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回复:“收到!两分钟后开始!”
两分钟。王志强看着前方。二五团一营已经发起了三次冲锋,都被日军的交叉火力打了回来。冲锋路上倒下了至少三十名战士。
“告诉周海峰,不要蛮干!”王志强对通信兵吼道,“让部队利用弹坑和残骸交替跃进!等炮火支援!”
“是!”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呼啸声。
重炮团的105毫米榴弹炮开始发言了。
炮弹落在三峰山北麓的斜坡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日军的机枪火力明显减弱了一些。
“冲!”王志强下令。
二五团一营再次跃出掩体。这一次,他们三人一组,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块岩石做掩护,一点点向前挪。
但日军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固定在一个火力点射击,而是打几枪就换位置。从山洞里钻出来,打完一个弹匣就缩回去。从岩石缝隙中伸出枪管,打完点射就收回。
三营长张大彪亲自带着三连冲锋。他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过绷带,但他毫不在意。
“二班,左边那个石头缝,看到没?”张大彪指着三十米外的一块巨石,“里面有鬼子。扔手榴弹!”
二班长掏出手榴弹,拉开弦,数了两秒,奋力扔出去。手榴弹精准地飞进石缝,爆炸声闷闷地传出来。石缝里没了动静。
“继续前进!注意脚下,可能有地雷!”
队伍又向前推进了五十米。突然,右侧山坡上一个隐蔽的机枪巢开火了。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两名战士中弹倒下。
“迫击炮!”张大彪吼道。
身后的迫击炮组迅速架炮。观测员报出参数,炮手调整角度。
“放!”
“砰”的一声,迫击炮弹飞出。几秒后,准确落在机枪巢附近。爆炸掀翻了沙袋,机枪哑火了。
“冲!”
队伍继续前进。但每前进十米,都要付出代价。日军的阻击并不猛烈,但极其精准和刁钻。他们不追求大量杀伤,只求迟滞联军的推进速度。
晚上八点十分。第八旅推进到走廊中段。
这里地形更加狭窄,宽度只有不到五百米。两侧山坡几乎垂直,日军在上面布置了更多火力点。而且由于角度问题,北岸第七旅和第九旅的侧翼支援火力很难打到这里。
二五团团长周海峰亲自来到前线。他看到部队被压制在一片洼地里,进退不得。
“团长,这样冲不行。”一营长满脸是血,“鬼子占据有利地形,我们仰攻太吃亏。”
“那你说怎么办?”
一营长指着左侧的山坡:“派一个连从侧面迂回上去,端掉山上的火力点。正面部队再冲。”
周海峰看了看地形,摇头:“山坡太陡,而且肯定有地雷和陷阱。不等爬上去,人就死光了。”
“那——”
“用炮。”周海峰说,“把所有迫击炮集中起来,轰击山坡上每一个可疑的点。轰完一段,步兵冲一段。慢就慢点,但要稳。”
命令传达下去。全团所有迫击炮,从营属82毫米到连排属60毫米全部集中到前线。十多门迫击炮一字排开,对着山坡实施密集轰击。
“咚!咚!咚!”
炮弹落在山坡上。岩石被炸碎,树木被炸断,泥土被翻起。日军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敲掉。
步兵趁机向前推进。每推进几十米,就停下来,等迫击炮再轰击下一段区域。
这种打法很慢,但有效。晚上十点,第八旅二五团终于推进到走廊三分之二的位置。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伤亡超过两百人,其中阵亡八十余人。弹药消耗也极大,迫击炮弹已经打掉了三分之二。
“旅长,照这个速度,到天亮也打不通这条走廊。”参谋长杨建国报告。
王志强盯着地图,突然说:“不一定要完全打通。”
“什么意思?”
“你看。”王志强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们的目标是流口地区,切断日军防线。但流口不一定非要从正面打进去。”
他指着三峰山的东侧:“派一支精锐小队,从山脊线迂回过去。山路难走,但鬼子肯定防备薄弱。只要有一支小队能渗透到流口后方,制造混乱,正面部队再强攻,里应外合。”
“太冒险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王志强站起身,“告诉周海峰,挑选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突击队。我亲自带队。”
“旅长!您不能——”
“执行命令。”
晚上十点三十分。一支五十人的突击队在三峰山南侧悄然出发。他们不带重型武器,只携带步枪、冲锋枪、手榴弹和炸药包。领队的是旅长王志强本人。
山路确实难走。几乎没有路,全是陡坡和乱石。但好处是,日军的注意力都在正面,山脊线上几乎没有警戒。
突击队摸黑前进,手脚并用。不时有人滑倒,但没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突击队绕到了流口地区的侧后方。
从高处往下看,流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日军在这里构筑了防线,但由于地形相对开阔,工事大多是野战掩体,不像正面那么坚固。
更关键的是,日军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山脊线绕过来,后方防御非常薄弱。王志强甚至看到了日军的指挥部帐篷。几顶帆布帐篷搭在河谷里,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哨兵。
“天助我也。”王志强低声说。
他把突击队分成三组。一组负责袭击指挥部,二组负责炸毁弹药堆积点,三组负责制造混乱。
“记住,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最大混乱。打完后立即向正面部队方向撤退。明白吗?”
