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36章

　　为进一步充实第二师实力，他又咬牙花费24000点数，兑换了两个完整的补充步兵旅，授予第五旅、第六旅番号，纳入第二师编制。

　　经过此番整编，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兵力规模都达到了约18000人，具备了强大的战役突击能力。

　　然而，整编也留下了暂时的缺憾。

　　由于兑换了两个旅部指挥部和两个补充步兵旅，已经消耗了32000点巨款，加上之前的花销和后续光复乡镇、剿灭地方反动势力带来的一些零散收入，秦方楫的系统账户余额也仅仅回升到75000点左右。

　　这笔钱需要应付接下来根据地的工业建设、教育普及、医疗改善等千头万绪的开支，还必须留足应急储备。

　　因此，秦方楫暂时搁置了兑换第一军军部以及第一师、第二师师部指挥机构的计划。

　　他对此的解释是：“目前，以我的精力和能力，完全可以兼顾行政和军事上的双重协调工作。各级部队在主官明确、旅级指挥健全的情况下，暂不设立更高级别的常设指挥机构，有利于提高效率，减少层级。待未来形势稳定、资源更加充裕时，再另行完善。”

　　整个会议过程，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一次集体的决策确认和思想统一。

　　所有议案基本上都由系统人员提前精心拟定，会议的核心目的是形成正式决议，并通过无线电台，向散布在各地的部队主官进行同步通报，确保全军上下思想一致、步调统一。

　　成立“江西民主政府最高委员会”在秦方楫看来是必要的，这不仅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协调三方关系，更是为了给他自己一个“正统”的、能够号令全局的名义和平台。

　　会议的最后阶段，一份以“江西民主政府最高委员会”名义起草的重要文件被呈送到秦方楫面前——《告全国、全省抗日军民书》。

　　秦方楫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这份文告措辞谨慎，基调低调务实，始终强调以抗战大局为重，并巧妙地处理了与国民政府、第九战区的关系：

　　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告全国、全省抗日军民书

　　民国三十一年六月十四日

　　全国同胞们，全省父老兄弟姐妹们，奋战在各战场的抗日将士们：

　　自寇氛犯境，赣鄱大地饱受蹂躏，我江西军民同仇敌忾，浴血抗争，未有片刻懈怠。

　　近日，在我抚州地区，我江西各地抗日武装力量，紧密协同，配合第九战区友军，于六月十四日零时起，对盘踞于崇仁、宜黄、南城、东乡、金溪等地之敌，发起坚决反击。

　　经十余小时惨烈鏖战，我军予敌以沉重打击，取得一系列重大战果：

　　一、于藤桥-游家一带，成功伏击日军第3师团部及34联队，击毙敌师团长高桥多贺二中将及34联队，该部指挥系统陷于瘫痪。

　　二、强攻南城县城，击毙敌今井支队支队长今井龟次郎大佐，光复南城。

　　三、于金溪县黄通乡乐家山一带，包围并生俘敌第34师团长大贺茂中将。

　　四、此系列作战，累计歼敌约一万八千余人，光复县城六座，缴获军械物资无算。

　　此次作战之胜利，仰赖于前线将士之忠勇用命，牺牲奋斗，亦离不开全省全国同胞之后援支持。

　　我军虽获捷报，然自身伤亡亦极为惨重，无数英勇将士为国捐躯，血沃赣东。

　　胜利来之不易，我辈当永志不忘。

　　值此抗战紧要关头，为更有效地整合力量，保卫乡土，经本省各抗日团体、地方武装及爱国士绅公议，即日成立 “江西人民联防军” ，并组建 “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作为战时领导与协调之核心机构。

　　公推秦方楫同志为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主席，并兼任江西人民联防军总指挥官。

　　本委员会及联防军，一切行动皆服从于国民政府对日抗战之整体方略，旨在凝聚本省一切抗日力量，配合第九战区及所有抗日友军，共同抵御外侮，直至将日寇彻底驱逐出我江西，驱逐出我中华之境。

　　寇患未平，同志仍需努力！

　　望我全省军民，再接再厉，继续支援前线，巩固后方，以此次抚州之捷为新的起点，为争取抗战之最后胜利而奋斗到底！

　　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 主席 秦方楫

　　江西人民联防军 总指挥官 秦方楫

　　民国三十一年六月十四日

　　看完这份精心措辞的文告，秦方楫心情大好！

　　它既宣告了辉煌的战绩和新的领导机构的诞生，又表明了服从抗战大局的姿态，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刺激重庆方面和周边国民党友军，尤其是薛岳的第九战区，为根据地的初期发展争取了宝贵的政治空间和时间。

