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28章

　　秦方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大局已定！现在就看最终的战果和代价了。

　　终于，在令人焦灼的等待后，第二十八分钟，那份期待已久的、最终的战报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电文比之前的都要长，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一股胜利的激昂：

　　“开战二十八分钟！藤桥-游家伏击战斗圆满结束！经初步核查，我部在此战中阵亡25人，轻伤17人，重伤2人！成功聚歼日军第三师团部及其所属一个完整野战联队，歼敌四千余人！缴获正在统计中！我部正严格按照预定方案，除留必要兵力打扫战场、救护伤员外，其余主力已立即南下，增援四团攻打南城！二旅旅部呈报。”

　　“好！干得漂亮！” 秦方楫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压抑许久的兴奋和激动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在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响亮！

　　周围的参谋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和狂喜的神色！

　　以阵亡二十五人，轻重伤十九人的微小代价，全歼日军一个师团部加一个野战联队四千余人！

　　这无疑是一场空前的大捷！是一场足以震动华中，甚至影响全国战局的辉煌胜利！

　　几乎就在他看完电文的同时，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藤桥-游家伏击战结束。战斗结算：歼敌4233人。奖励兑换点数：25208点。】

　　还没等秦方楫从这两万五千点的喜悦中回过神，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提示接踵而至：

　　【确认歼灭并击毙日军第三师团长及其师团部主要参谋人员。奖励：兑换点数 25000点！】

　　【确认歼灭并击毙日军第三师团所属第三十四步兵联队联队长及其联队部主要参谋人员。奖励：兑换点数 10000点！】

　　【完成隐藏复仇任务：“血债血偿（一）”。确认歼灭、击毙南京大屠杀主要元凶部队之一（第三师团一部）。奖励：兑换点数 5000点！】

　　秦方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发财了！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万万没想到，击毙敌方高级指挥官还有如此丰厚的单独奖励！

　　一个师团长加一个联队长，竟然价值三万五千点！

　　还有那个隐藏的复仇任务……南京……五千点！这不仅仅是点数，更是一种迟到的正义的宣示！

　　合计四万点！再加上战斗结算的两万五千二百零八点，此次藤桥-游家伏击战，他竟然一举斩获了超过六万五千点的巨额点数！

　　他迅速心算：之前账户余额约一万五千点，加上宜黄之战奖励的16558点，再加上这65208点……总数达到了96776点！

　　九万多点！距离他梦想的十万点大关仅一步之遥！

　　“冷静！必须冷静！” 秦方楫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涛骇浪，深吸几口气，集中意识退出了系统空间。

　　现在还不是沉醉于收获的时候，战局瞬息万变，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战机！

　　他目光如电，立即转向待命的参谋，语速极快地下达新的指令：

　　“记录命令！电令二旅旅部：九团和直属炮营，不必再去南城！立即搭乘机动营所有可用卡车，绕过南城县城，在其他部队伴动牵制下，由万年桥附近东渡抚河，然后沿金溪-南城公路全速北上！你们的任务是追上日军第三十四师团部的尾巴，保持安全距离尾随。一旦确认其主力抵达金溪城外，与我五团、七团交火，你部立即从其背后发起猛烈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与金溪城内守军形成两面包夹芝士，务必争取将三十四师团部及联队一举歼灭于金溪城下！”

　　“同时，命令十团、十一团，放弃原定休整计划，全力南下！增援四团，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克复南城！立刻执行！”

　　“是！” 参谋高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秦方楫走到沙盘前，目光灼灼。随着藤桥大捷和这支生力军的机动，整个赣东的棋局彻底盘活了。

　　他手中可用的棋子更多，行动也更加自如。一股豪迈之情在他胸中激荡：“此战之后，我赣东民主抗日联军，在这赣东大地上的战略主动权，就彻底握在手中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东乡、金溪、南城相继克复，再加上即将到账的这三个县城的奖励，以及可能歼灭的三十四师团一部、今井支队的巨额点数……他的总点数，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点数！那将意味着何等庞大的兵力、何等精良的装备、何等充足的物资！

　　到了那时，联军才真正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甚至有能力发起更大规模的战略性反攻！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南昌，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与临川联军指挥部的激昂振奋截然相反，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令官阿南惟几面色铁青，手中捏着一叠刚刚收到的紧急电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电文来自不同的方向，内容令人心惊肉跳：

　　东乡遭遇不明身份大股敌军夜袭，城门确认失守，城中激战！

　　南城外围发现大量敌军活动，今井支队告急，请求战术指导！

　　金溪方向通讯中断前传来激烈交火声，疑遭敌主力攻击！

　　……

　　最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的，是关于第三师团的报告——师团部及第三十四步兵联队，自凌晨零时三十分后，彻底与司令部失去了联系！

　　所有呼叫均无应答，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通讯故障”可以解释的范畴！

　　“八嘎……” 阿南惟几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赣东的局面，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竟然恶化到了如此地步！

