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141章

作者:V环rng

1.82毫米迫击炮:2门(组建机炮排迫击炮班)。

2.配套炮弹:基数每门30发(首批提供)。

3.60毫米迫击炮:3门(组建排属炮组)。4.配套炮弹:基数每门20发(首批提供)。三、通讯及特种装备:

1.电台:一部。

2.电话:野战电话机3部,步话机2部,被复线5公里。

3.工兵器材:爆破筒、炸药、钳剪等—套。

4.医疗:连级急救包(含磺胺、吗啡、绷带)30份,担架4副。四、弹药基数(每人/每枪)∶

步枪弹:150发。

冲锋枪弹:300发。轻机枪弹:1000发。

重机枪弹:3000发。迫击炮弹:见上。五、被服及装具:

每人夏冬军装各一套,钢盔一顶,武装带、弹匣袋、水壶、干粮袋全套。背包、绑腿、胶底鞋。

六、备注:

1.此配置基于联军主力步兵连标准加强。

2.重机枪、迫击炮操作人员如需培训,可派教员随队。3.后续随部队规模扩大,按比例追加。”

邹一清眼睛越瞪越大,看到最后,抬起头,声音都高了八度:“马团长!这……这清单……两门八二迫?还有重机枪?这真是给我们这个加强连配的?”

马骏咧嘴―笑:“白纸黑字,团参谋处盖章的。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邹一清指着表格,“是……这比我们独立团全团的火力都强!我们团总共才四挺重机枪,八二迫击炮就一门!你这一个加强连就要配两门八二迫,两挺民二四?这……”

马骏拍拍他肩膀:“邹团长,时代变了。你们现在不是在鄂东山沟里打转,赣北这边,鬼子有炮,有车,据点工事也结实。没点硬火,你怎么打开局面?怎么牵制青木支队?”

他指了指表格:“这还是按游击战配置的,轻便为主。你要真是打野战,正面阻击,我能给你这个加强连再塞一个重机枪班,多配一门八二迫。但你们要钻山沟,机动第一,所以先这样。”

裴月山凑在旁边看,喉咙动了动,低声对杨文翰说:“老杨,这一个连的火力……”

杨文翰没说话,盯着表格上“82毫米迫击炮”那几个字。他见过遭殃军用过,隔着几里地就能砸过来,碉堡都能掀翻。

张远扶了扶眼镜,问:“马团长,这些装备……什么时候能到位?”

“一部分已经在路上了。”马骏朝营地外努努嘴,“二十辆卡车,拉着第一批装备和弹药,估计再有个把钟头就到。被服装具今天晚上也能送到。炮和重机枪,还有操作手,跟着车队一起来。”

邹一清搓着手,兴奋又有些不安:“马团长,不瞒你说,这……这炮,还有重机枪,我们的人大多数没摸过,最多见过。一下子给配齐,我怕……”

“怕不会用?浪费?”马骏直接打断,“所以我说了,派教员,跟着你们,边打边教。实弹教学最快。你们不是马上要拉回山区活动吗?找个鬼子小据点,先用迫击炮轰几轮,再让重机枪压住,步兵冲锋。打两次,啥都会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跟吃饭一样简单。

邹一清苦笑:“马团长,你这是……硬赶鸭子上架。”

“不上架怎么飞?”马骏收敛笑容,“邹团长,时间不等人。鬼子那俩主力联队正在集结,57旅团又被你们骚扰得够呛,但毕竟有小五千人。你们早一天形成战斗力,早一天在鬼子背后插刀子,南边我们的压力就小一分。秦主席交代了,给你们的装备,不是摆设,是让你们尽快形成战斗力的工具。用坏了,打光了,报战损,我们补。但要是放在仓库生锈……”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邹一清挺直腰板:“明白了!感谢联军兄弟支援!我们一定尽快掌握,投入战斗!”

