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鬼子兵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而他的后腰部位,极其不幸地正好硌在了一个被炸变形、边缘锋利的破碎头盔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般蜷缩起来,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战士因为有鬼子垫背,加上动作标准,除了心跳如鼓外,并无大碍。
他迅速一个翻滚起身,第一时间就去捡拾自己的步枪。刚把枪抓在手里,还没来得及转身——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在不远处响起。
战士猛地回头,只见那个刚才还在地上惨叫的鬼子兵,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已然没了声息。
五六米外,一名端着步枪的战友,枪口还飘着淡淡的青烟,正朝他这边望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战士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开枪的战友瞪了一眼,似乎怪他“抢了人头”。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大步走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小鬼子!吓了你祖宗一跳!可不能便宜你……”
说着,他走到那具新鲜的鬼子尸体前,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对着鬼子的腹部和胸部,狠狠地、带着泄愤意味地各捅了一刀!
直到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地转身,重新投入清理战场的行列。
这样的场景,在广阔的战场上并非个例。残酷的战斗催生出残酷的生存法则。
有联军战士在靠近“尸体”时,被垂死的鬼子拉响了藏在身下的手雷,同归于尽;也有鬼子装死,手中却紧握着步枪,趁战士不注意时偷偷开枪,随后被来自不同方向的联军火力瞬间打成筛子……战斗到了最后阶段,往往比拼的不仅仅是勇气和火力,更是意志和细节。
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大势已去。在联军绝对优势兵力和严密战术的清扫下,残存的日军抵抗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几分钟后,枪声变得极其稀疏,最终,除了零星的、确认安全的补枪声外,再也听不到有组织的抵抗了。
突进的战士们,踏着泥泞和焦土,终于再次踏上了这条他们不久前急行军的公路上。
然而,眼前的公路早已面目全非。
十几分钟前还相对平坦的土路,此刻已是坑坑洼洼,满目疮痍。
巨大的弹坑深可见底,不少路段的路基被彻底摧毁,松软的泥土和碎石混杂着残骸,这需要工程兵重新填埋、夯实、铺设,才能勉强恢复通行功能。
燃烧的残骸散发着焦臭,凝固的血液将泥土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半山腰的观察哨中,旅长始终举着望远镜。
他从步兵开始突击、清理,到最终完全控制战场,全程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环节。他看到战士们迅猛的突击,也看到了清理过程中发生的险情和付出的代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紧着。
当最后一声代表着威胁清除的枪响回荡在夜空,整个伏击圈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硝烟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伤员呻吟声,旅长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最终在他的眼角眉梢舒展开来。
他非常满意。
转身,对着身旁一直待命的通信员,旅长的声音沉稳:
“上报指挥部:藤桥-游家伏击战,圆满结束。战斗进程,比预定最快方案,提前了至少半小时。”
说着,他抬起手腕,就着观察哨里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腕表,嘴里清晰地报出时间,仿佛要将这个时刻镌刻在历史中:
“14号,凌晨1时08分。日军第三师团,确认为第三师团部及所属的一个联队,已遭我部……成建制歼灭!
035:烽火连城
临川县城,指挥部内灯火通明。电报机的滴答声、参谋人员压低嗓音的交谈声和地图沙盘前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种大战关头特有的紧张氛围。
秦方楫站在作战地图前。当他接到藤桥-游家伏击战顺利打响的电报时,整个人为之一振,心跳开始加速。
开局顺利!但这仅仅是整个赣东棋局的第一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转向通讯参谋:
“立即给东乡的六团发电:伏击已开始,你部不必等待八团及配属炮兵、防空连,即刻按第二套预案行动!潜入,控制城门,与城内鬼子接火!记住,强调一点,初期不要猛冲猛打,充分利用我们自动火力多的优势,以火力杀伤、黏住敌人为主!等待八团和加强火力抵达后,再行总攻!”
