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此时麻将桌上,池田华菜还趴在麻将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动着。
黑色的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却能看到牌桌边缘晕开的深色水渍,一滴接一滴地砸在麻将桌上。
去年被天江衣零封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和此刻的无力感重叠在一起,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原来拼尽全力的反抗,在对方眼里真的不值一提。
“我要去趟厕所!”宫永咲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沿发出闷响,她却像是没听见,脸色苍白得像纸,双腿打颤的幅度几乎站不稳,抓着桌沿踉跄了两步才冲出去。
棕色的短发在跑动中凌乱地飞着,像只慌不择路的小兽。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村和猛地放下怀里抱着的企鹅玩偶,同时已经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促,指尖捏得发白。
众人目送着原村和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神色都有些复杂。
竹井久转动着茶杯,目光慢悠悠地落到影山空身上,嘴角勾着惯有的浅笑:“你不去看看吗?就不怕她们俩在外面哭鼻子?”
影山空的视线还粘屏幕上,眉头微蹙:“不了,她应该是去找宫永咲的……她们,应该有自己想要说的话。”
染谷真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不过,原村和刚刚说得对,宫永咲至今没发挥出真实水平呢。”
片冈优希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活像揣了颗糖:“是呢是呢!她们俩啊,把对方当对手也当队友,哪怕只是抿下嘴唇,对方都知道是该进攻还是防守呢!”
影山空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原村和追出去时,脚步里藏着的急切,突然笑了笑:“真是让人羡慕呢。”
这种纯粹为了同个目标并肩的感觉,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而这时,片冈优希突然狡黠地眨眨眼,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所以啊,才会愿意共享男朋友呢。”
影山空的耳尖“腾”地红了,刚想反驳,而转播的画面里却已经有了别样的风景。
原来,风越女子高中的队长福路美穗子正站在池田华菜身后——金发少女依旧是那副眼睛一睁一闭的样子,声音轻得像羽毛:“抱歉,我违背约定还是来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和你一起待一会儿,可以吗?”
池田华菜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队长……”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福路美穗子闭上眼睛,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画面里,两个少女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明明都在哭,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影山空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被片冈优希逗出来的不好意思突然散了个干净。
“果然,每次看到你们这群热血少女为了梦想比赛,为了梦想一往无前,看到你们之间的羁绊和认真,就觉得满身铜臭的我特别……嗯,世俗。”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第118章猫捉老鼠的天江衣
影山空是个自我认知很清晰的存在。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他习惯了用数字衡量一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在他这里都是有价码的。
他很执着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
但是,她如今在这些女孩子身上看到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样子,美好的让人心动。
“怎么,被感动了?”竹井久略带调侃的问。
而这次,影山空到是坦然:“是啊,会产生那种很幼稚的想法,为什么不能让大家都晋级呢。但是比赛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有输赢的,同情不能决定实力。”
竹井久笑出了声,往他手里塞了颗糖:“别装深沉了……你要是真世俗,就不会坐在这里看比赛了。”
糖纸撕开的脆响里,她补充道,“比赛啊,不到最后一张牌落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影山空捏着那颗糖,甜味从指尖慢慢渗开。
他看向通道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宫永咲和原村和并肩站着,也许在吵架,也许在哭,也许正握着对方的手说“下半场加油”。
而屏幕里,福路美穗子还抱着池田华菜,两人的肩膀渐渐停止了颤抖。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大将赛下半场比赛就开始了。
[县预选赛决赛,大将战后半场,正式开始。]
[这次的东南战将会是最终决战,能够进全国的,只有这四所学校的获胜者。]
[无论是哭还是笑,待此战过后,一切答案都将揭晓。]
池田华菜的指尖落在骰子上时,指节还在微微发颤,却比上半场多了几分决绝。