　　“好！写得好！”秦方楫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对负责会务工作的一旅参谋长邹云帆命令道：“立即安排！今天下午3时整，准时通过无线电，用明码和通用密码，向全国公开发出！”

　　“是！首长！”邹云帆立即起身，立正领命，声音洪亮。

　　他接过文件副本，转身快步离去，安排这桩意义重大的通电事宜。

　　秦方楫知道，这封电文一旦发出，必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各方势力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这标志着，他秦方楫和他领导的这支力量，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将以崭新的姿态，为了生存，为了胜利，为了心中的理想，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继续奋战下去。

051：云崖猎隼

　　阳光正烈，炙烤着赣东起伏的丘陵。

　　在临川以北，李渡、长山晏一带蜿蜒的抚河两岸，山峦叠翠，看似一片宁静。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是联军精心构筑的防空阵地，等待着不知死活的猎物。

　　半山腰上，利用天然岩洞和茂密灌木丛隐蔽待命的防空小组战士们，正保持着高度警惕。

　　突然，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呼喊声通过步话机和口耳相传，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敌机！敌机！北面发现敌机！各小组立即准备对空射击！！”

　　最先发现目标的是部署在李渡镇外围高地上的观察哨。哨兵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北面天际线上那两个正沿着抚河河面，以较低高度自北向南飞来的黑点。

　　消息迅速扩散，长山晏、李渡整个布防区域的防空兵力瞬间被激活，警报也通过通讯网络火速向南边通往临川县一路传递！

　　几乎在同一时间，联军第一团的电台也开始“滴滴答答”地向临川总部发出紧急敌情通报。

　　“隐蔽！进入阵地！”各防空阵地的班长低声吼着命令。

　　分散隐蔽在抚河两岸山腰、山脊反斜面乃至山顶制高点的德什卡高射机枪小组，瞬间行动起来。

　　战士们迅速掀开覆盖在机枪上的伪装网，主射手就位，粗壮的双臂稳稳握住巨大的双握把，副射手和弹药手则快速检查弹链，确保供弹顺畅。

　　黑洞洞的枪口随着敌机的移动，在射手沉稳的操作下，迅速抬升，指向蔚蓝的天空。

　　那两架日军九七式侦察机显然对地面的威胁一无所知，它们依旧保持着嚣张的姿态，以大约五百米的高度，沿着抚河这条天然的导航线，不紧不慢地低空飞来，意图清晰地侦察抚河沿岸及临川方向的联军动向。

　　一名负责统一协调的防空排排长，半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紧紧追踪着敌机的航迹。

　　他看着日军飞行员那近乎“闲庭信步”的飞行姿态，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小鬼子可真够嚣张的！不过，今天碰到咱们联军，算你们倒霉，有好果子吃了！”

　　他迅速通过步话机，向各阵位通报参数和指令，声音清晰而冷静：“各小组注意！敌机，九七式侦察机两架，高度约五百米，速度约三百五（公里/小时）……注意提前量，听我命令，集中火力，争取迅速击落！预备……”

　　所有防空阵地的射手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虚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两只越来越近的“铁鸟”。

　　当看着这两架飞机恰好飞入抚河两岸山峰夹峙、形成天然绝佳对空射击走廊的地段时，排长猛地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步话机铿锵有力地吼道：

　　“射击——！！！”

　　命令即出，杀机顿现！

　　“咚咚咚咚咚——！！！”

　　“通通通通通——！！！”

　　刹那间，构建在抚河两岸山腰、山脊上的二三十个防空阵地，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德什卡高射机枪那沉重而连贯的怒吼声瞬间盖过了抚河的流水声，响彻山谷！

　　数十条由曳光弹划出的明亮弹道，如同死神的鞭子，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直扑那两架猝不及防的九七式侦察机！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其中一架侦察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机身上瞬间爆开一连串的火光和黑烟！

　　它猛地一震，随即失去控制，冒着滚滚浓烟，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翻滚着、螺旋着，一头栽向下方的抚河！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河面上溅起一道冲天的白色水柱，飞机的残骸迅速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另一架侦察机的飞行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到极致的防空火力吓破了胆！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拉操纵杆，同时做出剧烈的滚筒机动，拼命地向高空爬升，试图逃离这致命的火网！

