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妈妈！妈妈！”
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极为惨烈、血腥。
城墙上的武士们虽然也不忍直视，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对那正在被撕咬的狩方众抱有同情与怜悯。
若不是因为刚刚那飞来的炮火把吊桥炸断，那么狩方众的重机车队就会直接冲进磐户驿，到时候被卡巴内撕咬的就是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人了。
……
“目标命中。”
甲铁城内，使用潜望镜观察到吊桥成功被摧毁的蝴蝶香奈惠，露出了笑容。
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正是她下令甲铁城上的重炮开火，打断磐户驿的吊桥，这才拯救了磐户驿。
而爬到驾驶室的车顶备用出口上，用望远镜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四方川菖蒲，瞪大了眼睛。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先前千夜所做的那些布置，全部都是为了这一步。
因为千夜知道，就算跟前田忠信和板垣清兵卫开诚布公地交谈，对方也只会因为忌惮甲铁城的强大，而不同意。
所以千夜才会整得跟谜语人一样。
第二十三章 前田忠信，你算计我
磐户驿的天守阁内。
前田忠信满脸震惊。
此时的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
不是他接受能力差，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明明是跟卡巴内战斗，从卡巴内手上夺回领土，被誉为人类的英雄的狩方众……
怎么突然跟卡巴内同流合污了？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将卡巴内引向自己的城塞？他们这是打算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刚才的炮击……
前田忠信能够看出来，刚刚是炮击是从停在高架桥上的甲铁城发射的，可是甲铁城怎么突然开到那里了？
而且那个威力……竟然比磐户驿的镇守炮恐怖多了。
这样的大炮，连金刚郭和磐户驿都没有，显金驿是怎么搞到手的？
前田忠信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千夜站出来，对前田忠信建议道：“前田阁下，看起来天鸟美马这人类的英雄，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啊，狩方众的第一波攻势虽然受挫，但是他们不可能会罢休。依我之见，还是立刻组织城中武士，做好迎接下次攻击的准备吧。”
板垣清兵卫立刻吹胡子瞪眼。
这位已经反应过来了。
甲铁城本来应该待在车站里的，可是现在却在高架桥上，肯定跟刚刚离开的四方川菖蒲有关。
不过，板垣清兵卫虽然是个古板的家伙，但他的脑子总算还不是愚笨的。
他知道刚刚那一炮，不是打在磐户驿城中，而是打在城外。
就已经是千夜与甲铁城，在展示自己的态度了。
无论如何，千夜先前所说的意图推翻幕府，是虚是实，但至少眼下来看，千夜和甲铁城是友非敌。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共同面对的大敌，就在城外。
那便是狩方众。
板垣清兵卫本想请前田忠信留在天守阁中，但前田忠信执意要前往城墙，于是三人一同离开天守阁，往城墙而去。
……
克城，驾驶室。
通过潜望镜将外面所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天鸟美马，看得那叫一个睚眦欲裂。
他的心都在滴血，肺都要气炸。
“美马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去救援他们吗？”
驾驶员看到那正在被撕咬的同伴，于心不忍地偏开视线。
“不，重机车队已经完了，我们现在过去只会将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天鸟美马摇了摇头，近乎冷酷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人只要被咬一下，就会感染病毒，然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卡巴内。
操作重机车队的那些狩方众，已经被卡巴内团团围住，就算把他们救出来，到时也必须要枪决他们。
所以赶过去救援毫无意义。
混账！
天鸟美马的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不是气得吐血，而是刚刚气愤之下，不慎咬伤了舌头。
重机车队那可是狩方众的精锐，是他的心血，是他好不容易才召集来的。
要知道，天鸟美马的那一套“消除恐惧”的理念，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
而即便是接受了那套理念的人，也有很大概率被他给玩死（强者才能活，弱者不配活，就算认同天鸟美马的理念，但如果弱小也会被他干掉）。
所以，能够认同天鸟美马那“消除恐惧”的理念，同时又没有被他玩死的人是很少很少的。
天鸟美马花了足足有十年的时间，也才勉强召集起这一车的人。
可是刚刚的一波引诱，直接就将精锐和两个狩方众的干部给葬送进去了。
这怎能不让他气愤？
从来都只有他们狩方众算计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算计他们狩方众？
“前田忠信，你这个混账，竟然敢算计我。”
天鸟美马并不知道实情。
