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大队长!西侧的那个小山头失守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冲进来,“敌军占领了那里,正在引导炮火!”
“什么?!”福田不敢相信,“西边不是有观察哨吗?!他们怎么上去的?!”
“不知道!我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指挥所附近的掩体。剧烈的爆炸把掩体掀开了一个角,泥土和木头碎片哗啦啦落下来。
“大队长!撤吧!”中队长抓着福田的胳膊,“这里守不住了!再不撤,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207:炮火清场
下午。联军重炮阵地。“全阵地――预备―—”
炮兵观测哨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线传到每个炮位,炮长们同时竖起手臂。
装填手赤裸上身,抱起重十六公斤的105毫米榴弹。“放!”
七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炮口同时喷出火焰。轰―—
大地猛地向下一沉,随即是撕裂耳膜的巨响。炮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卷起沙尘,阵地前方腾起一片黄雾。
“—号炮,装填完毕!”
“二号炮,装填完毕!”
炮门关闭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
轰!轰!轰!
这次间隔更短。兵团炮兵指挥员站在观测掩体里,手里捏着怀表:“急促射!打光半个基数!”
传令兵对着电话嘶吼:“急促射!表尺不变!”炮位上的装填手开始奔跑。
从弹药车到炮膛,十五米距离。第一发弹壳还滚烫地躺在抛壳槽里,第二发炮弹已经塞进炮膛。
第三轮齐射时,三个150毫米炮营加入齐射。
三十六门150毫米榴弹炮的吼声相较于105,5更低沉,更浑厚,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
“重炮团报告!第一轮效力射完成!”
“目标区观测!炸点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延伸十米!再打三轮!”
炮弹开始像下雨。
天空中出现奇景:数百条灰白色的弹道轨迹从东向西延伸,在下午的阳光下像一道道倾斜的栅栏。炮弹飞行的尖啸声重叠在一起,变成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蜂鸣。
前沿观测所传回修正数据:“敌三线阵地左翼,标号B7区域,发现疑似土木指挥部。重复,B7区域。”
炮兵指挥员抓起另一部电话:“重炮三营!目标B7!三发试射!”
三发150毫米炮弹划出更高的弧线。
数秒后,观测员声音带着兴奋:“直接命中!工事整体坍塌!重复,直接命中!”
“全营!对B7区域追加五发齐射!”
六十枚150毫米炮弹在半分钟内倾泻在同一片不到两百平米的地段。
地面炸开的火光连成一片,烟尘腾起三十多米高。
“妈的。”一个年轻的装填手边抱炮弹边嘟囔,“这得花多少钱……”
旁边的炮长头也不回:“关你屁事!搬你的炮弹!”“我就说说……”
“说个卵!第六发了!动作快!”
炮管开始发红,但没人停火。弹药车—辆接—辆开上阵地,卸下整箱整箱的炮弹。弹药手用撬棍打开木箱,黄澄澄的炮弹排列整齐。
两个半小时。
炮击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最后半小时,所有火炮转为徐进弹幕射击。炮火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从日军前沿阵地开始,以每分钟四十米的速度向西缓慢推进。炮弹落点连成一条燃烧的线,所过之处,地面被反复翻犁。
“炮火延伸!步兵准备冲锋!”
前沿指挥所终于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炮手们瘫坐在阵地旁,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性耳聋让世界变得安静而扭曲。有人拿出水壶灌水,手还在抖。满地滚烫的弹壳,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观测员站起来,举着望远镜看向西面。
日军阵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翻滚的、灰黑色的烟尘,像一口煮沸的大锅。
日军138联队指挥部,同一时间。
第一发炮弹落下时,鸟饲恒男正在喝昨天剩下的冷粥。
碗突然被爆炸吓得从手里飞出去,稀饭溅了一地图。
“炮击!”
参谋们扑向地面。掩体顶棚的木头梁发出痛苦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挂在墙上的煤油灯灭了,指挥部陷入半黑暗。
“通讯兵!联系前沿各大队!”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摇电话手柄,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电话线断了!长官!”
“用无线电!”
电台兵戴着耳机,手指疯狂旋转调频旋钮。但耳机里除了静电噪音,什么都没有。
“干扰……强电磁干扰……联队长,无线电也……”又一发炮弹落在极近处。
轰―———!
整个掩体向左歪斜了至少十度。支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个年轻参谋没站稳,额头撞在弹药箱上,血立刻流下来。
“止血!自己处理!”鸟饲吼了一句,挣扎着爬回地图桌旁。地图已经被尘土和粥糊得看不清。他用手胡乱抹开。
“炮击规模?”
“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作战参谋蜷缩在桌子底下喊,“至少……至少三个重炮团!集中在两公里正面!”
“前沿呢?有消息吗?”
“没有!通讯全部中断!”
鸟饲咬牙。他抓起钢盔扣在头上,冲向掩体观察口。观察口用原木和沙袋加固,只留一条狭窄的缝隙。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烟,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烟尘,混着泥土和燃烧物的碎屑。偶尔有爆炸的火光在烟雾深处闪现,把整片烟幕映成诡异的橘红色。
“派人!派传令兵去前沿!我要知道情况!”