命令被迅速记录、译电、发出。
秦方楫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六团提前发动,能打乱日军可能存在的节奏,但风险在于,如果八团和重火力不能及时赶到,六团独自面对东乡城内的一个日军大队,压力会非常大。
但他更相信,藤桥方向的枪声一响,周边日军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这为东乡乃至其他方向的行动创造了绝佳的战机。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了沙盘上的的金溪县城。那里的局势更为复杂,也更为关键。
参谋刚刚将代表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及附属一个联队的膏药旗,从南城方向拔起,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芦河乡的位置。
根据尾随的侦察员传回来的情报,三十四师团先头部队刚进芦河,距离金溪县城至少还有三个小时的步行行程。
沙盘上,代表己方第五团和刚刚抵达的第一旅第七团的两面小红旗,紧紧靠在一起,插在金溪县城外围。
第五团原本就隐蔽在此,而第七团以及配属给五团的82毫米迫击炮连和德什卡防空连,则是经过紧急强行军,刚刚与五团成功会师。
这样,在金溪方向,他集结了五团、七团两个整团,加上加强连队,总兵力达到四千人。
第七团和正在赶往东乡的八团一样,都是兑换自补充旅的主力团,兵员不比补充团少多少,而且还自带一个装备了6门82毫米迫击炮炮连,还有相当数量的营属60毫米迫击炮,火力不容小觑。
然而,秦方楫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俯身,仔细审视着金溪周边的敌我态势。
日军第三十四师团部加上附属的一个联队,兵力也近四千余,而且是齐装满员的常备师团部队。
自己这边的五团、七团,虽然人数相当,但七团和配属的炮连、防空连是刚刚经过长途急行军抵达的,人困马乏,战斗力必然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在重火力上,七团自带迫击炮连,在面对拥有部分师团属炮兵联队兵力的日军师团,毫无疑问是处于劣势的。
更棘手的是金溪县城本身!
那里驻扎着日军一个大队加上一个炮兵中队,足足一千多人!
如果坐视这四千鬼子与金溪城内的一千多鬼子顺利合流,那么敌人总兵力将超过五千,并且拥有坚固的城防工事和更强的炮兵力量。
到那时,再想啃下金溪,代价将难以想象。
“让五团、七团南下阻击三十四师团?” 秦方楫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部队没有卡车,全靠两条腿,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徒耗体力,还可能被以逸待劳的日军击溃。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金溪县城那个小小的模型上。“趁它们还在路上,金溪鬼子还不知道藤桥噩耗,甚至可能对第七团的抵达都反应不及的时候,两个团直接动手,强攻金溪县城!”
这个念头很大胆,但秦方楫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火力方面,七团自带的82迫、60迫,加上配属给五团的82迫击炮连和德什卡防空连,尤其是德什卡平射打工事和人员效果极佳,攻坚火力已经初步具备。
虽然不如鬼子的山炮,但迫击炮的曲射特性在巷战中未必吃亏。
兵力方面,两个团近四千人,对城内一千多鬼子,而且并非全部集中在城内核心工事,兵力占据绝对优势。
深夜偷袭,具备突袭性,如果能巧妙控制城门,主力迅速涌入,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避免最残酷的攻城阶段。
而在时间上,三十四师团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三个小时!
他回想起二团巧取崇仁、三团血战宜黄的战例。
二团用计,伤亡较小;三团两个营正面强攻宜黄,面对三四百鬼子,血战两个多小时,付出三百多人伤亡的代价才拿下。
如今金溪鬼子虽多,但自己投入的兵力、火力远超当时的三团,三个小时,不顾伤亡猛攻,拿下金溪的可能性极大!
但在风险方面,万一三个小时打不下来,或者伤亡过大,就可能面临城内鬼子与城外34师团内外夹击的危险。
但秦方楫并非没有后手。
他目光扫向沙盘上的南城方向。到了那时,藤桥-游家的伏击战应该已经接近尾声,甚至可能早已经结束。
直属炮营、机动营、十团、十一团就能够腾出手,配合原本就在南城方向的四团,攻打兵力更为空虚的南城,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一旦南城得手,他完全可以从容抽调这些得胜之师,尤其是机动营的卡车部队,迅速北上,直插三十四师团的侧后!
“到时候,就不是他夹击我的五、七团,而是我内外夹击他的三十四师团了!”
终极底牌——系统兑换!
这一点,只有秦方楫自己心里清楚。
就算金溪攻坚伤亡惨重,只要最终拿下县城,获得了“城市视野”和结算点数,他就能立刻在金溪城内直接兑换出新的生力军、补充兵、甚至更多的武器弹药!
让疲惫的五、七团瞬间得到加强,以逸待劳,迎战长途奔袭而来的三十四师团残兵!
那场面……想到这里,秦方楫嘴角勾起弧度。
“机不可失!”秦方楫猛地直起身,决心已定。
“命令金溪第五团、第七团,取消原定潜伏待机计划,即刻按照攻坚预案,提前行动,强攻金溪县城!告诉他们,不惜代价,三个小时内,必须拿下!至少深入城中!”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一连串指令:“再电令藤桥-游家参战各部,尽快结束战斗,迅速南下配合四团攻打南城!同时,命令机动营的卡车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南城战事明朗,立即北上支援金溪方向!”
