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柳新群走进指挥部,众人自动让开位置。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桌面:“都聚过来。说正事。”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
“总部调整了战役目标。原计划强攻,代价太大。新目标是:驱逐青木支队,北上光复湖口、彭泽、东至三地,最终控制长江南岸区域。”
刘团长瞪大眼睛:“不打了?”“打,但打法变了。”
柳新群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青木支队目前补给全靠九江、德安的水路。陆上交通线已经被新四军游击队基本切断了。湖口、彭泽一带兵力空虚,大部分乡镇也被新四军实际控制。”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最重要的,根据最新情报显示,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已经下令青木支队全面放弃防线,西撤到九江。”
指挥部里安静了两秒钟。
刘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什么?要跑?!”
“对,,要跑。”柳新群点头,“他们知道再守下去,会被我们和新四军南北夹击,包饺子。他们不想重蹈34师团覆灭的覆辙。”
刘团长猛地一拍大腿:“这帮小鬼子!打国军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怎么碰上咱们就稀碎了?!这就要跑路了?!真他娘的没种!”
莫政委推了推眼镜笑出声。白副团长摩拳擦掌:“旅长,那还等什么?追上去揍啊!”
柳新群抬手压了压:“跑是没那么容易跑的。30团和31团已经全部上来了,就在你们后面展开。撤?不能让他们安稳撤。”
他握拳砸在地图上:“要咬住他们!在他们登船、航渡、上岸的过程中,多杀有生力量,缴获带不走的装备物资。也不枉咱们前期为了压制这条防线消耗的几千发炮弹。”
刘团长眼睛亮了:“具体怎么打?”
“29团作为先头梯队。”柳新群看向刘团长,“前沿观察哨加倍。一旦发现敌军成建制后撤迹象,不必等司令部的详细命令,立即组织精干力量发起牵制攻击和火力急袭。粘住他们,迟滞撤退速度,制造混乱。”
“明白!保证咬下一块肉!”
“30团、31团沿南北两翼展开,寻找防线薄弱点,伺机强渡漳田河进行战术突破。兵团炮群、各团火炮、重机枪、迫击炮单位,全部进入预设阵地,做好火力追击和封锁撤退路线的准备。”
柳新群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要像一把铁钳,在他撤退的路上,狠狠夹下一块肉。让他青木成一记住:想来就来,想走,没那么便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洪亮,几乎要把指挥部帐篷掀翻。
刘团长搓着手凑到柳新群身边:“旅长,那重炮团……”“还要重炮?”柳新群挑眉。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要跑,咱们现在那些炮够用了。”刘团长咧嘴笑,“不过要是以后有硬仗,还是得提前申请……”
“行了行了。”柳新群摆手,“先把眼前这仗打好。青木支队现在急着跑,阵脚已乱。这种时候,果断出击比等待重炮更有效。”
杨参谋插话:“旅长,如果敌军真要渡湖西撤,咱们的炮兵阵地需要前移吗?”
“需要。白副团长,这事你负责协调工兵营,选好新阵地位置,雨一停立刻行动。”
“是!”
莫政委看着地图:“新四军那边需要同步行动吗?”
“已经联系过了。”柳新群说,“沿江独立团会加强对日军交通线的袭扰,破坏日军据点、仓库。咱们密切配合,让青木成一少说也得掉几块肉。”
外面雨声渐小,天色亮了一些。
刘团长突然想起什么:“旅长,您说鬼子什么时候开始撤?”“无线电侦听显示,命令已经下达。但大规模撤离需要时间组织船只、安排断后部队。我估计,就在这一两天内。”柳新群看了看表,“你们前沿观察所必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特别是夜间,鬼子很可能趁夜行动。”
“明白!我亲自轮值!”
“轮值可以,但别把自己累垮了。”柳新群拍拍刘团长肩膀,“仗还长着呢。”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参谋们抱着文件进出,通信员在检查线路,传令员跑进跑出。
刘团长把杨参谋拉到一边:“通知各营连长,—小时后开会。把咱们团的迫击炮全部集中到三营阵地,那边视野最好。重机枪、高射机枪也往前移,一定要注意隐蔽。”
“是!”