福路美穗子刚才的拥抱像团暖炉,把她冻僵的勇气烘得软了些,此刻坐庄的第一巡,她便果断拆了安全牌,朝着听牌的方向推进——背水一战的姿态在牌河里划出清晰的轨迹,连黑色的发丝都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劲。
但牌桌中央的空气,早已被另一种力量攥得死死的。
天江衣支着下巴坐在对面,金发垂在肩头,明明没什么大动作,周身却像笼罩着一层流动的黑雾。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暗影,而是一种能冻结血液的气场,随着每一次摸牌的动作缓缓扩散,贴着地面爬向池田华菜的脚踝,像深海里的暗流,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池田华菜的进攻在这股压力下显得格外单薄,就像狂风里试图展开翅膀的蝴蝶,每一次振翅都带着随时会被撕碎的颤栗。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靠决心就能逆转的。
天江衣带来的压力,比上半场更甚了。
如果说刚才是站在浅滩感受潮汐,现在便是被猛地拖进马里亚纳海沟,胸口压着数吨重的海水,连呼吸都带着玻璃摩擦般的刺痛。
天江衣的气场仿佛成了独立的生命体,在牌山深处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最细微的牌粒流动都被牢牢掌控。
池田华菜刚摸到一张有用的条子,还没来得及调整手牌顺序,天江衣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冰块撞在一起,她指尖捏着最后一张牌,轻轻推倒时,骨牌碰撞的脆响在死寂里炸得人耳膜发疼:“海底捞月。”
牌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明明和上半场的役种相同,却带着更残忍的宣告——这一次,所有人的手牌都停留在初始阶段。
既没有碰牌也没有吃牌,天江衣就那样在全员门清的情况下,精准地摸到了最后一张和牌。
“怎、怎么可能……”池田华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视线里的牌面开始旋转,天江衣的笑脸在光影里忽大忽小,像游乐场里扭曲的哈哈镜:“连牌型都没变动……”
天江衣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浓黑:“因为不需要呀。”
原村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而影山空却没有来得及和原村和打招呼,因为他的视线,却越过牌桌落在了宫永咲身上。
他敏锐地发现,在所有人都被天江衣的统治压得抬不起头时,宫永咲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肩膀不再紧绷,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褪去了上半场的慌乱,多了点近乎诡异的平静。
棕色的短发垂在颊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抿紧的唇角,像暴风雨来临前突然沉寂的海面。
刚才和原村和一起出去的十几分钟,仿佛在她身体里埋下了颗种子,此刻正顶着天江衣的气场,悄悄发了芽。
很快,牌局轮转,到了天江衣坐庄。
她摸牌的动作突然变得利落起来,指尖划过牌面时带起细微的风声。
第一巡,池田华菜刚打出一张中张万子,天江衣便推倒了手牌:“和了。”
12000点,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池田华菜刚刚燃起的斗志上。
第二巡,池田华菜调整战术,可牌刚落地,天江衣的牌又应声而倒:“和了。”
可连续两次的放炮胡,像两记重锤,把池田华菜的防线砸得摇摇欲坠。
“为什么……”池田华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指尖的牌几乎要捏碎:“明明换了牌路……”
天江衣掀起眼皮看她,眼底的猩红比刚才更亮:“因为你的牌,从摸到手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标好要送到我这里了呀。”
她歪头轻笑,那声音像倒计时的钟摆,“风越的小猫咪,还要继续送牌吗?”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天江衣嘴角那抹浅淡的笑,突然明白了这轮坐庄的残忍—— 她不是要赢多少点数,而是要一点点碾碎池田华菜的意志。
就像猫捉老鼠时故意松开爪子,等对方以为能逃出生天,再用爪子轻轻按住,让绝望在希望的废墟上疯长。
更加恶劣的,还在后面。
最最最重要的是,别人的放炮天江衣不胡,只去胡池田华菜的放炮,简直就行是针对一样……
生生把池田华菜的分数,控制在了零分。
而宫永咲,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只是在天江衣第三次推倒麻将时,她放在桌下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力量即将破土而出的预兆,像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正积蓄着顶开冰层的力气。
牌桌上的黑雾还在蔓延,但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片黑暗里,悄悄钻出来了。
第119章第二个魔王的苏醒
[什、什么……风越女子高中,这次放炮后的积分……居然变成了零!]
男主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透过音响砸在赛场的每个角落。
原本就死寂的观众席彻底凝固,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串“零分”掐断,只剩下计分器上那鲜红的“0”在灯光下跳动,像一只窥视猎物的独眼。
“呜哇——!”片冈优希猛地从影山空腿上弹起来,兔子似的蹦直了身体,双手按在转播屏幕上,指节都在发白:“怎么会这样!风越居然是正正好好的零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也太诡异了吧!”