　　多点遇袭，主力失联……这绝不是小股游击队的骚扰，这是一场策划周密、投入兵力巨大的战略性反击！

　　“必须立刻向南京派遣军司令部报告！赣东危局！请求战术指导！同时……”他猛地抬头，看向麾下的参谋们，声音嘶哑而急促，“立即研究，从南昌周边，乃至从武汉方向，能否紧急抽调部队增援赣东！否则……否则整个赣东，甚至整个防线，都有可能发生雪崩式的崩溃！”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阿南惟几的心头上。

　　他意识到，对手的拳头，比想象的要硬得多，而且这一拳，正狠狠地砸在了自己最难受的要害上！

037：悔之晚矣

　　夜色深沉，但司令部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阿南惟几脸色铁青，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他颓然坐回椅子上，面前散乱地摊开着几封电报，这些来自赣东前线的电文，此刻在他眼中，成了勾勒出一场致命危机的拼图。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强迫自己，将这些碎片重新拾起、审视，试图找出那个被忽略的转折点。

　　他拿起的第一封电报，落款时间是昨天6月13号，上午九点左右。来自第三师团的例行报告，提及临川留守的一个中队部失去联系，原因不明。

　　“哼……” 阿南惟几鼻腔里发出一声懊悔的轻哼。

　　当时他看到了，却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个中队？在支那战场，尤其是在这些所谓的“控制区”，小股部队失联简直是家常便饭。

　　无非是些躲在山里的国民党残兵，或者不知死活的地方武装，趁着皇军主力外出征伐，偷偷摸摸咬一口然后躲回山里。

　　他当时甚至有些不耐烦，随手批复让第三师团自行处理，便将这份电报扔到了脑后。

　　现在回想，那或许就是第一个警兆，一个被傲慢忽略的微弱火星。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二封。

　　这是来自今井支队的紧急电报，时间是13号下午两点三十多分。

　　电文称，其下属留守崇仁县城的一个大队部遭遇“支那奇兵”攻入城内，正在激战，情况危急，请求司令部战术指导！

　　“八嘎！” 阿南惟几当时看到这封电报时的愤怒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此刻这愤怒中掺杂了更多的悔恨。

　　崇仁？那里并非主要作战方向，怎么会有能攻入县城的“支那奇兵”？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今井支队下属无能，被小股敌人骚扰就惊慌失措。加上司令部确实兵力捉襟见肘，鹰潭、贵溪方向才是主攻重点，他哪里有多余的机动兵力去填崇仁那个“小窟窿”？

　　他记得自己用极其严厉的口吻回复，命令今井转告那个大队，司令部无兵可派，令其死守崇仁，以谢皇恩！

　　“当时就应该警惕起来的……”阿南惟几捂着额头，指尖冰凉。

　　重庆军是什么水平，他自认为了如指掌。虽然偶有像台儿庄那样的顽抗，但整体上，在皇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往往一触即溃。能如此迅速攻入一个大队驻守的县城，这绝非常规的国军部队所能为！

　　可他被浙赣线的主要任务蒙蔽了双眼，被对重庆军的固有轻视左右了判断。

　　他摇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令人烦躁的悔意，拿起了第三封电报。

　　这是紧挨着的两封，一封是今井支队在13号下午三点十分的回报，告知崇仁已彻底失联；另一封是情报组在三点二十分传来的消息，确认重庆生力军第四军已陆续进入新干一带。

　　今井在电报中表示，已决定从宜黄方向派出一个大队，试图增援崇仁外围，至少稳住防线。

　　阿南惟几当时勉强同意了这一部署，心里盘算的是：就算重庆军侥幸拿下崇仁，必然也是强弩之末，想要再南下合围歼击木村大队在崇仁西、南防线的主力，需要时间和兵力，宜黄派出一个大队支援，情理之中。

　　而情报组关于第四军动向的消息，似乎也印证了这是重庆军一次有计划的局部反扑，目标可能是牵制皇军东进鹰潭的步伐。他当时甚至觉得，这反而暴露了重庆军的意图。

　　第四封电报，来自晚上七点左右，是第三十四师团和第三师团回复司令部之前调派命令，以及报告“顺利”攻克南城抚河东岸“重庆军残存阵地”的捷报。

　　看到这封电报，阿南惟几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残存阵地”，现在看来，恐怕是对方主动放弃的诱饵！

　　在这之后，直到午夜前，临川以南方向似乎重归风平浪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催促第三十四师团北上金溪、第三师团北上临川东部集结，准备与东乡东进的两个联队以及井手、竹原支队主力合流，共同应对西、南线重庆军第四、五十八、七十九军的“反扑”，并伺机东进，主攻鹰潭的重庆军第一百军防线。

