前田忠信道:“板垣阁下,既然前田阁下欣赏天鸟美马,并且笃定狩方众不会乱来,那么你又何必阻拦呢?还是说,你的意思是,这座城其实并不姓前田,而是姓板垣吗?”

  “你小子……果然,你这家伙就是狩方众的同党!”被人质疑自己的忠诚,这让板垣清兵卫如何能忍?

  他当即便是涨红了脸,额头上条条青筋绽出,瞪着千夜的眼睛有铜铃那么大,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千夜生吞活剥了。

第二十二章 男人都是lsp有什么错!

  “我说过了,说话要拿证据,就算是武士也不能信口开河。”

  板垣清兵卫还待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前田忠信很罕见地板起脸来。

  “好了,板垣,不要再给千夜阁下制造更多的困扰了,我相信千夜阁下不会跟狩方众是一伙的。另外你也不要劝阻我了,我意已决,放狩方众进城。”

  一直在门外等候指令的武士,顿时躬身行了一礼,当下便快步离开了。

  见那武士离开,千夜不着痕迹地回过头,冲着坐在自己身后的四方川菖蒲,使了一个眼色。

  四方川菖蒲当即回忆起,在来到磐户驿以前,千夜特地交代过自己,只要看到千夜使眼色,就借故返回甲铁城。

  于是她也微微一颔首,便开口说道:“前田大人,请恕我失礼离开一会儿,我……”

  四方川菖蒲说不下去了,只是脸色绯红。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在场的男人们,却都懂了。

  四方川菖蒲这个时候要说离开,但是又说不出离开的理由,偏偏那漂亮的脸蛋还泛红了……

  男人嘛,都一样,包括前田忠信这个老好人在内,各个都是老色批,哪个还能猜不出来菖蒲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定是这位四方川家的千金,女孩子家家的脸皮太薄,说不出“如厕”两个字。

  这下就连板垣清兵卫这个老古板,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随即挥手招来了一名护卫,对他说道:“你陪同菖蒲小姐走一趟。”

  “是。”

  那名护卫武士站起身,对四方川菖蒲行礼:“菖蒲小姐,请随我来。”

  菖蒲很有大小姐范地行了一礼后,跟着那名护卫武士走出房间。

  厕所所在的地方,离天守阁和御殿还是稍稍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