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前田忠信设的局。
他以为是前田忠信故意告知他们可以进城，目的就是为了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用大炮攻击他们。
天鸟美马不由得在心里有些庆幸。
幸好是派出了重机车队，而不是让克城直接前往。
不然那一炮就不止干掉重机车队，而是连克城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美马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撤退吗？”
“撤退？开什么玩笑！任由愚弄了我美马的人可以逍遥快活！可以告诉别人，是他打败了我美马吗？不！绝不！”
天鸟美马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起来。
平时的他，总是一副儒雅的模样，颇有几分古代儒将的风采。
然而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平时那副冷静的样子。
他的脸上，有的只有偏激和愤慨。
从后面的车厢中返回到驾驶室的沙梁报告道：“吊桥已经被炸断了，就算磐户驿的城门开着，克城也无法通过。”
“那就铺设浮桥。”
沙梁有些迟疑：“可是，磐户驿的武士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铺设浮桥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从中干扰……”
“那就攻下磐户驿，开炮，炸死他们。”
在天鸟美马的命令之下，克城开始向前开动。
因为之前克城停在磐户驿的镇守炮射程以外，同样的，克城上面的镇守炮同样也打不到磐户驿。
双方都在等，等待对方进入镇守炮射程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停在高架桥上的甲铁城，再度发出了一轮炮击。
几发重炮炮弹落到了克城的周围，炸得泥土飞溅，其中有一发重炮炮弹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驾驶室后面的一节车厢。
而那节车厢不是别的，正好是驱动整辆装甲列车的蒸汽炉所在的车厢。
轰！
剧烈的爆炸骤然响起，明亮的火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那样，将克城从中间拦腰截断，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
身处于驾驶室内的天鸟美马，只觉得被什么给狠狠地推了一把，人直接飞了出去，他的那张脸和驾驶室内的蒸汽铜管，狠狠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顿时就留下了一道难看的伤痕。
等到摇晃与滚动停下来，天鸟美马这才挣扎地爬起来。
幸运的是，除了脸上的伤之外，他的身体竟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是同样在车里的驾驶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的胸口被断裂的操作杆，深深地插了进去，虽然还保留有意识，但也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沙梁，沙梁。”
天鸟美马连续呼唤几声以后……
沙梁也踉踉跄跄地站起：“美马大人，我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梁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他赶紧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是美马大人，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天鸟美马与沙梁互相搀扶着，逃出了驾驶室。
等到他们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顿时就惊呆了。
驾驶室所在的车首，受到爆炸的波及，飞了出去，。
而克城的中心位置，被重炮直击，直接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
唯有后面的几节车厢，看上去还能算得上是安然无恙。
天鸟美马的脸，在那燃烧得极为旺盛的火焰下，显得极为难看。
克城上面搭载的镇守炮，就在克城中间的那几节车厢上。
然而在刚刚被甲铁城的炮击中，那几节车厢连带着蒸汽炉直接爆炸了。
镇守炮……没了。
没有了镇守炮，狩方众等于已经完全输了。
就算他下令让狩方众全体进攻，可是没有重机车，没有镇守炮的他们，也只能是去送死，然后像兔子一样被磐户驿的本地武士打死罢了。
作为唯二幸存下来的狩方众的干部，同时也是最早就跟随天鸟美马，组建狩方众的元老，沙梁知道自己效忠的这位少主，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天鸟美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
“美马大人，让我带他们去进攻磐户驿吧。”
说着，沙梁转身就要离开去召集还活下来的人。
无需天鸟美马下令，沙梁主动请缨。
哪怕明知这是去送命，他也绝不后悔。
“回来！”
天鸟美马一把按在了沙梁的肩膀上。
正如同沙梁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此刻的他同样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老部下，心里在想着什么。
“不，我们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