“还有,让侦察排今晚泅渡过河,摸清楚对岸的具体情况。”“雨天泅渡危险系数高。”
“所以才要今晚去。雨天鬼子警戒也会松懈。”刘团长眼神锐利,“告诉他们,摸清楚就回来,别恋战。”
杨参谋记录完毕,转身离开。
白副团长走过来:“老刘,我们团打头阵,压力大啊。”
“压力大个屁。”刘团长咧嘴,“鬼子都要跑了,到时候冲上去揍,比硬啃防线舒服多了。你是没看见对岸那些工事,看着不算坚固,但真冲过去,咱们得死多少人。”
外面突然传来炮声。
所有人都一愣。
刘团长冲出门,举起望远镜。对岸腾起几处烟柱,但很快平息。
“试射。”柳新群也走出来,“鬼子在调整炮兵阵地,看来是真准备撤了。”
果然,半小时后侦查员回报:对岸部分火炮正在拆卸,装车。“来了。”刘团长搓着手,眼睛发亮,“通知各营,进入一级战备。鬼子一动,咱们就动。”
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缝隙,阳光漏下来几束,照在漳田河浑浊的水面上。
—小时,二九团指挥部。
各营连主官到齐,挤满了团指挥部。
刘团长站在地图前,用木棍指着对岸:“鬼子要跑,咱们的任务是咬住。一营负责正面牵制,二营从北侧寻找渡河点,三营炮兵支援、预备队。”
—营长举手:“团长,如果鬼子用重炮断后怎么办?”
“那就趴下,等他们炮击结束再起来追。”刘团长说,“记住,咱们的目的是迟滞,不是死磕。粘住就行,别把自己搭进去。”
三营长问:“炮兵射击诸元都标定好了?”
“杨参谋正在核对最后一轮数据。雨停了,观测条件好转,咱们的迫击炮和山炮精度会提高。”刘团长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二营长站起来:“如果鬼子真登船了跑了,咱们追不追?”“追到水边为止。兵团炮群会封锁近岸水域,咱们的任务是把他们赶下水。”刘团长顿了顿,“记住,优先打击指挥系统、重武器单位、运输车辆。溃兵让新四军兄弟部队收拾。”
会议结束,军官们迅速离开。
刘团长叫住杨参谋:“侦察排准备得怎么样?”“半小时后出发。”
“告诉他们,安全回来。我要的是情报,不是烈士。”杨参谋点头,欲言又止。
“说。”
“团长,您之前不是说要重炮吗?现在……”
“现在不需要了。”刘团长笑了,“打移动目标,机动性比火力更重要。重炮调过来要时间,等调过来了,鬼子早跑没影了。打仗这事,得看菜下饭。”
电话铃响。
刘团长接起来:“喂?是,我是。什么?确认了?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指挥部里剩下的人:“兵团司令部最新情报。鬼子已经开始销毁无法带走的物资。焚烧文件的黑烟,观察所已经看到了。”
白副团长握拳:“快了。”
“通知各单位,今晚可能行动。让战士们吃饱,检查装备,弹药配发到位。
”
204:异常力量
南昌,第11军司令部。
作战室的厚窗帘拉得死紧,把外面的阳光全挡了,只有几盏吊灯昏黄的光。
他站得笔直,黄呢将官服一丝不苟,肩章上的将星在灯下闪着冷光。嘴唇抿成一条向下的硬线,就这么盯着地图上赣东北那片刺眼的“江西人民联防军”红色控制区。
从抚州到鹰潭,再到景德镇,红得扎心。最后,他的指尖在都昌-中馆上,画了个小圈,旁边标注着:“青木支队(被困)”,“补给线断绝”。
冢田攻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十天前,他刚踏进这间作战室,接替灰头土脸的阿南惟几。当时他心里还揣着股劲儿,想着稳住战线,甚至找机会给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秦方楫”一点颜色看看。