马骏脸色缓和,看了看杨文翰三人:“杨政委,裴司令,张主任,你们的人也一样。唐团长送给你们的新枪新炮,要尽快熟悉。你们在山里路子熟,但以后打仗,不能光靠步枪手榴弹。迫击炮怎么安排阵地,重机枪怎么选择射界,通讯怎么保障,都得学。我们派的教员,你们也得派人跟着学。”

裴月山立刻道:“马团长放心!我们的人,吃苦行,学东西也不慢!”

正说着,远处隐约传来闷雷似的声响,隆隆的,隔着距离,不太清晰。

帐篷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侧耳听。

马骏脸色不变,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郭璞尖那边,又开始了。”

邹一清问:“鬼子进攻?”

“嗯。138联队派了一个大队,今天凌晨三点就开始进攻了,想拔掉我们在郭璞尖山口的阵地。”马骏语气平静,“三营守着呢。鬼子炮火准备,然后步兵冲。老一套。”

杨文翰忍不住问:“郭璞尖离这里多远?”

“三十里。”马骏说,“中间隔着丘陵,声音传过来就这样。放心,他们过不来。三营用国民党之前在这修好的工事,我们又配齐了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鬼子要想啃下来,得崩掉几颗牙。”

年轻的参谋此时插话:“团长,前线刚报,鬼子第三次冲锋被打退了,伤亡不小。但他们在调炮兵,可能想轰一阵再冲。”

马骏点头:“告诉三营长,稳住。炮弹管够,机枪子弹敞开打。迫击炮重点敲鬼子机枪阵地和集结地。山口的雷区检查―遍,别让鬼子工兵摸上来。”

“是!”参谋记录。

马骏转回邹一清:“看见没?仗就是这么打。你有炮,就能压着鬼子打。你有重机枪,就能封锁山口。你有电台电话,指挥就不乱。你们将来在山区活动,道理一样。碰上鬼子小股部队,迫击炮几发砸过去,重机枪一扫,战斗解决一半。”

邹一清深吸一口气:“受教了。”

马骏摆摆手:“互相学习。你们山地游击经验丰富,我们还得跟你们学怎么钻山沟。对了,还有件事。”

他示意参谋,参谋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乐平县城东部,我们三二团物资集散地的情况。最近聚集了不少难民,都是从浮梁那边逃过来的,怕鬼子打过来。我们安排了粥棚,发放救济,但人手不够,秩序也比较乱。你们政工干部有没有经验?帮忙安置一下,顺便做做宣传。难民里青壮年不少,动员好了,都是兵源。”

张远立刻接话:“这个我们可以做。我们在山里也接触群众,有经验。”

杨文翰也点头:“安置难民,发动群众,是我们分内事。”“那行,等下我让人带你们去集散地看看。”马骏说完,看了看表,“装备车快到了,邹团长,让你的人准备接收、清点。炮弹、子弹别乱放,按规范堆放。有什么不清楚,问我们派来的教员。”

他又看了一眼杨文翰:“杨政委,你们的人暂时还跟邹团长一起行动,等这边安置和整训一段,再看情况分派任务。没问题吧?”

杨文翰道:“没问题,一切听邹司令员安排。”

马骏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对邹一清说:“邹团长,你们团其他人,什么时候能拉过来整训?”

邹一清算了下:“我团主力现在分散在彭泽、湖口南部的山区,一边打游击一边建立营地。全部集中过来整训不现实,容易暴露。我打算分批轮换,每次调两三百人过来,换装、训练,然后回去,把装备带回去,再训练其他人。像滚雪球。”

马骏想了想:“可以。但速度要快。首批两百人,给你们五天基础训练,掌握新装备操作和协同。训练后,带着装备回去,投入战斗。同时第二批人过来。这样一个月,你全团都能换一遍。”

邹一清立正:“是!”

马骏走了,吉普车卷起尘土离开营地。

邹一清拿着那份装备配置表,看了又看,对杨文翰三人叹道:“真是……鸟枪换炮了。”

裴月山盯着表格上“82毫米迫击炮”那几个字,忽然问:“邹司令,那炮……真能打六里地?”