　　打通浙赣线，才是华中派遣军乃至大本营赋予第十一军的主要战略任务！

　　抚州地区？在他看来，即便抽走了第三、第三十四师团主力，不是还有井手、竹原支队各一部及今井支队主力留守吗？足够应付那些被打残后需要时间“缓气”的国军了。

　　第五封电报，像一记冰冷的耳光，打在脸上。

　　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分。今井支队报告，那个从宜黄派出、前往崇仁方向支援的大队，在郭宇乡附近遭遇重庆军“首尾夹击”！电文称“敌火力凶猛！情况万分危机！请求战术指导！！”

　　“废物！今井龟次郎你这个大大的废物！” 阿南惟几当时暴怒的回电仿佛还在耳边。

　　他严令今井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许再干扰司令部对主要方向的指挥。

　　现在想来，那支“火力凶猛”的部队，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第四军，而是那支神秘的“赣东民主抗日联军”！他们胃口之大，远超想象！

　　第六封、第七封、第八封……他烦躁地将后来关于宜黄失守、各据点遭遇袭击的电报推到一边。

　　现在再看这些，除了徒增懊恼，证实抚州地区局势已彻底糜烂外，还有什么用？

　　现实是残酷的：从东乡出发，原本计划加强给第三十四师团用于东进鹰潭的部队，除了第三十四师团自身的两个联队及配属部队、井手支队、竹原支队主力，一万四千多人，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此刻恐怕都快到鹰潭外围了！

　　让他们掉头？谈何容易！后勤、士气、以及如何向上级解释？

　　而第三师团部和一个联队四千人已经失联，第三师团剩下的两个联队及附属部队均分散在东乡、进贤一带，既要保护东进集团的侧翼，又要面临来自临川、崇仁方向越来越大的压力，自身难保，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援！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立即命令第三十四师团、井手、竹原主力放弃东进，火速回援，试图挽救南城、金溪、东乡、临川的危局。

　　这样做，或许能稳住抚州，但打通浙赣线的战略任务将彻底搁浅，他无法向中国派遣军司令部，乃至向大本营交代！他阿南惟几的军事生涯很可能就此断送。

　　二：硬着头皮，继续执行原定计划，集中所有能用的兵力，以最快速度拿下鹰潭、贵溪！

　　只要打通了浙赣线，取得了上级要求的战略成果，那么抚州地区的暂时失利，或许还能用“战术调整”、“暂时放弃次要地区”来搪塞过去。

　　毕竟，上级最看重的还是那条铁路线！

　　万般纠结，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

　　最终，对上级意图的遵从、对打通浙赣线战略重要性的认知，以及内心深处一丝“重庆军不堪一击”的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

　　“一天！只要一天时间！拿下鹰潭，主力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再回师扫荡这些跳梁小丑也不迟！” 阿南惟几这么安慰着自己，试图压下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待命的通信参谋，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下达命令：

　　“记录！电令第三十四师团部大贺茂，加快北上金溪速度，解金溪之围后，留一部兵力固守金溪县城，监视东乡、南城敌军异动！”

　　“电令第三十四师团217联队、218联队、井手支队、竹原支队，加快东进步伐！务必在天明前抵达鹰潭外围，进行短暂休整后，立即发动攻势，以雷霆之势拿下鹰潭！等候下一步命令！”

　　通信兵记录完毕，快步离去。

　　阿南惟几踱步到悬挂的江西局势图前，目光死死盯在鹰潭的位置上，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祷。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鹰潭的一百军一触即溃了……只有这样，这里的主力才能尽快腾出手来回防东乡、临川……”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也希望……这伙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联军……别太贪心啊……”

　　他知道，赣东的夜晚，已经被对手点燃了燎原之火，而这火焰，正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猛烈地蔓延开来。

038：危墙之下

　　阿南惟几焦躁地在作战室里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烧红的炭火上。

　　第三师团部及一个主力联队，确认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更可怕的是，这个消息他必须死死捂住，绝不能此刻泄露出去，否则对前线士气和整个战略部署的冲击将是灾难性的。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其他方向的部队，希望他们能稳住阵脚，至少保住关键的节点。

　　第三十四师团长大贺茂接到了他措辞严厉的命令，加快了北上金溪的步伐。

　　大贺茂在电台里信誓旦旦，表示将急行军，争取在“敌军尚未完全控制金溪县城前”赶到，从南面猛击攻城敌军之背，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扭转战局。

　　阿南惟几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大贺茂的动作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东乡，这个浙赣铁路线上的重要枢纽，此刻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里有一个加强大队的守备兵力，阿南惟几给他们的命令是“据城死守，不计代价，支撑到天明！”

　　他相信，凭借城防工事，一个加强大队支撑一天时间应该不成问题。只要熬到天亮，航空兵就能出动，战场的透明度将大大增加。

　　进贤县倒是有第三师团留下的两个大队一千多的兵力，但他不敢动，真的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