“联队长,炮击这个密度,传令兵出去就是送死………”
“那就让他们送死!”鸟饲转头,眼睛充血,“我要知道阵地还在不在!我要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去!”
两个参谋对视一眼,猫着腰冲出指挥部。
鸟饲回到地图前,强迫自己冷静。“我们还有多少预备队?”“第三大队残部,大约四百人,在后方三公里的第二防线。”“调上来!全部调上来!”
“可是联队长,第二防线是最后……”
“没有最后了!”鸟饲把铅笔摔在地上,“前沿要是丢了,第二防线有个屁用!调上来!填进缺口!”
命令传下去了。但鸟饲心里清楚:四百人,在这种级别的炮火下,能活下来一半就算天皇保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炮击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密集。重炮炮弹落地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像持续不断的地震。掩体顶棚的尘土越积越厚,空气浑浊得让人呼吸困难。
“多久了?”鸟饲哑着嗓子问。
旁边的参谋看了眼怀表:“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前沿还没消息?”
“没有。”
“再派人!”
这次出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刚冲出掩体不到二十米,一发炮弹落在附近。气浪把他像破布一样掀回来,撞在掩体入口的沙包上,不动了。
另外两个消失在烟尘里。又过了半小时。
炮击开始向纵深延伸。落在指挥部附近的炮弹少了,但联军在炮火为步兵冲锋清障,在向西面更远处延伸,传来更密集的爆炸声。
“前沿!我要前沿的消息!”
鸟饲的耐心耗尽了。他抓起手枪,准备亲自出去看看。几个参谋死死拉住他。
“联队长!您不能……”
“松开!阵地丢了我们都得死在这……”掩体入口的草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人滚了进来。
是传令兵,第一个派出去的那个。他满脸是血,钢盔没了,军服破烂不堪,左臂不规则地扭曲着。
“联……联队长……”传令兵大口喘气,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前沿……前沿没了……”
“什么没了?说清楚!”
“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工事全垮了……我爬到……-爬到原第一大队指挥部位置……只剩一个坑……深三米的大坑……里面……里面都是碎肉和破布……”
传令兵说着说着哭起来:“没人了……—个活的都没有……炮弹太密了……他们躲在防炮洞里……洞塌了……全埋在里面……”
鸟饲感觉腿有点软。他扶住桌子。
“伤亡比例?”
“不……不知道……根本没法统计……阵地表面看不到完整尸体……只有碎块……”
指挥部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炮击的闷响还在从远处传来,像持续的背景噪音。“第三大队呢?”鸟饲问,声音干涩,“预备队上来了吗?”传令兵摇头:“我来的时候……看到第三大队在行军……但……但炮火延伸正好覆盖他们行进路线……我看到……至少一个中队被直接命中…….”
鸟饲闭上眼睛。完了。
前沿阵地没了,预备队在路上就被炮火覆盖,第二防线形同虚设。现在联军步兵应该已经开始冲锋,而他的部队建制已乱,通讯断绝,指挥系统瘫痪。
“联队长!”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这个更惨,右腿从小腿以下不见了,用撕碎的绑腿草草包扎,每挪动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北面……北面盐田、蔡岭方向……”“说!”
“联军迂回部队……规模增加至少一倍……他们……他们不是小股渗透……是成建制进攻……至少两个营……不,可能是一个团……火力配置完整……有迫击炮连和直射火炮……”
传令兵咳出一口血:“我们在那边的警戒中队……半小时前……最后一次通讯……说顶不住了……现在……通讯断了……”
鸟饲盯着地图。
盐田、蔡岭在防线北侧翼,原本只部署了一个中队警戒。如果联军在那里投入团级兵力,意味着侧翼已经完全暴露。
“他们想包围我们。”作战参谋声音发颤,“正面强攻,侧翼包抄……”
“废话!”鸟饲吼回去,“我看得出来!”
但他没办法。手上没兵了,一个兵都没有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在正面填坑,侧翼空虚是必然的。
“还有更糟的……”
第三个传令兵进来了。
这个没受伤,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崩溃。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说话语无伦次。
“武山……文桥……丢了……”鸟饲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
“武山……文桥……”传令兵重复,“新四军……上千人……三十门炮……武山守备中队……山下中队……被击溃……残部退入湖口……文桥……平野中队……被合围……平野中队长……玉碎……”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武山。文桥。这两个地名不在铁九防线,而在更北面,是保障整个青木支队侧后、连接湖口的关键要点。
按照计划,如果前线守不住,138联队作为偏师和后卫,可以撤往武山-文桥一线,依托那里既设工事继续抵抗,或者通过湖口转运撤退。
现在,这两个点没了。
“你确定?”鸟饲抓住传令兵的领子,“确定是新四军?不是联军?”
“确定……他们打的是新四军旗号……但装备……和联军一模一样……轻机枪、冲锋枪密度极高……还有火炮……很多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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