现在,他只想八嘎呀路。
门被轻轻推开,军参谋长木下勇少将和高级作战参谋岛贯武治大佐一前一后进来,两人手里都抱着文件夹,脸色比冢田攻好看不到哪儿去。
“司令官阁下。”木下勇立正,声音干涩。
“说吧。”冢田攻没转身,依旧盯着地图,“把你们整理的东西,—样―样说给我听。我的第11军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木下勇看了一眼岛贯。岛贯武治上前一步,打开最上面的文件夹,语调平稳:
“航空侦空察方面。自六月中旬以来,派往联军控制区上空执行侦察任务的侦察机、战斗机,累计损失已达二十一架,重伤四架,无法修复。损失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冢田攻的眉毛拧了一下。
“具体原因?”他问。
“原因一致。”岛贯武治翻过一页,“低空进入时,遭遇密集且极其精准的高射火力,主要为12.7毫米高射机枪与20毫米以上口径的机关炮组成的低空火网。中高空进入时,则会引来对方中口径高射炮的集中射击。我方飞行员报告,其火力指挥反应速度远超预期,射击诸元修正极快,仿佛……仿佛地面早有预设的射击阵地和完整的观通体系。”
木下勇补充了一句:“更诡异的是,他们在夜间也有完备的防空能力。探照灯配备数量惊人,而且似乎还有某种声音探测装置辅助定位。我们的飞机,在夜里靠近也一样危险。”
“所以,”冢田攻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派飞机过去,就是给他们当靶子?”
木下勇和岛贯武治都没接话,作战室里只剩下吊扇嗡嗡的转动声。
“地面情报呢?”冢田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更糟。”岛贯武治合上一个文件夹,迅速打开另一个,“特高课南昌分室、军属情报队,以及通过本地维持会、亲日乡绅发展的眼线,在过去一个月内,向联军控制区派遣或策反人员,累计四十七批次,涉及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
“成果?”
“目前确认已失去联系、推定已暴露或死亡的,有四十一批次。仅六批次传回过零星消息,但价值极低,且随后也迅速失联。”岛贯武治顿了顿,“对方反谍报手段……效率高得反常。其内部实行严格的户籍登记与民兵联保制度,外来人员审查流程严密,且有大量基于本地百姓的‘积极分子’充当眼线。我们的情报员,往往落脚不到三天就会被盘查、甄别,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出现整条情报线被对方‘放长线钓大鱼’,最终被一网打尽的情况。他们似乎……很擅长利用我们传递的假情报,或者故意留出破绽,引诱我们更高级别的特务现身。”
冢田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他睁开:“也就是说,我们对这个秦方楫的老巢里面到底有多少兵、有多少炮、工厂在哪儿,基本还是一团黑?”
..…是的,阁下。”木下勇低声道,“我们只知道他们人很多,炮很多,东西也很多。但具体部署、生产能力、物资储备……核心情报,严重缺失。”
“炮兵。”冢田攻没继续纠结情报问题,换了个方向,“我们的炮兵联队,在之前的交战中,表现如何?”
这次是木下勇亲自回答,语气沉重:
“完全被压制。无论是师团属野炮联队,还是独立配属的山炮、重炮联队,在与其进行的炮战中,均处于绝对下风。”
“理由?”