邹一清笑道:“不止。有效射程近三公里。等会儿车来了,你亲眼看看。对了,你们游击队里,有没有以前接触过炮的?或者脑子灵,数学好的?”

张远说:“有两个战士,以前在国民党地方部队干过,见过迫击炮,但没实际操作过。数学好的……-小陈算一个,他以前在村里上过私塾,会算账。”

“都叫来,编入机炮排,先跟着学。”邹一清道,“马团长说得对,边打边学最快。”

杨文翰此时开口:“邹司令,关于难民安置和群众工作,我看可以让张远带几个原来搞政治的同志,先去集散地摸底。乐平这边刚接管,群众对我们,对联军,都还陌生。这是个接触的好机会。”

邹一清同意:“好。张主任,你挑五个人,等下跟我一起去集散地。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方法。联军既然把这事交给我们,我们就得办好。”

张远点头:“明白。”

远处,闷雷般的炮声又隐约传来,这次似乎更密集一些。所有人都朝北边望了望。

邹一清收起表格,神情严肃起来:“抓紧时间吧。领装备,整训,然后……-咱们也得让鬼子体验咱们的炮。”

182:特别通行证

乐平城东门的空地上,十七顶军绿色帐篷排成三列。帐篷间隙支着五口大铁锅,锅底柴火烧得正旺。

锅边排着长队。男女老少,衣衫褴褛,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碗罐。大部分人脸上还挂着逃难带来的惊惶与疲惫,但眼睛都死死盯着锅里浓稠的杂粮粥,和旁边箩筐里的白面馒头。

两个胳膊上套着“民政”袖章的联军战士站在木台后,一个拿着铁勺舀粥,一个用夹子发馒头。动作麻利,嘴里不停:

“下一个!碗端稳!”

“馒头一人一个,别挤!”

“领完往右手边走,那边有菜和炒肉!自己舀! ”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一个瘦得颧骨凸出的老汉接过粥碗时手抖得厉害,滚烫的粥汤溅出来,烫得他“啊”了一声。

舀粥的战士立刻从台子底下摸出个瓷碗:“换这个!端着边儿,别碰底!”

老汉连声道谢,捧着碗走到旁边。那里摆着两个大瓦盆,一盆是切得细细的、用盐和香油拌过的萝卜咸菜丝,另一盆是油汪汪的炒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汉舀了满满—勺浇在粥上,手指抹了盆边一滴油,放进嘴里咂了咂,眼眶突然就红了。

帐篷区边缘,用木板临时搭了个登记处。三张桌子后面坐着民政干部和几个从本地招来的识字青年。桌前也排着队,但队伍短些,多是青壮年。

“姓名?哪儿来的?家里几口人?有啥手艺?”?干部问话干脆,笔尖在登记表上飞快移动。

“王二狗,浮梁罗家桥来的……家里就我一个了,爹娘让鬼子炸死了……手艺?会、会打铁……”

“去打铁组登记!那边领工牌!管吃住,一天工钱两块!”“李秀秀,景德镇南街的……丈夫跟瓷厂跑了,我带俩孩子……我会缝补,也会做饭……”

“去妇女组!先帮着炊事班洗菜蒸馒头!工钱一块二,孩子免费管饭!”

登记处左侧的空地上,已经分出了几堆人。

二十几个青壮年正在几个工兵指挥下,从刚停稳的卡车上卸麻袋。另一堆妇女围着几个大木盆,埋头刷洗成堆的蔬菜。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被组织起来,拿着扫帚清理空地边缘的垃圾。

方文远、刘琳、陈志刚、周晓峰四人排在登记队伍中间。

方文远穿着半旧的藏青长衫,手里拎着个藤编小箱,神色平静。刘琳挽着发髻,深蓝布衫浆洗得挺括,站在他身侧半步后,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四周。陈志刚和周晓峰则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腿上沾着泥点,头发乱蓬蓬的,刻意佝偻着背,眼神躲闪,扮足了逃难青年的模样。

队伍往前挪。

前面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接受问询:“……我从鄱阳湖那边过来的,打鱼的……家里船让鬼子烧了……”

干部抬头看了他一眼:“鄱阳湖离这儿一百多里,你走来的?”

