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即使不能用语言交流,也不能传递暗号,空气里却总漂浮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那是选手间无声的较量,是运势流动的轨迹,是只有真正沉浸其中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微妙信号。
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知,对原村和这样的数据流来说就像透明的屏障。
她能精准计算出每张牌的出现概率,却永远感知不到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气场流动,这也是她能完全无视东横桃子隐身能力的原因——对她而言,那些所谓的 “隐身” 本就不存在。
“确实太过分了。” 影山空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不动声色地与原村和换了位置,恰好挡在片冈优希身前。
少女因为瘫坐而微微曲起的双腿门户大开,白色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滑落的弧度恰好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曲线。
他故作严肃地轻咳一声:“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是你还是注意点……”
“不要不要啦” 片冈优希立刻拖长了调子反驳,眼底的迷茫瞬间被狡黠取代。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抬起腿,将穿着白丝袜的小腿轻轻搭在影山空的大腿上,丝绸般顺滑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少女的脚趾还调皮地蜷了蜷,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反正影山君会帮我挡住的嘛!”
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带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昵。
影山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温热的触感留在腿上,只是耳尖悄悄爬上了一层薄红。
原村和瞥了一眼那交叠的肢体,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比赛还在继续
这一局开始,还是和之前稍微有了一些区别。
大家开始吃牌,碰牌,而不是开局后就一点变化都没有。
甚至到了最后关头,宫永咲还听牌了。
……可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圈,如果无人放炮的话,宫永咲还是无法胡牌。
而这时,牌到了鹤贺学园的加治木由美,她本来是摸到了可以听牌的牌,随意打一张,然后到此为止的。
但是……加木治由美看了一眼如今的牌局……假如她随意打一张,那胡牌的,就会是仍旧可以海底捞月的天江衣。
那……就是第三轮的海底捞月了。
加木治由美当机立断,拆了听牌打了一张牌。
刹那间,刚刚还在心里祈祷有人放炮的宫永咲整个人颤抖起来,脸颊绯红:“胡!胡!2000点!”
本来还等着海底捞月的天江衣猛然站起身。
一直以来都胸有成竹的她,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情绪。
毕竟,天江衣的庄家,居然就这样流掉了。
她明明是可以胡牌的,却因为……加木治由美故意放弃听牌,点炮给宫永咲而错失海底捞月。
而此时的宫永咲还用亮亮的眼神看向加木治由美。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却能感觉到,她在说:对方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情故意放炮给我,而目的,就是为了打断天江衣的海底捞月,真的是太厉害了。
天江衣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红色的兔耳头饰微微晃动。
牌桌上对手们之间的默契,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心里——原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 “天时地利不如人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摁了下去。
她忽然在心里冷笑出声:一群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就真以为能对抗自己吗?
一股滚烫的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烧得她指尖发麻。
天江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所谓的同心协力,在她眼里不过是弱者的苟延残喘,是明知赢不了却偏要自欺欺人的笑话。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妄想撼动她的统治?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猩红比刚才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牌桌都拖进深渊。
看着这一幕,影山空忽然屏住了呼吸。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天江衣=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眉梢挑着嘲讽,眼底藏着怒火,连呼吸都带着被冒犯的锐利。
那是一种混杂着不屑与警惕的神情,像被触碰了逆鳞的小兽,明明身形娇小,却张牙舞爪地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原来这个在牌桌上呼风唤雨的魔王,也会有被激怒的时刻,会因为对手的默契配合而乱了心绪。
他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这样鲜活的情绪,麇冥鸸陾伊陕令芭倭可比平日里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要有趣多了。
而这时,广播内,传来藤田职业选手的解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故意放炮,鹤贺学园的部长真是干得漂亮。]
男主播适当的插话:[鹤贺学园的部长不是加木治由美而是蒲原呢——]
而在看直播的影山空也愣了一下,所谓的蒲原不就是鹤贺学园那个看起来也很像猫咪的蒲原智美吗?
[那么,龙门渕高中被流掉庄家后,现在进入南二局。]
影山空看了一眼窗外,表情微妙:“夜幕降临,要有月亮了。”
第116章不只是海底捞月
天江衣的海底捞月被加木治由美的打断,让赛场上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氛围。
那种一直溺水的感觉在这一刻似乎消失。
就像之前的加木治由美断掉了宫永咲的岭上开花一样,大家也都认为加木治由美也断掉了天江衣的海底捞月。
只是……
影山空看向窗外,如今夜幕降临,天上已经要出现月亮了,而今天还恰好是满月。
而此时,能看出加木治由美完全换了个打法——在海底捞月的统治下,居然真的做到了听牌,甚至胡了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风月女子高中的池田华菜的放炮。
加木治由美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池田华菜。
其实她是想要在天江衣那里拿点点数的,但奈何在这样的场面下,她也没能力放水……嗯。
空气突然像被投入液氮的钢铁,骤然冻结成冰。
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炸开,不是尖锐的刀锋,而是深海海沟里那种能压碎钢铁的死寂威压,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金色的发还垂在肩头,发梢却像被无形的寒风冻结着炸开,仿佛连发丝都沾染了这股来自深渊的戾气。
“呃 ——!”加木治由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在桌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天江衣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衬衫——那感觉就像在热带雨林里突然撞见了冬眠苏醒的巨蟒,明明对方只是盘踞在那里吐信,却能清晰地嗅到死亡的腥气。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可当她定睛再看时,天江衣依旧是那副纯洁可爱的模样。
还是非常可爱的面带笑意的可爱小女孩的模样,只能说天江衣这张脸太有欺骗性,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像大反派,但是偏偏她的能力是最可怕的。
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含着露水的蓝宝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那股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只是众人的错觉。
她歪了歪头,兔耳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甜得发腻:“由美同学,怎么站起来了呀?”