“三点。”木下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射程与威力。联军装备了大量105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其最大射程远超我师团属75毫米野炮、105毫米与150毫米榴弹炮。在鹰潭、贵溪、浮梁战役中,我方炮兵阵地往往在未进入有效射程前,便已遭其远程炮火覆盖摧毁。”
“第二,反应速度与观测能力。联军配备的炮兵观测器材极为先进,观测员训练有素。其前线部队似乎能通过有线电话或某种高效无线电,将我方炮兵等单位坐标迅速回传至后方炮群,从发现目标到炮弹落下,间隔时间极短。而我方……观测手段落后,通讯效率低下。”
“第三,弹药储备。”木下勇放下手,叹了口气,“这是最令人无法理解的。他们的炮弹……仿佛打不完。可以进行长时间的效力射,进行反炮兵作战时也毫不吝啬。而我方,由于华北、长江运输线屡遭共产军游击队袭击,以及联军控制区周边陆路断绝,炮弹补给越来越困难。很多联队已经接到命令,要节约使用,非必要不进行大规模炮击。”
冢田攻冷笑了一声:“节约?等他们的炮弹砸到头上,就不用节约了,直接玉碎,最节约。”
木下勇和岛贯武治脸色一白。
“航空兵指望不上,炮兵被压着打,情报搞不到……”冢田攻站起身,踱步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都昌那个小圈上,“那青木支队这一万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还有一个联队的炮兵吗?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呢?”
岛贯武治连忙翻出另一份战报:“青木支队自七月八日于浮梁-景德镇一线遭联军北线兵团总攻击退后,已按计划撤至漳田河预设防线。但目前处境……极度困难。”
“说具体。”
“首先是补给。”岛贯武治语速加快,“连接都昌与湖口、彭泽的陆上交通线,已被新四军游击队基本切断。小规模运输队无法通行,大规模护送则必然招致新四军主力及炮兵伏击。过去两周,因破交作战损失兵员已超过一个大队。”
“现青木支队一万余人每日消耗,仅能依赖鄱阳湖、长江水路从九江方向进行有限补给。但水路运力有限,且船只同样暴露在联军可能存在的岸防火力及新四军水上游击队威胁下。粮食、弹药、药品,全线告急。士兵口粮配给已削减三分之一,炮弹储备量……不足两个基数。”
冢田攻打断他:“防线能守住吗?”
岛贯武治和木下勇交换了一个眼神。木下勇接过话头,声音更低了∶
“漳田河防线工事,是接到重庆方面秘密提供的《赣东北防务交接协定》情报后,六月二十七日开始紧急抢修的。时间仓促,主要是土木结构,水泥等坚固材料严重不足。抵挡轻武器和中小口径火炮尚可,但若联军集中其重炮群进行轰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冢田攻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那份协定……重庆的蒋委员长,这次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要不是提前知道秦方楫要全面接管赣东北六县,我们也不会紧急命令青木停止前进,转入防御。否则,以联军在鹰潭、贵溪表现出的突击能力,青木支队现在恐怕已经……”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被敌人算计,这种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南昌周边呢?”冢田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北线挪开,“我们的直接防区,情况如何?”
岛贯武治再次打开一份兵力状态汇总表,念了起来:
“南昌城及近郊,完整建制部队仅有独立混成第17旅团。以第6师团为基干的神田支队下辖三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分散在南昌南方向,应对第九战区薛岳部压力,无法调动。”
“进贤方向。”他顿了顿,“第3师团残部,目前由第6联队长川侯雄人大佐代理指挥,兵力包括第6步兵联队、师团属第3炮兵联队,以及其他辅助单位。该部现已被联军游击队和地方政权完全孤立于抚河东岸,梁家渡大桥日夜遭受袭扰,补给困难。川侯大佐多次急电,称进贤已成孤岛,请求撤退。”
“军山湖方向,第3师团第68联队部署于三阳集,与东岸联军至少一个团兵力对峙。湖口狭窄,联军随时可能夜间泅渡或利用小型船只渗透,威胁南昌东侧。”
“在北线,包括九江、德安、星子、永修在内的整条防线上,目前仅剩第68师团的58旅团承担驻守任务,整体兵力十分空虚。而此前派出的青木支队,正是以该师团下辖的第57旅团为基干,加上从第40师团、第116师团等单位临时抽调的部分联队组建而成的。可以说,为了在北线对联军形成军事压力,我们几乎调用了武汉以外地区所有可用的机动部队,导致后方兵力现已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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