她的马尾辫因为激动甩得飞快,原本搭在腿上的裙摆都掀了起来,露出的白丝袜边缘还沾着刚才紧张时攥出的褶皱。
染谷真子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声音比平时沉了八度:“零分……按照去年的规则,这已经是提前结束比赛的信号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上的赛事章程,屏幕里天江衣的侧脸正对着镜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淬了毒的弯刀。
竹井久慢悠悠地转动着茶杯,杯盖碰撞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去年的规则确实如此。不过今年改了,允许零分继续比赛——只是这活着,怕是比死了更煎熬。”
她抬眼看向屏幕,天江衣正支着下巴,金发垂在肩头,指尖在牌桌上轻轻敲着,每一下都像踩在风越队员的心脏上。
不过,竹井久并未因为比赛没有提前结束而多高兴,表情一如既往的凝重:“但是,假如有谁自摸,让风越女子高中的分数变成了负数,那游戏就结束了,确定会是龙门渕高中高中获得胜利呢。”
原村和抱着企鹅玩偶的手臂猛地收紧,企鹅的圆眼睛被按得变了形。她垂着眼帘,声音低得像埋在喉咙里:“不能自摸……就意味着咲的岭上开花,被完全封死了。”
而影山空看着镜头里自家表妹那宛如恶魔一样的表情也是无奈:“真是恶趣味……而且,能准确的把风越女子高中的分数控制在零分,这是何等的控场能力……”
片冈优希也一脸认真的点头表示赞同:“是呢,她有刻意去打一些牌来调整点数,假如她不这样做,游戏已经提前结束了,可她就是想要故意这样……来展现自己的控场能力,把风越女子高中那位直接钉死在失败者的标签上……也让其他人觉得自己完全被掌控……真是好恶劣。”
虽然说,片冈优希这样抱怨指控的人是天江衣。
影山空这个做表哥的张了张嘴,想替天江衣说句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片冈优希说的没错——天江衣就是故意的。
她不怕别人看穿,甚至渴望被恐惧注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惊恐目光,对她而言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心动。
他看着屏幕里少女指尖划过牌面的动作,那动作轻得像抚摸情人,却带着能碾碎骨头的残忍,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因为天江衣就是这样做的,而且她也不怕别人活,她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其他人的恐惧。
而此时,男主播的直播内容还在继续:
[大将战后半场刚一开始,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去年的霸者,龙门渕高中的天江衣连续四次胡牌,算上前半场的话,就是一共六次。]
[简直无法理解,而且她还在继续连庄。]
[另外,现在垫底的风越女子高中的点数刚好是0点,虽然活着却宛如行尸走肉。风越女子高中的选手放炮,或者风越女子高中意外的人自摸的瞬间,都将会提前结束比赛,确定龙门渕高中取得胜利。]
这句评价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比起天江衣眼睛里宛如带着火焰的模样。
池田华菜整个人瞳孔都失去了光,一副瞳孔失去焦距完全崩溃的模样。
清澄高中的休息室里,竹井久若有所思:“和榜首的分差是74000,但是只能胡鹤贺学园和龙门渕高中……”
染谷真子叹气:“真是,苛刻的条件。”
而赛场上……镜头一扫而过。
影山空猛然看到上面的宫永咲非但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一直处于那种很微妙的状态。
她的刘海盖住眼睛,一副正在沉淀的样子。
影山空猛然看向身侧的原村和,赫然发现,原村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而此时,比赛还在继续。
比赛场上,池田华菜彼时还有三个机会,但是这三个机会都被摸走了,已经陷入了绝境。
而就在这时宫永咲摸到了可以岭上开花的牌。
可是,一旦选择岭上开花,这场比赛就会因此而结束。
所以天江衣根本不在乎宫永咲拿到了可以胡牌的牌这件事。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宫永咲选择了……:“杠。”
可下一秒,池田华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宫永咲推倒的四张杠牌,看着那张被翻出来的绝张,身体像被按了弹簧般弹起,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胡!抢、抢杠!16900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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