一道道命令,迅速从指挥部飞速传向各个战场。
整个赣东大地,以藤桥-游家伏击战为序幕,一场多点开花、环环相扣的大规模攻势,全面展开了!
处理完这些,秦方楫才稍稍缓了口气,伸手拿起了桌上另一份已经看了数遍的电报——那是约半个小时前,从宜黄方向的三团发来的捷报。
电文详细报告了宜黄作战的整个过程:接到攻城命令后,三团派出精干分队潜入城中,成功控制城门,团长亲率两个营主力(约一千四五百人,其三营正配合二团一部在郭宇乡阻击支援崇仁的敌人)迅速涌入城中,与留守的日军展开了异常激烈的巷战。
战斗强度甚至超过了二团巧取崇仁,三团官兵凭借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前赴后继,逐屋争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血战,以自身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终于在14日零时几分,将宜黄城内的日军彻底肃清!
“歼敌377人...光复宜黄县城...宜黄突袭攻坚战总结算奖励16558点!”
看着电文末尾的系统结算提示,秦方楫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百多人的伤亡,换来了宜黄的光复和一笔可观的点数收入。这代价是惨重的,但在这个炼狱般的时代,又是“划算”的。
他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但为了将这伙强盗彻底赶出去,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他不得不做出这样冷酷的计算。
“就是要让赣东到处着火!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主力在哪里!”
秦方楫将电报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面代表联军的一个个红色箭头,正如同燎原的星火,在赣东的黑夜中猛烈地燃烧、蔓延开来。
036:转折之夜
秦方楫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桌上铺开着最新的战报,但他并没有翻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名为藤桥-游家的洼地。
那里正在进行的伏击战,是撬动整个赣东战局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支点。
指挥部里只有电台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和报务员偶尔调整频率的细微声响。所有参谋人员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消息。
突然,电台的蜂鸣器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打破了沉寂。
报务员迅速抄收,译电员几乎是小跑着将第一份电文送到了秦方楫面前。
“二旅急电!零时三十七分,我伏击部队火力全开,火力网已完全覆盖公路日军行军纵队!密度极高,效果显著!”
秦方楫接过电文,目光一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开局顺利,在意料之中。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来自二旅旅部的战况电报,以每隔两三分钟一次的频率,接连传来,每一次都带来战场的最新进展,也将指挥部紧张期待的气氛推向一个个高潮:
“开战一分钟!确认敌第三师团行军纵队绝大部分人员及其所有骡马、卡车、火炮等重装备,均遭我首轮火力覆盖性打击,已彻底失去组织反抗能力!公路已成炼狱!”
好!秦方楫心中暗赞,首轮打击的效果超出了预期,尤其是对重装备的摧毁,直接打断了日军的脊梁。
“开战三分钟!我部转入自由射击阶段,各火力点逐次清除残存目标,战果顺利扩大!前沿步兵已开始前出,压缩敌残兵生存空间!”
自由射击,意味着日军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剩下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的残兵。胜利的天平正在急剧倾斜。
“开战八分钟!我前沿步兵已建立稳定进攻线,逐步推进!我炮群火力进一步前伸,延伸射击,歼敌于溃逃途中!敌已彻底丧失有组织反抗,零星枪声皆为绝望挣扎!我部确认,战斗已进入战场清扫与残敌清缴阶段!”
八分钟!
仅仅八分钟,就宣告了一支四千余人的日军精锐部队的覆灭!
秦方楫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紧紧握成了拳。
快,太快了!快得甚至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充分证明了伏击的突然性、火力准备的猛烈以及部队执行的坚决。
“开战十五分钟!我步兵先锋已进入公路百米范围内,进行精确搜索与打击!部分班组报告与依托残骸、弹坑顽抗之敌发生近距离交火,个别单位出现伤亡……”
听到出现伤亡,秦方楫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预料之中的,清理战场的阶段往往更加血腥和危险,那些绝望的鬼子残兵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希望伤亡能降到最低。
“开战二十三分钟!我部前沿兵力已完全控制公路所有路段!各部正对战场进行梳理,对疑似装死或重伤之敌进行补枪、清除!目前再无敌反抗之势!各部正初步清点战斗成果,统计自身损失……”
控制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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