汉子点头:“走山路,走了五天。”

“路上碰到我们的人没?”

“碰到过两回巡逻队,查了路条,给了点干粮,指了方向。”

干部在表上记了几笔,从抽屉里拿出个硬纸片做的临时身份牌,写上名字和编号,递过去:“去那边领粥。”

汉子接过牌子,连连鞠躬:“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轮到方文远。

他在桌前坐下,把小藤箱放在腿边。干部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学生气:“姓名?籍贯?从哪儿来的?”

“方文远。江西临川人。我是福瑞昌商行的老板,上月二十六号离开临川,北上宿松探亲并查看商路。这两位――”他侧身指了指陈志刚和周晓峰,“是我内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宿松陈汉乡人,家里遭了兵灾,跟着我们一道回来的。”

干部笔尖停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方文远:“福瑞昌?临川县的那个福瑞昌?”

“正是。商行总号在临川,分号遍布赣东北、皖南、浙西。”年轻干部放下笔,朝旁边一个正清点物资的联军战士喊了一声:“王班长!过来一下!”

那战士跑过来。干部低声说了几句,战士看了方文远一眼,转身朝帐篷外跑去。

方文远面色不变。刘琳轻轻捏了捏衣角。陈志刚和周晓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几分钟后,战士带着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干部回来了。眼镜干部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桌前,翻开看了几眼,又抬头看方文远:“方文远?福瑞昌的东家?”

“正是鄙人。”

眼镜干部推了推眼镜:“我们民政科有临川送来的商户登记册,福瑞昌确实在册,老板方文远,四十二岁,安微宿松人。但你一个月前离开临川,现在从北边回来,路上情况怎么样?”

方文远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们原本计划走官道,但刚出宿松地界,就听说鬼子在赣北有动作,鄱阳湖沿岸也不太平。只好改走山路,绕道至德,想从那边插回来。结果刚进浮梁地界,就撞见鬼子在清乡,只好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往南跑,走走停停,昨天晚上才到乐平。”

“路上遇到我们部队没有?”

“遇到两次。一次是在龙凤山的山口,有婺源县的巡逻队设卡,查了我们的行李――就是些随身衣物和干粮,问了来路,给了指引。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在乐平东北方向的玉峰山,有民兵指路,说县城有安置点。”

眼镜干部一边听一边在文件夹里记录,又问:“你说这两位是你亲戚,具体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刘琳这时上前半步,温声开口:“长官,这是我大姐和小妹家的儿子。大的叫陈志刚,二十二岁;小的叫周晓峰,二十岁。家里原本在陈汉乡种地,年前鬼子伪军轮番扫荡,房子烧了,爹娘都没了,就剩他俩逃出来,到宿松县城投奔我们。我们看着可怜,就带在身边,打算带回临川,在商行里安排个伙计的活计,好歹有口饭吃。”

她说话时眼圈微红,语气自然。陈志刚和周晓峰配合地低下头,肩膀缩了缩。

眼镜干部看向两人:“你俩,抬头。”

两人慢慢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

“识字吗?”

陈志刚小声说:“上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不会写…..…”

周晓峰摇头:“我没上过学。”“有什么手艺?”

“会种地,也会赶车。”陈志刚说。

“在乡下帮人盖过房子,搬砖和泥都会。”周晓峰补充。

眼镜干部合上文件夹,沉思片刻,对年轻干部说:“给他们登记,发临时身份牌。福瑞昌是联军登记在册的正当商户,方老板的身份应该没问题。这两个亲戚……情况特殊,先按难民身份登记。”

年轻干部点头,正要拿牌子,眼镜干部又补了一句:“等等。方老板,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方文远说:“回临川。商行还有一摊子事,出来一个月了,得回去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