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反而让加木治由美背脊上的寒意更甚,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带着玻璃摩擦般的刺痛。
而这股气势绝非加木治由美一人独享。
邻座的宫永咲突然捂住嘴,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恶心感,可天江衣身上散发的气场像无数根冰冷的针,顺着她的鼻腔钻进肺叶,又顺着血管流进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窒息感。
棕色的短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额头上,视线里的牌桌开始扭曲,天江衣的身影在光影里忽大忽小,像民间传说里能随意变换形态的恶鬼,明明身形娇小,却占据了整个视野。
“呜……”宫永咲咬住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吐出来。
而天江衣这一手,也似乎是在告知大家,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天江衣这个魔王的掌控一样。
而接下来的比赛,也证实了刚刚的感觉。
天江衣连着碰牌两次。
池田华菜刚刚把牌打出去,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对面飘过来,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钻进每个人的耳道:“你听到魑魅之音了吗?”
天江衣的头微微歪着,金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泛着猩红的眼睛,在顶灯的阴影里亮得诡异。
她的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在牌桌上空盘旋不散。
“胡。”天江衣推倒手牌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可牌面碰撞的脆响却在死寂的赛场里炸开来,震得大家耳膜发疼:“12000 点。”
她报出点数时,指尖在牌面上轻轻划过,那些骨白色的牌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她掌心泛着幽暗的光。
宫永咲猛地睁大眼睛,棕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她死死盯着天江衣的牌型,喉咙里像卡了块滚烫的石头:“不只是海底捞月……”
“居然还有别的胡牌的方式!” 加木治由美也跟着惊愕不已。
天江衣缓缓站起身,娇小的身躯在牌桌后投下巨大的阴影,那些阴影在地面上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只手要从地底钻出来。
“连同笼罩在世间的黑暗,将你们的生命也燃烧殆尽。”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某种不属于少女的威严,掌心宛如腾起一团幽火焰,明明没有温度,却看得人心头发紧,仿佛灵魂都要被那火焰灼烧成灰烬。
影山空下意思的握紧……他知道,天江衣开始认真了。
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情绪还没在空气中弥漫多久,一声短促的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影山空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在刚才的紧张中,不手竟下意识地抓住了片冈优希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白丝袜,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他指尖触电般缩回,却对上片冈优希涨得通红的脸。
她白丝袜上还留着他指腹的浅痕,像雪地里不小心踩出的脚印。
不知怎么回事,刚才那股几乎要将心脏压碎的紧张感,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悄然消散了大半。
影山空看着片冈优希害羞的样子,又瞥了眼屏幕里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天江衣,突然觉得这荒诞的对比有些可笑,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而比赛场上,情况变得更加紧迫了。
连着两次放炮的池田华菜双手撑着头,眼眶已经含泪。
可见这样一而再的丢分,让她的情绪已经进入崩溃。
而上半场的最后一局,大家都打的分外谨慎,就算是不胡牌也努力不给天江衣放炮。
可……一个绝对的强者,胡牌的方式绝对不局限于某种特征。
这不,就算没有海底捞月,天江衣再次自摸胡牌,作为大将赛上半场的结局。
第117章羁绊和热血
大将赛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赛场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计分器跳动的嗡鸣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龙门渕高中的天江衣站起身,金色的发和红色的兔耳发饰随动作轻晃,发梢扫过椅背。
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牌桌,只是朝着外面自动贩卖机的方向走去,背影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这场让所有人窒息的上半场,对她而言不过是场漫不经心的热身。
其他各校的选手还僵坐在原位,指尖的冷汗浸透了牌面,看着记分牌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心里都在发冷。
男主播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大将赛上半场结束。]
[龙门渕高中的天江衣一枝独秀,其他各校被一口气甩开,胜负至此已经决出了吗?]
[还是说,各校会卷土重来呢!?]
[只剩下后半战的一次半庄了。]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天江衣离开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宫永咲的指节按在牌桌上,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这是她第一次遇到那种和姐姐的气场很像的存在,让她第一次产生这样无法反抗的感觉。
而鹤贺学园的加木治由美表情也不好看,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拼尽全力计算牌路、调整战术,却发现自己破解的不过是对方随手抛出的一种打法,就像试图用手指堵住决堤的洪水,徒劳得让人心头发麻。
这样完全被笼罩的感觉,让众人的情绪都不太稳定,想来整个比赛场上除了龙门渕高中的选手和龙门渕高中的追随者,都很难露出笑容。
此时,龙门渕高中的休息室里最是心情愉悦。
龙门渕透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扬起,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但除了龙门渕高中之外,赛场的大部分休息室都被沉默笼罩。
风越女子高中的队员们垂着头,校服的裙摆都因紧张而皱成一团;
清澄的替补席上,竹井久转动着保温杯的盖子,金属摩擦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却没人敢接话——毕竟上半场那局货真价实的碾压,已经把所有人的侥幸碾得粉碎。
[现在开始休息五分钟。]
[这可真是压倒性的展开,龙门渕高中的天江衣,超过排名第二的清澄高中的宫永咲27000点,现在碾压式位列第一名。后半场的大家还会被龙门渕高中继续压制吗?名门风越女子高中能够超过这令人绝望的分差吗?]
休息室内,影山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黑眸里映着天江衣的名字,心里掠过一个清晰的判断:有点难。
他太了解天江衣了,那27000点的差距根本不是终点,而是她为下半场布下的诱饵——就像她玩牌时总爱先让对手赢几局,等对方以为有胜算时,再用更残忍的方式彻底击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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