　　“想跑？没那么容易！”地面的防空战士们咬牙切齿。

　　数十条致命的曳光弹道紧紧追踪着那架疯狂逃窜的九七侦，如同附骨之疽。

　　射手们根据飞机机动轨迹，不断微调着射击提前量，或短暂停歇后再次进行精准的点射，死死地锁定着目标。

　　飞机舱内，两名日军飞行员早已汗流浃背，脸色惨白。

　　他们一边拼命操纵飞机做着各种规避动作，一边用日语语无伦次地疯狂咒骂：

　　“八嘎！八嘎呀路！支那军的防空火力怎么会这么多？！这么猛？！僚机……僚机直接被击落了！快！快上高！摆脱他们！返回基地！快啊！

　　后座飞行员惊恐地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他们拼命爬升，以为即将脱离险境时——

　　“砰砰砰！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地传入舱内！

　　飞行员惊恐地循声向右望去，只见右侧的机翼已经被数发12.7毫米大口径子弹拦腰击中！

　　大半个机翼结构严重受损，蒙皮撕裂，露出了扭曲的骨架，七八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正“滋滋”地冒着黑烟。

　　更可怕的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航空燃油正从巨大的破口处急速泄漏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油雾带！

　　两名飞行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机翼……

　　“兹啦——咔嚓！”

　　一声刺耳的、混合着金属断裂和部分木质结构破碎的巨响传来！

　　在高速气流的巨大压力下，那本就遭受重创的右侧机翼，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部位猛地断裂！

　　近半片机翼瞬间与机体分离，像一片巨大的、扭曲的落叶，翻滚着向下方坠去！

　　失去了右侧大部分升力，飞机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可抑制地向右侧倾斜，然后机头一沉，开始进入急速的螺旋下坠状态，翻滚着、哀嚎着，拖着一道长长的黑烟，朝着大地猛扑下去！

　　“打中了！打中了！”

　　“鬼子飞机掉下来了！”

　　地面上的联军步兵和防空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亲眼目睹了两架日军侦察机，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被自家凶猛精准的防空火力接连撕碎！

　　远处，亲自在一线指挥布防的第一团团长，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空战全过程。

　　当他看到第二架敌机拖着浓烟坠向远方的山林，并且空中绽开两朵白色的降落伞时，立刻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

　　“派人去搜！尽量活捉跳伞的鬼子飞行员！如果反抗激烈，或者情况危险，就地击毙，绝不能让他们把情报带回去！”

　　“嘭——！”

　　南昌，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内，阿南惟几的双拳带着无比的愤怒，狠狠地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

　　就在不到两分钟前，他接到了航空队传来的噩耗——前出临川地区执行侦察任务的两架九七式侦察机，在抵达目标区域后不久，便与基地失去联系，随后确认被敌地面防空火力顷刻间击落！

　　唯一从飞行员最后断续的呼叫和先前模糊报告中确认的有效情报，仅仅是证实了联军确实全面控制了临川，并且其兵锋已经北上，在进贤县城以南约十四公里的李渡、长山晏、大岗镇一带广泛活动，甚至可能更靠近进贤！

　　这与上午从进贤方向冒险派出侥幸逃回的地面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相互印证——侦察兵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大量的联军部队在农村地区频繁机动，正在系统地清剿地方上的“维持会”、地主武装等日伪势力，全力以赴地巩固他们的新政权。

　　可惜，地面侦察兵的情报来得太慢了！而且代价是两架宝贵的侦察机和经验丰富的飞行员的损失！

　　更让阿南惟几焦头烂额的是，来自南京的派遣军司令部的质询电报，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措辞一次比一次尖锐，要求他立刻、清楚地报告抚州地区的真实战况！

　　阿南惟几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地用“遭遇敌军大规模有组织反扑”、“前线通讯因战事激烈暂时中断，情况尚在核实中”、“正在调集兵力稳定战线”等含糊其辞、避重就轻的说法来回应，尽可能地为己方惨败的事实拖延时间，掩盖真相。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补救措施，就是不久前刚刚从九江守备部队中，紧急抽调了第68师团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南下南昌，加强手中极度匮乏的机动力量。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顶住了压力，没有贸然将进贤的守军派出去“送死”，否则南昌的南大门就真的危险了！

　　除此之外，他还紧急命令位于东乡县城以北、杨桥殿一带布防的第三师团一部，立即放弃原有阵地，向西南方向转移，收缩至浙赣铁路线上的重要据点——下埠集。

　　目的是加强那条脆弱的防线，全力阻止联军可能沿浙赣线向西进攻，威胁进贤的东大门。

　　临川联军总部，秦方楫接到击落两架日军侦察机的战报时，反应相当平静，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在他心中，“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德什卡高射机枪的性能和战士们的训练水平，对付两架低空慢速的侦察机，取得这样的战果是理所应当的。

　　他的注意力，早已被更多、更繁杂、更关乎长远发展的大事所占据。

　　根据地的政权建设、军队的整编扩充、工业教育的起步、以及应对来自日伪和国民党顽固派可能的多方压力……千头万绪，等待着他去一一应对和解决。

052：暗伏天罗