“明白!”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
第一组突击队员摸掉了日军指挥部门口的两个哨兵。然后冲进帐篷,对着里面就是一阵扫射。帐篷里传出惨叫和惊呼。
几乎同时,第二组引爆了炸药包。日军的弹药堆积点发生连环爆炸,火光冲天。
第三组在营地各处投掷手榴弹,用冲锋枪扫射。
流口地区的日军完全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黑暗中只听得到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整个营地陷入混乱。
正面,第八旅主力听到爆炸声,知道突击队得手了。
“全旅冲锋!”代理指挥的杨建国下令。
憋了一晚上的战士们向已经混乱的日军防线发起了总攻。这一次,抵抗微弱了很多。日军腹背受敌,士气崩溃。
六月二十日凌晨零点五十分。第八旅先锋,二五团一营成功突破至流口地区,与突击队会合。
王志强满身是血,但都是鬼子的血。
他清点人数,突击队伤亡十二人,其中阵亡五人。战果是摧毁日军指挥部,炸毁至少三个弹药堆积点,毙伤日军超过百人。
更重要的是,流口地区被拿下了。第八旅在日军防线上楔入了一颗致命的钉子。
“建立防御阵地!”王志强下令,“快!鬼子肯定会反扑!”
与此同时,中路第九旅的作战也在激烈进行。
晚上七点四十分。信江江面。
第九旅二六团萧哉团长在江边,看着黑暗中宽阔的江面。
对岸就是日军第22师团的防线,虽然经历了整天炮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渡江作战依然充满风险。
“船只准备好了吗?”萧哉问。
副团长回答:“准备好了。三十艘冲锋舟,每艘载十二人。第一波三百六十人。”
“火力掩护呢?”
“二七团的所有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已经部署在北岸,会提供压制火力。另外,重炮团承诺会打一轮烟幕弹,掩护我们渡江。”
萧哉看了看怀表:“八点整,准时出发。”
“是!”
晚上八点整。信江北岸突然升起数十发烟幕弹。白色的浓烟在江面上迅速扩散,形成一道厚厚的烟墙。
“上船!”萧哉第一个跳上冲锋舟。
三十艘冲锋舟同时启动柴油发动机,向着南岸驶去。江面上只能听到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和划水声。
对岸的日军发现了异常,开始向江面射击。子弹打在船体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偶尔有炮弹落在江里,炸起水柱。
但烟幕提供了很好的掩护。日军只能盲目射击,命中率很低。
两分钟后,第一波冲锋舟靠岸。萧哉第一个跳下船,端起冲锋枪就向日军阵地扫射。
“建立桥头堡!快!”
战士迅速占领滩头,挖掘简易工事。日军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反击。一个中队的鬼子从掩体里冲出来,试图把联军赶下江。
“手榴弹!”萧哉吼道。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扔出去。爆炸声中,日军的冲锋被打断。
第二波冲锋舟很快抵达。又有三百六十名战士加入战斗。桥头堡逐渐稳固。
晚上八点四十分。第九旅二六团全部渡过信江,在南岸建立了稳固的登陆场。
“向纵深发展!”萧哉下令,“目标:切断日军第22师团沿江防线!”
二六团的进攻非常迅猛。他们直插日军防线纵深,遇到坚固据点就绕过去,留给后续部队解决。他们的任务是切割、分割、制造混乱。
晚上九点二十分。二六团成功切断了日军沿江防线的一段,将至少两个大队的日军孤立在沿江阵地上。
几乎同时,沿信江北岸进攻的二七团也取得突破。他们配合二六团的渡江作战,从北岸向日军防线施加压力,牵制了大量日军兵力。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日军第22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大城户三治盯着地图,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参谋们一个接一个地报告坏消息。
“师团长阁下!北翼报告,联军第七旅已全线突破第32师团防线,正在向我师团侧翼迂回!”
“南翼报告,联军第八旅一部已突破流口地区,我防线被割裂!”
“沿江防线报告,联军第九旅已渡过信江,在我防线中段打开缺口!”
大城户一拳砸在桌子上:“八嘎!八嘎!八嘎!”
参谋长山胁正雄脸色惨白:“师团长,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必须立即撤退。”
“撤退?”大城户瞪着他,“往哪里撤?!”
山胁正雄指着地图,“从清湖、龟峰方向,退到弋阳。第15师团和河野旅团在那里接应。”
大城户盯着地图,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起今天早上在贵溪西城门楼上看到的景象:他的部队在联军的重炮下化为灰烬。想起那份发给派遣军司令部的警告电报。想起畑俊六可能正在南京嘲笑他的无能。
“师团长,请决断!”山胁正雄催促道,“再晚就来不及了。联军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大城户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神里只剩下绝望的平静。
“命令:各部队立即脱离与敌接触,以大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向清湖-龟峰方向撤退。为了速度,丢弃所有重型装备、无法携带的辎重……以人员撤离为最优先。”
他顿了顿,看向炮兵参谋:“将那仅存的三门山炮……炸掉。不能留给敌人。”
“嗨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日军第22师团残部开始仓皇撤退。他们丢弃了重机枪、步兵炮、弹药箱,甚至不少伤员。只为了跑得更快。
但联军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六月二十日凌晨一点。联军总部下达追击命令。
第七旅从北面压过来,第八旅从南面压过来,第九旅从西面压过来。三面夹击,日军溃不成军。
大城户三治在卫兵的保护下,狼狈逃窜。他回头看了一眼贵溪方向,那里依旧火光冲天。
“秦方楫……”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晨两点。日军第22师团残部终于逃出包围圈,向弋阳方向溃退。但原本一万四千人的师团,此时只剩下不到八千人,而且丢掉了所有重武器。
143:捷报与暗箭
六月二十日,晨光透过枝叶,落在临川联军总部大院的小亭内。石桌上铺着地图与战报,秦方楫披着外衣,盯着纸面。
机要参谋立在一旁,汇报刚结束。
“七旅、八旅、九旅伤亡与消耗汇总在此。各部均请求至少三日休整,补充兵员、弹药、被装。八旅王志强旅长特别提及,部队极度疲劳,许多战士是带伤连续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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